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永恆之戰，虛無終結
「輪到你了。」
林越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那巨大的黑色星辰，仿佛聽到了這聲宣戰。
轟隆隆——
星辰表面，那流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黑色火焰，驟然沸騰！
無數道火柱沖天而起，每一道都有萬丈粗，直刺虛空！
火柱之中，那沉睡的存在，終於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純粹的黑暗。
黑暗之中，隱約可見無數世界的毀滅、無數生靈的哀嚎、無數星辰的湮滅。
那是它吞噬過的所有世界，最後的烙印。
「永……恆……」
一道意念，從星辰深處傳來。
那意念古老、宏大、冰冷，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又仿佛來自一切終結之後。
「多少年了……終於……又有一個永恆……誕生了……」
星辰開始崩解！
那巨大的黑色球體，從內部裂開，無數黑色火焰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最終，轟然炸開！
無數碎片四散飛濺，被遠征軍早已準備好的陣法一一攔截、收容。
而那炸開的中心：
一尊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存在，緩緩升起。
它的形體，不斷變化。
時而是一團無邊無際的黑色火焰，時而是一尊頂天立地的黑色巨人，時而又化作無數黑色觸手纏繞的詭異怪物。
唯一不變的，是它那純粹的、極致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毀滅意志。
「虛無黑火」：這就是它的真身。
或者說，它來自虛無本身，是「虛無」在這片星空的投影與化身。
「當年……星辰聖族……傾全族之力……也不過……封印本座……」
它的意念，帶著淡淡的嘲諷。
「如今……就憑你……一個新晉的永恆……也想……終結本座？」
林越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手，輕輕一握。
五行封界盤在掌心浮現，瞬間化作萬丈巨輪，懸於他頭頂。
五色光華傾瀉而下，籠罩方圓萬里。
與此同時，身後虛空撕裂，小世界完整降臨！
六億里山河，億萬生靈，完整天道，盡數浮現！
天道那輪九彩光輪，與五行封界盤交相輝映，灑下無盡的秩序之光！
「就憑這些？」
虛無黑火的意念中，嘲諷更濃。
它抬手，如果那能被稱為手的話，輕輕一點。
一道細如髮絲、卻凝實到極致的黑色火線，無聲射出！
火線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消失」，不是破碎，不是崩塌，而是徹底歸於虛無！
那黑色火線，直刺林越眉心！
林越不閃不避。
他只是看著那道火線，直到它距離眉心不足三寸：
嗡！
五行封界盤光芒一閃，一道五色光柱落下，將那道火線穩穩擋住！
火線與光柱對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誰也無法前進分毫！
「五行封界？」虛無黑火的意念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星君那小子的東西……當年他用此物，配合聖族封印，讓本座沉睡了億萬年……」
「不過：」
它頓了頓，那無數變化的形體中，浮現出無數張嘲諷的面孔。
「你以為，同樣的東西，還能對本座生效第二次？」
話音落下，它猛地膨脹！
從萬丈，膨脹至十萬丈！
從十萬丈，膨脹至百萬丈！
直至：
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
大到覆蓋整片星域！
大到林越的小世界，在它面前，都如同滄海一粟！
「看到了嗎？」
它的意念，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
「這就是本座的真身。」
「這就是虛無的偉力。」
「你的小世界？你的五行封界？你的永恆境？」
「在本座面前：」
「不過是螻蟻。」
它抬起那遮天蔽日的巨手，朝著林越的小世界，緩緩按下。
那巨手，覆蓋了整片天空。
那巨手，遮蔽了所有星光。
那巨手，帶著純粹的、極致的虛無意志，要將一切歸於虛無！
林越的小世界，劇烈震顫！
天道那輪九彩光輪，瘋狂旋轉，拼命抵抗！
但在這虛無巨手面前，天道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光輪開始黯淡，開始出現裂痕！
