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虛空海與星盜的交易
時間秘境，第七區。
外界僅僅過去三天，秘境中已是三年。
九十三名被淨化的修士分散在七個不同區域，各自閉關。
努力消化著落霞宗提供的資源，同時對抗體內殘留的異樣感，嘗試重建修為體系。
他們每一次嘗試突破瓶頸，每一次靈力運轉的頓悟，都會產生細微的能量波動和法則感悟碎片。
這些波動和碎片，絕大多數都會自然逸散，回歸天地。
但現在，它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精準捕獲，悄然導入了小世界之中。
萬象山巔，林越的意識化形端坐，周身流轉著五色光華。
在他面前，世界樹的枝葉輕輕搖曳，灑落點點星輝，這些星輝與不斷匯入小世界的能量、感悟碎片交織、融合。
「主上，數據收集進度已達預期百分之四十三。」
昊天顯出身形，語氣中帶著一絲欣喜。
「目前已解析出十七種毀滅之力的次級變種侵蝕模式，推演出對應淨化方案九套。」
「捕獲『毀滅法則』破碎感悟七十三縷，其中三縷較為完整，已封印於萬象山深處，可供星靈族參悟，提升對毀滅力量的抗性。」
「來自受淨化修士突破時的『新生』感悟一百二十九份，蘊含強烈的求生意志和對力量的深層理解，對完善小世界『生靈啟智』法則有極大裨益。」
林越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有星辰幻滅的景象一閃而過。
「很好。繼續觀察，重點記錄那些根基損傷者修復過程中的能量變化。這對未來救治類似情況有參考價值。」
「是。」
昊天應下，又補充道：
「另外，星瑤那邊傳回消息，黑石城及周邊區域的後續清理已完成。共揪出潛伏的輕度污染者十七人，已全部淨化並自願進入秘境。可疑的『傳播節點』三處，已徹底摧毀。未發現更高階的播種者蹤跡。」
林越點點頭。
論道大會的收網很成功，不僅揪出了一批隱患，更震懾了潛在的滲透者，還獲得了寶貴的研究樣本。
但這一切，只是治標。
想要治本，想要讓小世界真正質變，以應對未來更大的威脅，他需要那五種先天靈物。
尤其是，當前最有希望獲取的「虛空星核」。
「準備一下，三日後，我要去虛空海。」
林越對昊天說道。
「此次只帶林墨和星靈鍛造團。」
「林蒼鎮守宗門，小星主持大陣，星瑤監控全境。」
「讓星瘴龍蜥夫婦提高警惕，若有異動，無需請示，可先斬後奏。」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達。
昊天記下，又提醒道：
「主上，虛空海情況複雜，星盜勢力盤踞多年，那位『虛空尊者』雖自稱星君舊部後裔，但其意難測。是否……」
「正是因為意難測，才要親自去。」
林越笑了笑。
「星君留下的線索指向他，星軌閣主傳來的秘圖也標記了虛空海，避不開的。」
「何況……」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們現在需要盟友，尤其是……熟悉星空的盟友。」
噬靈族來自星空深處，而星盜世代守護「星門」，他們掌握的信息，可能比此界任何勢力都多。
三天後，一艘通體銀灰、外形低調的梭型飛舟從落霞宗悄然升空，破開雲層，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飛舟內部空間遠比外部看起來寬敞，運用了初步的空間摺疊技術。
林越坐在主艙內，面前攤開著星軌閣主送來的虛空海秘圖。
林墨站在一旁，仔細研讀著關於星盜勢力的情報卷宗。
十名星靈鍛造團的成員則安靜地待在側艙，檢查著隨身的裝備——清一色的四階星紋戰甲和經過偽裝的星輝弩。
「宗主，情報顯示，星盜內部也非鐵板一塊。」
林墨指著卷宗上的幾處標記。
「除虛空尊者統領的『星辰衛後裔』這一主脈，還有至少三股較大的流寇勢力，以及若干小團體。」
「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時而合作劫掠往來商隊，時而因分配不均大打出手。」
「虛空尊者能坐穩首領之位，靠的是化神後期的絕對實力，以及掌控著通往『星門』的密鑰。」
林越點點頭，目光落在秘圖上一個被重點標記的坐標。
「我們的目標，是直接見到虛空尊者。」
「星軌閣主給的接引信物，應該能讓我們避開外圍的流寇。」
他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令牌，令牌正面刻著北斗七星，背面是一個模糊的「衛」字。
這是星軌閣主在論道大會前秘密送來的，說是星君當年留給觀星一脈的信物，或許對取得星盜信任有幫助。
飛舟在雲層之上高速飛行了五日，跨越了半個中域，終於抵達了大陸北端的盡頭。
再往前，便是無盡的蔚藍海洋。
而虛空海，並非真的在海中。
「到了。」
林越控制飛舟懸停在空中。
前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扭曲，光線如同透過毛玻璃般散射開來。
