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孫無忌:不是,你氣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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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暖人心腸,它正經嗎......李謨扯了扯嘴角。

  李勣走到李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長孫無忌應該不會難為你這個小輩,你此去心裡不要有什麼負擔。」

  你猜我信不......李謨兩世為人,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嘴上說道:「借爹您吉言!那我去了。」

  李勣眯著眼睛道:「別跑啊。」

  「......」

  李謨哭笑不得道:「咱們父子二人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李勣笑呵呵道:「為父怎麼會不信你,為父是說,路上慢點。」

  李謨點了點頭,轉頭道:「大哥,三弟,我去了!」

  李思文叫道:「二哥,活著回來。」

  你這嘴真會說話......李謨看著他,嗯了一聲,然後望向李震。

  李震揮手作別道:「老二,記住,進去之後別緊張!」

  「......」

  差點忘了,這位更是重量級,看來只有李勣最正常......李謨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示意接受了他們的祝福,旋即走出堂屋,來到府門外。

  管家李福牽來兩匹棗紅馬,從府旁馬廄里出來,將韁繩遞給他,「二郎,你的馬。」

  李謨當即翻身上馬,心中慶幸,幸好以前練過騎馬。

  不然,光是上馬這一下,自己就得露餡。」

  李謨騎著馬,發現李福也已經坐在馬背上,困惑道:「福伯,你幹什麼?」

  李福說道:「郎主吩咐,叫老奴送你到吏部!」

  這不還是怕我跑了嗎......李謨有些無語,這李家老小,合著就我一個正常人?

  他不再多想,揚起馬鞭,在李福護送下,前往吏部府衙。

  而此時,堂屋中,李勣正看著李震,問道:

  「老大,為父有話問你,老二今天有什麼異樣?」

  李震想了想說道:「也沒什麼,就是躺在地上,沒了脈象。」

  李勣眼瞳一凝,「老二死了?」

  李震指正道:「是硬了。」

  李勣瞪他道:「這不一回事嗎?」

  李震嘴唇動了動,選擇不反駁他,接著說道:「不過,沒一會功夫,老二又好了,就是反應有點遲鈍,好些事一會才能想起來。」

  李勣神色一緩,長呼出一口氣。

  「怪不得看他怪怪的,跟為父都有些生分,還以為他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沒事就好。」

  說完,他又有些擔心,叫來一名僕役,吩咐道:「你去太醫署,請個醫官過來。」

  「諾!」那名僕役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而去。

  ————————————

  文武百官辦公的府衙,坐落在皇城之中。

  出入皇城的城門,有含光門,朱雀門,安上門。

  其中朱雀門位於天街「朱雀大街」北端盡頭,與京城正門明德門遙相呼應。

  文武百官上朝當職,都是經過此門。

  朱雀門外的一角,有一排排拴馬樁,和下馬石,旁邊還有侍衛看守。

  李謨望著一排排拴馬樁上拴著的馬匹,恍惚了一下,只覺得看到了現代停車位。

  他先目送李福離開,隨即走到拴馬樁跟前,翻身下馬,踩著下馬石落地,將馬拴在空置的拴馬樁上以後,走向朱雀門。

  得知李謨是曹國公的嫡次子,奉旨去吏部參加考核,值守侍衛當即放行,讓他進去。

  吏部是六部之首,坐落在皇城內靠近皇宮的位置。

  李謨來到吏部,告知吏部屬吏身份,在對方帶領下,來到考核地點,吏部議事大堂。

  到了地方,李謨發現,吏部議事大堂門口,人滿為患,隊伍都排到了走廊之下。

  都很積極啊......李謨收回目光,排在隊伍最後面。

  等到臨近中午,吏部議事大堂外,便只剩下李謨一個人。

  一名吏部屬吏從吏部議事大堂中走了出來,望著李謨,「下一位!叫什麼名字?哪家的?」


  李謨當即上前,拱手道:「在下李謨,家父曹國公。」

  吏部屬吏聽到名字,眸光閃爍了兩下,「在此等候。」

  說完,他大步走入堂內。

  議事大堂右手邊,坐著一名頭戴烏紗,身穿緋紅官袍的中年男人,見吏部屬吏走進來,注目而去。

  吏部屬吏先對他行了一禮,隨即目視前方,望著最上方的坐墊上。

  那裡,坐著一名頭戴烏紗,身穿紫袍,三十歲出頭的長臉男人。

  長孫無忌正低頭翻看著身前案几上的名單,沒有理會那名屬吏,轉頭對著緋紅官袍中年男人道:

  「參加考核的人員當中,房玄齡的兒子,杜如晦的兒子,魏徵的兒子,都是俊才,可以授官。」

  「高侍郎,考核結束之後,你來給他們安排一下官職。」

  吏部侍郎高季輔點頭道:「是。」

  長孫無忌伸出手指,指了指名單上的一些人名,接著道:

