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禍水東引，靈脈之利
李家二當家李奎的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落霞鎮本就緊繃的局勢上。
林越站在家族小院的瞭望台上，望著鎮口方向隱約可見的人影，眉頭微蹙。
李山果然如預料般封鎖了鎮子，進出的路口都被李家子弟把持著
明晃晃的刀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氣氛肅殺得讓人喘不過氣。
「族長，李家的人在鎮口盤查得很緊，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林虎貓著腰跑上瞭望台，壓低聲音道
「我剛才讓兄弟假裝去鎮上買藥，被他們攔下來搜了三遍，差點把懷裡的傷藥都給沒收了。」
林越點點頭，並不意外。
李奎是李山的親弟弟，如今慘死，以李山那暴烈的性子，不掀翻整個鎮子才怪。
「他們有沒有說要什麼時候來『拜訪』咱們？」
「還沒明說，但我聽看守的李家子弟嘀咕，說李家族長正在召集人手，怕是……怕是今天下午就會過來。」
林虎握緊了腰間的鐵劍，「族長，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趁他們還沒準備好，衝出去拼了！」
「拼？拼得過嗎？」
林越瞥了他一眼，「李家如今的實力，比咱們林家稍勝一籌。
李山本人是鍊氣後期巔峰，比大長老穩勝半分；
族裡有鍊氣中期修士三人，鍊氣初期十二人，能動用的青壯近四十人。
咱們林家呢？
鍊氣後期只有我和大長老，鍊氣中期四人，初期修士十五人，算上能拿起武器的，滿打滿算三十出頭。
真硬碰硬，咱們討不到好。」
林虎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那……那怎麼辦？總不能坐著等死吧？」
「當然不能。」
林越目光轉向鎮西的方向，那裡是張家的地盤，「既然是張家遞的刀子，那這把刀，就得讓他們自己先嘗嘗滋味。」
林虎眼睛一亮：「族長是想……」
「去，找幾個機靈點的族人，讓他們想辦法混進鎮裡，把『消息』散出去。」
林越湊近他，低聲道，「就說有人看到，李奎死的前一晚，和張霸在酒館裡吵得很兇，好像是為了西坡礦洞的事起了爭執。
再加點細節，比如張霸拍著桌子罵『姓李的，你再敢插手礦洞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這……這能行嗎？」
林虎有些猶豫，「李家會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們起疑。」
林越淡淡道，「李山現在正在氣頭上，本就看誰都像兇手，咱們添把火，讓他覺得張家也有嫌疑，他就不會一門心思盯著咱們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一定要做得隱蔽，別讓人看出是咱們幹的。
最好是讓幾個平時和李家、張家都沒交情的散戶去傳，這樣才顯得真實。」
「我明白了！」
林虎立刻應道，轉身匆匆離去。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張家想借刀殺人，那他就給這把刀換個方向。
落霞鎮三大家族，本就互相猜忌，只要裂痕出現，就不愁它不擴大。
打發走林虎，林越回到木屋，閃身進入位面。
【殘破位面（等級：1）】
【靈氣濃度：4.8（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20平方米】
【可吸收靈物：（新增伴生靈鐵礦x30斤，微型靈脈靈氣x7縷）】
【狀態：即將升級】
距離等級2隻差最後0.2的靈氣濃度了。
林越看著那片已經擴展到二十平方米的靈壤，裡面種植的靈草長勢喜人，其中幾株甚至隱隱有了突破低階靈草界限的跡象。
「再加點料。」
他從懷裡摸出三塊下品靈石——這是他特意留著的「底牌」，毫不猶豫地投入混沌中。
靈石消融的瞬間，位面猛地一顫，濃郁的靈氣如潮水般擴散開來，靈壤邊緣的綠光幾乎凝成了實質。
【殘破位面（等級：2）】
【靈氣濃度：5（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30平方米】
【新增功能：可模擬生成低階礦脈（當前可生成：凡鐵礦脈、伴生靈鐵礦脈），每日可產出對應礦石10斤】
【狀態：穩定】
成了！
林越心中狂喜。
等級2不僅讓靈氣濃度翻倍，更解鎖了「模擬礦脈」的功能！