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不穩定的褶皺，隱約能看到後方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破碎的陸地懸浮在虛空中，色彩斑斕的能量亂流如同彩帶般飄蕩，更深處，似乎有巨大的星體輪廓若隱若現。
「這裡就是虛空海的入口，一處天然形成的、連接著無數空間裂縫和破碎秘境的不穩定區域。」
林墨神色凝重。
「據說裡面環境極端，法則混亂，沒有專門的導航星盤或信物引導，化神修士進去也容易迷失。」
林越激活了手中的青銅令牌。
令牌微微發熱，散發出柔和的星光。
星光在前方扭曲的空間中投射出一條若隱若現的銀色路徑。
「跟緊。」
飛舟沿著銀色路徑，緩緩駛入那片光怪陸離的區域。
一進入，外界的喧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寂靜。
飛舟仿佛行駛在萬花筒內部，周圍的景象瞬息萬變，上一刻還是冰封的雪原，下一刻就變成了岩漿翻滾的火山，再一轉眼，又是布滿奇異水晶的洞窟。
空間在這裡失去了連貫性。
若非有星光路徑指引，恐怕早已迷失。
大約飛行了半個時辰，前方景象終於穩定下來。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型島嶼，或者說，是一塊破碎的陸地。
陸地上建有簡陋卻堅固的建築，風格粗獷，多用金屬和岩石壘成。
港口區域停靠著數十艘造型各異的星盜戰船，有些傷痕累累，有些則透著猙獰的殺氣。
島嶼上空，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罩若隱若現。
當林越的飛舟靠近時，護罩打開一道缺口，同時，三艘速度極快的小型戰艇從港口升起，呈品字形圍了上來。
「來者止步！」
「報上身份，說明來意！」
戰艇上傳來粗豪的喝問聲，用的是某種古老的語言變種，但林越能聽懂。
他操控飛舟懸停，同時將青銅令牌的星光催發得更亮一些。
「南境落霞宗，林越。」
「持星君信物，求見虛空尊者。」
聲音通過靈力傳出，在寂靜的虛空中迴蕩。
三艘戰艇上沉默了片刻。
很快，中間那艘戰艇上傳出一個略顯驚訝的聲音：
「北斗衛令？你從何處得來？」
「故人所贈。」
林越的回答滴水不漏。
又一陣沉默後，那個聲音道：
「跟我來。不要亂闖，這裡很多地方……不歡迎外人。」
三艘戰艇調轉方向，引領著林越的飛舟降落在島嶼中央一處相對平整的廣場上。
廣場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星盜。
他們穿著五花八門的裝束，氣息彪悍，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審視，不少人手中都握著武器，毫不掩飾敵意。
林越帶著林墨和十名偽裝後的星靈走出飛舟，神色坦然。
他能感覺到，暗處至少有三道化神級的神識鎖定了自己。
「你就是那個南境的林越？」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廣場盡頭的大殿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披著暗藍色斗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面容剛毅，左眼戴著一個金屬眼罩，露出的右眼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化神後期的強大威壓，更有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氣質。
正是虛空尊者。
他的目光先是在林越臉上停留片刻，隨即落在了那枚青銅令牌上，眼神複雜。
「北斗衛令……想不到，時隔三千年，還能再見此物。」
他伸手，令牌從林越手中飛起，落入他掌中。
仔細摩挲片刻，虛空尊者確認了真偽，抬頭看向林越。
「星軌閣主那個老神棍給你的？」
林越點頭。
「他還活著？」
「活著，但壽元無多。」
虛空尊者沉默了一下，將令牌拋回給林越。
「進來吧。其他人留在外面。」
他轉身走進大殿。
林越示意林墨和星靈們保持警惕，自己則從容地跟了進去。
大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布置簡樸，卻陳列著不少古老的星圖、星盤，以及一些破損的星辰法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處，一座三丈高的星門模型。
模型流淌著微光，似乎在模擬著某種運轉。
「坐。」
虛空尊者指了指旁邊的石椅，自己則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
「你想要虛空星核？」
林越也不繞彎子。
「是。我需要它穩定我的小世界，應對未來的大戰。」
