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圍剿受阻血河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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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著趙虎道:「大兄,就在此處!」

  趙虎退後一步,抬手一揮。

  四個白骨力士上前,舉起骨錘,狠狠砸向牆壁。

  「轟——!」

  牆壁炸開,露出後面一條漆黑的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兩側牆壁上爬滿了漆黑的藤蔓。

  藤蔓粗如兒臂,表面有細密的絨毛,將泥土和岩石牢牢箍住。

  通道狹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兩側的藤蔓密密麻麻,將空間擠壓得更加逼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腥氣,混著泥土和腐爛的味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

  門扉緊閉,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隱約有微光流轉。

  趙豹上前,伸手摸了摸門。

  鐵門冰冷,符文卻微微發燙。

  他回頭看了趙虎一眼,退到一邊,趙虎點頭。

  依舊白骨力士爆裂破門,隨著煙霧散盡,鐵門已經沒了蹤影。

  趙豹退後,從懷中取出一隻木匣。

  木匣巴掌大,黑漆漆的,上面貼著封條。

  他撕開封條,打開匣蓋。

  匣中,整整齊齊碼著百枚白骨力士彈丸。

  彈丸拇指大小,通體瑩白,潤如玉石,表面隱約有細密的符文流轉。

  他將彈丸倒在掌心,掂了掂,然後一股腦地扔進鐵門後面的黑暗中。

  彈丸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是骨骼摩擦的「咔咔」聲,密密麻麻,如同無數隻蟲子在爬動。

  趙豹轉身,雙手連連揮動,向身旁的兄長傳訊。

  「先在此地等待。」

  趙虎跟著他隱匿身形,忍不住向裡面看了一眼。

  通道深處,傳來隱約的廝殺聲和慘叫聲,混成一片,但還是被密密麻麻的爆破聲掩蓋。

  隨後被藤蔓吸收,變得沉悶而遙遠。

  與此同時,坊市內的大規模清剿也在進行。

  陳遠坐鎮捉刀樓,手持一面銅鏡。

  鏡中映出坊市的全貌,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每一個移動的光點,都清晰可見。

  那些光點是玄陰觀弟子——綠色的是自己人,紅色的是可疑目標,黃色的是待查。

  「東街,第三巷,有兩人形跡可疑。」他對著銅鏡說。

  鏡中,一個綠色的光點快速向那個方向移動。

  「西街,第七鋪,有人試圖翻牆。攔住他。」

  又一個綠色光點轉向。

  有了崔森提供的情報,那些分散潛伏的海潮幫眾一個個被揪出。

  有人躲在民居中,有人藏在商鋪里,有人甚至混在散修中,假裝看熱鬧。

  但錢實的人早已將他們的樣貌、特徵、藏身地點摸得一清二楚,一抓一個準。

  有人試圖反抗,被白骨力士當場鎮壓。

  白骨錘落下,骨斷筋折,鮮血飛濺。

  有人想逃,被埋伏的弟子截住,五花大綁,拖走。

  坊市內一時大亂。

  那些不知情的散修驚慌失措,有的躲進店鋪,有的往坊外跑,有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混亂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上街,有人趁火打劫,有人渾水摸魚,有人純粹是看熱鬧。

  但也有一些人的行為,明顯帶著目的性。

  陳遠盯著銅鏡,目光銳利。

  他看到幾個人在人群中穿梭,不時停下,往牆上貼什麼東西。

  他放大畫面,看清了那東西——符籙。

  墨黑色的符籙,上面畫著扭曲的符文。

  「枯墳嶺。」他低聲道。

  他抬手,一道傳訊符飛出。

  片刻後,那幾個人被白骨力士圍住。

  他們試圖反抗,卻根本不是對手。

  白骨錘落下,血光迸現,幾個人當場斃命。


  但他們的屍體沒有流血,而是化作乾屍,落地便碎做一攤。

  陳遠眉頭皺起。

  他調出更多畫面。

  坊市內,類似的場景正在多處上演。

  有人往牆上貼符籙,有人在人群中散播謠言,有人假裝驚慌失措,卻在暗中觀察玄陰觀弟子的動向。

  他們的手法粗糙,目的明確——製造混亂,分散玄陰觀的注意力。

  「白骨觀的人。」陳遠認出了其中幾個。

  那些人身形瘦削,面色蒼白,行走時悄無聲息。

  他們混在白骨力士中,一時難以分辨。

  白骨觀的道人,大多將一身肉軀煉成養分,供養自家骨骼,一副白骨精一般的外形與白骨力士有幾分相似。

  若在往常,還真不好區分。

  但今日不同。

  陳遠想起張順義那個惡趣味的命令。

  給白骨力士加上沖天犄角,綁上黃布,黃布上寫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他當時覺得莫名其妙,此刻卻不得不佩服觀主的先見之明。

  那些白骨觀的道人,混在自己的白骨力士中,本來很難分辨。

  但玄陰觀的白骨力士頭上長著犄角,身上綁著黃布,黃布上寫著字——那些道人沒有。

  一眼就能看出區別。

  於是,白骨觀的道人成了最先被集火的目標。

  他們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便被白骨力士圍住、擊倒、拖走。

  有人試圖反抗,卻根本不是對手;有人想逃,卻被埋伏的弟子截住;有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骨錘砸翻在地。

  坊市內的混亂,在陳遠的調度下,漸漸被控制住。

  但就在這時,幾處坊里傳來異樣的嘶鳴。

  那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某種野獸的哀嚎,又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響。

  緊接著,是海濤拍岸一般的轟鳴,由遠及近,由弱到強。

  陳遠臉色一變,連忙調轉銅鏡。

  畫面中,一條血河從坊市深處湧出!

  那血河猩紅粘稠,翻湧間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嘶吼。

  它沿著街道奔涌,所過之處,店鋪的門窗被撞碎,街邊的攤位被掀翻。

  來不及躲閃的行人被捲入其中,慘叫著化作血水。

  正在街道列陣的白骨力士首當其衝。

  它們舉起盾牌試圖抵擋,卻被血河輕易衝垮。

  千鈞巨力之下,骸骨被拍碎,魂火被圈進血河中。

  還未等火光熄滅,便其浸染、同化,助長了血河的威勢。

  十幾個站位不佳的玄陰觀弟子也被卷了進去。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血河吞沒。

  「血魔宗!」陳遠咬牙。

  他認出了那血河的來歷——這是血魔宗的看家本領,以精血為引,以魂魄為材,祭煉成血河。

  血河既是一件法器,也是一門法術,威力驚人,尋常法術根本奈何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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