雖然每日只能產出10斤，但這意味著林家從此有了穩定的礦石來源，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了。
他試著用意識溝通位面，選擇「伴生靈鐵礦脈」。
只見靈壤邊緣的混沌中，突然浮現出一片虛幻的礦脈虛影
10斤黑中帶金的靈鐵礦憑空出現在地面上，與從西坡礦洞采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太好了！」
林越拿起一塊，感受著其中的靈氣，品質竟比外界采來的還要略高一些。
有了這個功能，西坡礦洞的靈鐵礦暫時可以不動了。
等風頭過去，再慢慢開採那條可能存在的微型靈脈，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他將新生成的靈鐵礦收好，又查看了一下靈壤里的靈草。
在5倍靈氣的滋養下，幾株原本普通的「凝氣草」竟結出了淡藍色的花苞，散發的靈氣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這是……要進階成中階靈草了？」
林越驚喜不已。
中階靈草的價值，可比低階靈草高得多，一株至少能換五十塊下品靈石。
位面的潛力，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離開位面時，已是正午。
林越剛走出木屋，就看到林忠急匆匆地跑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
「族長，鎮上……鎮上有消息了。」
林忠喘著氣，「您讓林虎散的那些話，好像起作用了。」
「哦？怎麼說？」林越問道。
「聽說李山召集了族裡的長老，正在商議這事。
有人說看到張霸和李奎吵架是真的，還說張霸早就想獨吞西坡礦洞，李奎插了一腳，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林忠道，「現在鎮上都在傳，說兇手不是咱們林家，是張家！」
「還有更有意思的。」
林忠壓低聲音，「張家好像聽到了風聲，張霸親自帶了人去李家理論，結果兩撥人在鎮中心吵了起來，差點打起來！」
林越笑了。
看來這把火加得正是時候。
張霸本就心虛，被人一挑撥，難免會反應過激，反而更讓人懷疑。
「李家那邊，還打算來咱們這兒嗎？」
「不好說。」
林忠搖搖頭，「李山雖然起了疑，但好像還沒完全打消對咱們的懷疑。
剛才有兄弟看到，李家的人還在往咱們這邊的路口集結，只是動作慢了很多。」
「意料之中。」
林越點點頭
李山若是這麼容易就信了，那他這個族長也坐不穩這麼多年。
「忠伯，去準備些茶水點心。」
林越突然道，「說不定，待會兒真有『客人』要來，總不能讓人家空著手回去。」
林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應道：「哎，好！」
果然，下午未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林家院門口。
不是李山，也不是張霸，而是鎮上百草堂的李掌柜。
李掌柜還是那副微胖的樣子，只是臉上沒了往日的精明，反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他身後跟著兩個李家的子弟，腰間都佩著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林家小院。
「林族長，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李掌柜拱手道，語氣客氣得有些反常。
林越站在院門口，淡淡一笑：「李掌柜客氣了。不知今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是這樣。」
李掌柜搓了搓手，「家主……哦不，李家族長讓我來問問，關於李二當家的事，林族長這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畢竟，大家都是落霞鎮的人，總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您說是吧？」
他這話看似是來詢問線索，實則是來探林越的口風，順便看看林家的反應。
林越心中瞭然，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李掌柜這話問的，我還想問問你們李家呢。
我聽說李二當家死的那天，有人看到他在西坡礦洞附近轉悠，該不會是想打我們林家礦洞的主意，才被人殺了吧？」
