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談判與交鋒
議事大殿內，空氣仿佛凝固。
玄陽子的最後通牒，如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青嵐宗宗主墨塵眉頭緊皺，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木質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星瑤則下意識地看向林越，眼神中帶著擔憂。
唯有林越本人，面色平靜如常。
他甚至端起手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玄陽長老，好大的威風。」
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玄陽子臉色一沉：
「林城主，老夫不是來與你商量的。七星盟的意志，不容違抗。」
「是嗎？」
林越放下茶盞，抬眼看向他：
「那我倒要請教玄陽長老——七星盟的意志，是誰的意志？是天樞部的意志，還是整個七星盟七部共同的意志？」
玄陽子眼神微動。
林越繼續道：
「據我所知，七星盟七部之間，並非鐵板一塊。天樞部主戰，天璇部主和，天璣部主謀，天權部主守，玉衡部主工，開陽部主伐，搖光部主察。」
「七部各有主張，互相制衡。敢問玄陽長老，今日這番話，是代表天樞部，還是代表整個七星盟？」
玄陽子沉默了。
林越說得沒錯。
七星盟內部確實存在派系鬥爭。他雖然是天樞部長老，但並不能完全代表七星盟。
尤其是涉及接管一方勢力這種大事，必須七部共議。
「況且……」
林越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冷：
「就算七星盟七部一致通過，要接管南境防務——我落霞宗，為何要同意？」
「南境是我落霞宗將士一寸一寸打下來的基業，葬龍淵是我林越拼死拼活探明的險地，星君傳承是我通過考驗得來的機緣。」
「你七星盟，憑什麼一句話就要拿走？」
他一字一頓：
「憑你們是『抗噬靈聯盟』？那我倒要問問，這數百年來，噬靈族在各地作亂時，你七星盟可曾及時救援？南境之前被黑蓮教滲透時，你七星盟又在何處？」
「如今見我落霞宗崛起，封印將破，你們就跳出來要『接管』——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一番話，擲地有聲。
墨塵忍不住暗喝一聲「好」。
就連玄陽子身後的調查團成員，也有幾人面露愧色。
玄陽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林越，良久，才緩緩道：
「看來林城主，是鐵了心要與七星盟作對了？」
「不敢。」
林越搖頭，語氣卻絲毫不退：
「我只是要一個公平。南境防務，落霞城可以負責，也願意與七星盟合作。但前提是——平等合作，而非附庸。」
「怎麼個平等法？」玄陽子冷聲問。
「簡單。」
林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落霞宗保留獨立自主權，七星盟不得干涉內政。」
「第二，葬龍淵防務，由落霞宗主導，七星盟可派人員協同，但指揮權歸我。」
「第三，星君傳承乃我私有之物，七星盟若想參閱，需以同等價值的資源或情報交換。」
「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玄陽子聽完，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林越！區區元嬰初期，竟敢與七星盟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
林越平靜道：
「是陳述事實。玄陽長老若覺得不妥，大可拂袖而去。但我要提醒長老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殿外夜空：
「葬龍淵封印只剩兩個月就會崩潰。兩個月內，你七星盟就算能強行拿下落霞宗，也絕對來不及熟悉地形、布設大陣、整合力量。」
「屆時噬靈族破封而出，首當其衝的，是你派來的那些人。」
「而若我們合作……」
林越轉身，目光灼灼：
