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燃燒地獄的陽謀
當不同顏色的眷屬被收入同一片空間。
雖然隔著五臟，隔著魔宮，隔著重重禁制。
它們竟然還能「感應」到對方！
血紅色的魔宮中，『恐虐』瘋狂咆哮，向著某個方向嘶吼。
那方向，正對著金色的魔宮。
金色的魔宮中，王座上的巨人冷冷回望，周身光芒吞吐不定，同樣鎖定著血紅色的方向。
藍色的魔宮中，無數隻眼睛同時轉動，目光穿透重重禁制，落在另外四座魔宮之上。
綠色的、紫色的……
五座魔宮之間，竟隔空爆發了一場無聲的「爭鬥」！
魔性激盪，殺意瀰漫！
張順義只覺五臟同時震顫，仿佛五座魔宮要在他體內開戰！
他本欲加強禁制，強行鎮壓。
但下一刻，他怔住了。
因為隨著五魔內鬥的加劇，他發現自己那被剝離的情感，正在一點點回歸。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喜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模糊的、混雜的「情緒」。
它從心底深處湧起，如同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面流動的水。
憤怒、暴虐、詭詐、貪婪、欲望……五魔的魔性在他體內衝撞，卻也喚醒了那些被它們持續榨取的情感。
與此同時，那些經過廝殺吞噬的眷屬，氣息越發強大。
它們的內鬥，不僅沒有削弱整體實力，反而讓倖存者脫胎換骨。
張順義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自家這怪異的五蘊陰魔的內鬥，並非缺陷，而是特性！
定期讓它們廝殺，既能淘汰弱者、強化精英，又能讓他在魔性沖刷中重掌情感，避免徹底沉淪。
這才是獨屬於自己的，關於《五蘊陰魔法》的修煉之法。
他睜開眼，臉上竟露出一絲笑意。
這是數日來，他首次有表情變化。
兮嬌正急得團團轉，忽然看見張順義臉上的笑容，愣住了。
「師丈……您……您笑了？」
張順義看了她一眼，那笑容一閃而逝，但眼中的冰冷確實淡了幾分。
「走吧，進去看看。」他道。
兮嬌茫然地點點頭，跟著他 進了營地。
群山營地之內，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密密麻麻的簡陋篝火棚屋，此刻十不存一。
有的被撞塌，有的被燒毀，有的直接化作碎片。
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血污和殘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張順義負手而行，在營地中緩緩穿行。
兮嬌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尖，生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師丈，這些……這些是什麼？」她指著一根法杖問。
那是一根約莫半人高的木杖，杖身扭曲，散發著莫名波動。
在其頂端，不知名的顱骨插在上面，緊咬著一塊暗紅色的晶石。
晶石中隱約有火焰流轉，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張順義俯身撿起。
法杖入手溫熱，杖身刻著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詭異，與尋常法術截然不同。
「沉淪魔薩滿的法杖。」他道，「雖粗陋，但可提取其中的火焰符文，用作煉器材料。」
他將法杖收入儲物袋。
繼續前行。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
地面上散落著許多金幣，大小不一，有的僅有指甲蓋大小，有的如瓶蓋。
金幣中隱約可見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嘶吼。
灰白面板悄然浮現。
『惡魔金幣，燃燒地獄規則的顯化，其中封存著部分惡魔靈魂與燃燒地獄的部分規則，將其吞噬則可以增進經驗，卻也會被燃燒地獄所影響。』
「……」
張順義親眼見到惡魔能夠掉落金幣，本就有些意外。
但看到『統子哥』給出的介紹，反倒覺得合理。
畢竟現實不能直接增加經驗，但是帶有惡意的灌輸反倒隨處可見。
