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龍魂共鳴，月蝕始動
腐毒蛟龍魂的虛影懸浮在祭台上方，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巢穴。
那雙龍瞳凝視著林越，眼中情緒複雜——有被囚禁萬年的痛苦，有重獲自由的茫然，還有對眼前這個人族修士的警惕與……一絲感激。
「人族……你為何救吾？」
龍魂的聲音直接在林越識海中迴蕩，帶著龍族特有的威嚴與滄桑。
「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越沒有隱瞞，「腐龍潭上方的黑蓮教正在舉行『喚靈大祭』，試圖召喚更多噬靈族降臨。我必須阻止他們。」
「噬靈族……」
龍魂的虛影劇烈震顫，顯然對這個名字有著刻骨銘心的憎恨。
「那些骯髒的吞噬者……當年就是它們，趁吾渡劫失敗、虛弱之時，以噬靈根須侵蝕吾身，囚禁吾魂，將吾化作它們儀式的祭品……」
它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吾要復仇。」
「我可以幫你。」
林越直視龍瞳，「但前提是，你必須與我合作。告訴我，腐龍潭上方的祭壇有什麼弱點？如何能最快摧毀它？」
龍魂沉默片刻。
「祭壇的核心是那枚『噬靈晶核』，它不僅是儀式的能量源，也是連接虛空的坐標錨點。毀掉晶核，儀式自破。」
「但晶核有元嬰級禁制保護，強攻幾乎不可能。」林越皺眉。
「所以需要『裡應外合』。」
龍魂解釋道，「晶核的禁制雖然強大，但它需要持續抽取吾之龍魂本源才能維持運轉。若吾突然中斷本源供應，禁制會出現剎那的破綻。」
「你能中斷供應？」
「現在可以了。」
龍魂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傲然，「那些鎖鏈已被你破壞，吾已重獲自由之身。但祭祀很快就會察覺，他定會試圖重新控制吾。」
它看向林越。
「人族，你若真想阻止儀式，必須在月蝕之夜開始前，將吾帶離腐龍潭。只要吾離開潭底，晶核便失去了最重要的能量源，禁制威力會大減。屆時你再出手破壞，成功率至少七成。」
帶離龍魂……
林越沉吟。
這確實是最佳方案。
但問題在於，如何將一個長達三十丈的龍魂虛影，悄無聲息地帶出腐龍潭？
「吾可暫時寄居於你身上那枚令牌之中。」
龍魂顯然早有打算，「那令牌中蘊含的龍魂印記雖弱，但本質極高，足以容納吾之殘魂。待離開此地後，你再為吾尋找合適的『容器』。」
星君令？
林越心中一動。
這倒是個辦法。
星君令本就是星君斬殺真龍後煉製，對龍魂有天然的親和力，作為臨時容器再合適不過。
「好。但我要如何相信你？若你寄居令牌後反客為主，我豈不是引狼入室？」
「哼，人族多疑。」
龍魂冷哼一聲，「吾乃堂堂腐毒蛟，雖只剩殘魂，但龍族尊嚴仍在。既已承諾合作，便不會食言。」
它頓了頓，語氣稍緩。
「況且……吾能感覺到，你身上有某種特殊的存在，對龍魂有著天然的壓制。若吾真有不軌之心，恐怕還未動手，就會被徹底抹殺。」
林越瞳孔微縮。
這龍魂……竟然能感應到洞天的存在？
雖然只是模糊的感應，但也足以說明它的感知力之強。
「好吧，我信你一次。」
林越不再猶豫，取出星君令。
「請。」
龍魂虛影緩緩縮小，最終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沒入令牌之中。
令牌表面，那個「君」字驟然亮起，字跡邊緣浮現出細密的龍鱗紋路，散發出淡淡的龍威。
「成了。」
林越收起令牌，能清晰感覺到其中龍魂的波動。
虛弱，但穩定。
「主上，有情況！」
昊天的聲音忽然在識海中響起。
「祭祀察覺到龍魂異常，正在調動潭底所有守衛朝巢穴聚集！數量……至少五十隻腐水陰傀，還有三隻相當於金丹中期的『噬靈水將』！」
林越臉色一變。
「能避開嗎？」
「很難。它們已封鎖所有出口，正在逐片搜索。最多三十息，就會搜到這裡。」
三十息……
必須立刻離開！
「龍魂，指路。」
林越在心中疾呼。
「往北，有一條暗流通道，直通潭外三里處的地下水脈。但通道狹窄，且有『噬靈水蛭群』棲息，極其危險。」
「管不了那麼多了。」
林越身形如電，朝巢穴北側衝去。
果然，在蛟骨堆積的角落裡，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縫隙深處傳來微弱的水流聲。
