第1149章 我無懼
姬玉竹說自己想起了什麼，楊戰卻並未有什麼表示。
只是平靜的端起了一碗茶，慢悠悠的喝著。
對於楊戰而言，這麼平靜的喝茶，似乎也極其稀少，喝酒倒是不少。
姬玉竹見楊戰不接茬，再度開口：「你不想知道？」
「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無所謂，不管是詭道者也好，還是仙道者也罷，我算是看出來了，可能與我這人間人都不是同路者。」
姬玉竹轉身，再度走進了楊戰封禁的文德殿。
這時候，楊戰也看清楚了，這姬玉竹的確是真的封不住。
因為姬玉竹這個詭道者的靈，超越了楊戰認識，也似乎超越了人間的範疇。
姬玉竹看著楊戰：「你與我們是同行者，你現在卻要幫仙界使者對付我們？」
說完，姬玉竹還喊了句：「師弟！」
楊戰放下茶杯，盯著姬玉竹：「我不是你師弟，你師弟應該也不叫楊戰。」
姬玉竹微微皺眉：「但你是我師弟的轉世。」
「既然我轉世新生了，無論是什麼原因，我現在是一個新的個體，不用再提前塵往事。」
「那楊芊芊呢？」
楊戰搖頭：「不認識！」
「我女兒！」
「不認識！」
姬玉竹眉頭皺得更緊了：「好，楊戰，你雖然忘記了前塵往事，但是你只要知道，仙道有問題，那是你的前世所發現，而我們也正因為如此，才走上這條路，所以你是決定，將你前世的所有都推翻，還是破壞掉以前的一切？」
「推翻與否，破不破壞，都取決於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所以做出什麼樣子的決定，都是基於我現在所知道的，既然那些我不知道的，我又何必去思量在意？」
「你就這麼隨意？」
「你口口聲聲說我與你是同道者，那麼，你對我又何止隨意？」
「哪裡隨意了？」
「你告訴了我多少？」
姬玉竹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才說：「我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可以告訴你，希望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說看。」
「我們都在完成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無論是我，還是很多人，就是你口中的詭道者，都在義無反顧，無畏一切！」
「既然無畏一切，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真相是在那一段空白歷史中，我，還有很多詭道者，都已經沒了這段歷史記憶，所以，我無法告訴你，但我們都在自己的位置，一直走下來！」
楊戰目光微閃，看著姬玉竹：「那麼你在你的位置，到底在做些什麼，那七粒種子又是什麼？」
姬玉竹這一次，沉默了許久，才說了句：「我的任務是，將他們都復活過來，讓他們恢復昔日的榮光！」
楊戰眼睛虛眯起來：「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道，我的記憶是有所限制的，我只知道我該做什麼，我該怎麼做，而這七顆彼岸花的種子是怎麼到我手上的，我都沒有記憶。」
楊戰目光一閃：「這是彼岸花的種子？」
「沒錯，彼岸花結出的種子，卻有一個獨特的名稱，名為往生果，也就是說，彼岸花其實可以讓人重生！」
這是楊戰沒有想到的！
姬玉竹再度開口：「紮根土地而成長的是彼岸花，但是紮根屍體而活的彼岸花又名死亡之花，死亡之花汲取屍體的一切因而長，結出的種子便是果，等著往生果種下又開花，便可讓前因再現，前人再活！」
楊戰聽後，有些吃驚的。
他在自己的意識海深處，看見的那片荒漠中，觀摩過彼岸花長在無數屍骸上，屍骸腐朽，彼岸花開花謝又長，循環往復，這好似就是輪迴！
楊戰也想到了秦音那彼岸使者，在自己死的時候，給自己墳頭上種下了彼岸花。
莫非也是這個緣故？
只是，他卻根本沒有死盡，又重塑了體魄。
收斂思緒，楊戰看著姬玉竹：「你這些信息，不足以讓我改變主意，既然你說，是天碑中的聲音讓你來的，那麼就讓天碑中的存在跟我談最好。」
姬玉竹眉頭緊皺：「我說這些還不夠？」
「遠遠不夠！」說到這裡，楊戰目光一閃：「說點別的東西吧，輪迴修煉場與我有什麼聯繫！」
