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升仙台下
日月輪轉，七日光陰倏忽而過。
梧桐葉隙間漏下的晨光，溫柔地喚醒了雲來坊市。
今日的坊市，比往日更早地喧囂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緊張、期盼與敬畏的奇異氣息。落霞宗十年一度的升仙大會，就在今日。
青瓦小院內，沈若曦輕輕叩響了墨淵的房門。
「淵兒，醒醒。起來吃早飯了。」 她的聲音比平日更輕柔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吃完我們好早些動身去落霞宗山門前的『登仙台』，這等大事，可萬萬遲不得。」
房門內傳來窸窣聲和一聲帶著濃濃睡意的哈欠：「好的，娘，我這就起。」
沈若曦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兒子起身穿衣的動靜，心中百味雜陳。
既有對兒子前程的期盼，又夾雜著雛鳥離巢般的不舍與憂慮。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去廚房將溫在灶上的清粥小菜端上院中石桌。
不多時，墨淵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
十歲的少年身量已顯抽條，穿著母親連夜漿洗熨燙得平平整整的青色細布衣袍，襯得小臉愈發白皙，
眉眼間依稀可見沈若曦的清麗輪廓，只是那雙眸子深處，沉澱著遠超同齡人的沉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坐到桌邊，端起碗筷，動作雖快卻並不粗魯，只是胃口顯得格外好。
沈若曦坐在一旁，沒有動筷，目光溫柔地膠著在兒子身上柔聲叮囑：
「淵兒，等會兒到了登仙台，人多眼雜，一定要跟緊爹娘，莫要走散了。測試之時……」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莫要太過緊張，也莫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咱們……就當是去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仙宗氣象。
成與不成，都是命數，爹娘都在這裡等你回家。」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落在墨淵心間，像一顆溫潤的暖玉。
墨淵咽下口中的食物，抬頭對上母親溫柔卻隱含憂色的眼睛，心頭微暖，用力點了點頭：
「知道了，娘。您放心。」 他目光掃過院子，
「爹呢？一大早就沒見人影。」
「你爹啊，」
沈若曦無奈地笑了笑，「天不亮就坐不住了，說是要去打聽打聽這次升仙大會的風聲，看看都有哪些世家大族、名門子弟前來……」
話音未落，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裹挾著清晨的涼氣闖了進來，人未至，那洪亮中帶著幾分咋舌的聲音已然炸響：
「乖乖！了不得！真真是了不得啊！」
墨臨川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額角還沁著細汗，顯然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他端起桌上沈若曦晾好的溫茶，咕咚灌了一大口，一抹嘴，聲音依舊震得梧桐葉簌簌作響：
「好傢夥！這次登仙台可真是風雲際會！
我剛去坊市口轉了一圈，好傢夥！那陣仗！修仙世家黃家的麒麟兒來了！
李家那位據說天生『火靈體』的寶貝疙瘩也到了！
還有幾個叫不上名號但排場不小的家族車隊，那護衛，那靈獸坐騎……嘖嘖！
看來今年這升仙大會，是要龍爭虎鬥啊！競爭激烈，不是一般的激烈！」
沈若曦聞言，秀氣的眉尖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黃家、李家？他們這等根基深厚的世家，族內資源功法都不缺，以往不都是自行培養核心子弟，極少會在這個年紀就將嫡系天驕送來拜入宗門……這次怎會如此？」
她的語氣帶著凝重，顯然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尋常。
墨淵放下碗筷，好奇地問：
「娘，修仙世家……到底是什麼啊？比落霞宗還厲害嗎？」
他前世記憶雖有，但對此界具體勢力劃分並不清晰。
沈若曦剛要開口解釋，墨臨川已經搶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底層散修對上層世家天然的敬畏與複雜情緒：
「嘿！傻小子，落霞宗那可是咱們東域有數的仙道大宗，底蘊深厚著呢！不過這些修仙世家嘛……」
他咂咂嘴，
「說白了，就是一個個盤踞一方、傳承久遠的小型宗門！
他們族內，通常都有金丹老祖坐鎮！
掌控著靈石礦脈、坊市店鋪，族中子弟從生下來就不愁修煉資源！
最弱的世家，族中也有築基後期的強者坐鎮，跺跺腳，一方地界都要抖三抖！
哪像咱們散修，一塊靈石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了一絲自嘲的澀意，但很快又被豪氣取代，他用力拍了拍墨淵單薄的肩膀，眼中閃著光，
