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打完收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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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殘陽好奇的拿起幾份,卻並未發現什麼出彩的,便乾脆問道。

  張順義將一把碎玉簡收入懷中:

  「蚊子腿也是肉。

  回去慢慢尋摸便是。」

  第四座、第五座、第六座……

  搜索持續到天色微明。

  直到第七座浮空山,髑顱妖終於傳來好消息。

  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發現了大量保存完好的玉簡和 符器。

  應該是某位白骨觀修士所開闢的洞府。

  張順義趕到時,白骨力士們已經將山洞的入口清理乾淨。

  智力低下的力士沒能分辨出這滿地的碎磚,實際是一座被推平了的宅院。

  至於那洞穴則不大,只有丈許見方。

  說是洞穴,不如說是地窖。

  四壁是整塊的青石,石壁上刻著細密的符文。

  雖然已經碎裂開來,但依舊將外界的魔氣隔絕在外。

  地窖中央,擺著幾個骨質的架子。

  上面整整齊齊碼著近百枚玉簡和十幾件符器。

  張順義走進地窖,伸手取下一枚晶瑩脊柱,靈識探入。

  「《白骨大力法身》全篇。」

  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柳殘陽湊過來:「完整的?」

  「完整的。」

  張順義將脊柱遞給他。

  「從入門到白骨法身大成,一共九層。」

  「後面的注釋和心得也有,比咱們之前弄到的殘篇詳細多了。」

  柳殘陽雙手接過,匆匆掃了一遍,點頭:「好東西。」

  二人將地窖中的玉簡和符器全部搬空,裝入白骨法珠。

  那些符器中,有幾件品相不錯——一柄骨劍,一面骨盾,一串骨珠,以及一面黑色的魂幡。

  魂幡中囚禁著數十隻陰鬼,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此刻正在幡中掙扎嘶吼。

  「回去再分。」張順義說。

  柳殘陽同意。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戰場已經基本清理完畢。

  白骨力士們沉默地站在昏暗的月光下,列成方陣。

  髑顱妖在天空中盤旋,發出細碎的嘶鳴。

  還有十幾隻神志新生的幽骸鬼妖,在處理那些零散的野生亡靈,將它們一具具收編、馴服。

  法域的光芒在晨曦中漸漸黯淡,但依舊穩定地運轉著,將惡魔的屍體一具具分解、吸收、轉化。

  那頭巴洛炎魔的靈魂,此刻正囚禁在白骨法珠的核心深處,與那道異界裂隙為伴。

  它沉默著,不再掙扎,不再咒罵。

  畢竟肉身已經被煉化成了一團精血,正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

  惡魔之魂連同精血,如同一枚暗紅色的琥珀。

  偶爾它的眼中會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張順義站在最高處的那座浮空山上,俯瞰著這片廢墟。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殘牆上,拉得很長。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還殘留著硫磺和血腥的氣息,但已經淡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灰白色的、帶著淡淡腐臭味的氣息——那是法域的氣息。

  他睜開眼。

  「此地,」他低聲說,「從今日起,歸玄陰觀所有。」

  柳殘陽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

  張順義轉身,走向浮空山的邊緣。

  他抬手,一隻髑顱妖從天空中降下,落在他掌心。

  他將髑顱妖托到嘴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髑顱妖振翅飛起,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北方。

  那是給陳遠的傳訊。

  告訴他們,白骨觀舊址已被拿下,一切安好;讓他們安心防守,不必擔憂。


  髑顱妖的身影消失在晨曦中。

  張順義收回目光,轉向柳殘陽。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柳殘陽點頭。

  劍光一閃,兩道身影從浮空山上躍下,融入那片灰白色的光芒之中。

  身後,浮空山群在晨光中沉默矗立,如同百座沉默的墓碑,刻著白骨觀曾經輝煌的過往。

  而那些從地底探出的白骨巨手,依舊死死攥著浮空山的基座。

  不知疲憊,不知休止。

  已經被禁制侵染的它們,只能永遠地守護著這片廢墟。

  白骨觀覆滅了。

  但它的遺產,已經被新的主人接管。

  回滄陰縣的路,走得很慢。

  張順義與柳殘陽沒有急著趕路,而是一邊往回走,一邊整理收穫。

  那些從遺址中搜來的玉簡,被一枚枚翻看、分類、歸檔。

  功法、法術、心得、遊記、雜談……

  內容龐雜,但每一枚都有價值。

  「白骨觀的底蘊,比咱們預想的要深。」

  柳殘陽翻著一枚玉簡,眉頭微皺。

  「他們不僅有《白骨大力法身》這類骨魔傳承,還有好幾門其他魔頭的修行法門。」

  「冰魄魔光、百鬼靈錄……」

  「就連之前那枚白骨天宮中的禁制,這裡都有詳細的煉製法門。」

  張順義點頭:「可惜,人沒了。功法再全,也是死物。」

  回到滄陰縣時,已是正午。

  法域的光芒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但那股灰白色的氣息依舊籠罩著整座縣城。

  城牆上的弟子們看見張順義和柳殘陽的身影,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劉猛從城牆上跳下來,近丈高的身形落地時砸出一個淺坑。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張順義肩上。

  「觀主!聽說你把那隻炎魔宰了?」

  張順義被他連拍十幾下,卻依舊風輕雲淡。

  反倒劉猛一個踉蹌,嘴角微微抽搐。

  見他露出異樣,一掃幾乎被裹滿全身的繃帶。

  「你怎麼被傷的這麼重?」

  默默迎出來趙虎,言說有一隻角魔參與了圍城。

  後來卻不知何事又突然就撤走。

  劉猛咧嘴大笑,露出一口尖牙,「那畜生可厲害了!師兄不在的時候,它突然出現在陣外,把我們都嚇一跳!」

  張順義搖頭:「下次在遇到這等強敵,不要硬拼。」

  「保持冷靜,便不會再怕。」

  劉猛又拍了他一下:「怕?我怕它?我那是興奮!」

  「師兄,你什麼時候再去打炎魔?帶上我!」

  張順義沒有回答。

  他穿過城門,走進縣城。

  街道兩側,弟子們列隊而立,目光中滿是崇拜和敬畏。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如同一個檢閱軍隊的將軍。

  身後,柳殘陽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劉猛湊過來,壓低聲音:

  「柳師兄,觀主真的一個人幹掉了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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