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黃雀在後
馬爾瑟里斯被那目光看得渾身發寒，連忙擺手：
「柳峰主息怒，在下只是……只是隨口一說。」
它轉身快步離去，後背冷汗涔涔。
張順義看到此處，冷笑一聲。
他的神念化身在蜃境中微微前傾，將視野拉近，鎖定那隻還在吞噬幻像的恐懼魔王。
馬爾瑟里斯的最終計劃，是鳩占鵲巢，再將玄陰觀上下統統腐化帶走。
它認為張順義雖然力量不凡，但畢竟只是一界之內的土著。
理應對惡魔的見識就算不說是淺薄，也應該並不精通。
它略施小計，將血魔宗探子混入玄陰觀的消息「無意」泄露給錢實的眼線。
又故意讓那些探子在暗中與各處加強了聯絡。
一切果然都在按照它的劇本發展——張順義果然中計，調走主力，只留蘇婉一人留守。
那些「客卿」更是貪心不足。
它只是稍加挑撥，韓鐵衣和韓鐵骨便帶頭造反。
周鶴鳴和周鶴年順水推舟，自己作為趙懸壺表現得搖擺不定，連陸沉舟都動了心思。
它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以為勝利在望。
但它卻並沒有如願。
因為張順義從來就沒有中計，它的一舉一動，都在張順義的監控之中。
張順義早在收編散修之初，就懷疑其中混入了惡魔奸細。
無底深淵的惡魔生性混亂，只會硬打硬沖；
但扭曲虛空的惡魔最喜歡的便是滲透，喜歡腐化，喜歡從內部瓦解敵人。
最近接觸的惡魔種類，顯然更偏向後者。
因此他故意露出破綻——調走主力、放鬆警戒、製造觀內空虛的假象。
只為了引蛇出洞。
當馬爾瑟里斯第一次嘗試挑撥時，張順義便通過白骨法珠的蜃境監控鎖定了它。
蜃境連接著每一個進入其中的弟子的靈魂，弟子們入睡後，蜃氣會自然地滲入他們的潛意識，將他們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反饋給蜃境核心。
馬爾瑟里斯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以為那些深夜密會、暗中挑撥神不知鬼不覺。
它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密會、每一次挑撥，都被蜃境記錄在案。
當劉猛報告趙懸壺挑撥他與喬山的關係時，張順義便確認了趙懸壺就是那個內鬼。
他繼續觀察，順藤摸瓜，將馬爾瑟里斯在觀中發展的所有棋子一一標記。
接下來的調走主力、客卿的貪心、夜間的獨處，全都是他布下的陷阱。
它在釣魚，魚鉤在它手裡。
它不知道的是，魚鉤的另一端，連著一隻更大的魚。
張順義的聲音在蜃境中迴蕩，平淡，冷冽，卻徹底將其心懷的僥倖刺破。
馬爾瑟里斯的記憶畫面在此刻驟然抖動，顯示著它的不甘。
最後的記憶，是張順義站在它面前，輕易點破了它的真身。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馬爾瑟里斯的魂魄在蜃境中瘋狂掙扎，暗紫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試圖撕裂蜃境的束縛。
它咆哮著、詛咒著、威脅著，聲音在盆地中迴蕩，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但它掙脫不了。
蜃境的束縛比它預想的更加堅固，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如同無數隻手，將它牢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它的力量在流逝，它的記憶在被抽離，它的意識在被分解。
此刻諸多訊息已經有了對照，張順義便不再猶豫。
他將恐懼魔王的完整靈魂投入蜃境深處。
那裡有一道由蜃衍萬化神禁凝聚的漩渦，緩緩旋轉，散發著灰白色的光芒。
恐懼魔王的靈魂被吸入漩渦，如同被投入磨盤的麥子，被碾碎、研磨、過濾。
它的掙扎、它的咆哮、它的詛咒，都隨著漩渦的轉動漸漸平息。
暗紫色的光芒被灰白色的霧氣吞沒。