這話一出，李掌柜身後的兩個李家子弟頓時怒目而視：「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
林越冷笑一聲，鍊氣後期的氣勢驟然釋放，那股凝練的靈力威壓如同無形的牆
壓得兩個李家子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臉色發白——
他們不過是鍊氣初期，哪經得起這等威壓。
「西坡礦洞是我們林家的地盤，李二當家不請自來，還死在了附近，誰知道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林越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再說了，鎮上誰不知道，張家和李家為了礦洞的事明爭暗鬥了多久，現在人死了，不去問張家，反倒來問我們林家，這道理說不通吧？」
李掌柜被這氣勢逼得心頭一緊，才猛然想起，眼前這個年輕族長可不是易與之輩。
能帶著林家硬撼張家，甚至讓張霸吃了暗虧，這份實力與心智，絕不能以「年輕」二字小覷。
「林族長說笑了，我只是……只是例行詢問。」
李掌柜強笑道，語氣里的試探少了大半，多了幾分實打實的忌憚。
「例行詢問可以，但若是想栽贓嫁禍，那我們林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林越收斂了氣勢，語氣卻依舊冰冷，「李掌柜可以回去告訴李族長，真要查兇手，就去查張家。
據我所知，張霸前幾天還放話，說誰要是敢碰西坡礦洞，就別怪他刀下無情。」
李掌柜眼神閃爍，含糊應道：「這……我會轉告家主的。」
「慢走，不送。」
林越側身讓開道路，再沒多餘的話。
李掌柜不敢再多說，帶著兩個李家子弟匆匆離開了。
走出老遠，那兩個子弟才敢大口喘氣，其中一人低聲道：
「掌柜，這林越的氣勢好強，比咱們家那幾位中期修士都嚇人！」
李掌柜回頭望了眼林家小院的方向，眉頭緊鎖：
「難怪能逼退張家，這小子……不簡單。回去趕緊把這事告訴族長。」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越眼中的冷意更甚。
李山派李掌柜來，顯然還是沒放棄懷疑，但至少暫時不會動手了。
接下來，就該看張家和李家怎麼鬥了。
果然，當天傍晚，鎮裡就傳來了消息——
李家和張家在鎮中心大打出手。
起因是李山拿著「傳言」質問張霸，張霸氣急敗壞地否認，兩人越吵越凶，最後竟真的動了手。
據說場面十分混亂，李家有兩個鍊氣初期修士被打成重傷，張家也沒討到好，張猛被李山一記掌風掃中，摔斷了胳膊，哭爹喊娘的樣子被半個鎮子的人看見了。
最後還是鎮上的老族長出面，才勉強把這場鬧劇壓下去。
「族長，您真是神了！」
林虎興奮地跑回來報信，「現在張家和李家徹底撕破臉了，互相指責對方是兇手，哪還有心思管咱們啊！」
林越笑了笑，沒說話。
這只是暫時的，張、李兩家都是老狐狸，等冷靜下來，遲早會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但至少，林家暫時安全了，有了喘息的時間。
「對了，族長，還有個好消息。」
林虎湊近道，「之前聯繫的那個商隊，聽說了咱們和張家、李家的事，覺得咱們林家有潛力
願意用十五塊下品靈石一噸的價格收咱們的鐵礦，比李掌柜給的高了五倍！」
「哦？哪個商隊？」
林越有些意外。
「好像是從外面來的『黑石商隊』，據說在附近幾個鎮子都有生意，信譽還不錯。」
林虎道，「他們說，要是咱們有靈鐵礦，價格還能再商量。」
林越眼睛一亮。
黑石商隊？
這個名字他在原身的記憶里有點印象，似乎是個不小的勢力，比落霞鎮的三大家族強多了。
若是能搭上這條線，林家以後的資源渠道就穩了。
「答應他們。」
林越立刻道，「普通鐵礦按他們說的價，靈鐵礦……就按一塊下品靈石一斤算，問他們要不要。」
靈鐵礦的價值遠不止於此，但初次合作，不宜太過高調，一塊一斤，已經是天價了，相信對方不會拒絕。
「好！我這就去回信！」
林虎興沖沖地跑了。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資源、安全、外部渠道……林家崛起的條件，正在一點點成熟。
他再次進入位面，看著那片靈氣氤氳的空間，以及靈壤邊緣不斷生成的靈鐵礦，眼中充滿了期待。
等級2隻是開始，他要儘快提升位面等級，解鎖更多功能。
或許有一天，這個殘破的位面，能成長為一個真正的世界，而林家，將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深夜，林越悄悄來到西坡礦洞。
守在洞口的族人見是他，連忙放行。
