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章隊!」

  幾聲帶著驚恐與急切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不僅鄧飛亮面色驟變,一同前來的另外兩名年輕警員也駭然失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滋滋作響、跳躍著危險藍色電弧的電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兇狠地捅向章恆的腰眼!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攔截或救援動作,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章恆被高壓電流擊中後痛苦抽搐的畫面。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沒有人注意到,處於風暴中心的章恆,嘴角竟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冰冷嘲諷的弧度。

  在普通人眼中快如閃電的襲擊,在他的動態視覺和神經反應下,卻如同電影慢放鏡頭般破綻百出。

  「尼瑪的,真是膽大包天,居然真敢襲警!」

  章恆眼神一寒,心中怒意升騰。

  就在電棍尖端即將觸及他衣角的瞬間,他的右手動了!

  後發而先至,精準得如同精密儀器,一把牢牢攥住了保安隊長持棍的手腕!

  那保安隊長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仿佛被鐵鉗死死箍住,劇痛之下,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眼睛瞬間睜得溜圓,瞳孔因難以置信和突如其來的恐懼而急劇收縮——這警察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章恆手腕猛地一扭,一股巧勁傳來,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臂,那根閃爍著致命電弧的電棍,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調轉方向,朝著他自己的胸膛狠狠懟了過來!

  「滋滋滋——!!!」

  高壓電流瞬間貫通全身!

  保安隊長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肌肉僵硬痙攣,頭髮根根豎立,口眼歪斜,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怪異聲響,那極致的「酸爽」滋味,恐怕只有他本人才能深切「體會」。

  章恆心中有火,硬是讓電棍在他身上足足「停留」了三、四秒,直到看到他開始翻白眼,口吐白沫,這才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噗通」一聲,保安隊長如同一灘爛泥般直接癱倒在地,身體還在無意識地微微抽搐,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電光火石間的反轉,讓原本氣勢洶洶的保安們和塗強、嚴某都驚呆了現場出現了短暫死寂。

  但混亂並未結束。不知是哪個愣頭青保安在極度緊張下大喊了一聲:「打!給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有塗總頂著!」

  這一聲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剩餘的保安們那根名為「愚忠」和「法盲」的神經。

  他們操起橡膠棍,發出嗷嗷的叫喊,如同打了雞血般一擁而上,朝著章恆等人劈頭蓋臉地亂砸過來!

  辦公室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桌椅被撞倒,文件四處飛散。

  章恆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的煞氣!

  面對群毆,他沒有絲毫遲疑,動作熟練而又迅捷地側身避開一根砸來的橡膠棍,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際,「咔嚓」一聲打開槍套,拔出配槍,毫不猶豫地對著上方空無一人的天花板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如同驚雷般在封閉的空間內炸響,巨大的回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窗戶玻璃都似乎隨之微微震顫!

  這聲槍響,仿佛帶著無形的魔力,瞬間「凍結」了時間。

  那些剛剛還面目猙獰、喊打喊殺的保安們,如同被同時點了穴道,所有的動作瞬間僵滯,高舉的橡膠棍凝固在半空,臉上的兇狠表情也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愕和源自本能的恐懼。

  「全部丟下武器!雙手抱頭!面向牆壁趴好!!」

  章恆持槍在手,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黑洞洞的槍口穩定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保安。

  面對這真正的、能瞬間奪人性命的大殺器,以及章恆那強大無比的壓迫感,保安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短暫的死寂和猶豫之後,不知是誰先「哐當」一聲丟掉了手中的橡膠棍,仿佛引發了連鎖反應,接二連三的武器落地聲響起。

  這群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壯漢,此刻如同溫順的綿羊,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老老實實地面朝牆壁趴成了一排。


  這時,又有三、五名聽到動靜的保安急匆匆跑來,可一進門就看到這陣仗——同事全趴下了,塗總被控制,以及那指向他們的、令人心悸的漆黑槍口。

  他們僅僅猶豫了一兩秒,便很識時務地有樣學樣,丟下裝備,加入了「面壁」的隊伍。

  鄧飛亮和另外兩名警員直到這時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他們看向章恆的眼神充滿了後怕與無限的崇拜。

  「恆哥太牛了!一槍定乾坤!」 鄧飛亮心中狂呼。

  剛才若真動起手來,對方人多勢眾,後果不堪設想。

  完全控制住場面後,章恆收起配槍,面色冷峻地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韓副局長的電話,言簡意賅地將現場情況敘述了一遍。

  沒過幾分鐘,韓副局長就帶著一批民警心急火燎地趕到了現場。看到辦公室內一片狼藉,塗強被銬,保安趴了一地,他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完了,完了…這下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韓副局長心中叫苦不迭,飛速思考著該如何向上匯報、如何善後這棘手的局面。

  章恆沒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徑直走過去,朗聲交代道:「韓局,這些參與暴力抗法的保安,就交給你們縣局處理,務必嚴肅審訊,追究其法律責任。」