姬玉竹搖頭：「我不清楚，記憶始終有限，不過我聽出來了，你想聽一些其他的事情！」
「對！」
「那好，我再跟你說一件事，關於你的！」
「說！」
「你修煉輪迴道三世身，實際上，你可能認為，三世身便是你的過去，未來，和你現在，實際上卻並不是如此！」
楊戰來了興趣：「那是怎樣的？」
「輪迴道修三世身，實際上，是分開修行，你的過去後，未來，其實與你都已經斬斷了關聯！」
楊戰眉頭一挑：「說清楚點！」
「所以，即使你手持三生石，實際上你都看不見你的前世，來世！」
楊戰目光一閃：「你的意思是，我的過去，未來，與我這現在，實際上都是三個單獨的個體？」
「大概是這個意思。」
「我有些糊塗了！」
「你的過去是姜無忌，你現在是楊戰，未來不知道是誰，可以這麼說，這是三個不同的人，只是分處於歷史長河的不同位置！」
楊戰深吸了一口氣，陳琳兒之前就跟他說過這件事情！
楊戰盯著姬玉竹：「你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勢要與仙界使者為伍，那麼，姜無忌就會來到這一段歷史長河中！」
楊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威脅我，我如果與他們合作，你們就要讓姜無忌出現在今朝！」
姬玉竹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楊戰忽然笑了：「如果你能讓他出現在我跟前，那一切就水落石出了，那我等他來！」
姬玉竹皺眉：「你還是不懂，過去與現在相遇，這天地間怎麼可能存在兩個你？」
「你也說了，我是楊戰，他是姜無忌！」
「雖然斬斷了聯繫，但是依舊因果相連，他是你的前世，你是現世，若是他出現了，你也就成了他了，而你，或許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而已。」
「你的意思是，他出現了，他就是主，我只是人生的一段記憶。」
姬玉竹點頭：「所以，你想清楚了！」
楊戰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他真的能出現，我也算是功成身退，我也感覺有些累了！」
說完，楊戰伸手送客：「讓姜無忌來，我等他！」
姬玉竹一愣：「你……真無懼？」
楊戰目光明亮：「我無懼！」
…………
姬玉竹走了。
楊戰獨自坐在椅子上許久。
看著空蕩蕩黑壓壓的大殿，寂靜的世界。
突然之間，楊戰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孤寂，同時，也有幾分疲憊。
就仿佛這天下，只剩下他一個人，身前身後皆空蕩！
前塵往事他不知，未來更是虛無縹緲朦朧不清。
這個時候，要做的，就只有下猛火，才能讓很多東西跳出來。
修煉凰天訣與九轉不死功，陳琳兒讓他三思，善惡難辨。
如今，姬玉竹這個楊戰一直視為自己人，甚至寄予厚望的女人，卻能用姜無忌來威脅他！
誰實在的，讓楊戰心裡有一種難言的失望。
同時卻也說明了，赤鳴的計劃，的確是威脅到了詭道者的利益。
但是姬玉竹以及背後的詭道者勢力，卻寧肯用威脅來逼他就範，卻也不肯告知更多真相。
這其中隱含了兩層意思，第一，他與這些詭道者，恐非同類。
第二，他們在防備警惕自己！
漸漸地，楊戰的眼睛變得銳利了。
坐直了腰，俯瞰大殿大門外，已然下起了大雨！
楊戰露出幾分笑容：「既如此，那就讓這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姜無忌，我就看看，你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徒兒啊，你真打算這樣？」
楊戰一冷，四下張望：「老爺子，你在哪兒？」
「我就在你身上啊，一道印記。」
「以前不是總會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才聽到你的聲音，難道老子又睡著了？」
「跟誰稱老子呢，你個不孝徒，沒大沒小。」
楊戰咧嘴笑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師尊的聲音，就讓他感覺很安穩，哪怕這老傢伙活著的時候總是那麼不靠譜。