小世界內，無數生靈驚恐地看著天空那遮天蔽日的黑暗，瑟瑟發抖！
「父神……」
星一跪伏於地，淚流滿面。
「界主……」
無數修士，無數生靈，同時跪拜，同時祈禱。
他們的願力，匯聚成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湧向林越。
但在這絕對的虛無面前，那願力，太微弱了。
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林越懸浮於小世界上空，看著那緩緩按下的虛無巨手，看著那瘋狂抵抗卻瀕臨崩潰的天道，看著那無數跪拜祈禱的生靈：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
他轉頭，看向遠處。
星瑤正懸浮於虛空，觀星瞳全力運轉，死死盯著那虛無巨手。
她的眼角，有淚滑落。
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拼命推演著什麼。
林越看著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柔而決絕。
然後，他收回目光。
抬手。
五行封界盤從頭頂落下，落在他掌心。
他輕輕一推。
封界盤緩緩飛出，迎向那按下的虛無巨手。
「沒用的。」虛無黑火的意念帶著嘲諷，「區區一件永恆至寶，也想擋住本座？」
封界盤撞上虛無巨手。
轟！！！
五色光華與黑色虛無，轟然對撞！
光芒吞噬了一切！
虛空湮滅了一切！
但：
封界盤，真的擋住了！
那遮天蔽日的虛無巨手，被一個直徑不過萬丈的五色輪盤，硬生生擋住，再也無法按下！
「什麼？！」虛無黑火第一次露出驚容。
林越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你說得對，封界盤確實擋不住你。」
「但：」
他頓了頓。
「若是用整個小世界來催動呢？」
虛無黑火一愣。
隨即，它看到了：
林越身後，那六億里的小世界，正在緩緩虛化！
無數山川、河流、森林、湖泊，正在變得透明！
無數生靈、眷族、修士、凡人，正在化作點點光芒！
那些光芒，沒有消散，而是匯聚成一道浩瀚的光河，湧入五行封界盤！
封界盤劇烈震顫！
五色光華暴漲！
從萬丈，膨脹至十萬丈！
從十萬丈，膨脹至百萬丈！
直至：
大到與那虛無巨手分庭抗禮！
「你瘋了！」虛無黑火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驚駭，「你這是在燃燒整個世界！燃燒所有生靈！你會毀掉你自己創造的一切！」
林越笑了。
那笑容，悲壯而釋然。
「毀掉？」
「不。」
「我只是……讓它們換一種方式存在。」
他看向身後那正在虛化的世界。
那裡，有星靈族跪拜的身影，有草木精靈祈禱的虛影，有冥土鬼卒肅立的輪廓。
那裡，有林蒼、林虎、小星、林青、林墨。
那裡，有他三百年，外界，來，守護的一切。
他們的身影，正在變得透明。
但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信任。
他們相信，父神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們相信，父神不會真正拋棄他們。
林越收回目光，看向那正在瘋狂掙扎的虛無黑火。
「你知道，你和我的最大區別是什麼嗎？」
虛無黑火沒有回答，只是拼命想要抽回那被五行封界盤死死咬住的巨手。
林越替它回答。
「你吞噬世界，是為了毀滅。」
「而我燃燒世界，是為了：」
「重生。」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輕一點。
那正在虛化的小世界，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所有光芒，盡數湧入五行封界盤！
封界盤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紋路：
那些紋路，有小世界的山河，有星靈族的印記，有草木精靈的生命烙印，有冥土鬼卒的輪迴法則，有林蒼、林虎、小星、林青、林墨……所有人的面容。
那是整個世界的烙印。
那是所有生靈的意志。
那是林越三百年來，守護的一切。
「封！」
林越低喝。
五行封界盤，轟然炸開！
不是毀滅，而是：
化作無數道光芒，射向虛無黑火那百萬丈的巨軀！
每一道光芒，都精準地命中一個關鍵節點！
每一個節點，都是虛無黑火力量的源泉！
虛無黑火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那百萬丈的巨軀，開始劇烈顫抖、扭曲、崩解！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本座的力量節點：」