  「至於主犯塗強和從犯嚴某,涉嫌嚴重妨礙公務並指使他人襲警,我們將帶回青陽區分局深入調查!」

  韓副局長此刻巴不得把這最大的「燙手山芋」送走,連忙點頭如搗蒜:「好,好,沒問題!章隊,這些人我們一定嚴肅處理!塗總…塗強他們就辛苦你們市局的同志了!」

  很快,一前一後兩輛警車駛離了這棟寫字樓。

  塗強和嚴某被分別押上車輛,警笛烏拉作響,車隊風馳電掣般駛離寧水縣,朝著白雲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青陽區分局,塗強和嚴某立刻被分開,分別押進了不同的審訊室,坐上了那張象徵著法律威嚴的審訊椅。

  按理說,暴力抗法、公然襲警,性質如此惡劣,被戴上手銬押回警局,一般人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

  但塗強顯然不是一般人。他依舊是一副倨傲無比的模樣,甚至斜著眼睛打量審訊他的警察。

  即便看到章恆走進審訊室,他非但沒有收斂,氣焰反而更加囂張,用力晃了晃被銬住的雙手,威脅道:「姓章的!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把老子放了!你知道老子是誰嗎?知道我表哥是誰嗎?敢抓我,我看你這個警察是當到頭了!」

  章恆聞言,只是不屑地冷冷一笑,連話都懶得跟他多說,直接對負責記錄的民警示意,可以開始正式審訊。

  然而,審訊開始還沒到十分鐘,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

  一位約莫五十歲左右、梳著幹部頭、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滿頭大汗、微微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誠惶誠恐的笑容,姿態放得極低地走了進來。

  一看到這名中年男子,塗強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激動地大喊起來:「表哥!表哥你終於來了!你看看他們,無法無天,居然敢抓我!你快……」

  「給老子閉嘴!!」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更加嚴厲、甚至帶著驚怒的咆哮硬生生打斷!

  在塗強以及審訊室內其他警員驚愕的目光中,那位平日裡威嚴十足的中年男子,竟一個箭步衝上前,掄圓了胳膊——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塗強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在塗強臉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紅印。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遠不及內心巨大的震驚和懵逼。

  塗強完全被打傻了,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表哥,腦子裡一片空白:「為什麼…表哥為什麼不幫我,還打我???」

  更讓他世界觀崩塌的一幕還在後面。

  他那位在寧水縣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縣委書記表哥,在轉過身面對章恆時,瞬間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表情,腰彎得更低了,語氣充滿了討好和惶恐:

  「章…章隊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嚴,讓我這個不成器的表弟衝撞了您!我向您鄭重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塗強內心在瘋狂地吶喊,他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顛覆性的現實。

  但他不敢再叫囂了,因為他表哥不止一次地用極其嚴厲、甚至帶著警告和哀求的眼神狠狠瞪著他。

  這位中年男子正是塗強的表哥,寧水縣的縣委書記。

  他原本在市里開會,一接到消息,得知自己這個蠢表弟竟然帶人襲擊了章恆,魂都快嚇飛了,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韓副局長他們或許不清楚章恆的底細,但他作為縣委書記,消息靈通,非常清楚章恆就是市委高長河書記的乘龍快婿!

  這個白痴表弟,居然得罪了高書記的女婿,這簡直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再聯想到水幕電影項目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他更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冷汗直流。

  然而,章恆並沒有給他這個縣委書記面子。

  面對他的低姿態道歉和隱隱的求情,章恆始終是一副公事公辦、鐵面無私的表情,語氣冷淡而堅定:

  「書記同志,我們現在是在依法辦案,請您不要干擾我們執行公務。」

  最終,客套而堅決地將這位縣委書記「請」出了審訊室。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快得讓許多人拍手稱快,尤其是在寧水縣,消息靈通的老百姓們更是奔走相告。

  市里迅速成立了由紀委、公安、審計等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高調進駐寧水縣,對水幕電影項目進行徹查。

  拔出蘿蔔帶出泥。

  調查組的效率極高,沒過幾天,寧水縣官場便發生了超級「大地震」:縣委書記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市紀委帶走實施「雙規」。

  隨後,縣裡多名與該項目有牽連的官員,包括分管城建、文化的副縣長、財政局局長、招標辦主任等,相繼被帶走調查。

  一場席捲寧水官場的廉政風暴就此拉開帷幕。

  而作為這起事件導火索的岳秋雨,無疑是幸運的。

  原因很簡單,被砍傷的范德松在得知寧水縣發生的驚天巨變後,嚇得魂不附體。

  他稍微一打聽,便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和章恆的背景,哪裡還敢追究岳秋雨的責任?

  他不僅火速出具了諒解書,請求司法機關對岳秋雨從輕處理,更是第一時間將拖欠的那五萬五千塊尾款,一分不少地主動還給了岳秋雨的家人。

  最終,考慮到岳秋雨是因長期討薪無果、受辱後激情犯罪,且未造成嚴重後果,加之已獲得被害人諒解並賠償,司法機關依法對其從輕處罰,讓他得以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

  件事,也算是在一場巨大的官場震盪中,有了一個相對公平的收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