「我有完整的葬龍淵勘探圖，有星君留下的封印修複方案，有對抗噬靈族的經驗，還有這座經營兩年的落霞宗作為後方基地。」
「孰優孰劣，玄陽長老是聰明人，應該算得清。」
大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玄陽子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在權衡。
作為天樞部長老，他當然知道林越說的是事實。
強行接管南境，代價太大，且時間緊迫。
但若答應林越的條件，就等於承認了落霞宗的獨立地位，這對七星盟的威信是種打擊。
更重要的是……
星君傳承！
那可是直指化神，甚至可能更高的上古傳承！
若是能拿到手，天樞部在七星盟內的話語權將大大提升，他玄陽子也有望藉此突破元嬰後期。
「林城主。」
玄陽子睜開眼，語氣緩和了些：
「你的條件，老夫可以做主答應前兩條。但第三條……星君傳承事關重大，必須交由七星盟保管。當然，作為補償，七星盟可以給予落霞宗十倍、百倍的資源。」
「不可能。」
林越斬釘截鐵：
「傳承是我立身之本，絕不會交出。不過——」
他話鋒一轉：
「我可以承諾，將傳承中關於對抗噬靈族的部分，與七星盟共享。」
「包括封印修復之法，噬靈族弱點解析，以及……星龍破邪陣的完整陣圖。」
玄陽子瞳孔一縮。
星龍破邪陣！
那可是在古籍中都只有隻言片語記載的上古大陣，據說對噬靈族有奇效！
「你當真願意共享此陣？」他忍不住確認。
「當真。」
林越點頭：
「對抗噬靈族，非一人一城之力可為。只要七星盟真心合作，我自然不會藏私。」
「但前提是——平等。」
玄陽子沉默良久。
最終，他嘆了口氣：
「好。老夫答應你。落霞宗保留獨立，葬龍淵防務由你主導，星君傳承可保留，但需共享對抗噬靈族的部分。」
「不過，老夫也有三個條件。」
「請講。」
「第一，落霞宗需加入七星盟，成為『外圍成員』，受盟約約束。」
「第二，七星盟可在落霞宗設立『聯絡處』，人員不超過五十，負責情報傳遞與協調。」
「第三，若遇重大危機，落霞宗需服從七星盟統一調度。」
林越略一沉吟，點頭：
「可以。但『服從調度』的前提是，調度方案需經我同意，且不得損害落霞宗核心利益。」
「這是自然。」
玄陽子鬆了口氣。
總算談成了。
雖然沒能拿到全部想要的東西，但至少為七星盟爭取到了介入南境的機會，還拿到了星龍破邪陣這種關鍵籌碼。
回去也好交代了。
「既如此，那就……」
話音未落。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銳士營修士衝進大殿，單膝跪地：
「城主！城外三十里，發現不明勢力蹤跡！人數約三百，最低修為築基後期，領頭者……疑似元嬰中期！」
「什麼？」
林越眼神一冷：
「哪方勢力？」
「對方未亮旗幟，但功法邪異，疑似……黑蓮教餘孽！」
「黑蓮教？」
玄陽子霍然起身：
「他們竟敢在此時出現？」
林越卻笑了。
笑得有些冷：
「來得正好。正好讓玄陽長老看看，我落霞宗，有沒有資格與七星盟『平等合作』。」
他看向那名修士：
「傳令，開啟護城大陣第七、八、九層。戰部集結，準備迎敵。」
「另外……」
林越轉頭對玄陽子道：
「玄陽長老若有興趣，不妨隨我上城牆一觀。看看我落霞宗的兒郎們，是如何『招待』不速之客的。」
玄陽子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老夫就看看。」
……
落霞宗，東城牆。
林越、玄陽子、墨塵、星瑤等人並肩而立。
城外三十里，黑壓壓的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那股邪異的氣息，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清晰感知。
「確實是黑蓮教。」
墨塵臉色凝重：
「領頭的那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黑蓮教『血蓮尊者』，元嬰中期修為，修煉《血蓮魔功》，嗜殺成性，手段殘忍。」
「血蓮尊者？」
林越眯起眼睛。
他想起來了，之前從黑蓮教據點繳獲的情報中，提到過這個人。
據說此人是黑蓮教創始人之一「黑蓮老祖」的嫡傳弟子，在教中地位極高。
「看來，是來報仇的。」
星瑤低聲道：