林越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遠處。
星瑤懸浮於虛空，觀星瞳全力運轉，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但她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驕傲而滿足。
「林越……我……找到了……」
她虛弱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
「它的弱點……都在……星圖里……」
「你……看到了嗎……」
林越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
「看到了。」
「辛苦你了。」
星瑤搖搖頭，笑容依舊。
「不辛苦……能幫你……我很開心……」
話音落下，她眼前一黑，仰面倒下。
林越心中一緊，想要衝過去：
但他不能動。
他必須維持著對虛無黑火的封印。
「星瑤！」
他只能喊。
但星瑤沒有回應。
就在她即將墜入虛空亂流的瞬間：
一道銀光閃過！
林墨！
他拼盡全力，發動時間法則，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了星瑤！
「宗主！星瑤姐交給我！」
林墨的聲音傳來，帶著虛弱，卻堅定。
林越心中大石落地。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正在崩解的虛無黑火。
眼中，再無任何猶豫。
「虛無黑火。」
他的聲音，冰冷如霜。
「你的末日，到了。」
他抬手，五指虛握。
那無數道射入虛無黑火體內的光芒，同時爆發！
轟隆隆——
虛無黑火那百萬丈的巨軀，從內部開始崩解！
一塊塊碎片剝落，被光芒淨化、吞噬、轉化！
它發出最後的嘶吼，那嘶吼中，有不甘，有憤怒，有恐懼：
「不：本座是虛無的化身：本座永恆不滅：」
「不滅？」
林越冷笑。
「那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
「永恆。」
他閉上眼。
體內，那剛剛突破的永恆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融合小世界所有生靈的烙印！
融合五行封界盤最後的餘威！
融合星瑤拼死找到的弱點！
融合先祖們饋贈的全部力量！
然後：
一拳轟出！
這一拳，貫穿虛空！
這一拳，破開虛無！
這一拳，帶著三百年來所有戰死英烈的意志！
這一拳，帶著六億里山河、億萬生靈的祈願！
轟！！！
正中虛無黑火核心！
那團最純粹、最原始的虛無意志！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轟隆隆隆隆——！！！
虛無黑火，徹底炸開！
無數黑色碎片四散飛濺，每一塊碎片中，都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射出，那是它吞噬過的無數世界、無數生靈，最後的殘魂。
那些殘魂，在虛空中盤旋、環繞、匯聚。
最終，化作一道橫跨星域的光芒長河。
長河之中，無數虛影浮現：
有星辰聖族的先烈，有十七個被吞噬世界的生靈，有無數不知名的、被虛無黑火毀滅的文明。
他們朝著林越的方向，深深一拜。
然後，緩緩消散，歸於星空。
歸於真正的安寧。
林越看著那些消散的虛影，沉默良久。
然後，他緩緩跪下。
跪在虛空中，跪在那無數英靈消散的方向。
「諸位……」
他的聲音沙啞。
「一路走好。」
身後，那正在虛化的小世界，忽然停止了虛化。
無數原本已經透明、即將消散的山川、河流、生靈，重新變得凝實。
因為虛無黑火已滅，不再需要燃燒整個世界來封印它。
但那些已經化作光芒、融入五行封界盤的烙印：
它們沒有回來。
它們，永遠留在了那一戰中。
林越起身。
他看向遠處。
林墨抱著星瑤，正艱難地朝他飛來。
星瑤面色蒼白如紙，但呼吸尚存，還有救。
更遠處，遠征軍正在打掃戰場，收攏那虛無黑火炸碎後的無數碎片。
那些碎片，是它吞噬過的無數世界的遺存，需要被妥善處理、淨化、超度。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林越收回目光，看向那空空蕩蕩的虛空。
那裡，曾經有一尊恐怖的存在。
那裡，曾經有無數戰死的英靈。
那裡，曾經有一場決定這片星空命運的決戰。
而現在……
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無盡的虛空，和無盡的安寧。
林越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此戰……」
