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怒斥王秉富
事發路口是主幹道交匯處，監控設備完善。
這一次，沒有出現任何「監控巧合損壞」的情況。
調取的錄像清晰無誤地顯示：錢小寶一行人駕駛摩托車在鬧市區嚴重超速、集體闖紅燈，直接撞上了正常通過斑馬線的母子。
撞人後，錢小寶下車對倒地傷者連續踢踹的惡劣行徑，也被多個角度的攝像頭完整記錄。
醫院那邊很快傳來初步診斷：女子身上多處挫傷，更關鍵的是，有三根肋骨骨折——法醫初步判斷，這極有可能是遭受猛烈踢踹所致。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若換成普通人，面臨如此嚴重的故意傷害情節，早已被刑事拘留，等待法律的嚴懲。
但錢小寶不是普通人。
章恆在局裡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多才下班。
他本以為，鐵證如山，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哪裡料到，第二天一早，當他來到單位，過問此案進展時，下面負責的民警卻眼神閃爍，言辭支吾。
細問之下，章恆才得知：就在他昨晚下班離開後不到一小時，錢小寶等人便被「釋放」了，而且是辦理了手續大搖大擺離開的。
一股怒火頓時從心底竄起！
尤其當他得知，直接下達放人指令的，竟是分局政委王秉富——此人昨晚甚至未曾出現在局裡，電話指示放人的！
壓抑不住胸中的憤懣，章恆第一次將如此明顯的怒色擺在臉上。
他徑直來到王秉富辦公室外，連門都未敲，直接「砰」地一聲推門而入！
「王秉富！」
章恆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怒意而顯得有些低沉，但其中的質問意味卻尖銳無比，
「我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不經過溝通，就擅自把錢小寶那幫人全放了？！」
王秉富似乎早就料到章恆會來興師問罪，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反而擺出一副不緊不慢、早有準備的樣子。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甚至還示意章恆坐下。
「章恆同志，別這麼急躁嘛，有話好好說。」
他拖長了語調，「在體制內工作，你也是清楚的，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啊。
我也是沒辦法，昨天晚上，錢書記的秘書親自給我打了電話……這個面子，你說我能不給嗎？」
聽到這話，章恆心中的火氣更盛：「他也給我打了電話！我能堅持原則，你為什麼不能？！
再說，這根本不是你分管業務範圍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王秉富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圓滑和不易察覺的輕蔑：「章副局長，話不能這麼說。
錢書記的秘書親自開口，這代表的可不是他個人。不給這個面子，得罪的可不止是王秘書，更是他背後的錢書記。有些關係，得維繫啊。」
他試圖用一套官場套話進行安撫和狡辯。
但章恆根本不買帳，他神色冷峻，語氣嚴厲地打斷：「王秉富，你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沒用！人是你們放走的，怎麼放的，就怎麼給我抓回來！這件事，沒完！」
王秉富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他收起那副偽善的笑容，語氣也變得生硬：
「章副局長，你還有沒有一點組織原則和分工意識？！這是交通事故，屬於交警大隊的業務範疇。
你分管的是刑偵和治安，這不在你的職權範圍之內！你這是在越權干預！」
「越權的是你！」
章恆冷笑一聲，毫不退讓地懟了回去，「這早已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
肇事者撞人後，持續對失去抵抗能力的傷者實施踢踹，導致受害人肋骨骨折，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是標準的刑事案件！這恰恰就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他不再看王秉富那張變幻不定的臉，斬釘截鐵地丟下最後通牒：「我不想再跟你做無謂的爭辯。
中午之前，如果看不到錢小寶等人重新被拘傳到案，後果自負。我們走著瞧！」
說完，章恆根本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將房門重重帶上。
王秉富被他最後那幾句毫不留情的「威脅」徹底激怒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好歹是分局政委，班子排名在章恆之前，何曾被人如此當面頂撞和警告過？
「媽的！簡直是目中無人！」他心中憤憤罵道，但憤怒之餘，卻並不真的害怕。他壓根不相信，章恆一個副局長，能對他這個政委構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他將章恆的話完全當成了耳旁風。
……
章恆回到自己辦公室，余怒未消，但思維卻異常清晰。
他意識到，王秉富這個人，不能再留了。
上次吳立鳳的事情讓他僥倖過關，沒想到這次又跳出來，甘當某些人的馬前卒。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順思路。
無論如何，錢小寶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實不容抹殺。
他決定，如果王秉富那邊中午前沒有動作，下午就直接啟動刑事程序，對錢小寶等人採取強制措施。
至於王秉富？章恆對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正思忖間，辦公室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的是局辦公室的文書，送來今天的報紙和一些待批閱的文件。
「章局，這是今天的報紙和需要您閱示的文件。」文書恭敬地將材料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嗯，放這兒吧。」章恆臉色稍緩，點了點頭。
文書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章恆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摞報紙上。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江南日報》翻看起來。
很快，他的目光在一則篇幅不長、位於版面角落的「豆腐塊」文章上停住了。
文章報導的，正是昨晚發生在河西區的那起「飆車撞人」事件。
文字簡潔，沒有配圖，也未點名道姓，但時間、地點、情節都對得上。
頓時，章恆的眼睛微微一亮。
沒想到這件事這麼快就上了省報！
雖然只是不起眼的小報導，但這無疑是一個信號，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契機。
「輿論……」他若有所思地低語。
在當下這個時代，報紙尤其是《江南日報》這樣的省級黨報，其影響力和覆蓋面依然不容小覷，遠非十幾年後能比。
「火候還不夠，但可以加把柴，讓它燒得更旺些。」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他腦中形成。