「噬靈族？」
「看來尊者也知道它們。」
虛空尊者冷笑一聲。
「何止知道。我這一脈，世代守護星門，監視星空。三千年前，第一批噬靈族探子試圖通過星門潛入時，就被我們先輩擊退了。」
「這三千年來，類似的試探不下百次。」
「直到最近幾十年，頻率和強度突然暴增。」
他看向林越，獨眼中鋒芒畢露。
「星軌閣主推演出你是『應劫之人』，我原本不信。」
「但你能重塑南境靈脈，能甄別淨化毀滅侵蝕，還能找到這裡……」
「或許，你確實有點特別。」
林越平靜地與他對視。
「所以，虛空星核，能否交易？」
「可以。」
虛空尊者的回答出乎意料地乾脆。
「但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幫我守住『星門』一年。這一年裡，噬靈族對星門的進攻會達到頂峰。我需要一個強援。」
「第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
「告訴我，星君……真的隕落了嗎？他留下的傳承，你得到了多少？」
林越心中微動。
果然，這位星盜首領與星君淵源極深。
他略一沉吟，決定透露部分實情。
「星君前輩確實隕落了，我見到了他最後的殘念。」
「傳承……我得到了一部分，名為《星隕創世錄》，是一條……創世的道路。」
「創世……」
虛空尊者喃喃重複，獨眼中閃過震撼、瞭然，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果然……他最終，還是走上了那條最艱難的路。」
「也罷。」
他站起身，走到那座星門模型前，伸手按在模型基座某處。
咔嚓。
基座打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中，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著銀灰色光澤的多面晶體。
晶體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微縮的、不斷生滅的星空。
虛空星核。
「拿去吧。」
虛空尊者將其取出，遞向林越。
「星門之戰，三日後開始。」
「守住了，它就是你的。」
「守不住……」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我們一起，死在星空之下。」
林越接過虛空星核，感受著其中澎湃而玄妙的空間本源之力，點了點頭。
「好。」
「一言為定。」
外界僅僅過去三天，秘境中已是三年。
九十三名被淨化的修士分散在七個不同區域，各自閉關。
努力消化著落霞宗提供的資源，同時對抗體內殘留的異樣感，嘗試重建修為體系。
他們每一次嘗試突破瓶頸，每一次靈力運轉的頓悟，都會產生細微的能量波動和法則感悟碎片。
這些波動和碎片，絕大多數都會自然逸散，回歸天地。
但現在，它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精準捕獲，悄然導入了小世界之中。
萬象山巔，林越的意識化形端坐，周身流轉著五色光華。
在他面前，世界樹的枝葉輕輕搖曳，灑落點點星輝，這些星輝與不斷匯入小世界的能量、感悟碎片交織、融合。
「主上，數據收集進度已達預期百分之四十三。」
昊天顯出身形，語氣中帶著一絲欣喜。
「目前已解析出十七種毀滅之力的次級變種侵蝕模式，推演出對應淨化方案九套。」
「捕獲『毀滅法則』破碎感悟七十三縷，其中三縷較為完整，已封印於萬象山深處，可供星靈族參悟，提升對毀滅力量的抗性。」
「來自受淨化修士突破時的『新生』感悟一百二十九份，蘊含強烈的求生意志和對力量的深層理解，對完善小世界『生靈啟智』法則有極大裨益。」
林越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有星辰幻滅的景象一閃而過。
「很好。繼續觀察，重點記錄那些根基損傷者修復過程中的能量變化。這對未來救治類似情況有參考價值。」
「是。」
昊天應下，又補充道：
「另外，星瑤那邊傳回消息，黑石城及周邊區域的後續清理已完成。共揪出潛伏的輕度污染者十七人，已全部淨化並自願進入秘境。可疑的『傳播節點』三處，已徹底摧毀。未發現更高階的播種者蹤跡。」
林越點點頭。
論道大會的收網很成功，不僅揪出了一批隱患，更震懾了潛在的滲透者，還獲得了寶貴的研究樣本。
但這一切，只是治標。
想要治本，想要讓小世界真正質變，以應對未來更大的威脅，他需要那五種先天靈物。
尤其是，當前最有希望獲取的「虛空星核」。
「準備一下，三日後，我要去虛空海。」
林越對昊天說道。
「此次只帶林墨和星靈鍛造團。」
「林蒼鎮守宗門，小星主持大陣，星瑤監控全境。」
「讓星瘴龍蜥夫婦提高警惕，若有異動，無需請示，可先斬後奏。」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達。
昊天記下，又提醒道：