「終結。」
林越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那巨大的黑色星辰，仿佛聽到了這聲宣戰。
轟隆隆——
星辰表面，那流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黑色火焰，驟然沸騰！
無數道火柱沖天而起，每一道都有萬丈粗，直刺虛空！
火柱之中，那沉睡的存在，終於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純粹的黑暗。
黑暗之中，隱約可見無數世界的毀滅、無數生靈的哀嚎、無數星辰的湮滅。
那是它吞噬過的所有世界，最後的烙印。
「永……恆……」
一道意念，從星辰深處傳來。
那意念古老、宏大、冰冷，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又仿佛來自一切終結之後。
「多少年了……終於……又有一個永恆……誕生了……」
星辰開始崩解！
那巨大的黑色球體，從內部裂開，無數黑色火焰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最終，轟然炸開！
無數碎片四散飛濺，被遠征軍早已準備好的陣法一一攔截、收容。
而那炸開的中心：
一尊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存在，緩緩升起。
它的形體，不斷變化。
時而是一團無邊無際的黑色火焰，時而是一尊頂天立地的黑色巨人，時而又化作無數黑色觸手纏繞的詭異怪物。
唯一不變的，是它那純粹的、極致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毀滅意志。
「虛無黑火」：這就是它的真身。
或者說，它來自虛無本身，是「虛無」在這片星空的投影與化身。
「當年……星辰聖族……傾全族之力……也不過……封印本座……」
它的意念，帶著淡淡的嘲諷。
「如今……就憑你……一個新晉的永恆……也想……終結本座？」
林越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手，輕輕一握。
五行封界盤在掌心浮現，瞬間化作萬丈巨輪，懸於他頭頂。
五色光華傾瀉而下，籠罩方圓萬里。
與此同時，身後虛空撕裂，小世界完整降臨！
六億里山河，億萬生靈，完整天道，盡數浮現！
天道那輪九彩光輪，與五行封界盤交相輝映，灑下無盡的秩序之光！
「就憑這些？」
虛無黑火的意念中，嘲諷更濃。
它抬手，如果那能被稱為手的話，輕輕一點。
一道細如髮絲、卻凝實到極致的黑色火線，無聲射出！
火線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消失」，不是破碎，不是崩塌，而是徹底歸於虛無！
那黑色火線，直刺林越眉心！
林越不閃不避。
他只是看著那道火線，直到它距離眉心不足三寸：
嗡！
五行封界盤光芒一閃，一道五色光柱落下，將那道火線穩穩擋住！
火線與光柱對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誰也無法前進分毫！
「五行封界？」虛無黑火的意念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星君那小子的東西……當年他用此物，配合聖族封印，讓本座沉睡了億萬年……」
「不過：」
它頓了頓，那無數變化的形體中，浮現出無數張嘲諷的面孔。
「你以為，同樣的東西，還能對本座生效第二次？」
話音落下，它猛地膨脹！
從萬丈，膨脹至十萬丈！
從十萬丈，膨脹至百萬丈！
直至：
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
大到覆蓋整片星域！
大到林越的小世界，在它面前，都如同滄海一粟！
「看到了嗎？」
它的意念，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
「這就是本座的真身。」
「這就是虛無的偉力。」
「你的小世界？你的五行封界？你的永恆境？」
「在本座面前：」
「不過是螻蟻。」
它抬起那遮天蔽日的巨手，朝著林越的小世界，緩緩按下。
那巨手，覆蓋了整片天空。
那巨手，遮蔽了所有星光。
那巨手，帶著純粹的、極致的虛無意志，要將一切歸於虛無！
林越的小世界，劇烈震顫！
天道那輪九彩光輪，瘋狂旋轉，拼命抵抗！
但在這虛無巨手面前，天道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光輪開始黯淡，開始出現裂痕！
小世界內，無數生靈驚恐地看著天空那遮天蔽日的黑暗，瑟瑟發抖！
「父神……」
星一跪伏於地，淚流滿面。
