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世界那麼大本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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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臨山縣城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孫宅門前卻已忙碌起來。

  張順義面色仍有些蒼白,幾日激戰的損耗的精力並非一夜就能恢復。

  他看了一眼那具仍需仰仗的滑竿,並未逞強,默然坐了上去。

  阿大與阿三這兩具骷髏兵一前一後,穩穩抬起竹竿,它們的骨腳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規律而輕微的「咔嗒」聲,引得孫家幾個早起的僕役遠遠窺視,既好奇又懼怕。

  喬山已收拾利落,翻身騎上那頭健壯青驢,驢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行囊,裡面是孫家準備的充足乾糧、清水以及一些普通的傷藥補給。

  一輛普通的馬車也已套好,中年車夫在車前靜坐安撫馬匹,那三個少年擠在車廂里,透過簾縫緊張又興奮地打量著外面的一切。

  隊伍在孫家老者的再三道謝聲中,緩緩駛出了臨山縣城,重新投入莽莽蒼山的氣息之中。

  離了官道,山路漸崎。

  張順義坐在微微晃動的滑竿上,閉目養神,實則神識內斂,緩緩默念《清靜經》進入入定狀態,修復著精神的疲憊。

  喬山則策驢走在前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一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短刀上,保持著警惕。

  在漫漫旅途中,眾人稍作歇息。

  喬山站在馬車旁,心中突然想起曾經與張順義吹噓過的落霞谷景色。

  那落霞谷的美景,他也是聽別人對他描述的,之前遇到的事務繁多,更是收穫不少麻煩,倒是忘了此事。

  於是,喬山邁步走向馬車,目光落在那三個少年身上。

  他的聲音雖然平淡,卻似乎蘊含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落霞谷在何處方位?」

  喬山直截了當地問道,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

  聽到喬山的問話,那三個少年中的老大明顯有些緊張。

  他連忙站起身來,恭敬地回答道:

  「回仙師話,落霞谷在西邊,距離臨山縣城並不算太遠。」

  喬山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三個少年身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情況可緊急?你們需何時抵達?」

  喬山再問。

  少年搖搖頭:

  「家裡只是讓我們去投奔叔父,道童試還早,目前並無特定時限,只囑咐路上安全為上。」

  喬山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既無時限,便可稍微繞行,他心中已有計較。

  再次上路後,隊伍便略微調整了方向,朝著西邊落霞谷行去。

  當張順義一行人終於抵達落霞谷時,時間恰好是傍晚時分。

  .遠遠望去,只見兩側山巒起伏,宛如巨龍盤踞,氣勢磅礴。

  而山谷之中,植被茂密,一片鬱鬱蔥蔥,仿佛是大自然用綠色顏料精心描繪而成的畫卷。

  一條清澈的溪流在山谷中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見底,宛如銀帶一般。

  它時而奔騰而下,濺起晶瑩的水花;時而緩緩流淌,發出清脆的聲響,宛如天籟之音。

  就在這時,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如同一匹華麗的綢緞,毫無保留地傾灑進山谷。將每一片樹葉、每一塊岩石、而那溪流中的每一朵浪花,也都在餘暉的照耀下跳躍著,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流光溢彩,靜謐而壯麗,美得幾乎令人窒息。

  更有靈氣組成的淡淡薄霧吹拂而過,讓人心曠神怡。

  就連心事重重的張順義,也不禁被這美景所吸引,忍不住睜開眼睛,多欣賞了幾眼這天地造化的瑰麗。

  而那三個少年更是看得呆了,他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美景,仿佛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在這一刻,他們暫時忘卻了離家的愁緒和對前路的恐懼,完全沉浸在這美麗的景色之中。

  欣賞過美景,隊伍並未停留,趁著天未黑透,繼續趕路。

  回程的路顯得平靜了許多。

  驢蹄嘚嘚,車輪轆轆,骷髏的腳步咔嗒,交織成一段單調的旅途韻律。


  喬山策驢靠近張順義的滑竿,看似隨意地從懷中取出那枚得自虎妖洞穴的圓形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顏色深沉,上面雕刻著複雜而古樸的紋路,中心似乎有一點極細微的暗紅,如同凝固的血滴。

  「張道友!」

  喬山壓低聲音,將玉佩遞了過去。

  「這一路上,我一直在嘗試破解這東西。」

  張順義接過玉佩,觸手微涼,卻能感受到內部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能量波動。

  「此物不凡」

  喬山繼續低聲道。

  「原本至少是上品符器的胚子,內部還設有極其厲害的禁制,專門隔絕外人神識靈力,若非原主,極難驅動。」

  「可惜,年代太過久遠,又許久沒有得到靈力蘊養,品階已然跌落,如今勉強只能算是一件下品符器,而且內部的符文陣列缺損了大半,威能十不存一。」

  張順義摩挲著玉佩,靜靜聽著。

  「如今它剩下的作用,倒也實用。」

  喬山嘴角似乎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它能給陰魂鬼物之屬附加一層保護,足以讓它們短暫隔絕普通日月光華的灼傷。」

  「此外,似乎還附帶了些微滋養、培育陰魂的效用。對於修煉相關術法,或是驅使陰魂類僕從的人來說,算得上是一件用途獨特的好寶貝。」

  他頓了頓,評估道:「若是拿回近仙城坊市出手,七八枚符錢應當不難。若是運氣好,能遇到識貨又急需此物的買主,便是開出十七八枚符錢的價格,也未必沒有可能。」

  正說話間,忽然——

  道旁茂密的樹叢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卻清晰可辨的痛苦呻吟聲!

  那聲音極其痛苦,仿佛承受著巨大的折磨,又帶著一種瀕死的虛弱,瞬間打破了山道的寧靜,也打斷了喬山對玉佩價值的評估。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

  阿大阿三停下腳步,放下滑竿穩住,抽出骨錘警戒。

  喬山瞬間收聲,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猛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手已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馬車裡的三個少年也聽到了動靜,嚇得大氣不敢出,擠作一團。

  張順義握著那枚尚帶餘溫的玉佩,目光也投向了那片微微晃動的、深不見底的樹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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