「主上，虛空海情況複雜，星盜勢力盤踞多年，那位『虛空尊者』雖自稱星君舊部後裔，但其意難測。是否……」
「正是因為意難測，才要親自去。」
林越笑了笑。
「星君留下的線索指向他，星軌閣主傳來的秘圖也標記了虛空海，避不開的。」
「何況……」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們現在需要盟友，尤其是……熟悉星空的盟友。」
噬靈族來自星空深處，而星盜世代守護「星門」，他們掌握的信息，可能比此界任何勢力都多。
三天後，一艘通體銀灰、外形低調的梭型飛舟從落霞宗悄然升空，破開雲層，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飛舟內部空間遠比外部看起來寬敞，運用了初步的空間摺疊技術。
林越坐在主艙內，面前攤開著星軌閣主送來的虛空海秘圖。
林墨站在一旁，仔細研讀著關於星盜勢力的情報卷宗。
十名星靈鍛造團的成員則安靜地待在側艙，檢查著隨身的裝備——清一色的四階星紋戰甲和經過偽裝的星輝弩。
「宗主，情報顯示，星盜內部也非鐵板一塊。」
林墨指著卷宗上的幾處標記。
「除虛空尊者統領的『星辰衛後裔』這一主脈，還有至少三股較大的流寇勢力，以及若干小團體。」
「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時而合作劫掠往來商隊，時而因分配不均大打出手。」
「虛空尊者能坐穩首領之位，靠的是化神後期的絕對實力，以及掌控著通往『星門』的密鑰。」
林越點點頭，目光落在秘圖上一個被重點標記的坐標。
「我們的目標，是直接見到虛空尊者。」
「星軌閣主給的接引信物，應該能讓我們避開外圍的流寇。」
他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令牌，令牌正面刻著北斗七星，背面是一個模糊的「衛」字。
這是星軌閣主在論道大會前秘密送來的，說是星君當年留給觀星一脈的信物，或許對取得星盜信任有幫助。
飛舟在雲層之上高速飛行了五日，跨越了半個中域，終於抵達了大陸北端的盡頭。
再往前，便是無盡的蔚藍海洋。
而虛空海，並非真的在海中。
「到了。」
林越控制飛舟懸停在空中。
前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扭曲，光線如同透過毛玻璃般散射開來。
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不穩定的褶皺，隱約能看到後方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破碎的陸地懸浮在虛空中，色彩斑斕的能量亂流如同彩帶般飄蕩，更深處，似乎有巨大的星體輪廓若隱若現。
「這裡就是虛空海的入口，一處天然形成的、連接著無數空間裂縫和破碎秘境的不穩定區域。」
林墨神色凝重。
「據說裡面環境極端，法則混亂，沒有專門的導航星盤或信物引導，化神修士進去也容易迷失。」
林越激活了手中的青銅令牌。
令牌微微發熱，散發出柔和的星光。
星光在前方扭曲的空間中投射出一條若隱若現的銀色路徑。
「跟緊。」
飛舟沿著銀色路徑，緩緩駛入那片光怪陸離的區域。
一進入，外界的喧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寂靜。
飛舟仿佛行駛在萬花筒內部，周圍的景象瞬息萬變，上一刻還是冰封的雪原，下一刻就變成了岩漿翻滾的火山，再一轉眼，又是布滿奇異水晶的洞窟。
空間在這裡失去了連貫性。
若非有星光路徑指引，恐怕早已迷失。
大約飛行了半個時辰，前方景象終於穩定下來。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型島嶼，或者說，是一塊破碎的陸地。
陸地上建有簡陋卻堅固的建築，風格粗獷，多用金屬和岩石壘成。
港口區域停靠著數十艘造型各異的星盜戰船，有些傷痕累累，有些則透著猙獰的殺氣。
島嶼上空，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罩若隱若現。
當林越的飛舟靠近時，護罩打開一道缺口，同時，三艘速度極快的小型戰艇從港口升起，呈品字形圍了上來。
「來者止步！」
「報上身份，說明來意！」
戰艇上傳來粗豪的喝問聲，用的是某種古老的語言變種，但林越能聽懂。
他操控飛舟懸停，同時將青銅令牌的星光催發得更亮一些。
「南境落霞宗，林越。」
「持星君信物，求見虛空尊者。」
聲音通過靈力傳出，在寂靜的虛空中迴蕩。
三艘戰艇上沉默了片刻。
很快，中間那艘戰艇上傳出一個略顯驚訝的聲音：
「北斗衛令？你從何處得來？」
「故人所贈。」
林越的回答滴水不漏。
又一陣沉默後，那個聲音道：
「跟我來。不要亂闖，這裡很多地方……不歡迎外人。」
三艘戰艇調轉方向，引領著林越的飛舟降落在島嶼中央一處相對平整的廣場上。
廣場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星盜。