「黑煞蓮尊、黑蓮老祖、還有葬龍淵那位祭祀……黑蓮教在南境的勢力，幾乎被我們連根拔起。這位血蓮尊者，恐怕是來挽回顏面的。」
「只怕不止。」
林越搖頭：
「選在這個時候，選在我元嬰大典剛結束、各方勢力尚未完全離去的節點——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落霞宗踩在腳下。」
「好大的胃口。」
他冷笑一聲，看向身後：
「林虎。」
「末將在！」
「戰部集結如何？」
「三千戰部修士已全部就位，七星大陣隨時可啟。」
「很好。」
林越又看向林石：
「新裝備配發了嗎？」
「回城主，三千套『星紋戰甲』、三千柄『雷紋破甲弩』已全部配發完畢。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戰部中還編入了五十架『龍吼炮』。」
「龍吼炮？」
玄陽子一愣：
「那是何物？」
「一點小玩意。」
林越淡淡道：
「以龍紋玉為能源核心，雷紋晶為傳導介質，一炮之威，堪比金丹初期全力一擊。五十炮齊射，元嬰修士也得避其鋒芒。」
玄陽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戰爭利器，竟然已經量產了？
落霞宗的煉器水平，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玄陽長老。」
林越忽然開口：
「您說，如果今日我落霞宗能擊退甚至擊殺這位血蓮尊者，七星盟內部，還有沒有人會質疑我們的資格？」
玄陽子沉默片刻，緩緩道：
「若能以元嬰初期之身，擊退元嬰中期的血蓮尊者……天樞部將全力支持落霞城。」
「好。」
林越笑了。
他轉身，面對城外越來越近的黑蓮教大軍，聲音傳遍全城：
「落霞宗的兒郎們！」
「有人覺得我們好欺負，覺得我們剛開宗立派，根基不穩，想來踩一腳。」
「你們說——該怎麼辦？」
「殺——！」
三千戰部修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很好。」
林越拔劍。
星隕劍出鞘，劍指城外：
「那就讓他們看看——」
「我落霞宗的鋒芒！」
話音落下，護城大陣第九層光幕驟然亮起。
三千戰部修士如潮水般湧出城門。
大戰，一觸即發。
玄陽子的最後通牒，如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青嵐宗宗主墨塵眉頭緊皺，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木質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星瑤則下意識地看向林越，眼神中帶著擔憂。
唯有林越本人，面色平靜如常。
他甚至端起手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玄陽長老，好大的威風。」
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玄陽子臉色一沉：
「林城主，老夫不是來與你商量的。七星盟的意志，不容違抗。」
「是嗎？」
林越放下茶盞，抬眼看向他：
「那我倒要請教玄陽長老——七星盟的意志，是誰的意志？是天樞部的意志，還是整個七星盟七部共同的意志？」
玄陽子眼神微動。
林越繼續道：
「據我所知，七星盟七部之間，並非鐵板一塊。天樞部主戰，天璇部主和，天璣部主謀，天權部主守，玉衡部主工，開陽部主伐，搖光部主察。」
「七部各有主張，互相制衡。敢問玄陽長老，今日這番話，是代表天樞部，還是代表整個七星盟？」
玄陽子沉默了。
林越說得沒錯。
七星盟內部確實存在派系鬥爭。他雖然是天樞部長老，但並不能完全代表七星盟。
尤其是涉及接管一方勢力這種大事，必須七部共議。
「況且……」
林越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冷：
「就算七星盟七部一致通過，要接管南境防務——我落霞宗，為何要同意？」
「南境是我落霞宗將士一寸一寸打下來的基業，葬龍淵是我林越拼死拼活探明的險地，星君傳承是我通過考驗得來的機緣。」
「你七星盟，憑什麼一句話就要拿走？」
他一字一頓：
「憑你們是『抗噬靈聯盟』？那我倒要問問，這數百年來，噬靈族在各地作亂時，你七星盟可曾及時救援？南境之前被黑蓮教滲透時，你七星盟又在何處？」
