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間隙暗生（下）
說罷，他盤膝坐下，雙目微閉，開始運功療傷。
很快，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靈光，氣息逐漸平穩悠長。
張順義走到洞穴入口處，背對柳殘陽坐下。
八顆髑髏妖被他放出，懸浮在洞穴的四個方向，鬼火幽幽燃燒。
但他真正的注意力，卻集中在身後那個正在療傷的人身上。
他心念微動，喚醒了「統子哥」。
「掃描柳殘陽的氣血狀態，分析有無異常。」
『統子哥』自然沒有這種功能，但它相對於張順義來說卻對靈氣更加敏感。
先將周圍逸散的靈氣搬運過來，經過『統子哥』分析之後，再送入白骨法珠之內。
蜃氣吞食之後藉助百餘位幻像演算起來。
很快，一縷真氣冒了出來，與柳殘陽那燦金劍光有八分相似。
『靈威斬鬼真氣，聚五金之氣化作玄陰斬鬼符篆，所煉品質中下。』
張順義心中稍安，但並未完全放鬆。
柳殘陽的功法與真氣與自己所了解倒是基本相符，靈威之稱應是那符器『青光劍』附帶。
至於這『玄陰斬鬼』，雖然他還未兌換，但作為禾山宗少數幾個拿得出手的術法還是有所耳聞的。
這說明那黑衣女子所言，至少有大部分是假的。
他收回灰白面板，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玉簡中提到「柳氏秘圖」，標註了三處血祭節點。
如果這是真的，那水府中必然有相應的布置。
而祭品的條件，作為禾山宗修士大多算是完美符合。
張順義悄悄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符籙。
一張是「水遁符」，能在水中瞬間遠遁三十里。
一張是「隱息符」，可隱匿氣息身形一炷香時間。
最後一張則是「金剛護身符」，能抵擋百竅修士全力一擊三次。
他將這三張符籙藏在袖中，隨時可以激發。
同時，他將這幾日五鬼所煉製的髑髏妖統統放出。
三十七個慘白骷髏乘著火光懸於洞內，雖然尚未祭煉成形，卻也有幾分邪道妖人的氣勢。
髑髏噬魂陣需要百來只才可成陣，但此時拿來保命應是夠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洞穴深處，偶爾傳來微弱的水流聲，以及某種生物爬行的窸窣聲。
但都被髑髏妖的警戒範圍擋在外面，沒有真正接近。
兩個時辰後，柳殘陽緩緩睜眼。
他臉色恢復了七八成，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雖然舊傷未愈，但至少不會影響戰鬥了。
「多謝張道友護法。」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我們繼續前進吧。方才那三人雖退走，但難保不會捲土重來，或者引來其他勢力。」
張順義點頭，將大部分髑髏妖縮小成彈珠大小擬作項鍊，留下十六個環繞周身充作威懾。
兩人再次向洞穴深處進發。
這一次，他們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似乎更厚了一些。
但誰也沒有說破。
洞穴的盡頭，是一處斷崖。
斷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海水在這裡重新出現，而且流動速度極快，形成一道道湍急的暗流。
崖壁上布滿了發光的苔蘚和礦物，星星點點的幽藍螢光照亮了小片區域，反而讓深處的黑暗顯得更加深邃。
潮生令的指引光芒，在此地達到了最強。
令牌表面，九道波紋圖案全部亮起，散發出柔和的藍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光芒指向斷崖下方，某個特定的方向。
「就在下面。」
柳殘陽收起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水府入口。」
兩人縱身躍下斷崖。
幾十丈的斷崖處處是幽深的空洞隧道，聯通著不知何處。
若是海潮幫藏匿其中，怕是根本無從找起。
下墜了約莫五十丈，腳下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海底。
這裡的地貌與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天然形成的礁石洞穴，而是明顯的人工建築。
一座巨大的石門，鑲嵌在海底峽谷的岩壁之中。