  「七品以下官員的兒子,沒一個中用,都不錄用。」

  「另外,就是武官的兒子,一個個榆木疙瘩,尤其是這個尉遲寶琪,連論語都記不住,亦不錄用。」

  高季輔再次應了一聲是。

  長孫無忌這才抬頭望向吏部屬吏,問道:

  「下一位是誰?」

  吏部屬吏低頭拱手道:「回長孫尚書,下一位應考者,是曹國公李勣之子,李謨。」

  長孫無忌聞言,臉色陰沉了下去。

  年初的宮廷宴會上,李勣當他的面罵他的事,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

  高季輔聞言眉頭挑動了幾下。

  他也聽說過李勣當面埋怨長孫無忌的事。

  雖然長孫無忌先拿李勣取笑,不對在先。

  但他很清楚,長孫無忌不會認識到自己的不對。

  而且,長孫無忌很記仇。

  上一個就因為一句話惹毛他的人,已經被貶到邊遠縣城。

  得罪他的人,可想而知。

  高季輔已經能夠預見,曹國公兒子等會的下場。

  「讓他進來!」

  長孫無忌冷哼了一聲,正好趁此機會,報一下當時的仇,先拿他兒子開刀。

  那名吏部屬吏立即走到門口,對著李謨說道:「到你了,請進。」

  李謨對他微微頷首,旋即走入議事大堂,只見坐在上首的紫袍長臉男人,手指間轉動著一根沒有染墨的兔毫筆,正冷笑看著他。

  他眼角餘光看了看右側,見一名緋紅官袍的中年男人正目光同情望著自己,心中瞭然。

  這哪是吏部考核,分明就是鴻門宴。

  李謨早已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鎮定自若,對著長孫無忌行禮道:「見過長孫尚書。」

  長孫無忌手掌一攥,停下轉動的筆,握在手中,打量著李謨,語氣淡淡道:「堂下何人?」

  李謨回答道:「在下李謨,家父曹國公。」

  長孫無忌又問道:「多大了?」

  李謨再次回答:「十六。」

  長孫無忌眯起眼眸,拉起長臉,盯著他道:「你為什麼來的這麼晚?」

  李謨敏銳察覺到,長孫無忌是想責備他怠慢皇帝旨意。

  不行,得躲過去......李謨思定,回答道:「因為我跟別人不同。」

  長孫無忌皺了皺眉,李謨的這個回答,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再次問道:「哪裡不同?」

  李謨道:「他們來得早。」

  長孫無忌皺眉道:「那你呢?」

  李謨道:「我來得晚。」

  長孫無忌有些不耐煩,手指咚咚敲了敲案幾,「我是問你晚來的原因。」

  李謨看著他,一臉嚴肅道:

  「因為你說我來晚了。」

  這個豎子,敢說我沒事找事......長孫無忌聽出李謨言外之意,臉色一沉,只得換了一個問題:

  「我來問你,為什麼要來吏部?」


  李謨再次敏銳察覺出這又是長孫無忌給他挖的一個坑。

  如果回答是照旨意前來,長孫無忌一定會責備他,既是旨意,為什麼來的最晚。

  最終又會繞到他怠慢聖意上。

  不行,得避開。

  李謨沉吟兩秒,回答道:「因為我要當官。」

  長孫無忌死死盯著他,「為什麼要當官?」

  李謨應道:「因為我不是官。」

  長孫無忌心中瞬間湧起一股無名火,手掌重重拍了拍案幾,大聲道:

  「我知道!我意思是你要當官為什麼來吏部?」

  李謨看著他道:「因為吏部就是授官的地方。」

  長孫無忌額頭綻出幾條青筋,盯著李謨吐字道:「我知道!我問你的是,為什麼你要來吏部?」

  李謨解釋道:「因為吏部能給我官當。」

  「哈哈哈哈......」長孫無忌氣笑了,還挺能自圓其說,心中惱怒,卻又不能發作,當即換了一個問題,「我問你,你想當什麼官?」

  李謨一本正經道:「給我什麼官都行。」

  長孫無忌這時感覺到節奏又回到了他手中,臉色一緩,問道:「你當官能做什麼?」

  李謨回答:「能做官。」

  咯嘣!

  手中那根沒有蘸墨的毛筆,頃刻間斷成兩截,長孫無忌呼吸紊亂,用了半天才平息,盯著李謨道:

  「本官問你,你做官,跟別人做官,有什麼不同?」

  李謨道:「做官方式不同。」

  長孫無忌立即問道:「哪裡不同?」

  李謨沉吟道:「方式不同。」

  長孫無忌提高聲音道:「我是問做官方式哪裡不同?」

  李謨道:「方式不同。」

  「我知道!!!」長孫無忌大喝了一聲,斥聲道:「我是問,你做官什麼樣的方式跟別人不同。」

  李謨認真道:「做官的方式。」

  砰!!長孫無忌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案几上,站起身,神色獰然。

  高季輔趕忙上前小聲勸道:「長孫尚書冷靜,冷靜,千萬別跟他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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