這時候，獨孤上天的聲音再度傳來：「我發現是因為你越強，所以我與你溝通就越輕鬆，不像以前，為師看你要死了，想提點你兩句，都得費老鼻子勁。」
「所以，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你其實一直都清楚。」
「清楚啊！」
楊戰直接瞪眼：「老傢伙，我遭遇替子，潛入弱水，後來差點沒幹過那替子，你也沒冒出來，合著你就一直在暗中看戲？你是我師尊啊，你好意思？」
「聽出來了，你這小子慫了，我隨便說兩句，就能讓你心裡有些安穩。」
楊戰一愣：「誰慫了，瞎說，還有你這老傢伙，太自以為是了，跟以前一樣！」
「你就是慫了，你以前即使戰天戰地無所畏懼，那是因為你知道，你身邊有無數人堅定的站在你的身後，而現在，你身後空空如也。」
「整個皇朝上下，整個人間，都是我的後盾！」
「你心裡清楚，面對仙道者，詭道者，你所謂的後盾，根本幫不上你，反而他們會成為你的累贅，成為你的羈絆，如今你感覺自己孤獨，是因為這條路上，只有你一個人。」
楊戰沒說話。
獨孤上天再度說：「強者之路本就是孤獨的，想當年為師在天地牢籠之中，也算是天下無敵，那種獨自登高的孤獨感，為師感深感空寂。」
聽到這話，楊戰不禁笑了：「老爺子，我怎麼感覺你在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呢？」
「你說話還這麼臭呢？」
「什麼老師教出什麼徒弟。」
「臭小子，你是不是以為，為師現在教訓不了你了？」
「我倒是希望你能教訓我呢。」
聽到這話，獨孤上天過了一會兒才說了句：「你有這個心就好了。」
隨即，獨孤上天語氣嚴肅了幾分：「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如果姬玉竹說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但至少都是對你不利的，你為什麼要答應？沒有別的辦法嗎？」
「不管是仙道者，還是這詭道者，都給我一種感覺，我與他們都不是同道中人。」
「所以你是想聯手仙道者，打掉詭道者？」
楊戰搖頭：「不是。」
「那你怎麼就跟姬玉竹談崩了？」
「老爺子，這亂局，需要一劑猛藥，才能讓一些真相浮出水面，更何況她說的是姜無忌，那麼，如果真的是姜無忌出現，那麼許多事情就能浮現出來了。」
「你這臭小子，你光想真相，你不覺得很危險，姜無忌如果出現，你與他會出現什麼狀況？」
楊戰目光明亮：「如果是假的姜無忌，也翻不出什麼天來。」
「那如果是真的呢？真的是你過去呢？」
楊戰眼睛虛眯起來：「如果真的是姜無忌，從我得到的許多信息看來，這個姜無忌應該與我要做的事情差不多，到時候他能頂住這局面，我……就燃儘自己！」
獨孤上天急了：「臭小子，你說什麼？你是想要將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讓？」
楊戰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了句：「在此之前，我自然要先知道一些真相，我也想看看真正的姜無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楊戰，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一朵花開，一朵花謝，亘古長河難相遇，陳琳兒說的話，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她說，可能會引動不可測！」
楊戰眼神銳利了起來：「不引動，就很被動！」
「可是你可能知道真相的下一刻就沒了！」
「不會沒有，我燃儘自己，就可以前往未知彼岸！」
「未知彼岸？那地方誰都說不清楚是什麼，去了，你還能回來？」
「沒有去，又怎麼知道回不來？」
「你小子不會是被什麼人迷惑了心智吧？」
楊戰站了起來，走下了台階，朝著大殿門口走去。
大雨滂沱，楊戰凝望前方。
緩緩的說了句：「我去北濟生活了一段時間，我有些一些感悟。」
「什麼感悟？」
「我覺得……我被束縛了。」
「啊？」
今日一章，明日補上，老規矩，下一章會貼在這一章下方。
