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操場埋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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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之所以興致這麼大,實在是因為在基層派出所或分局,日常處理的絕大多數都是鄰里糾紛、小偷小摸、打架鬥毆之類的「小案」,真正的命案。

  對於他們這些新人來說,是極其罕見且自帶沉重神秘色彩的存在,一年到頭也未必能親身經歷一次。此刻聽到同轄區同學提及,自然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見大家都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杜成也沒打算賣關子,他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臉色稍稍嚴肅了一些,壓低了些聲音說道:

  「不是一般的案子……今天下午,北江一中的工人在翻修學校操場塑膠跑道時,用挖掘機挖地基,結果……挖出了一具人的屍骨。」

  「嘶——」 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操場?埋屍?!」 一位名叫林薇的女同學忍不住用手掩住了嘴,發出低低的驚呼,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個地點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的衝擊力。

  趙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我靠!操場埋屍!這……這得是多大的案子!杜成,這可是個硬骨頭,但也是個機會啊!要是能參與進去,哪怕跟著學點東西,那也值了!」

  杜成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嘲和無奈:「機會?我也想啊,可我現在就是個跟在師傅屁股後面跑腿、整理材料的小角色。」

  「這種大案要案,肯定是分局領導親自掛帥,刑偵大隊的精銳全上,說不定市局甚至省廳都要關注。」

  「我這種級別的,估計連專案組的邊都摸不到,最多就是在專案組需要的時候,跑跑腿,打打雜,做點外圍的摸排走訪工作,想參與核心偵查?難嘍。」

  他這番自嘲的大實話,也讓其他幾位在基層單位工作的同學感同身受,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剛入職的新人,大多處於這種「看得見熱鬧,摸不著門道」的階段。

  自我調侃了一句之後,杜成拍了拍手,重新振作精神,臉上恢復笑容,朗聲道:「好了好了,案子的事先放一邊,掃興的話不多說,咱們的人算是到齊了,時間也過了七點。」

  「服務員,可以走菜了!今天咱們老同學聚會,不談工作,只敘舊情!酒必須管夠,菜必須吃好,不醉不歸!」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在外的服務員們魚貫而入,一道道造型精緻、香氣撲鼻的菜餚被擺上了巨大的旋轉圓桌。

  清蒸東星斑、金湯佛跳牆、黑椒牛仔骨、百合炒蝦球、上湯菜心……五星級酒店大廚的手藝確實不凡,色香味俱佳。

  美酒也再次斟滿,茅台醇厚的香氣與菜餚的熱氣混合在一起,瞬間將剛才因為命案話題帶來的些許凝重驅散。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而熱烈起來。

  大家暫時拋開了工作的煩惱和剛才那樁離奇案件帶來的震撼,投入到久別重逢的歡聚中。

  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回憶與笑語交織。就連兩位女同學也展現出了不讓鬚眉的豪爽,端著白酒杯,與男生們碰杯暢飲,臉頰很快飛上紅霞,卻更添幾分颯爽英氣。

  這頓飯,從華燈初上吃到夜色深沉,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空酒瓶多了好幾個,不少人都已有了五六分醉意,說話聲音變大,動作也更加隨意,包廂里瀰漫著微醺的歡快。

  杜成顯然也喝了不少,臉色通紅,眼神有些迷離,話變得格外多。

  散場時,杜成拉著章恆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從剛參加工作時的糗事,到帶他的師傅有多麼嚴厲,再到對未來的一些迷茫和憧憬。

  章恆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扶著有些搖晃的杜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認真地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表示理解和鼓勵。

  他知道,這位老同學需要傾訴,而他能做的,就是當好這個傾聽者。

  一行人喧鬧著走出包廂,來到酒店大堂。

  夜風一吹,醉意似乎更濃了些。

  章恆很關心地問:「杜成,你住哪兒?我開車送你回去。」 他記得杜成好像提過在附近租了房子。

  杜成雖然腳步有些虛浮,但意識還算清醒,他連連擺手,舌頭有點打結:「不……不用,恆哥!我打個車……十分鐘就到,方便得很!你……你也喝了酒,別開車,安全第一!」

  章恆確實只淺酌了幾杯,以他的酒量和體質,早已代謝得差不多了,但他沒有堅持,只是細心地將杜成送到酒店門口的計程車等候區。


  夜風微涼,霓虹閃爍。

  他幫杜成拉開一輛計程車的車門,扶著他坐進去,又彎腰對司機報了杜成模糊提到的住址大致區域,並多付了一些車費,叮囑司機一定送到樓下。

  杜成癱在計程車后座,隔著降下的車窗,朝著章恆用力揮手,帶著醉意含糊卻真摯地說:

  「恆哥……今天……真高興!對不住啊,明天……明天周六,我……我過來找你!咱們兄弟……再單獨好好喝兩杯!聊聊!」

  章恆站在路邊,微笑著點頭,語氣爽快而清晰:「好,沒問題。明天等你電話,路上小心。」

  目送著那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尾燈匯入省城夜晚依舊川流不息的車河,逐漸遠去直至不見,章恆才緩緩收回目光。

  夜晚的城市喧囂而疏離,與剛才包廂內的熱烈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轉身走回金碧輝煌卻略顯空曠的酒店大堂,乘坐電梯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他首先給家裡的蘇汐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傳來妻子溫柔的聲音和兒子偶爾的咿呀聲,瞬間撫平了他心頭因聚會喧鬧和杜成醉話帶來的一絲躁動。

  他簡單說了聚會的情況,報了聲平安,又聽蘇汐講了幾句村裡的趣事和兒子的新變化,聊了足有二三十分鐘,才在蘇汐的催促下掛了電話,讓她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章恆感到一種從內到外的放鬆。

  他走進寬敞明亮的浴室,舒舒服服地沖了一個熱水澡,洗去一身酒氣和疲憊。

  然後將自己拋在酒店那張寬大柔軟、彈性極佳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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