「如今見我落霞宗崛起，封印將破，你們就跳出來要『接管』——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一番話，擲地有聲。
墨塵忍不住暗喝一聲「好」。
就連玄陽子身後的調查團成員，也有幾人面露愧色。
玄陽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林越，良久，才緩緩道：
「看來林城主，是鐵了心要與七星盟作對了？」
「不敢。」
林越搖頭，語氣卻絲毫不退：
「我只是要一個公平。南境防務，落霞城可以負責，也願意與七星盟合作。但前提是——平等合作，而非附庸。」
「怎麼個平等法？」玄陽子冷聲問。
「簡單。」
林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落霞宗保留獨立自主權，七星盟不得干涉內政。」
「第二，葬龍淵防務，由落霞宗主導，七星盟可派人員協同，但指揮權歸我。」
「第三，星君傳承乃我私有之物，七星盟若想參閱，需以同等價值的資源或情報交換。」
「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玄陽子聽完，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林越！區區元嬰初期，竟敢與七星盟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
林越平靜道：
「是陳述事實。玄陽長老若覺得不妥，大可拂袖而去。但我要提醒長老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殿外夜空：
「葬龍淵封印只剩兩個月就會崩潰。兩個月內，你七星盟就算能強行拿下落霞宗，也絕對來不及熟悉地形、布設大陣、整合力量。」
「屆時噬靈族破封而出，首當其衝的，是你派來的那些人。」
「而若我們合作……」
林越轉身，目光灼灼：
「我有完整的葬龍淵勘探圖，有星君留下的封印修複方案，有對抗噬靈族的經驗，還有這座經營兩年的落霞宗作為後方基地。」
「孰優孰劣，玄陽長老是聰明人，應該算得清。」
大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玄陽子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在權衡。
作為天樞部長老，他當然知道林越說的是事實。
強行接管南境，代價太大，且時間緊迫。
但若答應林越的條件，就等於承認了落霞宗的獨立地位，這對七星盟的威信是種打擊。
更重要的是……
星君傳承！
那可是直指化神，甚至可能更高的上古傳承！
若是能拿到手，天樞部在七星盟內的話語權將大大提升，他玄陽子也有望藉此突破元嬰後期。
「林城主。」
玄陽子睜開眼，語氣緩和了些：
「你的條件，老夫可以做主答應前兩條。但第三條……星君傳承事關重大，必須交由七星盟保管。當然，作為補償，七星盟可以給予落霞宗十倍、百倍的資源。」
「不可能。」
林越斬釘截鐵：
「傳承是我立身之本，絕不會交出。不過——」
他話鋒一轉：
「我可以承諾，將傳承中關於對抗噬靈族的部分，與七星盟共享。」
「包括封印修復之法，噬靈族弱點解析，以及……星龍破邪陣的完整陣圖。」
玄陽子瞳孔一縮。
星龍破邪陣！
那可是在古籍中都只有隻言片語記載的上古大陣，據說對噬靈族有奇效！
「你當真願意共享此陣？」他忍不住確認。
「當真。」
林越點頭：
「對抗噬靈族，非一人一城之力可為。只要七星盟真心合作，我自然不會藏私。」
「但前提是——平等。」
玄陽子沉默良久。
最終，他嘆了口氣：
「好。老夫答應你。落霞宗保留獨立，葬龍淵防務由你主導，星君傳承可保留，但需共享對抗噬靈族的部分。」
「不過，老夫也有三個條件。」
「請講。」
「第一，落霞宗需加入七星盟，成為『外圍成員』，受盟約約束。」
「第二，七星盟可在落霞宗設立『聯絡處』，人員不超過五十，負責情報傳遞與協調。」
「第三，若遇重大危機，落霞宗需服從七星盟統一調度。」
林越略一沉吟，點頭：
「可以。但『服從調度』的前提是，調度方案需經我同意，且不得損害落霞宗核心利益。」
「這是自然。」
玄陽子鬆了口氣。
總算談成了。
雖然沒能拿到全部想要的東西，但至少為七星盟爭取到了介入南境的機會，還拿到了星龍破邪陣這種關鍵籌碼。
