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迷霧海域
清晨，薄霧未散。
四艘小型飛舟從星隕島出發，朝著東南方向的迷霧海域駛去。
林越站在自己的星紋戰舟舟首，青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是林墨、小星、星瑤三人。
另外三艘飛舟上，則分別是天符門的符衍真人帶著兩名元嬰長老，御獸宗的獸心老人帶著那頭六翼魔蜥和一名弟子，以及……獨自一人的炎君。
十六人的探索隊，氣氛微妙。
符衍真人和獸心老人的飛舟刻意落後，與林越保持著百丈距離，顯然心存戒備。
而炎君的飛舟則遠遠吊在最後，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如同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宗主，他們好像在傳音交流。」
星瑤低聲提醒，她的觀星術對靈力波動格外敏感。
「讓他們聊。」
林越毫不在意，目光一直盯著前方越來越濃的霧氣。
迷霧海域，到了。
從遠處看，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霧牆，高達千丈，連接天地。
霧氣緩緩翻湧，如同活物。
靠近之後，能感覺到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同時還帶著淡淡的……腐朽味道。
「大家小心。」
林越抬手，示意飛舟減速。
「這裡的霧氣能隔絕神識，進入之後，視覺也會大幅受限。」
「所有人保持十丈距離，不要分散。」
「是。」
眾人應下，各自撐起防護罩。
飛舟緩緩駛入霧牆。
嗡——
仿佛穿過了一層水幕。
進入迷霧的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連海浪聲、風聲，都變得模糊不清。
周圍只剩下灰濛濛的霧氣，能見度不足三十丈。
神識更是被壓縮到只能延伸出十丈左右。
「好詭異的霧……」
小星握緊陣盤，嘗試用陣法探測，但陣法的靈光一離開飛舟，就被霧氣迅速吞噬。
「這霧氣有吞噬靈力的特性。」
林越觀察著霧氣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所有人，節約靈力，非必要不要施展法術。」
飛舟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
能見度從三十丈降到二十丈，再到十丈……
到最後，甚至連相鄰的飛舟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宗主，方向有點不對。」
星瑤忽然開口，手中星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旋轉。
「地磁徹底混亂了，連星辰都無法感應。」
「我們……可能已經迷失方向了。」
迷失方向。
在這片能見度不足十丈、神識被壓制、連星辰都無法感應的迷霧海域。
這幾乎是致命的。
「先停下。」
林越下令，四艘飛舟懸停在濃霧中。
「符衍真人，獸心老人，你們有什麼辦法確定方向嗎？」
他傳音問道。
片刻後，符衍真人的回應傳來，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本座的尋蹤符也用不了，這霧氣有古怪。」
獸心老人則更直接。
「林越，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越懶得理會，看向炎君的方向。
「炎君道友？」
炎君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等。」
「等？」林墨皺眉，「等什麼？」
「等霧散。」
炎君的聲音依舊沙啞。
「迷霧海域的霧氣，每隔三個時辰會自然消散一刻鐘。」
「那時候，就能看到方向。」
三個時辰……
林越估算了一下時間。
現在大概是辰時，三個時辰後是午時。
「那就等。」
他作出決定。
四艘飛舟在濃霧中靜靜懸浮，如同四片落葉。
時間緩緩流逝。
迷霧海域內，一片死寂。
只有偶爾傳來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詭異聲響——有時像是鯨鳴，有時像是金屬摩擦，有時又像是……人的低語。
「宗主，你聽……」
星瑤忽然指向左前方。
那裡，濃霧中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游過。
黑影的輪廓模糊不清，但能看出其體型至少長達百丈，如同傳說中的深海巨獸。
「是『霧海鯨鯊』。」
炎君的聲音忽然在所有人識海中響起。
「化神初期的海獸，擅長隱匿，在霧氣中幾乎無敵。」
「不要驚動它。」
眾人心中一凜。
化神期的海獸，在這片視線和神識都受限的環境裡，確實恐怖。