只是平靜的端起了一碗茶，慢悠悠的喝著。
對於楊戰而言，這麼平靜的喝茶，似乎也極其稀少，喝酒倒是不少。
姬玉竹見楊戰不接茬，再度開口：「你不想知道？」
「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無所謂，不管是詭道者也好，還是仙道者也罷，我算是看出來了，可能與我這人間人都不是同路者。」
姬玉竹轉身，再度走進了楊戰封禁的文德殿。
這時候，楊戰也看清楚了，這姬玉竹的確是真的封不住。
因為姬玉竹這個詭道者的靈，超越了楊戰認識，也似乎超越了人間的範疇。
姬玉竹看著楊戰：「你與我們是同行者，你現在卻要幫仙界使者對付我們？」
說完，姬玉竹還喊了句：「師弟！」
楊戰放下茶杯，盯著姬玉竹：「我不是你師弟，你師弟應該也不叫楊戰。」
姬玉竹微微皺眉：「但你是我師弟的轉世。」
「既然我轉世新生了，無論是什麼原因，我現在是一個新的個體，不用再提前塵往事。」
「那楊芊芊呢？」
楊戰搖頭：「不認識！」
「我女兒！」
「不認識！」
姬玉竹眉頭皺得更緊了：「好，楊戰，你雖然忘記了前塵往事，但是你只要知道，仙道有問題，那是你的前世所發現，而我們也正因為如此，才走上這條路，所以你是決定，將你前世的所有都推翻，還是破壞掉以前的一切？」
「推翻與否，破不破壞，都取決於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所以做出什麼樣子的決定，都是基於我現在所知道的，既然那些我不知道的，我又何必去思量在意？」
「你就這麼隨意？」
「你口口聲聲說我與你是同道者，那麼，你對我又何止隨意？」
「哪裡隨意了？」
「你告訴了我多少？」
姬玉竹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才說：「我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可以告訴你，希望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說看。」
「我們都在完成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無論是我，還是很多人，就是你口中的詭道者，都在義無反顧，無畏一切！」
「既然無畏一切，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真相是在那一段空白歷史中，我，還有很多詭道者，都已經沒了這段歷史記憶，所以，我無法告訴你，但我們都在自己的位置，一直走下來！」
楊戰目光微閃，看著姬玉竹：「那麼你在你的位置，到底在做些什麼，那七粒種子又是什麼？」
姬玉竹這一次，沉默了許久，才說了句：「我的任務是，將他們都復活過來，讓他們恢復昔日的榮光！」
楊戰眼睛虛眯起來：「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道，我的記憶是有所限制的，我只知道我該做什麼，我該怎麼做，而這七顆彼岸花的種子是怎麼到我手上的，我都沒有記憶。」
楊戰目光一閃：「這是彼岸花的種子？」
「沒錯，彼岸花結出的種子，卻有一個獨特的名稱，名為往生果，也就是說，彼岸花其實可以讓人重生！」
這是楊戰沒有想到的！
姬玉竹再度開口：「紮根土地而成長的是彼岸花，但是紮根屍體而活的彼岸花又名死亡之花，死亡之花汲取屍體的一切因而長，結出的種子便是果，等著往生果種下又開花，便可讓前因再現，前人再活！」
楊戰聽後，有些吃驚的。
他在自己的意識海深處，看見的那片荒漠中，觀摩過彼岸花長在無數屍骸上，屍骸腐朽，彼岸花開花謝又長，循環往復，這好似就是輪迴！
楊戰也想到了秦音那彼岸使者，在自己死的時候，給自己墳頭上種下了彼岸花。
莫非也是這個緣故？
只是，他卻根本沒有死盡，又重塑了體魄。
收斂思緒，楊戰看著姬玉竹：「你這些信息，不足以讓我改變主意，既然你說，是天碑中的聲音讓你來的，那麼就讓天碑中的存在跟我談最好。」
姬玉竹眉頭緊皺：「我說這些還不夠？」
「遠遠不夠！」說到這裡，楊戰目光一閃：「說點別的東西吧，輪迴修煉場與我有什麼聯繫！」
姬玉竹搖頭：「我不清楚，記憶始終有限，不過我聽出來了，你想聽一些其他的事情！」
