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星界異變，不可名狀的污染
凌天在慶功宴上發現維度壁壘異常之後的第三天，大夏帝朝的情報網絡開始連續爆出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第一條警報來自碎花星域北部邊界的觀測哨。
「北部A-7哨位報告！觀測到維度壁壘出現直徑三十萬里的暗紫色腐蝕區！這不是常規的物理破壞，星界壁壘的三千大道法則正在被某種未知能量溶解！腐蝕區正以每小時一萬里的速度瘋狂擴張！」
第二條警報來自金烏聖殿的陸壓。
「凌天閣下，我們在東線五個恆星系統的法則濃度檢測中發現了致命異常。法則密度在過去兩天內暴跌了百分之七！下降區域呈散射狀分布，源頭直指維度壁壘外圍。常規的靈氣防禦陣法對這種衰減毫無抵抗力！」
第三條警報，則是一份沾染著絕望氣息的研究報告，來自深淵第五序列維卡斯。
「根據對外神能量殘留的深度解析，當前入侵的絕非外神本體，而是外神的『繁衍孢子』。這些孢子具備極其恐怖的自主污染性，它們不僅寄生肉體，更會污染神魂與本源！被污染的生命體會徹底喪失理智，淪為只知殺戮、甚至能同化同伴的行屍走肉！」
李軒轅在議事殿裡，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所有報告。
這位大夏帝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宇間鎖著深深的疲憊與肅殺。
「匯總一下當前局勢。」李軒轅沉聲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夏幼楚站在長桌另一端。
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展示著整個星界外圍的態勢圖。原本璀璨的星海邊緣，此刻已經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代表極度危險的暗紫色紅點。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修身常服，即便在如此嚴肅的場合，那件衣服依然遮不住她優越至極的身材比例。修長的雙腿從桌側露出半截，線條流暢得令人無法忽視，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
「目前確認的災難級情況如下。」夏幼楚緩緩開口，清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星界外圍的維度壁壘上，已經撕裂出三十七處暗紫色腐蝕區。最大的一處，直徑已經突破了八十萬里，並且還在以指數級向內塌陷。」
「已經有十二個邊緣星域與外界徹底斷絕聯繫。根據最後截獲的通訊記錄中的慘叫聲推測，這些星域已經被污染孢子完全覆蓋，無一活口。」
「本域範圍內，有超過三億修行者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畸變。其中約一千二百萬人已經完全喪失理智，變成了極其瘋狂的變異體。他們不知疲倦，不怕痛楚，甚至能通過撕咬將污染傳遞給高階修士。」
「更致命的是……」她抬起眼眸，看向長桌盡頭，「常規的法則淨化手段、陣法、甚至真火，對這種高維度的污染完全無效。一旦接觸，反而會被其同化為養分。」
她將目光鎖定在凌天身上。
「目前星界已知唯一能有效消除這種外神污染的手段，只有凌天的『太古熔爐』，以及我的『虛無法則』。但我的虛無法則只能將污染抹除、阻止其擴散，卻無法逆轉那些已經被深度污染的個體。」
李軒轅聽完，手指重重地敲擊了一下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也就是說，如果不把大夏的軍隊派去送死當炮灰，能從根源上解決這個爛攤子的，只有凌天一個人。」
「對。」夏幼楚乾脆地回答，毫不拖泥帶水。
「但指望他一個人滿星界跑著去給三十七個戰區滅火，效率太低了。星域遼闊，等他跑完一圈，污染早就擴散到了核心腹地。」
「所以，兵貴神速，最好的辦法是直搗黃龍，找到源頭，從根子上掐斷外神孢子的輸出！」
李軒轅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凌天。
此時的凌天，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他手裡端著一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烤肉，正吃得滿嘴流油，仿佛眼前這足以毀滅星界的危機，還不如他碗裡的肉重要。
「凌天。」李軒轅忍不住叫了一聲。
「嗯？」凌天頭也沒抬。
「這可是滅頂之災，你怎麼看？」
凌天慢條斯理地嚼完嘴裡的肉，喉結滾動，咽了下去。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這才抬起頭。
「沒那麼複雜。我前幾天在彼岸神國，不是生吃了一塊外神虛影嗎？那個虛影是神國主宰通過獻祭本源，硬生生從維度裂縫那邊拉過來的。」
凌天指了指星圖上那些暗紫色的光點。
「現在壁壘上冒出來的這些污染孢子，聞起來的味道，和那個虛影一模一樣。」
「所以結論很簡單。」