好在，那頭霧海鯨鯊似乎沒注意到他們，緩緩遊走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
濃霧中，忽然出現了……光。
那是一種幽綠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光芒在霧氣中飄蕩，忽明忽暗，隱約能看到光芒中包裹著什麼東西的輪廓。
「那是……船？」
小星瞪大眼睛。
果然，隨著光芒靠近，能看清那確實是一艘船。
一艘殘破不堪、長滿海藻和藤壺的古老帆船。
船身上，隱約能看到「星輝」兩個模糊的字跡。
「星輝號……」
丹辰子的聲音忽然從傳訊玉符中響起——出發前，他給了林越一枚緊急聯絡用的玉符。
「那是三千年前，星君探索迷霧海域時乘坐的船隻之一。」
「後來失事了，沒想到……還在這裡。」
星輝號緩緩飄過，船上的幽綠光芒映照出甲板上的一些……人影。
那些人影穿著古老的服飾，或站或坐，或交談或忙碌，仿佛還在正常航行。
但他們的身體，都是半透明的。
「怨靈。」
林越輕聲道。
這些是當年船員的殘魂，因執念不散，被困在此地三千多年。
星輝號漸漸遠去，消失在濃霧中。
之後，又陸續飄過幾艘類似的幽靈船。
有商船，有戰船，甚至還有一艘刻著「觀天」字樣的飛舟——那是觀天宗百年前失蹤的那艘。
「這迷霧海域……到底吞噬了多少東西？」
林墨喃喃自語。
「很多。」
炎君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從古至今，誤入此地的修士、船隻、飛舟……不計其數。」
「大部分，都永遠留在了這裡。」
「所以……」
他頓了頓。
「木之鑰匙如果真的在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符衍真人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那正好，我們可以回去了。」
「反正找不到鑰匙，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林越卻搖頭。
「再等等。」
「我感覺……快到了。」
他的直覺，或者說體內星辰本源的共鳴，告訴他——
木之鑰匙，就在附近。
而且……是活的。
又過了半個時辰。
就在午時即將到來時。
前方的濃霧，忽然開始劇烈翻湧！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深海中……升起。
「戒備！」
林越低喝，所有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霧氣翻滾中，一座巨大的、陰影般的輪廓，緩緩浮現。
那是一座……島嶼。
但和正常的島嶼不同，這座島嶼是倒懸的。
山峰朝下，插入深海，而平坦的「地面」則朝上，懸浮在海面之上。
島嶼表面，覆蓋著茂密的、散發著淡綠色螢光的森林。
森林中央，隱約能看到一座殘破的宮殿。
而在宮殿頂端……
一枚翠綠色的鑰匙，正靜靜懸浮。
木之鑰匙！
「找到了！」
獸心老人驚呼，就要催動飛舟衝過去。
「等等！」
林越和炎君幾乎同時開口。
但晚了。
獸心老人的飛舟剛衝出十丈，下方的海面，驟然炸開！
一條粗大無比的、長滿吸盤的觸手，破水而出，狠狠抽在飛舟上！
轟——！！！
飛舟的防護罩瞬間破碎，整艘飛舟如同玩具般被抽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數圈，才勉強穩住。
獸心老人臉色慘白，而他帶來的那名弟子，則已經昏死過去。
「是『深淵章魚』！」
炎君的聲音帶著凝重。
「化神中期海獸，領地意識極強，這座倒懸島……是它的巢穴。」
話音未落。
嘩啦——！！！
海面連續炸開，又有七條同樣粗大的觸手伸出，在空中瘋狂舞動。
每條觸手上，都布滿了猙獰的吸盤和倒刺，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八條觸手，如同八條擎天巨柱，將倒懸島團團圍住。
而在觸手中央，海面下，隱約能看到一雙巨大的、猩紅的眼眸，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化神中期。
還是在這種環境下。
「麻煩了。」
符衍真人臉色難看。
「現在怎麼辦？」
「兩條路。」
林越平靜道。
「一，硬闖，擊殺這頭章魚，拿到鑰匙。」
「二，等霧氣消散，看有沒有機會繞過去。」
「我選一。」
炎君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這頭章魚的妖丹，對我有用。」
林越看了他一眼，點頭。
「那就……動手。」
話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飛舟，身形懸浮在半空。
青袍無風自動，周身星光流轉。
「符衍真人，獸心老人，你們負責牽制它的觸手。」
「炎君，你我主攻。」
「其他人……自求多福。」
命令簡潔明了。
下一刻。