他毫不猶豫地鑽入。
通道內漆黑一片，水流湍急，且充滿了刺鼻的腥臭味。
更可怕的是，岩壁上附著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蛭，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正緩緩蠕動。
察覺到林越的氣息，那些水蛭立刻活躍起來，如無數黑色觸手般纏來！
「淨靈露！」
林越取出藥瓶，將剩餘的藥液全部灑出。
滋滋——！
水蛭被淨靈露潑中，發出痛苦的嘶鳴，紛紛退縮。
但藥液有限，只能清空前方三丈範圍。
而通道，至少有百丈長。
「昊天，洞天靈氣還能調用多少？」
「最多……三成。」
「全部調出，護體！」
林越低喝。
洞天內，殘存的靈氣湧出，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的護罩。
護罩所過，水蛭如遇天敵，紛紛避讓。
但靈氣的消耗速度極快。
照這個趨勢，最多支撐二十息。
必須更快！
林越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一道金色箭矢在通道中疾馳。
十五息後，前方出現亮光！
出口！
但就在他即將衝出通道的剎那——
嘩啦！
一隻巨大的黑色骨爪，從側面岩壁中破出，狠狠抓向他的頭顱！
那是一隻噬靈水將！
它不知何時埋伏在此，竟能隱藏氣息，連昊天都未提前察覺！
「滾！」
林越斬靈星痕出鞘，一劍斬向骨爪。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在狹窄通道中迴蕩。
骨爪被斬出一道深深的劍痕，但並未斷裂，反而更用力地抓下！
與此同時，後方追兵已至。
數十隻腐水陰傀如潮水般湧來，將退路完全封死。
前有埋伏，後有追兵。
絕境！
「只能拼了……」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準備燃燒洞天殘存的本源強行突圍。
就在這時——
嗡！！！
星君令忽然爆發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道威嚴的龍吟，從令牌中傳出！
「區區水將……也敢攔吾之路？！」
腐毒蛟龍魂的聲音，響徹整個通道！
下一秒，令牌中飛出一道暗金色的龍影虛影。
雖然只有三丈長短，比原本的龍魂虛影小了十倍，但那股純粹的龍威，卻讓所有噬靈怪物動作同時一滯！
「龍威……震懾！」
龍影張開龍口，噴出一團暗金色的龍息。
龍息所過，水將的骨爪如朽木般崩碎，後方的陰傀更是在龍威壓制下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走！」
龍影捲住林越，化作一道金光，衝出了通道！
嘩——！
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已衝出腐龍潭，來到了一條地下暗河之中。
暗河水流湍急，兩側岩壁長滿了發光的苔蘚，將周圍映照得如同白晝。
「安全了……」
林越鬆了口氣，收回斬靈星痕。
暗金色的龍影重新縮回星君令中，龍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剛才那一擊……消耗了吾三成本源。人族，你必須儘快為吾尋找新的容器，否則吾撐不了多久……」
「放心，答應你的事，我定會做到。」
林越收起令牌，沿著暗河向上游疾馳。
必須儘快與星瑤匯合，制定下一步計劃。
……
腐龍潭，祭壇頂端。
黑袍祭祀猛然睜眼，眼中黑光暴漲。
「龍魂……消失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怒。
「怎麼可能……噬靈鎖魂鏈明明……」
「祭祀大人！」
左側的中年女子臉色大變，「屬下方才感應到，潭底巢穴的禁制……被破了！」
「廢物！」
祭祀一掌拍出，女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但她不敢有絲毫怨言，連忙爬起跪伏在地。
「屬下失職，請大人責罰……」
「現在責罰你有何用？！」
