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凡塵煙火2
墨淵靜靜地聽著，一股寒意從脊椎悄然升起。
他之前只知道自己是天靈根，直接跳過了引氣入體前的諸多繁瑣步驟，被師尊收為親傳，享受著真傳弟子的優渥資源。
卻從未想過，對於絕大多數沒有根基的弟子而言，這仙途的起點，竟是如此的……殘酷與艱辛！
那看似唾手可得的練氣一層，背後竟浸染著如此多的血汗與煎熬！
「師弟，趕緊下去解決口舌之欲吧。為兄在外面等你。」 雲逸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墨淵點點頭，壓下心頭的波瀾，駕馭飛劍緩緩落在食堂入口。
他身上那件月白色、袖口繡著天樞峰雲紋的真傳弟子法袍，如同黑夜中的明月，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是真傳法袍！」
「天樞峰的雲紋！是真傳師叔！」
「哪位師叔駕臨？！」
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喧鬧的食堂門口瞬間安靜了許多，無數道敬畏、好奇、羨慕的目光聚焦在墨淵身上。
很快，一個穿著管事服飾、身材微胖、臉上堆滿熱情笑容的中年男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食堂里跑了出來。
他衝到墨淵面前，隔著老遠就深深躬下身去，聲音帶著激動和惶恐：
「不知是天樞峰哪位師叔大駕光臨？弟子郝赤，忝為外門食堂管事，拜見師叔！師叔萬安！」
「郝赤？」 墨淵心中一動，這名字……「好吃」？怪不得能當食堂管事呢！倒也貼切。」
他強忍笑意，連忙回禮，態度溫和：「郝管事不必多禮。在下墨淵，天樞峰新晉弟子，入門尚淺，當不得『師叔祖』之稱。」
「墨淵？您就是墨淵墨師叔？！」
郝赤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震驚比剛才更甚，
「掌門師祖破例收下的玄冰天靈根親傳？！當得！當得！您太當得了！師叔您折煞弟子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師叔祖您前來是……是用餐嗎？」
墨淵：「……」 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來食堂不吃飯，難道是來視察工作嗎？
郝赤看到墨淵的表情，也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連忙抬手輕輕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賠笑道：
「哎喲！您看弟子這張笨嘴！師叔您快請！快裡面請！弟子這就為您安排！」
他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將墨淵帶離了眾人矚目的門口，引入食堂深處一間裝飾雅致、相對安靜的獨立隔間。
隔間內陳設簡潔，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由整塊溫玉雕琢而成的圓桌。
桌面中央並非實心，而是凹陷下去，形成一方清澈見底的微型水池！池水碧波粼粼，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這是？」 墨淵看著這奇特的餐桌，頗感新奇。
「師叔祖稍候片刻，弟子這就為您奉膳！」 郝赤神秘一笑，退了出去。
不多時，只聽水池中傳來輕微的「咕嚕咕嚕」聲。
墨淵定睛看去，只見池底有微光閃爍，緊接著，幾朵含苞待放的玉質蓮花竟從池水中緩緩升起！
蓮花通體由溫潤的白玉雕成，蓮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在墨淵驚訝的目光注視下，那幾朵玉蓮緩緩綻放開來！
更令人驚奇的是，每一朵盛開的蓮心之中，竟都穩穩承托著一份精緻的菜餚！
或是熱氣騰騰、靈氣四溢的羹湯；或是紋理分明、色澤誘人的獸肉；
或是青翠欲滴、靈光點點的靈蔬；還有幾碟造型別致的點心。
食物的香氣混合著蓮花的清雅，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妙！妙啊！」
墨淵忍不住擊掌讚嘆，「構思如此精巧，將膳食與靈氣、意境結合得如此完美！想出此法之人，真乃奇才！」
「師叔祖謬讚了！」
郝赤適時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此法乃宗門一位酷愛美食的前輩高人所創，專為尊貴客人和真傳弟子所設。弟子為您介紹這幾道藥膳。」
