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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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玉陽真人嘴角浮現欣慰的笑意:「看來,我青天宗後繼有人了。」

  這話任不凡是服氣的,青天宗能有今日,真說起來還全靠宋子毅一人。

  若不是他搞出了傳音牌這種東西,青天宗估計時至今日,還在緊巴巴的把一枚靈石掰成兩半花呢。

  見師父開心,任不凡就將宋子毅如何幫助青天宗改頭換面的事說了出來。

  玉陽真人聽罷,茫然道:「傳音牌?那是何物?」

  任不凡就將腰間的傳音玉牌取下,遞給了玉陽真人,並教師父如何使用。

  玉陽真人試著給寒梅仙子打了過去。

  傳音牌接通後,傳來寒梅仙子的聲音。

  玉陽真人大為驚奇,在寒梅仙子嗔怪中,掛斷了傳音牌。

  「此物甚妙,難為那孩子怎麼想出來的。」

  「這牌子有玉牌、金牌、銀牌、銅牌、鐵牌和石牌,師父若是喜歡,回頭弟子給師父弄一枚玉牌。」

  玉陽真人點點頭,將傳音牌還給任不凡,靠在椅背上笑道:「那就麻煩你了……」

  見師父神色疲憊,臉色蒼白,任不凡伸手為師父號了號脈,臉色不由一沉,緊皺著眉,擔憂的望向師父。

  師父的經脈混亂異常,顯然是因為渡劫失敗傷了經脈,若是再動用靈力,很可能導致全身經脈斷裂。

  玉陽真人擺了擺手:「老夫的身體自己清楚,你就不必憂心了,回去吧……」

  任不凡神色堅定道:「弟子這就去尋找醫修,為師父診治。」

  「唉……不用麻煩了,如今雲澈……少了一位長老,青天宗正缺人手以防魔君,就不要為我這將死之人費心了。」

  玉陽真人的話讓任不凡心中一緊,忙開口勸慰:「師父萬不可如此想,弟子會想法子醫好您的。」

  「再說吧……老夫盡力活到子毅出關,只要能再看他一眼,老夫也就知足了,行了,回去吧,老夫累了……」

  任不凡心中長嘆一聲,也知道師父說的都是事實,壽元將近,想要活下來只能突破到化神,否則這世間又有何藥能夠抗衡閻王點卯?

  拱身一禮後,退出了大殿。

  快走出大殿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在他印象中那位仙風道骨的師父,如今也成了一位乾瘦老人,如同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

  哪怕是修真者,大多數時候,同樣要面對生老病死,無非是比凡人的壽命多一些罷了,自己,又會不會步師父的後塵呢?

  他一時感慨萬千,閉目駐足良久,才落寞而去……

  ……

  ……

  就算有玉陽真人給的丹藥,柳如眉還是整整昏睡了三日,在第四日辰時醒了過來。

  望著上方的幔帳愣愣出神,自己似乎回到了鳳鳴閣,難道先前的一切都是夢嗎?

  她轉過身,就見寒梅仙子田婠婠正面向她,睡在身旁。

  她伸手捏了捏田婠婠的鼻子,田婠婠蹙著眉頭含糊不清道:「臭小子,別鬧……」

  臭小子?柳如眉神色古怪,沒記錯的話,臭小子這個稱謂,似乎是田婠婠專門用來稱呼宋子毅的。

  想到那逆徒的風流,連她這個師尊都被他得了手,難不成田婠婠也……

  隨即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田婠婠雖然名字有些,呃,可愛?但她的性格,卻總是一本正經,應該不可能和那逆徒有什麼。

  見她側躺著,領口有些松,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雙峰也是若隱若現近乎走光。

  柳如眉一時有些好奇,將手伸進寒梅仙子衣領,另一隻手伸進自己的衣領,兩相比較了一下,似乎難分伯仲。

  「你在幹嘛?」

  柳如眉抬頭就見田婠婠正等著她,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柳如眉一驚之下,手上也多了些力道,田婠婠身體一顫。

  慌忙將她的手抽出來,抱著胸紅著臉道:「你,你你不會喜歡女人吧?」

  柳如眉白了她一眼,坐起身刻意挺了挺自己的酥胸,不屑道:「我可不輸你,誰稀罕你的?」

  田婠婠一想也是,紅著臉下了床:「你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柳如眉無力的躺回床上,有些鬱悶道:「看來不是夢……」

  「什麼夢?」

  柳如眉搖了搖頭:「沒什麼,我不是敗了嗎?你們怎麼把我救回來的?」

  「還能有誰?還好老宗主出關了,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魔君手中。」

  柳如眉一怔,驚訝道:「老宗主?怎麼可能?那老頭突破化神了?」

  田婠婠點點頭:「應該是吧,反正魔君見到老宗主,嚇得直接就跑了,我們這才得救。」

  「你是說萬妖……魔君跑了?」

  一提這事,田婠婠就有些鬱悶,點點頭道:「是啊,也不知老宗主怎麼想的,這不是放虎歸山嗎?老頭真是閉關閉糊塗了。」

  聽田婠婠如此說,柳如眉不由好看的蹙起眉,陷入了沉思。

  這不像是玉陽真人的性格啊?按理說,如果化神成功,萬妖聖君不可能是化神修士的對手,畢竟萬妖聖君如今僅僅只是兩縷分魂,若是老宗主執意要殺他,根本就不可能逃脫才是。

  她越想越擔心,匆匆坐起身道:「不行,我要去看看那老頭。」

  說著,柳如眉就穿上鞋子下床,腳剛一沾地,雙腿一軟便向前栽去。

  田婠婠慌忙將她抱住,嗔怪道:「幾百歲的人了,還這樣冒冒失失,你剛施展過「花辭樹」,能醒過來就不錯了,還想下床走路?」

  說著,田婠婠又將柳如眉抱回床上躺下。

  為她掖了掖被子,哄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傷,你作為宗主,身體可不只是你一人的,還關乎著整個宗門的生死存亡,不快些恢復可不行。」

  柳如眉還是不放心:「薛長老呢?讓他去看看老宗主。」

  田婠婠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和你說話呢,發什麼呆呀?」

  田婠婠還是決定先不要告訴柳如眉的好,她才剛甦醒過來,身體還很虛,若是得知薛雲澈身死,一難過,只怕更難恢復。

  她強笑一聲:「這還用你說?薛雲澈與任不凡都陪著老宗主呢,老宗主也讓你好好養傷,等好些了再去看他,宗門的事,暫時就不用你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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