「所以啊，兒子！爹今天可就看你的了！
爭口氣，萬一……萬一你小子真被仙宗看中，將來出息了，咱們墨家也未必不能開枝散葉，成為一方修仙世家！
哈哈，到時候你爹我也能混個『老祖』噹噹！」
他笑得爽朗，那笑聲中卻藏著一絲對遙不可及夢想的笨拙期許。
「閉嘴吧你！」
沈若曦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那眼神既嗔怪他口無遮攔給兒子壓力，又帶著一絲對他這份憨直樂觀的無可奈何，
「越說越沒邊了！什麼老祖不老祖的，時辰不早了，大會快開始了！趕緊收拾收拾出發！」
「對對對！正事要緊！可不能誤了時辰！」
墨臨川一拍腦門，立刻收斂笑容，神色嚴肅起來，「淵兒，快，擦擦嘴，我們走！」
一家三口匆匆收拾妥當，鎖好院門，匯入了坊市通往落霞宗山門的人流之中。
越靠近落霞宗山門前的巨大廣場——「登仙台」，人流越是擁擠。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脂粉香、靈草氣息以及一種無形的焦灼感。
天空中，不時有各色流光划過，
或是駕馭飛劍的修士，或是乘坐華麗飛舟、靈獸車輦的隊伍，
他們徑直越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降落在登仙台最前方預留的空地上，
引來地面上無數散修混雜著羨慕、敬畏乃至嫉妒的目光。
地面上，像墨淵一家這樣的普通散修占了絕大多數。
他們拖家帶口，帶著自家適齡的孩子，在人群中艱難地挪動。
墨臨川高大魁梧，如同礁石般在前方奮力分開人潮，沈若曦緊緊牽著墨淵的手，將他護在身側。
饒是如此，墨淵仍被擠得東倒西歪，小小的身軀在人潮縫隙中穿行，鼻尖充斥著各種氣味，耳邊是嗡嗡的嘈雜人聲。
他抬眼望去，前方那些被護衛簇擁、衣著光鮮的世家子弟，神情或倨傲或淡然，仿佛身處另一個世界。
強烈的對比，讓墨淵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修真界森嚴的等級壁壘。
「快看！落霞宗的人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高喊了一聲，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剎那間，天地為之一暗！
並非烏雲蔽日，而是一個巨大無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登仙台！
眾人驚駭抬頭，只見一口通體赤紅、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巨大丹爐，如同山嶽般懸浮於高空之上！
丹爐散發著磅礴浩瀚的靈壓，爐口氤氳著七彩霞光，
僅僅是其存在，就讓下方數以萬計的修士感到呼吸一窒，體內靈力運轉都遲滯了幾分！
丹爐之上，盤坐著數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深紫色雲紋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古樸，雙目開闔間似有星辰幻滅，氣息淵深似海。
他身後侍立著幾名青年男女，個個氣度不凡，男的俊朗飄逸，女的清麗出塵，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平靜地俯視著下方如螻蟻般的人群。
在無數道震撼、敬畏、狂熱的目光注視下，那巨大的赤紅丹爐緩緩下降，
離地面尚有數十丈時，驟然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色流光，瞬間沒入那紫袍中年男子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仿佛剛才那遮天蔽日的巨物只是一個幻影。這一手收放自如、芥子納須彌的神通，更是引發了台下一片抑制不住的驚呼和抽氣聲。
紫袍中年男子飄然落地，足尖輕點，未激起半分塵埃。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黑壓壓的人群，明明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一道平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清晰傳入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聲音，已然響徹整個登仙台：
「吉時已至。」
「落霞宗，十年一度升仙大會——」
「啟！」
隨著他話音落下，登仙台中央，一道巨大的、銘刻著繁複陣紋的石門轟然亮起，散發出柔和而神聖的乳白色光暈，光暈之中，隱隱有仙鶴祥雲的虛影流轉。
升仙之門，洞開！
無數道渴望、緊張、希冀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道光門之上。
墨淵的小手被母親攥得微微發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母掌心的汗意和加速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黑亮的眼眸中，只剩下那道通往未知仙途的光門。