他指著其中一朵蓮花中的赤紅色肉塊：
「此乃『赤焰蠻牛肉』，取自二階妖獸赤焰蠻牛最精華的裡脊部位，輔以烈陽草、火棘果等火行靈藥烹製。
食之可壯氣血，強筋骨，尤其適合錘鍊體魄的弟子。」
肉塊紋理清晰，表面仿佛有細微的火焰紋路流淌，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又指向另一朵蓮花中碧綠色的羹湯：
「這是『碧玉凝露羹』，以百年玉髓芝為主材，配以寒潭靈泉、清心蓮子熬製。
清心寧神，化解燥火，對穩固心神、平復法力躁動大有裨益。」 羹湯碧綠通透，如同凝固的翡翠，散發著清涼的草木香氣。
「還有這道『五行靈蔬燴』，採集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的時令靈蔬，以特殊手法清炒而成。
五行流轉，調和臟腑，乃是固本培元的上佳之選。」
五彩繽紛的靈蔬如同藝術品般堆疊，靈氣盎然。
郝赤一一介紹，每一道菜都選材考究，搭配精妙，兼具美味與藥效。
墨淵聽得津津有味，食指大動。
他不再客氣，拿起玉箸，開始大快朵頤。
赤焰蠻牛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碧玉凝露羹清甜爽口，仿佛一股清泉洗滌心神；五行靈蔬脆嫩鮮甜，靈氣在口中跳躍。
辟穀丹的寡淡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酒足飯飽（雖無酒，但靈茶甘冽），墨淵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疲憊盡消，連法力都似乎活潑了一絲。
在管事郝赤恭敬無比的護送下，他心滿意足地走出食堂，重新回到等候在外的雲逸身邊。
雲逸看著墨淵明顯紅潤了幾分的臉色，輕聲問道：「師弟，可吃飽了？」
墨淵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吃飽了，師兄。多謝師兄帶路，師兄，我們繼續走吧。」
再次踏上飛劍，墨淵的心境已與來時截然不同。
山腳下的跪伏身影，食堂內外的喧囂與汗水，以及那些藥膳背後代表的艱辛起點，如同幾塊沉重的石頭，將他心中因天賦卓絕而悄然滋生的那點浮躁和鬆懈徹底壓了下去。
此刻的他，眼神沉靜，心中一片澄明。
他之前只知道自己是天靈根，直接跳過了引氣入體前的諸多繁瑣步驟，被師尊收為親傳，享受著真傳弟子的優渥資源。
卻從未想過，對於絕大多數沒有根基的弟子而言，這仙途的起點，竟是如此的……殘酷與艱辛！
那看似唾手可得的練氣一層，背後竟浸染著如此多的血汗與煎熬！
「師弟，趕緊下去解決口舌之欲吧。為兄在外面等你。」 雲逸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墨淵點點頭，壓下心頭的波瀾，駕馭飛劍緩緩落在食堂入口。
他身上那件月白色、袖口繡著天樞峰雲紋的真傳弟子法袍，如同黑夜中的明月，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是真傳法袍！」
「天樞峰的雲紋！是真傳師叔！」
「哪位師叔駕臨？！」
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喧鬧的食堂門口瞬間安靜了許多，無數道敬畏、好奇、羨慕的目光聚焦在墨淵身上。
很快，一個穿著管事服飾、身材微胖、臉上堆滿熱情笑容的中年男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食堂里跑了出來。
他衝到墨淵面前，隔著老遠就深深躬下身去，聲音帶著激動和惶恐：
「不知是天樞峰哪位師叔大駕光臨？弟子郝赤，忝為外門食堂管事，拜見師叔！師叔萬安！」
「郝赤？」 墨淵心中一動，這名字……「好吃」？怪不得能當食堂管事呢！倒也貼切。」
他強忍笑意，連忙回禮，態度溫和：「郝管事不必多禮。在下墨淵，天樞峰新晉弟子，入門尚淺，當不得『師叔祖』之稱。」
「墨淵？您就是墨淵墨師叔？！」
郝赤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震驚比剛才更甚，
「掌門師祖破例收下的玄冰天靈根親傳？！當得！當得！您太當得了！師叔您折煞弟子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師叔祖您前來是……是用餐嗎？」
墨淵：「……」 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來食堂不吃飯，難道是來視察工作嗎？