林越走進礦道，來到那處靈鐵礦所在的位置，再次引導位面吸收靈脈的靈氣。
【殘破位面（等級：2）】
【靈氣濃度：5.2（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30平方米】
【可吸收靈物：（新增微型靈脈靈氣x5縷）】
【狀態：穩定】
隨著靈氣被吸收，林越能清晰地感覺到，礦道深處的靈脈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這條微型靈脈，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林越喃喃自語。他有種預感，這條靈脈，或許比他想像的更重要。
他沒有貪心，吸收了五縷靈氣後便停了下來。
剛準備離開，卻突然聽到礦道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嚓」聲。
聲音很輕，像是石頭碎裂的聲音。
林越心中一緊，握緊了腰間的鐵劍，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礦道越來越窄，光線越來越暗，那「咔嚓」聲也越來越清晰。
走到一處拐角，林越探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只見礦道盡頭的岩壁上，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透出淡淡的白光，一股比之前濃郁數倍的靈氣從裡面噴涌而出，帶著一股古老而純淨的氣息。
「這是……」
林越震驚地看著那道縫隙，心臟狂跳不止。
靈脈……
好像被激活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住誘惑，小心翼翼地走近縫隙。
白光從縫隙中透出，照亮了他的臉，那股濃郁的靈氣讓他渾身舒暢，幾乎要呻吟出來。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觸摸那道縫隙時，縫隙中突然閃過一道金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他胸口的灰石里。
林越渾身一震，感覺腦海中「嗡」的一聲，位面空間仿佛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隨即陷入一片沉寂。
【殘破位面（等級：2）】
【靈氣濃度：5.2（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30平方米】
【異常狀態：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正在解析……】
【狀態：不穩定】
未知能量？
林越臉色一變，連忙將意識沉入位面，卻發現空間裡的混沌劇烈翻滾，靈氣亂流肆虐，那片靈壤甚至出現了一絲龜裂。
「怎麼回事？」
林越心中慌亂。
位面是林家的根基，絕不能出問題！
他嘗試著引導靈氣安撫位面，卻發現那股未知的金色能量十分霸道，不僅抗拒他的引導，還在不斷吞噬位面的靈氣。
【解析失敗……能量等級過高……】
【啟動緊急防禦……】
【消耗靈氣鎮壓……】
位面的靈氣濃度開始飛速下降，從5.2一路跌到4.5，才終於穩住。
那股金色能量似乎被壓制住了，沉寂在混沌深處，不再動彈。
林越鬆了口氣，額頭卻已布滿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差點失去了這個金手指。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越心有餘悸地看著礦道深處的縫隙。
那裡的白光已經消失，靈氣也恢復了之前的微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胸口灰石傳來的陣陣溫熱，以及位面里那不穩定的狀態，都在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敢再久留，匆匆離開了礦洞。
回到家族，林越立刻將自己關在木屋裡，全力安撫位面。
直到天快亮時，位面才終於恢復穩定，但靈氣濃度卻降到了4.3，靈壤也縮小到了二十五平方米，損失慘重。
【殘破位面（等級：2）】
【靈氣濃度：4.3（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25平方米】
【異常狀態：未知能量已被鎮壓，解析中（預計時間：七天）】
【狀態：穩定】