「界主……」
無數修士，無數生靈，同時跪拜，同時祈禱。
他們的願力，匯聚成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湧向林越。
但在這絕對的虛無面前，那願力，太微弱了。
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林越懸浮於小世界上空，看著那緩緩按下的虛無巨手，看著那瘋狂抵抗卻瀕臨崩潰的天道，看著那無數跪拜祈禱的生靈：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
他轉頭，看向遠處。
星瑤正懸浮於虛空，觀星瞳全力運轉，死死盯著那虛無巨手。
她的眼角，有淚滑落。
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拼命推演著什麼。
林越看著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柔而決絕。
然後，他收回目光。
抬手。
五行封界盤從頭頂落下，落在他掌心。
他輕輕一推。
封界盤緩緩飛出，迎向那按下的虛無巨手。
「沒用的。」虛無黑火的意念帶著嘲諷，「區區一件永恆至寶，也想擋住本座？」
封界盤撞上虛無巨手。
轟！！！
五色光華與黑色虛無，轟然對撞！
光芒吞噬了一切！
虛空湮滅了一切！
但：
封界盤，真的擋住了！
那遮天蔽日的虛無巨手，被一個直徑不過萬丈的五色輪盤，硬生生擋住，再也無法按下！
「什麼？！」虛無黑火第一次露出驚容。
林越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你說得對，封界盤確實擋不住你。」
「但：」
他頓了頓。
「若是用整個小世界來催動呢？」
虛無黑火一愣。
隨即，它看到了：
林越身後，那六億里的小世界，正在緩緩虛化！
無數山川、河流、森林、湖泊，正在變得透明！
無數生靈、眷族、修士、凡人，正在化作點點光芒！
那些光芒，沒有消散，而是匯聚成一道浩瀚的光河，湧入五行封界盤！
封界盤劇烈震顫！
五色光華暴漲！
從萬丈，膨脹至十萬丈！
從十萬丈，膨脹至百萬丈！
直至：
大到與那虛無巨手分庭抗禮！
「你瘋了！」虛無黑火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驚駭，「你這是在燃燒整個世界！燃燒所有生靈！你會毀掉你自己創造的一切！」
林越笑了。
那笑容，悲壯而釋然。
「毀掉？」
「不。」
「我只是……讓它們換一種方式存在。」
他看向身後那正在虛化的世界。
那裡，有星靈族跪拜的身影，有草木精靈祈禱的虛影，有冥土鬼卒肅立的輪廓。
那裡，有林蒼、林虎、小星、林青、林墨。
那裡，有他三百年，外界，來，守護的一切。
他們的身影，正在變得透明。
但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信任。
他們相信，父神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們相信，父神不會真正拋棄他們。
林越收回目光，看向那正在瘋狂掙扎的虛無黑火。
「你知道，你和我的最大區別是什麼嗎？」
虛無黑火沒有回答，只是拼命想要抽回那被五行封界盤死死咬住的巨手。
林越替它回答。
「你吞噬世界，是為了毀滅。」
「而我燃燒世界，是為了：」
「重生。」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輕一點。
那正在虛化的小世界，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所有光芒，盡數湧入五行封界盤！
封界盤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紋路：
那些紋路，有小世界的山河，有星靈族的印記，有草木精靈的生命烙印，有冥土鬼卒的輪迴法則，有林蒼、林虎、小星、林青、林墨……所有人的面容。
那是整個世界的烙印。
那是所有生靈的意志。
那是林越三百年來，守護的一切。
「封！」
林越低喝。
五行封界盤，轟然炸開！
不是毀滅，而是：
化作無數道光芒，射向虛無黑火那百萬丈的巨軀！
每一道光芒，都精準地命中一個關鍵節點！
每一個節點，都是虛無黑火力量的源泉！
虛無黑火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那百萬丈的巨軀，開始劇烈顫抖、扭曲、崩解！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本座的力量節點：」
林越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遠處。