「對！」
「那好，我再跟你說一件事，關於你的！」
「說！」
「你修煉輪迴道三世身，實際上，你可能認為，三世身便是你的過去，未來，和你現在，實際上卻並不是如此！」
楊戰來了興趣：「那是怎樣的？」
「輪迴道修三世身，實際上，是分開修行，你的過去後，未來，其實與你都已經斬斷了關聯！」
楊戰眉頭一挑：「說清楚點！」
「所以，即使你手持三生石，實際上你都看不見你的前世，來世！」
楊戰目光一閃：「你的意思是，我的過去，未來，與我這現在，實際上都是三個單獨的個體？」
「大概是這個意思。」
「我有些糊塗了！」
「你的過去是姜無忌，你現在是楊戰，未來不知道是誰，可以這麼說，這是三個不同的人，只是分處於歷史長河的不同位置！」
楊戰深吸了一口氣，陳琳兒之前就跟他說過這件事情！
楊戰盯著姬玉竹：「你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勢要與仙界使者為伍，那麼，姜無忌就會來到這一段歷史長河中！」
楊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威脅我，我如果與他們合作，你們就要讓姜無忌出現在今朝！」
姬玉竹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楊戰忽然笑了：「如果你能讓他出現在我跟前，那一切就水落石出了，那我等他來！」
姬玉竹皺眉：「你還是不懂，過去與現在相遇，這天地間怎麼可能存在兩個你？」
「你也說了，我是楊戰，他是姜無忌！」
「雖然斬斷了聯繫，但是依舊因果相連，他是你的前世，你是現世，若是他出現了，你也就成了他了，而你，或許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而已。」
「你的意思是，他出現了，他就是主，我只是人生的一段記憶。」
姬玉竹點頭：「所以，你想清楚了！」
楊戰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他真的能出現，我也算是功成身退，我也感覺有些累了！」
說完，楊戰伸手送客：「讓姜無忌來，我等他！」
姬玉竹一愣：「你……真無懼？」
楊戰目光明亮：「我無懼！」
…………
姬玉竹走了。
楊戰獨自坐在椅子上許久。
看著空蕩蕩黑壓壓的大殿，寂靜的世界。
突然之間，楊戰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孤寂，同時，也有幾分疲憊。
就仿佛這天下，只剩下他一個人，身前身後皆空蕩！
前塵往事他不知，未來更是虛無縹緲朦朧不清。
這個時候，要做的，就只有下猛火，才能讓很多東西跳出來。
修煉凰天訣與九轉不死功，陳琳兒讓他三思，善惡難辨。
如今，姬玉竹這個楊戰一直視為自己人，甚至寄予厚望的女人，卻能用姜無忌來威脅他！
誰實在的，讓楊戰心裡有一種難言的失望。
同時卻也說明了，赤鳴的計劃，的確是威脅到了詭道者的利益。
但是姬玉竹以及背後的詭道者勢力，卻寧肯用威脅來逼他就範，卻也不肯告知更多真相。
這其中隱含了兩層意思，第一，他與這些詭道者，恐非同類。
第二，他們在防備警惕自己！
漸漸地，楊戰的眼睛變得銳利了。
坐直了腰，俯瞰大殿大門外，已然下起了大雨！
楊戰露出幾分笑容：「既如此，那就讓這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姜無忌，我就看看，你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徒兒啊，你真打算這樣？」
楊戰一冷，四下張望：「老爺子，你在哪兒？」
「我就在你身上啊，一道印記。」
「以前不是總會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才聽到你的聲音，難道老子又睡著了？」
「跟誰稱老子呢，你個不孝徒，沒大沒小。」
楊戰咧嘴笑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師尊的聲音，就讓他感覺很安穩，哪怕這老傢伙活著的時候總是那麼不靠譜。