戰鬥，爆發！
四艘小型飛舟從星隕島出發，朝著東南方向的迷霧海域駛去。
林越站在自己的星紋戰舟舟首，青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是林墨、小星、星瑤三人。
另外三艘飛舟上，則分別是天符門的符衍真人帶著兩名元嬰長老，御獸宗的獸心老人帶著那頭六翼魔蜥和一名弟子，以及……獨自一人的炎君。
十六人的探索隊，氣氛微妙。
符衍真人和獸心老人的飛舟刻意落後，與林越保持著百丈距離，顯然心存戒備。
而炎君的飛舟則遠遠吊在最後，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如同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宗主，他們好像在傳音交流。」
星瑤低聲提醒，她的觀星術對靈力波動格外敏感。
「讓他們聊。」
林越毫不在意，目光一直盯著前方越來越濃的霧氣。
迷霧海域，到了。
從遠處看，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霧牆，高達千丈，連接天地。
霧氣緩緩翻湧，如同活物。
靠近之後，能感覺到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同時還帶著淡淡的……腐朽味道。
「大家小心。」
林越抬手，示意飛舟減速。
「這裡的霧氣能隔絕神識，進入之後，視覺也會大幅受限。」
「所有人保持十丈距離，不要分散。」
「是。」
眾人應下，各自撐起防護罩。
飛舟緩緩駛入霧牆。
嗡——
仿佛穿過了一層水幕。
進入迷霧的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連海浪聲、風聲，都變得模糊不清。
周圍只剩下灰濛濛的霧氣，能見度不足三十丈。
神識更是被壓縮到只能延伸出十丈左右。
「好詭異的霧……」
小星握緊陣盤，嘗試用陣法探測，但陣法的靈光一離開飛舟，就被霧氣迅速吞噬。
「這霧氣有吞噬靈力的特性。」
林越觀察著霧氣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所有人，節約靈力，非必要不要施展法術。」
飛舟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
能見度從三十丈降到二十丈，再到十丈……
到最後，甚至連相鄰的飛舟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宗主，方向有點不對。」
星瑤忽然開口，手中星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旋轉。
「地磁徹底混亂了，連星辰都無法感應。」
「我們……可能已經迷失方向了。」
迷失方向。
在這片能見度不足十丈、神識被壓制、連星辰都無法感應的迷霧海域。
這幾乎是致命的。
「先停下。」
林越下令，四艘飛舟懸停在濃霧中。
「符衍真人，獸心老人，你們有什麼辦法確定方向嗎？」
他傳音問道。
片刻後，符衍真人的回應傳來，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本座的尋蹤符也用不了，這霧氣有古怪。」
獸心老人則更直接。
「林越，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越懶得理會，看向炎君的方向。
「炎君道友？」
炎君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等。」
「等？」林墨皺眉，「等什麼？」
「等霧散。」
炎君的聲音依舊沙啞。
「迷霧海域的霧氣，每隔三個時辰會自然消散一刻鐘。」
「那時候，就能看到方向。」
三個時辰……
林越估算了一下時間。
現在大概是辰時，三個時辰後是午時。
「那就等。」
他作出決定。
四艘飛舟在濃霧中靜靜懸浮，如同四片落葉。
時間緩緩流逝。
迷霧海域內，一片死寂。
只有偶爾傳來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詭異聲響——有時像是鯨鳴，有時像是金屬摩擦，有時又像是……人的低語。
「宗主，你聽……」
星瑤忽然指向左前方。
那裡，濃霧中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游過。
黑影的輪廓模糊不清，但能看出其體型至少長達百丈，如同傳說中的深海巨獸。
「是『霧海鯨鯊』。」
炎君的聲音忽然在所有人識海中響起。
「化神初期的海獸，擅長隱匿，在霧氣中幾乎無敵。」
「不要驚動它。」
眾人心中一凜。
化神期的海獸，在這片視線和神識都受限的環境裡，確實恐怖。
好在，那頭霧海鯨鯊似乎沒注意到他們，緩緩遊走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