星瑤懸浮於虛空，觀星瞳全力運轉，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但她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驕傲而滿足。
「林越……我……找到了……」
她虛弱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
「它的弱點……都在……星圖里……」
「你……看到了嗎……」
林越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
「看到了。」
「辛苦你了。」
星瑤搖搖頭，笑容依舊。
「不辛苦……能幫你……我很開心……」
話音落下，她眼前一黑，仰面倒下。
林越心中一緊，想要衝過去：
但他不能動。
他必須維持著對虛無黑火的封印。
「星瑤！」
他只能喊。
但星瑤沒有回應。
就在她即將墜入虛空亂流的瞬間：
一道銀光閃過！
林墨！
他拼盡全力，發動時間法則，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了星瑤！
「宗主！星瑤姐交給我！」
林墨的聲音傳來，帶著虛弱，卻堅定。
林越心中大石落地。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正在崩解的虛無黑火。
眼中，再無任何猶豫。
「虛無黑火。」
他的聲音，冰冷如霜。
「你的末日，到了。」
他抬手，五指虛握。
那無數道射入虛無黑火體內的光芒，同時爆發！
轟隆隆——
虛無黑火那百萬丈的巨軀，從內部開始崩解！
一塊塊碎片剝落，被光芒淨化、吞噬、轉化！
它發出最後的嘶吼，那嘶吼中，有不甘，有憤怒，有恐懼：
「不：本座是虛無的化身：本座永恆不滅：」
「不滅？」
林越冷笑。
「那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
「永恆。」
他閉上眼。
體內，那剛剛突破的永恆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融合小世界所有生靈的烙印！
融合五行封界盤最後的餘威！
融合星瑤拼死找到的弱點！
融合先祖們饋贈的全部力量！
然後：
一拳轟出！
這一拳，貫穿虛空！
這一拳，破開虛無！
這一拳，帶著三百年來所有戰死英烈的意志！
這一拳，帶著六億里山河、億萬生靈的祈願！
轟！！！
正中虛無黑火核心！
那團最純粹、最原始的虛無意志！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轟隆隆隆隆——！！！
虛無黑火，徹底炸開！
無數黑色碎片四散飛濺，每一塊碎片中，都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射出，那是它吞噬過的無數世界、無數生靈，最後的殘魂。
那些殘魂，在虛空中盤旋、環繞、匯聚。
最終，化作一道橫跨星域的光芒長河。
長河之中，無數虛影浮現：
有星辰聖族的先烈，有十七個被吞噬世界的生靈，有無數不知名的、被虛無黑火毀滅的文明。
他們朝著林越的方向，深深一拜。
然後，緩緩消散，歸於星空。
歸於真正的安寧。
林越看著那些消散的虛影，沉默良久。
然後，他緩緩跪下。
跪在虛空中，跪在那無數英靈消散的方向。
「諸位……」
他的聲音沙啞。
「一路走好。」
身後，那正在虛化的小世界，忽然停止了虛化。
無數原本已經透明、即將消散的山川、河流、生靈，重新變得凝實。
因為虛無黑火已滅，不再需要燃燒整個世界來封印它。
但那些已經化作光芒、融入五行封界盤的烙印：
它們沒有回來。
它們，永遠留在了那一戰中。
林越起身。
他看向遠處。
林墨抱著星瑤，正艱難地朝他飛來。
星瑤面色蒼白如紙，但呼吸尚存，還有救。
更遠處，遠征軍正在打掃戰場，收攏那虛無黑火炸碎後的無數碎片。
那些碎片，是它吞噬過的無數世界的遺存，需要被妥善處理、淨化、超度。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林越收回目光，看向那空空蕩蕩的虛空。
那裡，曾經有一尊恐怖的存在。
那裡，曾經有無數戰死的英靈。
那裡，曾經有一場決定這片星空命運的決戰。
而現在……
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無盡的虛空，和無盡的安寧。
林越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此戰……」
「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