石門高約十丈，寬六丈，通體由某種青黑色的石材打造，表面光滑如鏡，卻沒有任何反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
門扉緊閉，門縫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開啟的機關。
門的上方，雕刻著九種形態各異的異獸浮雕。
張順義凝神細看。
最左側是一隻背生雙翼的巨魚，口中噴吐著水柱。
旁邊是一條獨角的蛟龍，盤旋在雲紋之中。
再往右是龜身蛇尾的玄武、虎頭魚尾的猙獰怪獸、三足金蟾、六目巨蟹、雙頭海蛇、九尾水母，以及最右側一隻從未見過的、似龍非龍、似魚非魚的奇異生物。
石門周圍，散落著許多破碎的珊瑚和礁石，但仔細觀察，能發現那些「礁石」其實是某種建築的殘骸。
更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倒塌的石柱、斷裂的欄杆，以及半埋在泥沙中的雕像碎片。
這裡曾經是一個規模不小的海底建築群，但如今只剩這座石門還保存完好。
「這是九曲滄浪陣的入口，需要令牌和我柳氏的血便能開啟。」
柳殘陽走到石門前，深吸一口氣，接過了張順義遞過來的潮生令。
他沒有立刻使用，而是咬破右手食指，在令牌表面畫下一個複雜的血符。
鮮血滲入令牌的波紋圖案中，那些波紋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流動。
接著，柳殘陽又將染血的手指按在石門中央。
石門毫無反應。
柳殘陽眉頭微皺，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令牌上。
這一次，精血沒有散開，而是被令牌完全吸收。
令牌表面的藍光瞬間變成暗紅色，九道波紋瘋狂旋轉，最後化作一道血光，射入石門。
「轟隆隆——」
低沉的轟鳴聲從石門內部傳來。
整座石門開始震動，表面的九種異獸浮雕逐一亮起。
先是那雙翼巨魚眼中泛起藍光，接著獨角蛟龍周身浮現雷紋，玄武龜甲上亮起土黃色光芒……
九種異獸，九種顏色的光芒依次點亮，最後匯聚到石門中央。
「咔嚓。」
一聲輕響，石門中央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裂縫迅速擴大，向兩側延伸，最終將石門分成兩半。
門扉緩緩向內打開，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很快，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靈光，氣息逐漸平穩悠長。
張順義走到洞穴入口處，背對柳殘陽坐下。
八顆髑髏妖被他放出，懸浮在洞穴的四個方向，鬼火幽幽燃燒。
但他真正的注意力，卻集中在身後那個正在療傷的人身上。
他心念微動，喚醒了「統子哥」。
「掃描柳殘陽的氣血狀態，分析有無異常。」
『統子哥』自然沒有這種功能，但它相對於張順義來說卻對靈氣更加敏感。
先將周圍逸散的靈氣搬運過來，經過『統子哥』分析之後，再送入白骨法珠之內。
蜃氣吞食之後藉助百餘位幻像演算起來。
很快，一縷真氣冒了出來，與柳殘陽那燦金劍光有八分相似。
『靈威斬鬼真氣，聚五金之氣化作玄陰斬鬼符篆，所煉品質中下。』
張順義心中稍安，但並未完全放鬆。
柳殘陽的功法與真氣與自己所了解倒是基本相符，靈威之稱應是那符器『青光劍』附帶。
至於這『玄陰斬鬼』，雖然他還未兌換，但作為禾山宗少數幾個拿得出手的術法還是有所耳聞的。
這說明那黑衣女子所言，至少有大部分是假的。
他收回灰白面板，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玉簡中提到「柳氏秘圖」，標註了三處血祭節點。
如果這是真的，那水府中必然有相應的布置。
而祭品的條件，作為禾山宗修士大多算是完美符合。
張順義悄悄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符籙。
一張是「水遁符」，能在水中瞬間遠遁三十里。
一張是「隱息符」，可隱匿氣息身形一炷香時間。
最後一張則是「金剛護身符」，能抵擋百竅修士全力一擊三次。
他將這三張符籙藏在袖中，隨時可以激發。
同時，他將這幾日五鬼所煉製的髑髏妖統統放出。
三十七個慘白骷髏乘著火光懸於洞內，雖然尚未祭煉成形，卻也有幾分邪道妖人的氣勢。
髑髏噬魂陣需要百來只才可成陣，但此時拿來保命應是夠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洞穴深處，偶爾傳來微弱的水流聲，以及某種生物爬行的窸窣聲。
但都被髑髏妖的警戒範圍擋在外面，沒有真正接近。