看著「七天」的解析時間，林越皺緊了眉頭。
這七天裡，位面隨時可能出現變故，他必須儘快積累靈物，提升位面的靈氣，以防萬一。
林越站在家族小院的瞭望台上，望著鎮口方向隱約可見的人影，眉頭微蹙。
李山果然如預料般封鎖了鎮子，進出的路口都被李家子弟把持著
明晃晃的刀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氣氛肅殺得讓人喘不過氣。
「族長，李家的人在鎮口盤查得很緊，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林虎貓著腰跑上瞭望台，壓低聲音道
「我剛才讓兄弟假裝去鎮上買藥，被他們攔下來搜了三遍，差點把懷裡的傷藥都給沒收了。」
林越點點頭，並不意外。
李奎是李山的親弟弟，如今慘死，以李山那暴烈的性子，不掀翻整個鎮子才怪。
「他們有沒有說要什麼時候來『拜訪』咱們？」
「還沒明說，但我聽看守的李家子弟嘀咕，說李家族長正在召集人手，怕是……怕是今天下午就會過來。」
林虎握緊了腰間的鐵劍，「族長，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趁他們還沒準備好，衝出去拼了！」
「拼？拼得過嗎？」
林越瞥了他一眼，「李家如今的實力，比咱們林家稍勝一籌。
李山本人是鍊氣後期巔峰，比大長老穩勝半分；
族裡有鍊氣中期修士三人，鍊氣初期十二人，能動用的青壯近四十人。
咱們林家呢？
鍊氣後期只有我和大長老，鍊氣中期四人，初期修士十五人，算上能拿起武器的，滿打滿算三十出頭。
真硬碰硬，咱們討不到好。」
林虎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那……那怎麼辦？總不能坐著等死吧？」
「當然不能。」
林越目光轉向鎮西的方向，那裡是張家的地盤，「既然是張家遞的刀子，那這把刀，就得讓他們自己先嘗嘗滋味。」
林虎眼睛一亮：「族長是想……」
「去，找幾個機靈點的族人，讓他們想辦法混進鎮裡，把『消息』散出去。」
林越湊近他，低聲道，「就說有人看到，李奎死的前一晚，和張霸在酒館裡吵得很兇，好像是為了西坡礦洞的事起了爭執。
再加點細節，比如張霸拍著桌子罵『姓李的，你再敢插手礦洞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這……這能行嗎？」
林虎有些猶豫，「李家會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們起疑。」
林越淡淡道，「李山現在正在氣頭上，本就看誰都像兇手，咱們添把火，讓他覺得張家也有嫌疑，他就不會一門心思盯著咱們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一定要做得隱蔽，別讓人看出是咱們幹的。
最好是讓幾個平時和李家、張家都沒交情的散戶去傳，這樣才顯得真實。」
「我明白了！」
林虎立刻應道，轉身匆匆離去。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張家想借刀殺人，那他就給這把刀換個方向。
落霞鎮三大家族，本就互相猜忌，只要裂痕出現，就不愁它不擴大。
打發走林虎，林越回到木屋，閃身進入位面。
【殘破位面（等級：1）】
【靈氣濃度：4.8（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20平方米】
【可吸收靈物：（新增伴生靈鐵礦x30斤，微型靈脈靈氣x7縷）】
【狀態：即將升級】
距離等級2隻差最後0.2的靈氣濃度了。
林越看著那片已經擴展到二十平方米的靈壤，裡面種植的靈草長勢喜人，其中幾株甚至隱隱有了突破低階靈草界限的跡象。
「再加點料。」
他從懷裡摸出三塊下品靈石——這是他特意留著的「底牌」，毫不猶豫地投入混沌中。
靈石消融的瞬間，位面猛地一顫，濃郁的靈氣如潮水般擴散開來，靈壤邊緣的綠光幾乎凝成了實質。
【殘破位面（等級：2）】
【靈氣濃度：5（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30平方米】
【新增功能：可模擬生成低階礦脈（當前可生成：凡鐵礦脈、伴生靈鐵礦脈），每日可產出對應礦石10斤】
【狀態：穩定】
成了！
林越心中狂喜。
等級2不僅讓靈氣濃度翻倍，更解鎖了「模擬礦脈」的功能！
雖然每日只能產出10斤，但這意味著林家從此有了穩定的礦石來源，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了。