他們穿著五花八門的裝束，氣息彪悍，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審視，不少人手中都握著武器，毫不掩飾敵意。
林越帶著林墨和十名偽裝後的星靈走出飛舟，神色坦然。
他能感覺到，暗處至少有三道化神級的神識鎖定了自己。
「你就是那個南境的林越？」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廣場盡頭的大殿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披著暗藍色斗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面容剛毅，左眼戴著一個金屬眼罩，露出的右眼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化神後期的強大威壓，更有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氣質。
正是虛空尊者。
他的目光先是在林越臉上停留片刻，隨即落在了那枚青銅令牌上，眼神複雜。
「北斗衛令……想不到，時隔三千年，還能再見此物。」
他伸手，令牌從林越手中飛起，落入他掌中。
仔細摩挲片刻，虛空尊者確認了真偽，抬頭看向林越。
「星軌閣主那個老神棍給你的？」
林越點頭。
「他還活著？」
「活著，但壽元無多。」
虛空尊者沉默了一下，將令牌拋回給林越。
「進來吧。其他人留在外面。」
他轉身走進大殿。
林越示意林墨和星靈們保持警惕，自己則從容地跟了進去。
大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布置簡樸，卻陳列著不少古老的星圖、星盤，以及一些破損的星辰法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處，一座三丈高的星門模型。
模型流淌著微光，似乎在模擬著某種運轉。
「坐。」
虛空尊者指了指旁邊的石椅，自己則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
「你想要虛空星核？」
林越也不繞彎子。
「是。我需要它穩定我的小世界，應對未來的大戰。」
「噬靈族？」
「看來尊者也知道它們。」
虛空尊者冷笑一聲。
「何止知道。我這一脈，世代守護星門，監視星空。三千年前，第一批噬靈族探子試圖通過星門潛入時，就被我們先輩擊退了。」
「這三千年來，類似的試探不下百次。」
「直到最近幾十年，頻率和強度突然暴增。」
他看向林越，獨眼中鋒芒畢露。
「星軌閣主推演出你是『應劫之人』，我原本不信。」
「但你能重塑南境靈脈，能甄別淨化毀滅侵蝕，還能找到這裡……」
「或許，你確實有點特別。」
林越平靜地與他對視。
「所以，虛空星核，能否交易？」
「可以。」
虛空尊者的回答出乎意料地乾脆。
「但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幫我守住『星門』一年。這一年裡，噬靈族對星門的進攻會達到頂峰。我需要一個強援。」
「第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
「告訴我，星君……真的隕落了嗎？他留下的傳承，你得到了多少？」
林越心中微動。
果然，這位星盜首領與星君淵源極深。
他略一沉吟，決定透露部分實情。
「星君前輩確實隕落了，我見到了他最後的殘念。」
「傳承……我得到了一部分，名為《星隕創世錄》，是一條……創世的道路。」
「創世……」
虛空尊者喃喃重複，獨眼中閃過震撼、瞭然，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果然……他最終，還是走上了那條最艱難的路。」
「也罷。」
他站起身，走到那座星門模型前，伸手按在模型基座某處。
咔嚓。
基座打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中，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著銀灰色光澤的多面晶體。
晶體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微縮的、不斷生滅的星空。
虛空星核。
「拿去吧。」
虛空尊者將其取出，遞向林越。
「星門之戰，三日後開始。」
「守住了，它就是你的。」
「守不住……」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我們一起，死在星空之下。」
林越接過虛空星核，感受著其中澎湃而玄妙的空間本源之力，點了點頭。
「好。」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