郝赤看到墨淵的表情，也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連忙抬手輕輕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賠笑道：
「哎喲！您看弟子這張笨嘴！師叔您快請！快裡面請！弟子這就為您安排！」
他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將墨淵帶離了眾人矚目的門口，引入食堂深處一間裝飾雅致、相對安靜的獨立隔間。
隔間內陳設簡潔，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由整塊溫玉雕琢而成的圓桌。
桌面中央並非實心，而是凹陷下去，形成一方清澈見底的微型水池！池水碧波粼粼，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這是？」 墨淵看著這奇特的餐桌，頗感新奇。
「師叔祖稍候片刻，弟子這就為您奉膳！」 郝赤神秘一笑，退了出去。
不多時，只聽水池中傳來輕微的「咕嚕咕嚕」聲。
墨淵定睛看去，只見池底有微光閃爍，緊接著，幾朵含苞待放的玉質蓮花竟從池水中緩緩升起！
蓮花通體由溫潤的白玉雕成，蓮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在墨淵驚訝的目光注視下，那幾朵玉蓮緩緩綻放開來！
更令人驚奇的是，每一朵盛開的蓮心之中，竟都穩穩承托著一份精緻的菜餚！
或是熱氣騰騰、靈氣四溢的羹湯；或是紋理分明、色澤誘人的獸肉；
或是青翠欲滴、靈光點點的靈蔬；還有幾碟造型別致的點心。
食物的香氣混合著蓮花的清雅，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妙！妙啊！」
墨淵忍不住擊掌讚嘆，「構思如此精巧，將膳食與靈氣、意境結合得如此完美！想出此法之人，真乃奇才！」
「師叔祖謬讚了！」
郝赤適時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此法乃宗門一位酷愛美食的前輩高人所創，專為尊貴客人和真傳弟子所設。弟子為您介紹這幾道藥膳。」
他指著其中一朵蓮花中的赤紅色肉塊：
「此乃『赤焰蠻牛肉』，取自二階妖獸赤焰蠻牛最精華的裡脊部位，輔以烈陽草、火棘果等火行靈藥烹製。
食之可壯氣血，強筋骨，尤其適合錘鍊體魄的弟子。」
肉塊紋理清晰，表面仿佛有細微的火焰紋路流淌，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又指向另一朵蓮花中碧綠色的羹湯：
「這是『碧玉凝露羹』，以百年玉髓芝為主材，配以寒潭靈泉、清心蓮子熬製。
清心寧神，化解燥火，對穩固心神、平復法力躁動大有裨益。」 羹湯碧綠通透，如同凝固的翡翠，散發著清涼的草木香氣。
「還有這道『五行靈蔬燴』，採集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的時令靈蔬，以特殊手法清炒而成。
五行流轉，調和臟腑，乃是固本培元的上佳之選。」
五彩繽紛的靈蔬如同藝術品般堆疊，靈氣盎然。
郝赤一一介紹，每一道菜都選材考究，搭配精妙，兼具美味與藥效。
墨淵聽得津津有味，食指大動。
他不再客氣，拿起玉箸，開始大快朵頤。
赤焰蠻牛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碧玉凝露羹清甜爽口，仿佛一股清泉洗滌心神；五行靈蔬脆嫩鮮甜，靈氣在口中跳躍。
辟穀丹的寡淡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酒足飯飽（雖無酒，但靈茶甘冽），墨淵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疲憊盡消，連法力都似乎活潑了一絲。
在管事郝赤恭敬無比的護送下，他心滿意足地走出食堂，重新回到等候在外的雲逸身邊。
雲逸看著墨淵明顯紅潤了幾分的臉色，輕聲問道：「師弟，可吃飽了？」
墨淵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吃飽了，師兄。多謝師兄帶路，師兄，我們繼續走吧。」
再次踏上飛劍，墨淵的心境已與來時截然不同。
山腳下的跪伏身影，食堂內外的喧囂與汗水，以及那些藥膳背後代表的艱辛起點，如同幾塊沉重的石頭，將他心中因天賦卓絕而悄然滋生的那點浮躁和鬆懈徹底壓了下去。
此刻的他，眼神沉靜，心中一片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