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葉燃:「我有病」「有大病」
翌日，京市醫院男科診室
醫生剛到診室，給自己接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熱水，指尖捏著溫熱的杯壁，簡單整理了下桌面按下叫號器後，便靠在椅背上等著第一位病人進來。
沒一會兒，診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小年輕。
他穿著一身灰色系運動套裝，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像是刻意這樣打扮怕被別人認出來。
這樣的人醫生見的多。
到他這個科看病的一半以上都有這種心理，畢竟都是男人嘛，有誰想被別人知道自己不行。
醫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溫和：「坐吧。」
小年輕坐在了醫生對面的椅子上，把自己掛號的紙條遞過去。
醫生接過，拿著上面的二維碼在電腦旁的機器上一掃，看了下他的信息。
「葉燃，你哪裡不舒服？」
葉燃聲音有些悶，「我有病。」
「有大病。」
醫生：「........」
醫生眼鏡後面的表情除了無語再沒有其他。
不管怎麼說，醫生有醫生的職業素養，對每一個患者都不可以嫌棄，要給他們真誠的關愛。
「到我這兒來的十個有九個都有問題，有病沒關係，只要好好配合治療還是可以痊癒的。」
葉燃聽懂了，他只是那』九個『中的一個，他突然就想問，被排除的另一個是什麼病。
他順著醫生的話追問，「十個有九個，那第十個是什麼問題？」
醫生：「心理問題。」
兩人聊了一分鐘了，醫生發現好像沒說到關鍵點去。
「你還沒說你是哪裡不舒服。」
「我........」葉燃身體僵了下，有些難以開口，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我陽痿。」
這話一出，醫生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男科診室里，這種病症太常見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靜專業，「具體什麼程度？是完全不行，還是後面硬度不夠，或者持續時間很短？出現這種情況多久了？」
葉燃被這一連串專業的問題問得懵了。
他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哪裡知道什麼程度？
他只是因為之前對著女生沒反應，又在跟池聿珩親密時才有感覺，哪裡想過還有這麼多細分情況。
葉燃抓了抓頭髮，墨鏡滑下來一點，「就........就是我看片子那裡沒反應........但碰到另一個人的時候又有反應了........」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醫生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溫和了些，「你只是單純對片子沒反應，對女朋友還是有反應的對吧？」
「不是！我沒有女朋友！」葉燃說。
怕說的醫生不理解，他補充道，「我是說……我對女生都沒反應，不管是片子還是現實里的，都沒感覺。」
這話一出，診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醫生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專業的平靜。
他重新坐直身體，若有所思地問：「對所有女生都沒反應？那你剛才說的『碰到另一個人有反應』，是........」
葉燃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半天沒接話。
最後，他張了張嘴，半天擠出一句含糊的話，「就是........一個朋友........男的。」
「男性朋友？」醫生重複了一遍，眼神里的瞭然更濃了，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專業的中立，「那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不是身體上的問題，而是........取向方面的傾向？」
這樣的話葉燃在心理科又聽了一遍。
自己想的是一回事，從醫生口中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
天都塌了。
他彎了？！
身體遠比他心理更先做出反應，哪怕葉燃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他茫然的走在醫院走廊上，腦中不停地在想一個問題。
他是喜歡池聿珩的嗎？
如果是，他又是在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是在池聿珩比那些名義上的家人對他好，會在意他的感受，會在各種小細節注意怕他委屈的時候？
還是在他遇到危險能第一時間趕到，闖禍給他兜底，還能給他無上限爆金幣的時候？
或許早就開始了吧，具體是什麼時候那點火苗開始竄起葉燃記不清了。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腳步聲、說話聲、護士站的呼叫鈴響混雜在一起，葉燃從這些聲音中穿過。
「在想什麼？走這麼慢。」
這聲音有些熟悉。
葉燃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快點啊，已經叫到你的號了。」一個男人推著應該是自己的弟弟往診室里走。
只是聲音有些像而已，葉燃輕輕呼出一口氣。
還好剛才那個聲音不是池聿珩。
只是他光顧著回頭看那兩人，沒注意到前面的路。
剛轉過身，「砰」的一聲輕響，肩膀就撞上了一個人。
被他撞到的是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被他一撞，手裡的手機滑下去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有沒有事啊？手機有沒有壞，要是壞了，我賠你一個新的。」
男醫生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笑，「沒事，是我剛才分神，沒注意看路。」
醫生看起來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清冷，淡淡的疏離感。
葉燃彎腰將醫生掉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起身時，目光無意掃過他胸前的名牌。
[司樾]
他把手機遞過去，「不好意思，司醫生。」
兩人簡單的說了幾句，司醫生沒事手機也沒事，葉燃又說了抱歉後才離開。
出了這樣一個小插曲，正在跟司樾通話的人還沒掛斷電話。
司樾把手機放在耳邊接著說，「嗯，剛才跟一個男生撞了下，沒事。」
「欸？你今天要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還有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坐診的？」
葉燃安靜的站著等直梯，電梯到達五層，葉燃走了進去。
就在這台電梯門即將完全合上的瞬間，旁邊另一台直梯「叮」地響了，門慢慢打開。
