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打掃雜污清蚊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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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順義一聲厲喝,身形已至。

  他周身驟然浮現出細密的紫色鱗片——蛟魔劫力全開!

  龍爪探出,一把抓向血雲。

  血雲仿佛察覺到危險,劇烈翻湧,想要逃竄。

  但龍爪快如閃電,瞬間探入血雲深處,握住那團核心——那枚仍在跳動的「靈紋光團」!

  「鎮!」

  張順義低喝一聲,蛟魔劫力如洪水般快速撐破重重靈紋符篆。

  定魂符則順著撐開的裂隙快速燃燒,定魂鎮魄之意快速展開。

  將其陰邪癲狂擠壓封禁。

  血雲劇烈震顫,發出悽厲的嘶鳴,如垂死的野獸。

  但不過三息,便轟然潰散,化作漫天血霧。

  血霧中,趙虎癱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瘦了一圈。

  張順義俯身查看,眉頭緊鎖——精血流失近半,元氣大傷。

  若非他出手及時,再晚幾息,趙虎便要和那散修一樣,被吸成乾屍。

  「帶回觀中靜養。」張順義沉聲道。

  「用最好的藥材,務必讓他恢復。」

  兩名弟子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抬起趙虎。

  張順義站起身,看向手中那枚團「靈紋光團」。

  此刻它已平靜下來,化作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猩紅珠子,表面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

  那些紋路扭曲詭異,仿佛某種古老的符文。

  阿大默默現身,雙手接過。

  未等張順義示意,便自發將靈識探入。

  觸及的瞬間,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

  一片血色的大地,天空也是血紅的。

  大地上流淌著血色的河流,河流中漂浮著無數屍體。遠處有一座血色的宮殿,宮殿門口立著兩尊巨大的血骷髏……

  畫面一閃,又變了。

  一個乾瘦的老者,穿著血色長袍,正對著一群弟子講道。他口中念著什麼,但聲音模糊不清……

  又一閃。

  一座崩塌的洞府,滿地狼藉。有人從廢墟中爬出,懷裡緊緊抱著什麼東西,倉皇逃竄……

  畫面戛然而止。

  藉助白骨法珠承接阿大傳輸出來的畫面,看向他那不知何時蔓延上來的細密血肉。

  張順義收回神識,臉色凝重。

  阿大此時回過神來,眼中魂火快速蔓延全身。

  連同自家白骨擬化的筋肉一同焚燒殆盡,直至再無血肉蹤跡。

  血河宗。

  那老者的袍服上,隱約可見血河的紋路。

  而那座崩塌的洞府……似乎是被人攻破的。

  他看向手中那枚猩紅珠子。

  這東西,來自南方某處「血河宗遺棄洞府」。

  被某個散修偶然得到,卻不知如何祭煉,只當寶貝隨身攜帶。

  後來應是被市面上流傳的各類釣魚用的血祭法術坑騙,自發煉成祭器軀殼。

  今夜危機時刻,他想激活此物保命,卻反被吞噬。

  血河宗……

  又是一個新宗派,也不知是否覆滅。

  至於這兩隻蟲人,不是靈染之法,便是被當做血肉蠱盅了。

  張順義將珠子收入懷中,轉身看向戰場。

  戰鬥已結束。

  活捉三人,斬殺六人,還有兩個靈染蟲人的屍體。

  以及死而復生的五具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半蟲屍身。

  自家弟子輕傷四人,重傷一人——趙虎。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收隊。」

  此後半個月,玄陰觀弟子頻繁下山。

  以那三處探子為突破口,順藤摸瓜,又接連清剿了十餘波用心不軌者。

  有的藏在深山,有的混在集市,有的甚至偽裝成香客,想混入神龕供奉儀式。

  每一次清剿,都徹底搜魂。


  每一次搜魂,都有一塊情報碎片。

  半個月後,張順義面前攤開一份手繪的「周邊勢力圖」。

  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箭頭。

  海潮幫——靖海府大勢力,對玄陰觀神龕體系表現出濃厚興趣。

  已派過多批探子,但目的似乎只是「打探」,而非直接破壞。

  呈上來的批註寫著:「正常打探,順手挑撥鄰居」。

  白骨觀——已派三批人馬調查骨十七死因。

  前兩批離奇失蹤,第三批被擒。

  圖上標註:「三隊,調查骨十七。前兩批去向不明,存疑。」

  黑風寨——盤踞兩縣交界的散修勢力,二三十號人,寨主鍊氣圓滿。

  覬覦神龕好處,想偷師。

  已被剿滅。

  某神秘勢力,通過偽裝成散修團伙滲透三縣,以「靈染傀儡」作為主要戰力,目的不明。

  那些傀儡被操控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

  疑似南方某勢力。

  血河宗遺失物——那枚血器胚子,以及類似的邪物,偶爾在周邊出現。

  多是散修偶然得到,不知利害,隨身攜帶,釀成禍端。

  圖上標註:「流竄。源頭待查。」

  張順義盯著這張圖,久久不語。

  周邊勢力,比預想的複雜得多。

  白骨觀是明面上的威脅,海潮幫是潛在的隱患,黑風寨是眼前的蒼蠅,那神秘勢力和血河宗遺物則是未知的變數。

  而最讓他不安的,是白骨觀前兩批人馬的失蹤。

  那些人去了哪裡?

  若真如搜魂所得,他們是來調查骨十七的,那必然已經接觸過玄陰觀的勢力範圍。

  可為何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是被別人殺了?

  還是……根本沒來,卻被某些人「以為」他們來了?

  張順義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但眼下還無法證實。

  清剿行動持續了整整二十天。

  二十天後,三縣境內,再無一波用心不軌者。

  那些藏匿在深山的散修,那些混在集市的探子,那些偽裝成香客的奸細,要麼被剿滅,要麼倉皇逃離。

  偶爾有幾條漏網之魚,也縮回老巢,再不敢露頭。

  治安空前好轉。

  東鄉的農人敢在夜裡趕路了,西鄉的商隊敢走山路了。

  就連那些平日裡遊手好閒的地痞閒漢,也紛紛蟄伏起來。

  聽說玄陰觀的道士們最近火氣大,見誰砍誰,還是躲著點好。

  「太平景象啊。」陳遠翻著各地送來的稟報,感嘆道:

  「觀主,這三縣,怕是幾十年來頭一回這麼太平。」

  張順義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連綿青山,卻搖了搖頭。

  「太平?」他輕聲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陳遠一怔:「觀主的意思是……」

  張順義沒有回答。

  他轉身回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張「周邊勢力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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