回去也好交代了。
「既如此，那就……」
話音未落。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銳士營修士衝進大殿，單膝跪地：
「城主！城外三十里，發現不明勢力蹤跡！人數約三百，最低修為築基後期，領頭者……疑似元嬰中期！」
「什麼？」
林越眼神一冷：
「哪方勢力？」
「對方未亮旗幟，但功法邪異，疑似……黑蓮教餘孽！」
「黑蓮教？」
玄陽子霍然起身：
「他們竟敢在此時出現？」
林越卻笑了。
笑得有些冷：
「來得正好。正好讓玄陽長老看看，我落霞宗，有沒有資格與七星盟『平等合作』。」
他看向那名修士：
「傳令，開啟護城大陣第七、八、九層。戰部集結，準備迎敵。」
「另外……」
林越轉頭對玄陽子道：
「玄陽長老若有興趣，不妨隨我上城牆一觀。看看我落霞宗的兒郎們，是如何『招待』不速之客的。」
玄陽子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老夫就看看。」
……
落霞宗，東城牆。
林越、玄陽子、墨塵、星瑤等人並肩而立。
城外三十里，黑壓壓的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那股邪異的氣息，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清晰感知。
「確實是黑蓮教。」
墨塵臉色凝重：
「領頭的那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黑蓮教『血蓮尊者』，元嬰中期修為，修煉《血蓮魔功》，嗜殺成性，手段殘忍。」
「血蓮尊者？」
林越眯起眼睛。
他想起來了，之前從黑蓮教據點繳獲的情報中，提到過這個人。
據說此人是黑蓮教創始人之一「黑蓮老祖」的嫡傳弟子，在教中地位極高。
「看來，是來報仇的。」
星瑤低聲道：
「黑煞蓮尊、黑蓮老祖、還有葬龍淵那位祭祀……黑蓮教在南境的勢力，幾乎被我們連根拔起。這位血蓮尊者，恐怕是來挽回顏面的。」
「只怕不止。」
林越搖頭：
「選在這個時候，選在我元嬰大典剛結束、各方勢力尚未完全離去的節點——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落霞宗踩在腳下。」
「好大的胃口。」
他冷笑一聲，看向身後：
「林虎。」
「末將在！」
「戰部集結如何？」
「三千戰部修士已全部就位，七星大陣隨時可啟。」
「很好。」
林越又看向林石：
「新裝備配發了嗎？」
「回城主，三千套『星紋戰甲』、三千柄『雷紋破甲弩』已全部配發完畢。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戰部中還編入了五十架『龍吼炮』。」
「龍吼炮？」
玄陽子一愣：
「那是何物？」
「一點小玩意。」
林越淡淡道：
「以龍紋玉為能源核心，雷紋晶為傳導介質，一炮之威，堪比金丹初期全力一擊。五十炮齊射，元嬰修士也得避其鋒芒。」
玄陽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戰爭利器，竟然已經量產了？
落霞宗的煉器水平，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玄陽長老。」
林越忽然開口：
「您說，如果今日我落霞宗能擊退甚至擊殺這位血蓮尊者，七星盟內部，還有沒有人會質疑我們的資格？」
玄陽子沉默片刻，緩緩道：
「若能以元嬰初期之身，擊退元嬰中期的血蓮尊者……天樞部將全力支持落霞城。」
「好。」
林越笑了。
他轉身，面對城外越來越近的黑蓮教大軍，聲音傳遍全城：
「落霞宗的兒郎們！」
「有人覺得我們好欺負，覺得我們剛開宗立派，根基不穩，想來踩一腳。」
「你們說——該怎麼辦？」
「殺——！」
三千戰部修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很好。」
林越拔劍。
星隕劍出鞘，劍指城外：
「那就讓他們看看——」
「我落霞宗的鋒芒！」
話音落下，護城大陣第九層光幕驟然亮起。
三千戰部修士如潮水般湧出城門。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