這時候，獨孤上天的聲音再度傳來：「我發現是因為你越強，所以我與你溝通就越輕鬆，不像以前，為師看你要死了，想提點你兩句，都得費老鼻子勁。」
「所以，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你其實一直都清楚。」
「清楚啊！」
楊戰直接瞪眼：「老傢伙，我遭遇替子，潛入弱水，後來差點沒幹過那替子，你也沒冒出來，合著你就一直在暗中看戲？你是我師尊啊，你好意思？」
「聽出來了，你這小子慫了，我隨便說兩句，就能讓你心裡有些安穩。」
楊戰一愣：「誰慫了，瞎說，還有你這老傢伙，太自以為是了，跟以前一樣！」
「你就是慫了，你以前即使戰天戰地無所畏懼，那是因為你知道，你身邊有無數人堅定的站在你的身後，而現在，你身後空空如也。」
「整個皇朝上下，整個人間，都是我的後盾！」
「你心裡清楚，面對仙道者，詭道者，你所謂的後盾，根本幫不上你，反而他們會成為你的累贅，成為你的羈絆，如今你感覺自己孤獨，是因為這條路上，只有你一個人。」
楊戰沒說話。
獨孤上天再度說：「強者之路本就是孤獨的，想當年為師在天地牢籠之中，也算是天下無敵，那種獨自登高的孤獨感，為師感深感空寂。」
聽到這話，楊戰不禁笑了：「老爺子，我怎麼感覺你在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呢？」
「你說話還這麼臭呢？」
「什麼老師教出什麼徒弟。」
「臭小子，你是不是以為，為師現在教訓不了你了？」
「我倒是希望你能教訓我呢。」
聽到這話，獨孤上天過了一會兒才說了句：「你有這個心就好了。」
隨即，獨孤上天語氣嚴肅了幾分：「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如果姬玉竹說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但至少都是對你不利的，你為什麼要答應？沒有別的辦法嗎？」
「不管是仙道者，還是這詭道者，都給我一種感覺，我與他們都不是同道中人。」
「所以你是想聯手仙道者，打掉詭道者？」
楊戰搖頭：「不是。」
「那你怎麼就跟姬玉竹談崩了？」
「老爺子，這亂局，需要一劑猛藥，才能讓一些真相浮出水面，更何況她說的是姜無忌，那麼，如果真的是姜無忌出現，那麼許多事情就能浮現出來了。」
「你這臭小子，你光想真相，你不覺得很危險，姜無忌如果出現，你與他會出現什麼狀況？」
楊戰目光明亮：「如果是假的姜無忌，也翻不出什麼天來。」
「那如果是真的呢？真的是你過去呢？」
楊戰眼睛虛眯起來：「如果真的是姜無忌，從我得到的許多信息看來，這個姜無忌應該與我要做的事情差不多，到時候他能頂住這局面，我……就燃儘自己！」
獨孤上天急了：「臭小子，你說什麼？你是想要將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讓？」
楊戰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了句：「在此之前，我自然要先知道一些真相，我也想看看真正的姜無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楊戰，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一朵花開，一朵花謝，亘古長河難相遇，陳琳兒說的話，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她說，可能會引動不可測！」
楊戰眼神銳利了起來：「不引動，就很被動！」
「可是你可能知道真相的下一刻就沒了！」
「不會沒有，我燃儘自己，就可以前往未知彼岸！」
「未知彼岸？那地方誰都說不清楚是什麼，去了，你還能回來？」
「沒有去，又怎麼知道回不來？」
「你小子不會是被什麼人迷惑了心智吧？」
楊戰站了起來，走下了台階，朝著大殿門口走去。
大雨滂沱，楊戰凝望前方。
緩緩的說了句：「我去北濟生活了一段時間，我有些一些感悟。」
「什麼感悟？」
「我覺得……我被束縛了。」
「啊？」
今日一章，明日補上，老規矩，下一章會貼在這一章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