祭祀眼中殺意沸騰，「月蝕之夜將至，儀式即將開始，龍魂卻在這時候失蹤……沒有龍魂本源作為能量源，晶核的禁制會大幅削弱，召喚通道的穩定性也會下降！」
他看向潭外濃密的瘴氣，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正在逃離的林越。
「那個人族……必須死。」
祭祀緩緩站起，手中骷髏杖高舉。
「所有教徒聽令，立刻血祭自身，以精血暫時替代龍魂本源，維持儀式運轉！」
「什麼？！」
下方的三十七名教徒同時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血祭自身……那意味著必死無疑！
「怎麼，不願？」
祭祀眼中黑光閃爍，「能為噬靈族的降臨獻身，是爾等的榮耀。若不從……現在就讓你們嘗嘗『噬心種』發作的滋味。」
聽到「噬心種」三個字，所有教徒臉色慘白。
那是種在他們體內的噬靈禁制，一旦觸發，會比死亡痛苦百倍。
「屬下……遵命……」
教徒們絕望地低下頭，開始割開手腕，將自身精血注入祭壇。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祭壇紋路流淌，最終匯入中央的噬靈晶核。
晶核吸收了精血，光芒重新穩定下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但祭祀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教徒的精血遠不如龍魂本源精純，最多只能支撐兩個時辰。
必須在兩個時辰內，完成喚靈大祭！
「你們兩個。」
他看向中年女子和佝僂怪人。
「立刻帶人去追那個人族，奪回龍魂。若失敗……就不必回來了。」
「是！」
兩人躬身領命，化作兩道黑光，朝林越逃離的方向追去。
祭祀重新坐下，雙手結印，開始全力維持儀式。
頭頂，被瘴氣遮蔽的天空中，月亮正緩緩移向某個特定的位置。
月蝕之夜，即將到來。
而腐龍潭外圍。
星瑤站在一處高坡上，手中托著觀星鏡，臉色凝重。
鏡中，腐龍潭方向的瘴氣正劇烈翻騰，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正在緩緩升起。
「儀式……加速了。」
她喃喃自語。
「林越……你成功了嗎？」
「可要……快些回來啊。」
那雙龍瞳凝視著林越，眼中情緒複雜——有被囚禁萬年的痛苦，有重獲自由的茫然，還有對眼前這個人族修士的警惕與……一絲感激。
「人族……你為何救吾？」
龍魂的聲音直接在林越識海中迴蕩，帶著龍族特有的威嚴與滄桑。
「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越沒有隱瞞，「腐龍潭上方的黑蓮教正在舉行『喚靈大祭』，試圖召喚更多噬靈族降臨。我必須阻止他們。」
「噬靈族……」
龍魂的虛影劇烈震顫，顯然對這個名字有著刻骨銘心的憎恨。
「那些骯髒的吞噬者……當年就是它們，趁吾渡劫失敗、虛弱之時，以噬靈根須侵蝕吾身，囚禁吾魂，將吾化作它們儀式的祭品……」
它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吾要復仇。」
「我可以幫你。」
林越直視龍瞳，「但前提是，你必須與我合作。告訴我，腐龍潭上方的祭壇有什麼弱點？如何能最快摧毀它？」
龍魂沉默片刻。
「祭壇的核心是那枚『噬靈晶核』，它不僅是儀式的能量源，也是連接虛空的坐標錨點。毀掉晶核，儀式自破。」
「但晶核有元嬰級禁制保護，強攻幾乎不可能。」林越皺眉。
「所以需要『裡應外合』。」
龍魂解釋道，「晶核的禁制雖然強大，但它需要持續抽取吾之龍魂本源才能維持運轉。若吾突然中斷本源供應，禁制會出現剎那的破綻。」
「你能中斷供應？」
「現在可以了。」
龍魂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傲然，「那些鎖鏈已被你破壞，吾已重獲自由之身。但祭祀很快就會察覺，他定會試圖重新控制吾。」
它看向林越。
「人族，你若真想阻止儀式，必須在月蝕之夜開始前，將吾帶離腐龍潭。只要吾離開潭底，晶核便失去了最重要的能量源，禁制威力會大減。屆時你再出手破壞，成功率至少七成。」
帶離龍魂……
林越沉吟。
這確實是最佳方案。
但問題在於，如何將一個長達三十丈的龍魂虛影，悄無聲息地帶出腐龍潭？
「吾可暫時寄居於你身上那枚令牌之中。」