他試著用意識溝通位面，選擇「伴生靈鐵礦脈」。
只見靈壤邊緣的混沌中，突然浮現出一片虛幻的礦脈虛影
10斤黑中帶金的靈鐵礦憑空出現在地面上，與從西坡礦洞采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太好了！」
林越拿起一塊，感受著其中的靈氣，品質竟比外界采來的還要略高一些。
有了這個功能，西坡礦洞的靈鐵礦暫時可以不動了。
等風頭過去，再慢慢開採那條可能存在的微型靈脈，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他將新生成的靈鐵礦收好，又查看了一下靈壤里的靈草。
在5倍靈氣的滋養下，幾株原本普通的「凝氣草」竟結出了淡藍色的花苞，散發的靈氣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這是……要進階成中階靈草了？」
林越驚喜不已。
中階靈草的價值，可比低階靈草高得多，一株至少能換五十塊下品靈石。
位面的潛力，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離開位面時，已是正午。
林越剛走出木屋，就看到林忠急匆匆地跑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
「族長，鎮上……鎮上有消息了。」
林忠喘著氣，「您讓林虎散的那些話，好像起作用了。」
「哦？怎麼說？」林越問道。
「聽說李山召集了族裡的長老，正在商議這事。
有人說看到張霸和李奎吵架是真的，還說張霸早就想獨吞西坡礦洞，李奎插了一腳，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林忠道，「現在鎮上都在傳，說兇手不是咱們林家，是張家！」
「還有更有意思的。」
林忠壓低聲音，「張家好像聽到了風聲，張霸親自帶了人去李家理論，結果兩撥人在鎮中心吵了起來，差點打起來！」
林越笑了。
看來這把火加得正是時候。
張霸本就心虛，被人一挑撥，難免會反應過激，反而更讓人懷疑。
「李家那邊，還打算來咱們這兒嗎？」
「不好說。」
林忠搖搖頭，「李山雖然起了疑，但好像還沒完全打消對咱們的懷疑。
剛才有兄弟看到，李家的人還在往咱們這邊的路口集結，只是動作慢了很多。」
「意料之中。」
林越點點頭
李山若是這麼容易就信了，那他這個族長也坐不穩這麼多年。
「忠伯，去準備些茶水點心。」
林越突然道，「說不定，待會兒真有『客人』要來，總不能讓人家空著手回去。」
林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應道：「哎，好！」
果然，下午未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林家院門口。
不是李山，也不是張霸，而是鎮上百草堂的李掌柜。
李掌柜還是那副微胖的樣子，只是臉上沒了往日的精明，反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他身後跟著兩個李家的子弟，腰間都佩著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林家小院。
「林族長，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李掌柜拱手道，語氣客氣得有些反常。
林越站在院門口，淡淡一笑：「李掌柜客氣了。不知今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是這樣。」
李掌柜搓了搓手，「家主……哦不，李家族長讓我來問問，關於李二當家的事，林族長這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畢竟，大家都是落霞鎮的人，總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您說是吧？」
他這話看似是來詢問線索，實則是來探林越的口風，順便看看林家的反應。
林越心中瞭然，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李掌柜這話問的，我還想問問你們李家呢。
我聽說李二當家死的那天，有人看到他在西坡礦洞附近轉悠，該不會是想打我們林家礦洞的主意，才被人殺了吧？」
這話一出，李掌柜身後的兩個李家子弟頓時怒目而視：「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