這一關，他必須過！
梧桐葉隙間漏下的晨光，溫柔地喚醒了雲來坊市。
今日的坊市，比往日更早地喧囂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緊張、期盼與敬畏的奇異氣息。落霞宗十年一度的升仙大會，就在今日。
青瓦小院內，沈若曦輕輕叩響了墨淵的房門。
「淵兒，醒醒。起來吃早飯了。」 她的聲音比平日更輕柔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吃完我們好早些動身去落霞宗山門前的『登仙台』，這等大事，可萬萬遲不得。」
房門內傳來窸窣聲和一聲帶著濃濃睡意的哈欠：「好的，娘，我這就起。」
沈若曦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兒子起身穿衣的動靜，心中百味雜陳。
既有對兒子前程的期盼，又夾雜著雛鳥離巢般的不舍與憂慮。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去廚房將溫在灶上的清粥小菜端上院中石桌。
不多時，墨淵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
十歲的少年身量已顯抽條，穿著母親連夜漿洗熨燙得平平整整的青色細布衣袍，襯得小臉愈發白皙，
眉眼間依稀可見沈若曦的清麗輪廓，只是那雙眸子深處，沉澱著遠超同齡人的沉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坐到桌邊，端起碗筷，動作雖快卻並不粗魯，只是胃口顯得格外好。
沈若曦坐在一旁，沒有動筷，目光溫柔地膠著在兒子身上柔聲叮囑：
「淵兒，等會兒到了登仙台，人多眼雜，一定要跟緊爹娘，莫要走散了。測試之時……」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莫要太過緊張，也莫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咱們……就當是去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仙宗氣象。
成與不成，都是命數，爹娘都在這裡等你回家。」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落在墨淵心間，像一顆溫潤的暖玉。
墨淵咽下口中的食物，抬頭對上母親溫柔卻隱含憂色的眼睛，心頭微暖，用力點了點頭：
「知道了，娘。您放心。」 他目光掃過院子，
「爹呢？一大早就沒見人影。」
「你爹啊，」
沈若曦無奈地笑了笑，「天不亮就坐不住了，說是要去打聽打聽這次升仙大會的風聲，看看都有哪些世家大族、名門子弟前來……」
話音未落，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裹挾著清晨的涼氣闖了進來，人未至，那洪亮中帶著幾分咋舌的聲音已然炸響：
「乖乖！了不得！真真是了不得啊！」
墨臨川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額角還沁著細汗，顯然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他端起桌上沈若曦晾好的溫茶，咕咚灌了一大口，一抹嘴，聲音依舊震得梧桐葉簌簌作響：
「好傢夥！這次登仙台可真是風雲際會！
我剛去坊市口轉了一圈，好傢夥！那陣仗！修仙世家黃家的麒麟兒來了！
李家那位據說天生『火靈體』的寶貝疙瘩也到了！
還有幾個叫不上名號但排場不小的家族車隊，那護衛，那靈獸坐騎……嘖嘖！
看來今年這升仙大會，是要龍爭虎鬥啊！競爭激烈，不是一般的激烈！」
沈若曦聞言，秀氣的眉尖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黃家、李家？他們這等根基深厚的世家，族內資源功法都不缺，以往不都是自行培養核心子弟，極少會在這個年紀就將嫡系天驕送來拜入宗門……這次怎會如此？」
她的語氣帶著凝重，顯然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尋常。
墨淵放下碗筷，好奇地問：
「娘，修仙世家……到底是什麼啊？比落霞宗還厲害嗎？」
他前世記憶雖有，但對此界具體勢力劃分並不清晰。
沈若曦剛要開口解釋，墨臨川已經搶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底層散修對上層世家天然的敬畏與複雜情緒：
「嘿！傻小子，落霞宗那可是咱們東域有數的仙道大宗，底蘊深厚著呢！不過這些修仙世家嘛……」
他咂咂嘴，
「說白了，就是一個個盤踞一方、傳承久遠的小型宗門！
他們族內，通常都有金丹老祖坐鎮！
掌控著靈石礦脈、坊市店鋪，族中子弟從生下來就不愁修煉資源！
最弱的世家，族中也有築基後期的強者坐鎮，跺跺腳，一方地界都要抖三抖！
哪像咱們散修，一塊靈石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了一絲自嘲的澀意，但很快又被豪氣取代，他用力拍了拍墨淵單薄的肩膀，眼中閃著光，
「所以啊，兒子！爹今天可就看你的了！
爭口氣，萬一……萬一你小子真被仙宗看中，將來出息了，咱們墨家也未必不能開枝散葉，成為一方修仙世家！