龍魂顯然早有打算，「那令牌中蘊含的龍魂印記雖弱，但本質極高，足以容納吾之殘魂。待離開此地後，你再為吾尋找合適的『容器』。」
星君令？
林越心中一動。
這倒是個辦法。
星君令本就是星君斬殺真龍後煉製，對龍魂有天然的親和力，作為臨時容器再合適不過。
「好。但我要如何相信你？若你寄居令牌後反客為主，我豈不是引狼入室？」
「哼，人族多疑。」
龍魂冷哼一聲，「吾乃堂堂腐毒蛟，雖只剩殘魂，但龍族尊嚴仍在。既已承諾合作，便不會食言。」
它頓了頓，語氣稍緩。
「況且……吾能感覺到，你身上有某種特殊的存在，對龍魂有著天然的壓制。若吾真有不軌之心，恐怕還未動手，就會被徹底抹殺。」
林越瞳孔微縮。
這龍魂……竟然能感應到洞天的存在？
雖然只是模糊的感應，但也足以說明它的感知力之強。
「好吧，我信你一次。」
林越不再猶豫，取出星君令。
「請。」
龍魂虛影緩緩縮小，最終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沒入令牌之中。
令牌表面，那個「君」字驟然亮起，字跡邊緣浮現出細密的龍鱗紋路，散發出淡淡的龍威。
「成了。」
林越收起令牌，能清晰感覺到其中龍魂的波動。
虛弱，但穩定。
「主上，有情況！」
昊天的聲音忽然在識海中響起。
「祭祀察覺到龍魂異常，正在調動潭底所有守衛朝巢穴聚集！數量……至少五十隻腐水陰傀，還有三隻相當於金丹中期的『噬靈水將』！」
林越臉色一變。
「能避開嗎？」
「很難。它們已封鎖所有出口，正在逐片搜索。最多三十息，就會搜到這裡。」
三十息……
必須立刻離開！
「龍魂，指路。」
林越在心中疾呼。
「往北，有一條暗流通道，直通潭外三里處的地下水脈。但通道狹窄，且有『噬靈水蛭群』棲息，極其危險。」
「管不了那麼多了。」
林越身形如電，朝巢穴北側衝去。
果然，在蛟骨堆積的角落裡，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縫隙深處傳來微弱的水流聲。
他毫不猶豫地鑽入。
通道內漆黑一片，水流湍急，且充滿了刺鼻的腥臭味。
更可怕的是，岩壁上附著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蛭，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正緩緩蠕動。
察覺到林越的氣息，那些水蛭立刻活躍起來，如無數黑色觸手般纏來！
「淨靈露！」
林越取出藥瓶，將剩餘的藥液全部灑出。
滋滋——！
水蛭被淨靈露潑中，發出痛苦的嘶鳴，紛紛退縮。
但藥液有限，只能清空前方三丈範圍。
而通道，至少有百丈長。
「昊天，洞天靈氣還能調用多少？」
「最多……三成。」
「全部調出，護體！」
林越低喝。
洞天內，殘存的靈氣湧出，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的護罩。
護罩所過，水蛭如遇天敵，紛紛避讓。
但靈氣的消耗速度極快。
照這個趨勢，最多支撐二十息。
必須更快！
林越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一道金色箭矢在通道中疾馳。
十五息後，前方出現亮光！
出口！
但就在他即將衝出通道的剎那——
嘩啦！
一隻巨大的黑色骨爪，從側面岩壁中破出，狠狠抓向他的頭顱！
那是一隻噬靈水將！
它不知何時埋伏在此，竟能隱藏氣息，連昊天都未提前察覺！
「滾！」
林越斬靈星痕出鞘，一劍斬向骨爪。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在狹窄通道中迴蕩。
骨爪被斬出一道深深的劍痕，但並未斷裂，反而更用力地抓下！
與此同時，後方追兵已至。
數十隻腐水陰傀如潮水般湧來，將退路完全封死。
前有埋伏，後有追兵。
絕境！
「只能拼了……」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準備燃燒洞天殘存的本源強行突圍。
就在這時——
嗡！！！
星君令忽然爆發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道威嚴的龍吟，從令牌中傳出！
「區區水將……也敢攔吾之路？！」
腐毒蛟龍魂的聲音，響徹整個通道！