兩個時辰後，柳殘陽緩緩睜眼。
他臉色恢復了七八成，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雖然舊傷未愈，但至少不會影響戰鬥了。
「多謝張道友護法。」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我們繼續前進吧。方才那三人雖退走，但難保不會捲土重來，或者引來其他勢力。」
張順義點頭，將大部分髑髏妖縮小成彈珠大小擬作項鍊，留下十六個環繞周身充作威懾。
兩人再次向洞穴深處進發。
這一次，他們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似乎更厚了一些。
但誰也沒有說破。
洞穴的盡頭，是一處斷崖。
斷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海水在這裡重新出現，而且流動速度極快，形成一道道湍急的暗流。
崖壁上布滿了發光的苔蘚和礦物，星星點點的幽藍螢光照亮了小片區域，反而讓深處的黑暗顯得更加深邃。
潮生令的指引光芒，在此地達到了最強。
令牌表面，九道波紋圖案全部亮起，散發出柔和的藍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光芒指向斷崖下方，某個特定的方向。
「就在下面。」
柳殘陽收起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水府入口。」
兩人縱身躍下斷崖。
幾十丈的斷崖處處是幽深的空洞隧道，聯通著不知何處。
若是海潮幫藏匿其中，怕是根本無從找起。
下墜了約莫五十丈，腳下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海底。
這裡的地貌與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天然形成的礁石洞穴，而是明顯的人工建築。
一座巨大的石門，鑲嵌在海底峽谷的岩壁之中。
石門高約十丈，寬六丈，通體由某種青黑色的石材打造，表面光滑如鏡，卻沒有任何反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
門扉緊閉，門縫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開啟的機關。
門的上方，雕刻著九種形態各異的異獸浮雕。
張順義凝神細看。
最左側是一隻背生雙翼的巨魚，口中噴吐著水柱。
旁邊是一條獨角的蛟龍，盤旋在雲紋之中。
再往右是龜身蛇尾的玄武、虎頭魚尾的猙獰怪獸、三足金蟾、六目巨蟹、雙頭海蛇、九尾水母，以及最右側一隻從未見過的、似龍非龍、似魚非魚的奇異生物。
石門周圍，散落著許多破碎的珊瑚和礁石，但仔細觀察，能發現那些「礁石」其實是某種建築的殘骸。
更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倒塌的石柱、斷裂的欄杆，以及半埋在泥沙中的雕像碎片。
這裡曾經是一個規模不小的海底建築群，但如今只剩這座石門還保存完好。
「這是九曲滄浪陣的入口，需要令牌和我柳氏的血便能開啟。」
柳殘陽走到石門前，深吸一口氣，接過了張順義遞過來的潮生令。
他沒有立刻使用，而是咬破右手食指，在令牌表面畫下一個複雜的血符。
鮮血滲入令牌的波紋圖案中，那些波紋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流動。
接著，柳殘陽又將染血的手指按在石門中央。
石門毫無反應。
柳殘陽眉頭微皺，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令牌上。
這一次，精血沒有散開，而是被令牌完全吸收。
令牌表面的藍光瞬間變成暗紅色，九道波紋瘋狂旋轉，最後化作一道血光，射入石門。
「轟隆隆——」
低沉的轟鳴聲從石門內部傳來。
整座石門開始震動，表面的九種異獸浮雕逐一亮起。
先是那雙翼巨魚眼中泛起藍光，接著獨角蛟龍周身浮現雷紋，玄武龜甲上亮起土黃色光芒……
九種異獸，九種顏色的光芒依次點亮，最後匯聚到石門中央。
「咔嚓。」
一聲輕響，石門中央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裂縫迅速擴大，向兩側延伸，最終將石門分成兩半。
門扉緩緩向內打開，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