哈哈，到時候你爹我也能混個『老祖』噹噹！」
他笑得爽朗，那笑聲中卻藏著一絲對遙不可及夢想的笨拙期許。
「閉嘴吧你！」
沈若曦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那眼神既嗔怪他口無遮攔給兒子壓力，又帶著一絲對他這份憨直樂觀的無可奈何，
「越說越沒邊了！什麼老祖不老祖的，時辰不早了，大會快開始了！趕緊收拾收拾出發！」
「對對對！正事要緊！可不能誤了時辰！」
墨臨川一拍腦門，立刻收斂笑容，神色嚴肅起來，「淵兒，快，擦擦嘴，我們走！」
一家三口匆匆收拾妥當，鎖好院門，匯入了坊市通往落霞宗山門的人流之中。
越靠近落霞宗山門前的巨大廣場——「登仙台」，人流越是擁擠。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脂粉香、靈草氣息以及一種無形的焦灼感。
天空中，不時有各色流光划過，
或是駕馭飛劍的修士，或是乘坐華麗飛舟、靈獸車輦的隊伍，
他們徑直越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降落在登仙台最前方預留的空地上，
引來地面上無數散修混雜著羨慕、敬畏乃至嫉妒的目光。
地面上，像墨淵一家這樣的普通散修占了絕大多數。
他們拖家帶口，帶著自家適齡的孩子，在人群中艱難地挪動。
墨臨川高大魁梧，如同礁石般在前方奮力分開人潮，沈若曦緊緊牽著墨淵的手，將他護在身側。
饒是如此，墨淵仍被擠得東倒西歪，小小的身軀在人潮縫隙中穿行，鼻尖充斥著各種氣味，耳邊是嗡嗡的嘈雜人聲。
他抬眼望去，前方那些被護衛簇擁、衣著光鮮的世家子弟，神情或倨傲或淡然，仿佛身處另一個世界。
強烈的對比，讓墨淵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修真界森嚴的等級壁壘。
「快看！落霞宗的人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高喊了一聲，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剎那間，天地為之一暗！
並非烏雲蔽日，而是一個巨大無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登仙台！
眾人驚駭抬頭，只見一口通體赤紅、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巨大丹爐，如同山嶽般懸浮於高空之上！
丹爐散發著磅礴浩瀚的靈壓，爐口氤氳著七彩霞光，
僅僅是其存在，就讓下方數以萬計的修士感到呼吸一窒，體內靈力運轉都遲滯了幾分！
丹爐之上，盤坐著數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深紫色雲紋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古樸，雙目開闔間似有星辰幻滅，氣息淵深似海。
他身後侍立著幾名青年男女，個個氣度不凡，男的俊朗飄逸，女的清麗出塵，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平靜地俯視著下方如螻蟻般的人群。
在無數道震撼、敬畏、狂熱的目光注視下，那巨大的赤紅丹爐緩緩下降，
離地面尚有數十丈時，驟然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色流光，瞬間沒入那紫袍中年男子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仿佛剛才那遮天蔽日的巨物只是一個幻影。這一手收放自如、芥子納須彌的神通，更是引發了台下一片抑制不住的驚呼和抽氣聲。
紫袍中年男子飄然落地，足尖輕點，未激起半分塵埃。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黑壓壓的人群，明明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一道平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清晰傳入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聲音，已然響徹整個登仙台：
「吉時已至。」
「落霞宗，十年一度升仙大會——」
「啟！」
隨著他話音落下，登仙台中央，一道巨大的、銘刻著繁複陣紋的石門轟然亮起，散發出柔和而神聖的乳白色光暈，光暈之中，隱隱有仙鶴祥雲的虛影流轉。
升仙之門，洞開！
無數道渴望、緊張、希冀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道光門之上。
墨淵的小手被母親攥得微微發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母掌心的汗意和加速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黑亮的眼眸中，只剩下那道通往未知仙途的光門。
這一關，他必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