池聿珩拿著手機，從裡面走出來。
醫生剛到診室，給自己接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熱水，指尖捏著溫熱的杯壁，簡單整理了下桌面按下叫號器後，便靠在椅背上等著第一位病人進來。
沒一會兒，診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小年輕。
他穿著一身灰色系運動套裝，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像是刻意這樣打扮怕被別人認出來。
這樣的人醫生見的多。
到他這個科看病的一半以上都有這種心理，畢竟都是男人嘛，有誰想被別人知道自己不行。
醫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溫和：「坐吧。」
小年輕坐在了醫生對面的椅子上，把自己掛號的紙條遞過去。
醫生接過，拿著上面的二維碼在電腦旁的機器上一掃，看了下他的信息。
「葉燃，你哪裡不舒服？」
葉燃聲音有些悶，「我有病。」
「有大病。」
醫生：「........」
醫生眼鏡後面的表情除了無語再沒有其他。
不管怎麼說，醫生有醫生的職業素養，對每一個患者都不可以嫌棄，要給他們真誠的關愛。
「到我這兒來的十個有九個都有問題，有病沒關係，只要好好配合治療還是可以痊癒的。」
葉燃聽懂了，他只是那』九個『中的一個，他突然就想問，被排除的另一個是什麼病。
他順著醫生的話追問，「十個有九個，那第十個是什麼問題？」
醫生：「心理問題。」
兩人聊了一分鐘了，醫生發現好像沒說到關鍵點去。
「你還沒說你是哪裡不舒服。」
「我........」葉燃身體僵了下，有些難以開口，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我陽痿。」
這話一出，醫生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男科診室里，這種病症太常見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靜專業，「具體什麼程度？是完全不行，還是後面硬度不夠，或者持續時間很短？出現這種情況多久了？」
葉燃被這一連串專業的問題問得懵了。
他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哪裡知道什麼程度？
他只是因為之前對著女生沒反應，又在跟池聿珩親密時才有感覺，哪裡想過還有這麼多細分情況。
葉燃抓了抓頭髮，墨鏡滑下來一點，「就........就是我看片子那裡沒反應........但碰到另一個人的時候又有反應了........」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醫生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溫和了些，「你只是單純對片子沒反應，對女朋友還是有反應的對吧？」
「不是！我沒有女朋友！」葉燃說。
怕說的醫生不理解，他補充道，「我是說……我對女生都沒反應，不管是片子還是現實里的，都沒感覺。」
這話一出，診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醫生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專業的平靜。
他重新坐直身體，若有所思地問：「對所有女生都沒反應？那你剛才說的『碰到另一個人有反應』，是........」
葉燃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半天沒接話。
最後，他張了張嘴，半天擠出一句含糊的話，「就是........一個朋友........男的。」
「男性朋友？」醫生重複了一遍，眼神里的瞭然更濃了，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專業的中立，「那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不是身體上的問題，而是........取向方面的傾向？」
這樣的話葉燃在心理科又聽了一遍。
自己想的是一回事，從醫生口中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
天都塌了。
他彎了？！
身體遠比他心理更先做出反應，哪怕葉燃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他茫然的走在醫院走廊上，腦中不停地在想一個問題。
他是喜歡池聿珩的嗎？
如果是，他又是在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是在池聿珩比那些名義上的家人對他好，會在意他的感受，會在各種小細節注意怕他委屈的時候？
還是在他遇到危險能第一時間趕到，闖禍給他兜底，還能給他無上限爆金幣的時候？
或許早就開始了吧，具體是什麼時候那點火苗開始竄起葉燃記不清了。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腳步聲、說話聲、護士站的呼叫鈴響混雜在一起，葉燃從這些聲音中穿過。
「在想什麼？走這麼慢。」
這聲音有些熟悉。
葉燃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快點啊，已經叫到你的號了。」一個男人推著應該是自己的弟弟往診室里走。
只是聲音有些像而已，葉燃輕輕呼出一口氣。
還好剛才那個聲音不是池聿珩。
只是他光顧著回頭看那兩人，沒注意到前面的路。
剛轉過身，「砰」的一聲輕響，肩膀就撞上了一個人。
被他撞到的是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被他一撞，手裡的手機滑下去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有沒有事啊？手機有沒有壞，要是壞了，我賠你一個新的。」
男醫生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笑，「沒事，是我剛才分神，沒注意看路。」
醫生看起來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清冷，淡淡的疏離感。
葉燃彎腰將醫生掉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起身時，目光無意掃過他胸前的名牌。
[司樾]
他把手機遞過去，「不好意思，司醫生。」
兩人簡單的說了幾句，司醫生沒事手機也沒事，葉燃又說了抱歉後才離開。
出了這樣一個小插曲，正在跟司樾通話的人還沒掛斷電話。
司樾把手機放在耳邊接著說，「嗯，剛才跟一個男生撞了下，沒事。」
「欸？你今天要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還有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坐診的？」
葉燃安靜的站著等直梯，電梯到達五層，葉燃走了進去。
就在這台電梯門即將完全合上的瞬間，旁邊另一台直梯「叮」地響了，門慢慢打開。
池聿珩拿著手機，從裡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