林越冷笑一聲，鍊氣後期的氣勢驟然釋放，那股凝練的靈力威壓如同無形的牆
壓得兩個李家子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臉色發白——
他們不過是鍊氣初期，哪經得起這等威壓。
「西坡礦洞是我們林家的地盤，李二當家不請自來，還死在了附近，誰知道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林越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再說了，鎮上誰不知道，張家和李家為了礦洞的事明爭暗鬥了多久，現在人死了，不去問張家，反倒來問我們林家，這道理說不通吧？」
李掌柜被這氣勢逼得心頭一緊，才猛然想起，眼前這個年輕族長可不是易與之輩。
能帶著林家硬撼張家，甚至讓張霸吃了暗虧，這份實力與心智，絕不能以「年輕」二字小覷。
「林族長說笑了，我只是……只是例行詢問。」
李掌柜強笑道，語氣里的試探少了大半，多了幾分實打實的忌憚。
「例行詢問可以，但若是想栽贓嫁禍，那我們林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林越收斂了氣勢，語氣卻依舊冰冷，「李掌柜可以回去告訴李族長，真要查兇手，就去查張家。
據我所知，張霸前幾天還放話，說誰要是敢碰西坡礦洞，就別怪他刀下無情。」
李掌柜眼神閃爍，含糊應道：「這……我會轉告家主的。」
「慢走，不送。」
林越側身讓開道路，再沒多餘的話。
李掌柜不敢再多說，帶著兩個李家子弟匆匆離開了。
走出老遠，那兩個子弟才敢大口喘氣，其中一人低聲道：
「掌柜，這林越的氣勢好強，比咱們家那幾位中期修士都嚇人！」
李掌柜回頭望了眼林家小院的方向，眉頭緊鎖：
「難怪能逼退張家，這小子……不簡單。回去趕緊把這事告訴族長。」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越眼中的冷意更甚。
李山派李掌柜來，顯然還是沒放棄懷疑，但至少暫時不會動手了。
接下來，就該看張家和李家怎麼鬥了。
果然，當天傍晚，鎮裡就傳來了消息——
李家和張家在鎮中心大打出手。
起因是李山拿著「傳言」質問張霸，張霸氣急敗壞地否認，兩人越吵越凶，最後竟真的動了手。
據說場面十分混亂，李家有兩個鍊氣初期修士被打成重傷，張家也沒討到好，張猛被李山一記掌風掃中，摔斷了胳膊，哭爹喊娘的樣子被半個鎮子的人看見了。
最後還是鎮上的老族長出面，才勉強把這場鬧劇壓下去。
「族長，您真是神了！」
林虎興奮地跑回來報信，「現在張家和李家徹底撕破臉了，互相指責對方是兇手，哪還有心思管咱們啊！」
林越笑了笑，沒說話。
這只是暫時的，張、李兩家都是老狐狸，等冷靜下來，遲早會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但至少，林家暫時安全了，有了喘息的時間。
「對了，族長，還有個好消息。」
林虎湊近道，「之前聯繫的那個商隊，聽說了咱們和張家、李家的事，覺得咱們林家有潛力
願意用十五塊下品靈石一噸的價格收咱們的鐵礦，比李掌柜給的高了五倍！」
「哦？哪個商隊？」
林越有些意外。
「好像是從外面來的『黑石商隊』，據說在附近幾個鎮子都有生意，信譽還不錯。」
林虎道，「他們說，要是咱們有靈鐵礦，價格還能再商量。」
林越眼睛一亮。
黑石商隊？
這個名字他在原身的記憶里有點印象，似乎是個不小的勢力，比落霞鎮的三大家族強多了。
若是能搭上這條線，林家以後的資源渠道就穩了。
「答應他們。」
林越立刻道，「普通鐵礦按他們說的價，靈鐵礦……就按一塊下品靈石一斤算，問他們要不要。」
靈鐵礦的價值遠不止於此，但初次合作，不宜太過高調，一塊一斤，已經是天價了，相信對方不會拒絕。
「好！我這就去回信！」
林虎興沖沖地跑了。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資源、安全、外部渠道……林家崛起的條件，正在一點點成熟。
他再次進入位面，看著那片靈氣氤氳的空間，以及靈壤邊緣不斷生成的靈鐵礦，眼中充滿了期待。
等級2隻是開始，他要儘快提升位面等級，解鎖更多功能。
或許有一天，這個殘破的位面，能成長為一個真正的世界，而林家，將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深夜，林越悄悄來到西坡礦洞。
守在洞口的族人見是他，連忙放行。
林越走進礦道，來到那處靈鐵礦所在的位置，再次引導位面吸收靈脈的靈氣。
【殘破位面（等級：2）】