濃霧中，忽然出現了……光。
那是一種幽綠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光芒在霧氣中飄蕩，忽明忽暗，隱約能看到光芒中包裹著什麼東西的輪廓。
「那是……船？」
小星瞪大眼睛。
果然，隨著光芒靠近，能看清那確實是一艘船。
一艘殘破不堪、長滿海藻和藤壺的古老帆船。
船身上，隱約能看到「星輝」兩個模糊的字跡。
「星輝號……」
丹辰子的聲音忽然從傳訊玉符中響起——出發前，他給了林越一枚緊急聯絡用的玉符。
「那是三千年前，星君探索迷霧海域時乘坐的船隻之一。」
「後來失事了，沒想到……還在這裡。」
星輝號緩緩飄過，船上的幽綠光芒映照出甲板上的一些……人影。
那些人影穿著古老的服飾，或站或坐，或交談或忙碌，仿佛還在正常航行。
但他們的身體，都是半透明的。
「怨靈。」
林越輕聲道。
這些是當年船員的殘魂，因執念不散，被困在此地三千多年。
星輝號漸漸遠去，消失在濃霧中。
之後，又陸續飄過幾艘類似的幽靈船。
有商船，有戰船，甚至還有一艘刻著「觀天」字樣的飛舟——那是觀天宗百年前失蹤的那艘。
「這迷霧海域……到底吞噬了多少東西？」
林墨喃喃自語。
「很多。」
炎君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從古至今，誤入此地的修士、船隻、飛舟……不計其數。」
「大部分，都永遠留在了這裡。」
「所以……」
他頓了頓。
「木之鑰匙如果真的在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符衍真人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那正好，我們可以回去了。」
「反正找不到鑰匙，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林越卻搖頭。
「再等等。」
「我感覺……快到了。」
他的直覺，或者說體內星辰本源的共鳴，告訴他——
木之鑰匙，就在附近。
而且……是活的。
又過了半個時辰。
就在午時即將到來時。
前方的濃霧，忽然開始劇烈翻湧！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深海中……升起。
「戒備！」
林越低喝，所有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霧氣翻滾中，一座巨大的、陰影般的輪廓，緩緩浮現。
那是一座……島嶼。
但和正常的島嶼不同，這座島嶼是倒懸的。
山峰朝下，插入深海，而平坦的「地面」則朝上，懸浮在海面之上。
島嶼表面，覆蓋著茂密的、散發著淡綠色螢光的森林。
森林中央，隱約能看到一座殘破的宮殿。
而在宮殿頂端……
一枚翠綠色的鑰匙，正靜靜懸浮。
木之鑰匙！
「找到了！」
獸心老人驚呼，就要催動飛舟衝過去。
「等等！」
林越和炎君幾乎同時開口。
但晚了。
獸心老人的飛舟剛衝出十丈，下方的海面，驟然炸開！
一條粗大無比的、長滿吸盤的觸手，破水而出，狠狠抽在飛舟上！
轟——！！！
飛舟的防護罩瞬間破碎，整艘飛舟如同玩具般被抽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數圈，才勉強穩住。
獸心老人臉色慘白，而他帶來的那名弟子，則已經昏死過去。
「是『深淵章魚』！」
炎君的聲音帶著凝重。
「化神中期海獸，領地意識極強，這座倒懸島……是它的巢穴。」
話音未落。
嘩啦——！！！
海面連續炸開，又有七條同樣粗大的觸手伸出，在空中瘋狂舞動。
每條觸手上，都布滿了猙獰的吸盤和倒刺，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八條觸手，如同八條擎天巨柱，將倒懸島團團圍住。
而在觸手中央，海面下，隱約能看到一雙巨大的、猩紅的眼眸，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化神中期。
還是在這種環境下。
「麻煩了。」
符衍真人臉色難看。
「現在怎麼辦？」
「兩條路。」
林越平靜道。
「一，硬闖，擊殺這頭章魚，拿到鑰匙。」
「二，等霧氣消散，看有沒有機會繞過去。」
「我選一。」
炎君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這頭章魚的妖丹，對我有用。」
林越看了他一眼，點頭。
「那就……動手。」
話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飛舟，身形懸浮在半空。
青袍無風自動，周身星光流轉。
「符衍真人，獸心老人，你們負責牽制它的觸手。」
「炎君，你我主攻。」
「其他人……自求多福。」
命令簡潔明了。
下一刻。
戰鬥，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