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屍檢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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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感受到了章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沉穩而強大的自信,羅愛軍臉上露出了笑容,笑容十分爽朗,連日來因各種壓力而微蹙的眉頭也徹底舒展開來。

  原本他心中還存著不小的壓力,以至於連市裡的重要會議都中途請假,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但現在,看著章恆那雙冷靜篤定的眼睛,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話語,那點壓力如同陽光下的薄霧,飛快地消散退去。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羅愛軍用力點了點頭,語氣也變得輕鬆而堅定,「分局上下,全力支持你破案!需要什麼資源、什麼協調,你儘管提,局裡無條件滿足!」

  「我只要結果——早日破案,告慰亡靈,震懾犯罪!」

  兩人就這起突發命案的初步情況、可能面臨的困難以及接下來的偵查方向,又深入而輕鬆地交流了二十多分鐘。

  羅愛軍充分聽取了章恆的思路,給予了充分的信任和授權,這才起身離開,將破案的主導權完全交給了章恆。

  下午,法醫室。

  經過幾個小時的緊張工作,初步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章恆親自走進了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福馬林氣息的法醫室。

  室內光線明亮而冷冽,不鏽鋼解剖台上,那具高度腐敗的女屍已被初步清理,但仍呈現出令人心悸的形態。

  主檢法醫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站在台側,見到章恆進來,立刻開始匯報,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沉悶,但條理異常清晰:

  「章局,我們對屍體進行了初步的體表檢驗和局部解剖。基本情況如下:

  死者為女性,根據恥骨聯合面形態、牙齒磨耗度以及長骨骨骺癒合情況綜合判斷,年齡在26至28歲之間,取中值,大約27歲。

  屍體雖高度腐敗,呈巨人觀,但部分骨質損傷依然可辨。」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探針,指向死者頭部經過清理後顯露出的顱骨區域:「致命傷在這裡——左側顳頂部。顱骨可見明顯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線向周圍放射。

  對應部位的硬腦膜下可見陳舊性血腫跡象(雖因腐敗液化,但形態殘留可辨)。損傷特徵符合具有一定質量、帶有鈍性接觸面的物體(如錘子、棍棒、磚石等)大力擊打所致。

  初步判斷,死因系重度顱腦損傷。

  此外,屍體頸部、四肢未見明顯約束傷或抵抗傷,但腐敗嚴重,部分表皮損傷難以明確區分生前或死後形成。

  死者處女膜陳舊性破裂,陰道內未檢出精斑成分(可能因時間過長及腐敗降解),但提取了部分殘留物送DNA實驗室做進一步嘗試。

  屍體被黑色塑膠袋套頭、紅色塑料薄膜包裹的情況,屬於明顯的死後行為,意在隱藏屍體特徵、延緩發現和增加辨識難度。」

  章恆靜靜地聽著,目光隨著法醫的講解,仔細地審視著解剖台上的屍體。

  雖然腐敗使得許多特徵模糊,但顱骨那處明顯的凹陷和裂紋,在冷光燈下依然觸目驚心。

  他基本認同法醫的鑑定:一個27歲左右的年輕生命,死於一次(或多次)兇狠的鈍器擊打。

  從顱骨的損傷程度看,兇手下手極重,幾乎是奔著一擊斃命而去,當時很可能造成死者口鼻出血,只是經過長達半月的腐敗,這些表象早已不復存在。

  親自觀察完屍體後,章恆心中疑竇叢生:是什麼原因,讓一位年僅二十七歲、生命之花剛剛盛放的女性慘遭毒手?

  情殺?仇殺?財殺?還是更複雜的因果關係?

  她的身份是什麼?是外來務工人員?是本地的居民?還是與某些特殊行業有關?

  這一切,目前都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

  儘管針對全市乃至更大範圍的失蹤人口排查工作已經按程序部署下去,但章恆強大的直覺告訴他,這條常規路徑很可能暫時不會有明確結果。

  不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必須另闢蹊徑。

  從法醫室出來,章恆立刻將劉志剛以及幾名偵查骨幹再次召集到小會議室。

  案情分析會需要根據新的屍檢信息進行調整和深化。

  「法醫的初步鑑定結果出來了。」

  章恆開門見山,語氣沉穩,「死者,女性,27歲左右。致命傷在頭部,系生前遭受鈍器重擊導致顱腦損傷死亡,屍體被塑膠袋套頭、塑料薄膜包裹,屬於死後偽裝。」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骨幹的臉,拋出了新的問題:

  「白龍鎮菜地邊的建築垃圾堆,只是兇手的拋屍現場,絕非第一兇殺現場。

  那麼,大家分析一下,第一現場——也就是兇手實際殺人的地方,可能在哪裡?」

  問題拋出,會議室里立刻展開了熱烈的討論。骨幹們各抒己見,逐漸形成了兩種主要觀點。

  以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偵查員「老王」為代表的主流意見認為:「章局,根據多年的辦案經驗,兇手選擇那個地方拋屍,看中的就是城郊結合部的偏僻、人少、缺乏監控。

  他多半是駕車過來的。

  第一現場可能很遠,甚至在市區其他區域,兇手殺人後,用行李箱裝屍,開車運到白龍鎮丟棄。

  那裡交通相對便利,拋屍後可以迅速離開,不容易被察覺。」

  另一名骨幹立刻附議:「我同意老王的看法。如果第一現場就在附近,兇手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特意找來一個嶄新的行李箱。

  距離近的話,隨便用床單、麻袋一卷,甚至直接拖到某個角落、水溝丟棄更省事。

  用行李箱,反而增加了轉移屍體的步驟和風險,這更像是為了進行一定距離的運輸準備的。」

  但也有部分偵查員持不同意見,認為第一現場可能並不遠。

  雙方圍繞著「遠拋」和「近拋」的可能性爭論起來,各執一詞,都有一定的道理。

  章恆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大家的爭論,直到討論聲漸漸升高,有了些許火藥味,他才緩緩抬起手,向下壓了壓。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章局要給出他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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