比如自己拿蜃氣複製出來的各類法術，就可以直接讓他人使用。
但隨著蜃氣消散，又沒有趁著生效之時學會它們，這些法術便會徹底消散。
藉此時機，下個心理暗示，乃至於作為詛咒標記都是輕而易舉的。
自己就能做到這些，那麼燃燒地獄自然能做的更多。
見兮嬌對這些金幣感興趣，乾脆直接點出其中危害，但也指出了幾種用法。
「沉淪魔死後留下的力量結晶，可用來煉製魔道法器，也可餵食鬼物。」
「但卻不可直接拿來煉化成修為，不然必將被其反噬。」
兮嬌脆生應下，但卻也背著張順義轉了轉眼珠，多半是要自作主張。
對此張順義早有預料，畢竟這惡魔金幣對人的吸引是十分明顯的，其中燃燒地獄的誘惑更是直接擺在明面上。
兮嬌如何處理都不關他的事，正好也能拿來試驗一下成果。
他抬手一揮，一股吸力將附近產生的陰魂全部收起。
再往前走，是一處坍塌的棚屋。
棚屋廢墟中，露出幾塊石板的一角。
石板呈不規則形狀，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惡魔文字。
張順義將石板抽出，仔細看了看。
那些文字扭曲詭異，與尋常文字截然不同。
他識得幾個——那是深淵語，惡魔使用的語言。
「記載著什麼？」他皺眉。
可惜他對深淵語所知有限，只能認出零星幾個詞——「血」、「火」、「獻祭」……其餘的便不認識了。
他搖搖頭，將石板也收入儲物袋。
待回去後再慢慢研究。
兮嬌見他收了一路東西，忍不住問：「師丈，這些東西都有用嗎？」
張順義點頭：「有用。」
他頓了頓，又道：「沉淪魔雖弱，但對於咱們禾山道來說，堪稱渾身上下都是寶。」
「精血、魂魄、骨骼、甚至它們使用的器具，都有價值。」
兮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順義催使白骨法珠，將孽境全面展開，將所有山頭覆蓋。
血肉骸骨，以及未被陰魔眷屬吞噬的陰魂統統被白骨法珠攝走。
隨著煉化，他發現那些普通的沉淪魔竟然分外有價值。
雖身材矮小，但精血量遠超自家豢養的亞人。
產出的量，已經只有食人魔那種小巨人才能媲美。
待視野內沒有了殘骸之後，兩人繼續在營地中搜尋。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忽然，前方傳來一聲低吼！
張順義腳步一頓。
雖然隔著五臟，隔著魔宮，隔著重重禁制。
它們竟然還能「感應」到對方！
血紅色的魔宮中，『恐虐』瘋狂咆哮，向著某個方向嘶吼。
那方向，正對著金色的魔宮。
金色的魔宮中，王座上的巨人冷冷回望，周身光芒吞吐不定，同樣鎖定著血紅色的方向。
藍色的魔宮中，無數隻眼睛同時轉動，目光穿透重重禁制，落在另外四座魔宮之上。
綠色的、紫色的……
五座魔宮之間，竟隔空爆發了一場無聲的「爭鬥」！
魔性激盪，殺意瀰漫！
張順義只覺五臟同時震顫，仿佛五座魔宮要在他體內開戰！
他本欲加強禁制，強行鎮壓。
但下一刻，他怔住了。
因為隨著五魔內鬥的加劇，他發現自己那被剝離的情感，正在一點點回歸。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喜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模糊的、混雜的「情緒」。
它從心底深處湧起，如同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面流動的水。
憤怒、暴虐、詭詐、貪婪、欲望……五魔的魔性在他體內衝撞，卻也喚醒了那些被它們持續榨取的情感。
與此同時，那些經過廝殺吞噬的眷屬，氣息越發強大。
它們的內鬥，不僅沒有削弱整體實力，反而讓倖存者脫胎換骨。
張順義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自家這怪異的五蘊陰魔的內鬥，並非缺陷，而是特性！
定期讓它們廝殺，既能淘汰弱者、強化精英，又能讓他在魔性沖刷中重掌情感，避免徹底沉淪。
這才是獨屬於自己的，關於《五蘊陰魔法》的修煉之法。
他睜開眼，臉上竟露出一絲笑意。
這是數日來，他首次有表情變化。
兮嬌正急得團團轉，忽然看見張順義臉上的笑容，愣住了。
「師丈……您……您笑了？」
張順義看了她一眼，那笑容一閃而逝，但眼中的冰冷確實淡了幾分。
「走吧，進去看看。」他道。
兮嬌茫然地點點頭，跟著他 進了營地。
群山營地之內，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密密麻麻的簡陋篝火棚屋，此刻十不存一。