那些屬於惡魔的、暴虐的、混沌的力量，被一層層剝離，化作最純淨的靈氣，融入蜃境。
它的記憶被提取出來，分門別類，編入蜃境的底材庫。
那些畫面、聲音、氣味、情感，都被分解成細密的符文。
懸浮在蜃境深處的虛空中，如同一片沉默的星海。
它的力量被解析，被復刻，被融入蜃衍萬化神禁的核心。
那些邪能法術、暗影神通、恐懼領域，都被轉化為蜃境的一部分。
從此，恐懼魔王馬爾瑟里斯的意識永遠被囚禁在蜃境之中，成為幻境的一部分。
它不再是惡魔，不再是生命，甚至連靈魂都不是。
它只是一道幻像，一道被蜃境反覆播放的、沒有自我的幻像。
它的力量、記憶、神通，都可供張順義調用。
只需心念一動，蜃境便能模擬出馬爾瑟里斯的形象和氣息，釋放它的法術，調用它的記憶。
統子哥在視野一側亮起灰白色的光幕，將此次收穫的重點信息一一列舉。
「恐懼魔王已徹底煉化。」
「獲取完整記憶庫，包括以下關鍵信息：」
「邪能戰艦坐標；無底深淵第308層路徑；入侵此界的助力惡魔的相關線索；燃燒軍團編制架構；惡魔種族的特性和弱點；多位恐懼魔王的真名和弱點。」
張順義的目光在那些條目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僅以此項來說，便已經是大賺特賺。
一艘邪能戰艦，若能修復並駕馭，玄陰觀的實力將提升一個台階；
無底深淵第308層的路徑，若能掌握，他就能主動出擊，在惡魔的領地設伏，而不是被動挨打；
那些助力惡魔的線索，若能順藤摸瓜，就能在它們發動進攻前搶先下手，將其扼殺在萌芽狀態。
張順義收回神念，從蒲團上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晨曦初露，天邊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幾隻早起的鳥在枝頭跳躍，發出細碎的啁啾聲。
他深吸一口氣，夜風帶著草木的清氣湧入肺腑，驅散了靜室中殘留的硫磺氣息。
身後，白骨法珠懸浮在靜室半空，緩緩旋轉。
透過半透明的珠壁，能看見內部的蜃境中，那座死亡盆地已經恢復了平靜。
「柳峰主息怒，在下只是……只是隨口一說。」
它轉身快步離去，後背冷汗涔涔。
張順義看到此處，冷笑一聲。
他的神念化身在蜃境中微微前傾，將視野拉近，鎖定那隻還在吞噬幻像的恐懼魔王。
馬爾瑟里斯的最終計劃，是鳩占鵲巢，再將玄陰觀上下統統腐化帶走。
它認為張順義雖然力量不凡，但畢竟只是一界之內的土著。
理應對惡魔的見識就算不說是淺薄，也應該並不精通。
它略施小計，將血魔宗探子混入玄陰觀的消息「無意」泄露給錢實的眼線。
又故意讓那些探子在暗中與各處加強了聯絡。
一切果然都在按照它的劇本發展——張順義果然中計，調走主力，只留蘇婉一人留守。
那些「客卿」更是貪心不足。
它只是稍加挑撥，韓鐵衣和韓鐵骨便帶頭造反。
周鶴鳴和周鶴年順水推舟，自己作為趙懸壺表現得搖擺不定，連陸沉舟都動了心思。
它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以為勝利在望。
但它卻並沒有如願。
因為張順義從來就沒有中計，它的一舉一動，都在張順義的監控之中。
張順義早在收編散修之初，就懷疑其中混入了惡魔奸細。
無底深淵的惡魔生性混亂，只會硬打硬沖；
但扭曲虛空的惡魔最喜歡的便是滲透，喜歡腐化，喜歡從內部瓦解敵人。
最近接觸的惡魔種類，顯然更偏向後者。
因此他故意露出破綻——調走主力、放鬆警戒、製造觀內空虛的假象。
只為了引蛇出洞。
當馬爾瑟里斯第一次嘗試挑撥時，張順義便通過白骨法珠的蜃境監控鎖定了它。
蜃境連接著每一個進入其中的弟子的靈魂，弟子們入睡後，蜃氣會自然地滲入他們的潛意識，將他們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反饋給蜃境核心。
馬爾瑟里斯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以為那些深夜密會、暗中挑撥神不知鬼不覺。
它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密會、每一次挑撥，都被蜃境記錄在案。