【靈氣濃度：5.2（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30平方米】
【可吸收靈物：（新增微型靈脈靈氣x5縷）】
【狀態：穩定】
隨著靈氣被吸收，林越能清晰地感覺到，礦道深處的靈脈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這條微型靈脈，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林越喃喃自語。他有種預感，這條靈脈，或許比他想像的更重要。
他沒有貪心，吸收了五縷靈氣後便停了下來。
剛準備離開，卻突然聽到礦道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嚓」聲。
聲音很輕，像是石頭碎裂的聲音。
林越心中一緊，握緊了腰間的鐵劍，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礦道越來越窄，光線越來越暗，那「咔嚓」聲也越來越清晰。
走到一處拐角，林越探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只見礦道盡頭的岩壁上，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透出淡淡的白光，一股比之前濃郁數倍的靈氣從裡面噴涌而出，帶著一股古老而純淨的氣息。
「這是……」
林越震驚地看著那道縫隙，心臟狂跳不止。
靈脈……
好像被激活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住誘惑，小心翼翼地走近縫隙。
白光從縫隙中透出，照亮了他的臉，那股濃郁的靈氣讓他渾身舒暢，幾乎要呻吟出來。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觸摸那道縫隙時，縫隙中突然閃過一道金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他胸口的灰石里。
林越渾身一震，感覺腦海中「嗡」的一聲，位面空間仿佛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隨即陷入一片沉寂。
【殘破位面（等級：2）】
【靈氣濃度：5.2（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30平方米】
【異常狀態：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正在解析……】
【狀態：不穩定】
未知能量？
林越臉色一變，連忙將意識沉入位面，卻發現空間裡的混沌劇烈翻滾，靈氣亂流肆虐，那片靈壤甚至出現了一絲龜裂。
「怎麼回事？」
林越心中慌亂。
位面是林家的根基，絕不能出問題！
他嘗試著引導靈氣安撫位面，卻發現那股未知的金色能量十分霸道，不僅抗拒他的引導，還在不斷吞噬位面的靈氣。
【解析失敗……能量等級過高……】
【啟動緊急防禦……】
【消耗靈氣鎮壓……】
位面的靈氣濃度開始飛速下降，從5.2一路跌到4.5，才終於穩住。
那股金色能量似乎被壓制住了，沉寂在混沌深處，不再動彈。
林越鬆了口氣，額頭卻已布滿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差點失去了這個金手指。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越心有餘悸地看著礦道深處的縫隙。
那裡的白光已經消失，靈氣也恢復了之前的微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胸口灰石傳來的陣陣溫熱，以及位面里那不穩定的狀態，都在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敢再久留，匆匆離開了礦洞。
回到家族，林越立刻將自己關在木屋裡，全力安撫位面。
直到天快亮時，位面才終於恢復穩定，但靈氣濃度卻降到了4.3，靈壤也縮小到了二十五平方米，損失慘重。
【殘破位面（等級：2）】
【靈氣濃度：4.3（外界普通環境為1）】
【靈壤面積：25平方米】
【異常狀態：未知能量已被鎮壓，解析中（預計時間：七天）】
【狀態：穩定】
看著「七天」的解析時間，林越皺緊了眉頭。
這七天裡，位面隨時可能出現變故，他必須儘快積累靈物，提升位面的靈氣，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