有的被撞塌，有的被燒毀，有的直接化作碎片。
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血污和殘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張順義負手而行，在營地中緩緩穿行。
兮嬌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尖，生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師丈，這些……這些是什麼？」她指著一根法杖問。
那是一根約莫半人高的木杖，杖身扭曲，散發著莫名波動。
在其頂端，不知名的顱骨插在上面，緊咬著一塊暗紅色的晶石。
晶石中隱約有火焰流轉，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張順義俯身撿起。
法杖入手溫熱，杖身刻著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詭異，與尋常法術截然不同。
「沉淪魔薩滿的法杖。」他道，「雖粗陋，但可提取其中的火焰符文，用作煉器材料。」
他將法杖收入儲物袋。
繼續前行。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
地面上散落著許多金幣，大小不一，有的僅有指甲蓋大小，有的如瓶蓋。
金幣中隱約可見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嘶吼。
灰白面板悄然浮現。
『惡魔金幣，燃燒地獄規則的顯化，其中封存著部分惡魔靈魂與燃燒地獄的部分規則，將其吞噬則可以增進經驗，卻也會被燃燒地獄所影響。』
「……」
張順義親眼見到惡魔能夠掉落金幣，本就有些意外。
但看到『統子哥』給出的介紹，反倒覺得合理。
畢竟現實不能直接增加經驗，但是帶有惡意的灌輸反倒隨處可見。
比如自己拿蜃氣複製出來的各類法術，就可以直接讓他人使用。
但隨著蜃氣消散，又沒有趁著生效之時學會它們，這些法術便會徹底消散。
藉此時機，下個心理暗示，乃至於作為詛咒標記都是輕而易舉的。
自己就能做到這些，那麼燃燒地獄自然能做的更多。
見兮嬌對這些金幣感興趣，乾脆直接點出其中危害，但也指出了幾種用法。
「沉淪魔死後留下的力量結晶，可用來煉製魔道法器，也可餵食鬼物。」
「但卻不可直接拿來煉化成修為，不然必將被其反噬。」
兮嬌脆生應下，但卻也背著張順義轉了轉眼珠，多半是要自作主張。
對此張順義早有預料，畢竟這惡魔金幣對人的吸引是十分明顯的，其中燃燒地獄的誘惑更是直接擺在明面上。
兮嬌如何處理都不關他的事，正好也能拿來試驗一下成果。
他抬手一揮，一股吸力將附近產生的陰魂全部收起。
再往前走，是一處坍塌的棚屋。
棚屋廢墟中，露出幾塊石板的一角。
石板呈不規則形狀，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惡魔文字。
張順義將石板抽出，仔細看了看。
那些文字扭曲詭異，與尋常文字截然不同。
他識得幾個——那是深淵語，惡魔使用的語言。
「記載著什麼？」他皺眉。
可惜他對深淵語所知有限，只能認出零星幾個詞——「血」、「火」、「獻祭」……其餘的便不認識了。
他搖搖頭，將石板也收入儲物袋。
待回去後再慢慢研究。
兮嬌見他收了一路東西，忍不住問：「師丈，這些東西都有用嗎？」
張順義點頭：「有用。」
他頓了頓，又道：「沉淪魔雖弱，但對於咱們禾山道來說，堪稱渾身上下都是寶。」
「精血、魂魄、骨骼、甚至它們使用的器具，都有價值。」
兮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順義催使白骨法珠，將孽境全面展開，將所有山頭覆蓋。
血肉骸骨，以及未被陰魔眷屬吞噬的陰魂統統被白骨法珠攝走。
隨著煉化，他發現那些普通的沉淪魔竟然分外有價值。
雖身材矮小，但精血量遠超自家豢養的亞人。
產出的量，已經只有食人魔那種小巨人才能媲美。
待視野內沒有了殘骸之後，兩人繼續在營地中搜尋。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忽然，前方傳來一聲低吼！
張順義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