這一次，沒有出現任何「監控巧合損壞」的情況。
調取的錄像清晰無誤地顯示：錢小寶一行人駕駛摩托車在鬧市區嚴重超速、集體闖紅燈，直接撞上了正常通過斑馬線的母子。
撞人後，錢小寶下車對倒地傷者連續踢踹的惡劣行徑，也被多個角度的攝像頭完整記錄。
醫院那邊很快傳來初步診斷：女子身上多處挫傷，更關鍵的是，有三根肋骨骨折——法醫初步判斷，這極有可能是遭受猛烈踢踹所致。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若換成普通人，面臨如此嚴重的故意傷害情節，早已被刑事拘留，等待法律的嚴懲。
但錢小寶不是普通人。
章恆在局裡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多才下班。
他本以為，鐵證如山，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哪裡料到，第二天一早，當他來到單位，過問此案進展時，下面負責的民警卻眼神閃爍，言辭支吾。
細問之下，章恆才得知：就在他昨晚下班離開後不到一小時，錢小寶等人便被「釋放」了，而且是辦理了手續大搖大擺離開的。
一股怒火頓時從心底竄起！
尤其當他得知，直接下達放人指令的，竟是分局政委王秉富——此人昨晚甚至未曾出現在局裡，電話指示放人的！
壓抑不住胸中的憤懣，章恆第一次將如此明顯的怒色擺在臉上。
他徑直來到王秉富辦公室外，連門都未敲，直接「砰」地一聲推門而入！
「王秉富！」
章恆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怒意而顯得有些低沉，但其中的質問意味卻尖銳無比，
「我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不經過溝通，就擅自把錢小寶那幫人全放了？！」
王秉富似乎早就料到章恆會來興師問罪，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反而擺出一副不緊不慢、早有準備的樣子。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甚至還示意章恆坐下。
「章恆同志，別這麼急躁嘛，有話好好說。」
他拖長了語調，「在體制內工作，你也是清楚的，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啊。
我也是沒辦法，昨天晚上，錢書記的秘書親自給我打了電話……這個面子，你說我能不給嗎？」
聽到這話，章恆心中的火氣更盛：「他也給我打了電話！我能堅持原則，你為什麼不能？！
再說，這根本不是你分管業務範圍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王秉富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圓滑和不易察覺的輕蔑：「章副局長，話不能這麼說。
錢書記的秘書親自開口，這代表的可不是他個人。不給這個面子，得罪的可不止是王秘書，更是他背後的錢書記。有些關係，得維繫啊。」
他試圖用一套官場套話進行安撫和狡辯。
但章恆根本不買帳，他神色冷峻，語氣嚴厲地打斷：「王秉富，你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沒用！人是你們放走的，怎麼放的，就怎麼給我抓回來！這件事，沒完！」
王秉富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他收起那副偽善的笑容，語氣也變得生硬：
「章副局長，你還有沒有一點組織原則和分工意識？！這是交通事故，屬於交警大隊的業務範疇。
你分管的是刑偵和治安，這不在你的職權範圍之內！你這是在越權干預！」
「越權的是你！」
章恆冷笑一聲，毫不退讓地懟了回去，「這早已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
肇事者撞人後，持續對失去抵抗能力的傷者實施踢踹，導致受害人肋骨骨折，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是標準的刑事案件！這恰恰就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他不再看王秉富那張變幻不定的臉，斬釘截鐵地丟下最後通牒：「我不想再跟你做無謂的爭辯。
中午之前，如果看不到錢小寶等人重新被拘傳到案，後果自負。我們走著瞧！」
說完，章恆根本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將房門重重帶上。
王秉富被他最後那幾句毫不留情的「威脅」徹底激怒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好歹是分局政委，班子排名在章恆之前，何曾被人如此當面頂撞和警告過？
「媽的！簡直是目中無人！」他心中憤憤罵道，但憤怒之餘，卻並不真的害怕。他壓根不相信，章恆一個副局長，能對他這個政委構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他將章恆的話完全當成了耳旁風。
……
章恆回到自己辦公室，余怒未消，但思維卻異常清晰。
他意識到，王秉富這個人，不能再留了。
上次吳立鳳的事情讓他僥倖過關，沒想到這次又跳出來，甘當某些人的馬前卒。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順思路。
無論如何，錢小寶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實不容抹殺。
他決定，如果王秉富那邊中午前沒有動作，下午就直接啟動刑事程序，對錢小寶等人採取強制措施。
至於王秉富？章恆對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正思忖間，辦公室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的是局辦公室的文書，送來今天的報紙和一些待批閱的文件。
「章局，這是今天的報紙和需要您閱示的文件。」文書恭敬地將材料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嗯，放這兒吧。」章恆臉色稍緩，點了點頭。
文書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章恆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摞報紙上。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江南日報》翻看起來。
很快，他的目光在一則篇幅不長、位於版面角落的「豆腐塊」文章上停住了。
文章報導的，正是昨晚發生在河西區的那起「飆車撞人」事件。
文字簡潔，沒有配圖，也未點名道姓，但時間、地點、情節都對得上。
頓時，章恆的眼睛微微一亮。
沒想到這件事這麼快就上了省報！
雖然只是不起眼的小報導，但這無疑是一個信號，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契機。
「輿論……」他若有所思地低語。
在當下這個時代，報紙尤其是《江南日報》這樣的省級黨報，其影響力和覆蓋面依然不容小覷，遠非十幾年後能比。
「火候還不夠，但可以加把柴，讓它燒得更旺些。」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他腦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