下一秒，令牌中飛出一道暗金色的龍影虛影。
雖然只有三丈長短，比原本的龍魂虛影小了十倍，但那股純粹的龍威，卻讓所有噬靈怪物動作同時一滯！
「龍威……震懾！」
龍影張開龍口，噴出一團暗金色的龍息。
龍息所過，水將的骨爪如朽木般崩碎，後方的陰傀更是在龍威壓制下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走！」
龍影捲住林越，化作一道金光，衝出了通道！
嘩——！
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已衝出腐龍潭，來到了一條地下暗河之中。
暗河水流湍急，兩側岩壁長滿了發光的苔蘚，將周圍映照得如同白晝。
「安全了……」
林越鬆了口氣，收回斬靈星痕。
暗金色的龍影重新縮回星君令中，龍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剛才那一擊……消耗了吾三成本源。人族，你必須儘快為吾尋找新的容器，否則吾撐不了多久……」
「放心，答應你的事，我定會做到。」
林越收起令牌，沿著暗河向上游疾馳。
必須儘快與星瑤匯合，制定下一步計劃。
……
腐龍潭，祭壇頂端。
黑袍祭祀猛然睜眼，眼中黑光暴漲。
「龍魂……消失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怒。
「怎麼可能……噬靈鎖魂鏈明明……」
「祭祀大人！」
左側的中年女子臉色大變，「屬下方才感應到，潭底巢穴的禁制……被破了！」
「廢物！」
祭祀一掌拍出，女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但她不敢有絲毫怨言，連忙爬起跪伏在地。
「屬下失職，請大人責罰……」
「現在責罰你有何用？！」
祭祀眼中殺意沸騰，「月蝕之夜將至，儀式即將開始，龍魂卻在這時候失蹤……沒有龍魂本源作為能量源，晶核的禁制會大幅削弱，召喚通道的穩定性也會下降！」
他看向潭外濃密的瘴氣，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正在逃離的林越。
「那個人族……必須死。」
祭祀緩緩站起，手中骷髏杖高舉。
「所有教徒聽令，立刻血祭自身，以精血暫時替代龍魂本源，維持儀式運轉！」
「什麼？！」
下方的三十七名教徒同時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血祭自身……那意味著必死無疑！
「怎麼，不願？」
祭祀眼中黑光閃爍，「能為噬靈族的降臨獻身，是爾等的榮耀。若不從……現在就讓你們嘗嘗『噬心種』發作的滋味。」
聽到「噬心種」三個字，所有教徒臉色慘白。
那是種在他們體內的噬靈禁制，一旦觸發，會比死亡痛苦百倍。
「屬下……遵命……」
教徒們絕望地低下頭，開始割開手腕，將自身精血注入祭壇。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祭壇紋路流淌，最終匯入中央的噬靈晶核。
晶核吸收了精血，光芒重新穩定下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但祭祀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教徒的精血遠不如龍魂本源精純，最多只能支撐兩個時辰。
必須在兩個時辰內，完成喚靈大祭！
「你們兩個。」
他看向中年女子和佝僂怪人。
「立刻帶人去追那個人族，奪回龍魂。若失敗……就不必回來了。」
「是！」
兩人躬身領命，化作兩道黑光，朝林越逃離的方向追去。
祭祀重新坐下，雙手結印，開始全力維持儀式。
頭頂，被瘴氣遮蔽的天空中，月亮正緩緩移向某個特定的位置。
月蝕之夜，即將到來。
而腐龍潭外圍。
星瑤站在一處高坡上，手中托著觀星鏡，臉色凝重。
鏡中，腐龍潭方向的瘴氣正劇烈翻騰，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正在緩緩升起。
「儀式……加速了。」
她喃喃自語。
「林越……你成功了嗎？」
「可要……快些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