當劉猛報告趙懸壺挑撥他與喬山的關係時，張順義便確認了趙懸壺就是那個內鬼。
他繼續觀察，順藤摸瓜，將馬爾瑟里斯在觀中發展的所有棋子一一標記。
接下來的調走主力、客卿的貪心、夜間的獨處，全都是他布下的陷阱。
它在釣魚，魚鉤在它手裡。
它不知道的是，魚鉤的另一端，連著一隻更大的魚。
張順義的聲音在蜃境中迴蕩，平淡，冷冽，卻徹底將其心懷的僥倖刺破。
馬爾瑟里斯的記憶畫面在此刻驟然抖動，顯示著它的不甘。
最後的記憶，是張順義站在它面前，輕易點破了它的真身。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馬爾瑟里斯的魂魄在蜃境中瘋狂掙扎，暗紫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試圖撕裂蜃境的束縛。
它咆哮著、詛咒著、威脅著，聲音在盆地中迴蕩，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但它掙脫不了。
蜃境的束縛比它預想的更加堅固，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如同無數隻手，將它牢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它的力量在流逝，它的記憶在被抽離，它的意識在被分解。
此刻諸多訊息已經有了對照，張順義便不再猶豫。
他將恐懼魔王的完整靈魂投入蜃境深處。
那裡有一道由蜃衍萬化神禁凝聚的漩渦，緩緩旋轉，散發著灰白色的光芒。
恐懼魔王的靈魂被吸入漩渦，如同被投入磨盤的麥子，被碾碎、研磨、過濾。
它的掙扎、它的咆哮、它的詛咒，都隨著漩渦的轉動漸漸平息。
暗紫色的光芒被灰白色的霧氣吞沒。
那些屬於惡魔的、暴虐的、混沌的力量，被一層層剝離，化作最純淨的靈氣，融入蜃境。
它的記憶被提取出來，分門別類，編入蜃境的底材庫。
那些畫面、聲音、氣味、情感，都被分解成細密的符文。
懸浮在蜃境深處的虛空中，如同一片沉默的星海。
它的力量被解析，被復刻，被融入蜃衍萬化神禁的核心。
那些邪能法術、暗影神通、恐懼領域，都被轉化為蜃境的一部分。
從此，恐懼魔王馬爾瑟里斯的意識永遠被囚禁在蜃境之中，成為幻境的一部分。
它不再是惡魔，不再是生命，甚至連靈魂都不是。
它只是一道幻像，一道被蜃境反覆播放的、沒有自我的幻像。
它的力量、記憶、神通，都可供張順義調用。
只需心念一動，蜃境便能模擬出馬爾瑟里斯的形象和氣息，釋放它的法術，調用它的記憶。
統子哥在視野一側亮起灰白色的光幕，將此次收穫的重點信息一一列舉。
「恐懼魔王已徹底煉化。」
「獲取完整記憶庫，包括以下關鍵信息：」
「邪能戰艦坐標；無底深淵第308層路徑；入侵此界的助力惡魔的相關線索；燃燒軍團編制架構；惡魔種族的特性和弱點；多位恐懼魔王的真名和弱點。」
張順義的目光在那些條目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僅以此項來說，便已經是大賺特賺。
一艘邪能戰艦，若能修復並駕馭，玄陰觀的實力將提升一個台階；
無底深淵第308層的路徑，若能掌握，他就能主動出擊，在惡魔的領地設伏，而不是被動挨打；
那些助力惡魔的線索，若能順藤摸瓜，就能在它們發動進攻前搶先下手，將其扼殺在萌芽狀態。
張順義收回神念，從蒲團上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晨曦初露，天邊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幾隻早起的鳥在枝頭跳躍，發出細碎的啁啾聲。
他深吸一口氣，夜風帶著草木的清氣湧入肺腑，驅散了靜室中殘留的硫磺氣息。
身後，白骨法珠懸浮在靜室半空，緩緩旋轉。
透過半透明的珠壁，能看見內部的蜃境中，那座死亡盆地已經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