凌天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吃那個虛影的時候，雖然順手把維度裂縫給關上了，但因為消化得太乾淨，可能在外神的本體那邊留下了一個『因果標記』。」
「外神的本體循著這個標記，嗅到了星界壁壘的位置，發現進不來，就開始瘋狂釋放這些污染孢子，打算先把門給腐蝕爛。」
夏幼楚眉頭微挑，接過話頭。
「換句話說，這場幾乎要毀滅星界的災難，是你招來的。」
凌天坦然點頭。
一點都不心虛，甚至還有點理直氣壯。
「對啊，是我招來的。」
李軒轅揉了揉太陽穴：「那你打算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吃回去唄。」
凌天放下碗筷，猛地站起身來。
那一瞬間，他身上原本慵懶的氣息蕩然無存，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在大殿內一閃而逝。
「你們在這兒推演來推演去，核心問題就一個——這幫外來的髒東西，得有人去清理。」
「你們的法則對這種高維污染沒用，只有我的太古熔爐能完美消化它，甚至還能把它轉化成我的養料。」
「所以方案只有一個。」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親自去前線。把它們吃干抹淨。」
李軒轅沉思片刻。
「前線現在有三十七處腐蝕區，每個星域相隔數百萬光年，你打算挨個跑一趟？」
「不用那麼麻煩。」
凌天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我先去最大、最毒的那一個。把孢子全部吸乾淨，順便去壁壘邊緣看看情況。」
「如果能找到源頭，我直接把手捅進維度裂縫裡，把那玩意兒揪出來宰了。」
「如果暫時找不到，老子就在壁壘邊上蹲點，誰敢往外冒頭，我就吃誰！」
李軒轅考慮了一下。
這個方案極其簡單粗暴，甚至毫無戰術可言，但放在凌天身上，卻絕對是最有效的。
「行。你去前線，放手去干。」
李軒轅當機立斷。
「大夏本部這邊我來坐鎮。我會調動兵脈軍團，利用星際堡壘建立絕對隔離帶，把被污染的邊緣區域死死封鎖起來，絕不讓一隻變異體踏入大夏核心領地半步！」
說罷，他看向夏幼楚。
「夏幼楚。」
「嗯？」
「你跟著他一起去。你的虛無法則雖然不能逆轉污染，但能在瞬間抹除大範圍的擴散。你們兩個配合，清場效率最高。」
夏幼楚微微頷首，眼神冷冽。
「明白。」
議事結束。
當凌天走出議事殿的時候，星界各地發來的求援信息，已經像雪花一樣堆積如山了。
無數古老的修行勢力、星域霸主，在得知這種無法防禦的污染降臨後，第一反應就是向大夏帝朝瘋狂求救。
因為現在整個星界的高層都心知肚明——大夏的凌天，是一個能吃掉一切未知存在的怪物。
連高高在上的邪神都能當點心，更何況是這些外星孢子？
凌天沒有理會那些堆積如山的求援信息。
不是他冷血。
而是對於擁有太古熔爐的他來說，直搗黃龍、解決源頭，才是最高效的止損方式。
他和夏幼楚直接出發了。
利用造物主級別那堪稱逆天的空間操控能力，兩人直接將沿途的空間法則像摺紙一樣摺疊。
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就跨越了數百萬個星域的浩瀚距離，精準降臨在污染最嚴重的第一前線。
那是一片原本極其繁榮的中型星域。
但現在，這裡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無間煉獄。
星域內所有的恆星，都被一層厚重的暗紫色粘稠薄膜死死包裹。
在那層噁心的薄膜下，原本溫暖的恆星光芒變得扭曲、刺目，仿佛星辰本身正在痛苦地哀嚎，其內部的恆星本源正在被瘋狂抽離。
無數行星的表面，爬滿了粗壯如山脈的暗紫色藤蔓狀物質。
這些藤蔓像是有生命的血管，在土壤中劇烈蠕動，貪婪地汲取著星球的地核能量與法則本源。
而那些曾經居住在這些行星上的億萬生靈，已經全軍覆沒。
有些變成了扭曲的龐大肉塊，渾身長滿膿包，在地表毫無目的地蠕動碾壓，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有些則變異成了長滿觸手與骨刺的怪物，雙眼猩紅，只要見到未被完全同化的同類，就會發瘋般地撲上去撕咬。
還有一些更慘，也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依然保留著人類的外表，甚至還穿著原本的宗門服飾，但他們的眼白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紫色。
他們成群結隊地跪伏在地上，嘴裡不停地重複著那些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詭異咒文。
那聲音重重疊疊，匯聚成恐怖的精神污染，跟凌天當初吞噬的外神虛影觸手上，那些嘴巴念誦的咒文一模一樣！
凌天雙手插兜，站在星域邊緣的真空中，冷冷地俯瞰著這片地獄般的景象。
夏幼楚並肩站在他身旁。
她的眼眸化為純粹的灰白，虛無法則在兩人周圍自動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絕對屏障。所有試圖飄散過來、甚至試圖滲透空間的暗紫色孢子，在觸碰到屏障的瞬間，就被直接「否定」了存在的概念，化為虛無。
「情況比情報里描述的還要嚴重得多。」夏幼楚冷聲道，「這顆星球的星核已經被徹底寄生了。」
「嗯。」凌天微微點頭。
他的道之瞳瞬間開啟，金色的眼眸中閃過無數繁複的數據流，瞬間掃過整個星域。
掃描結果顯示，這個星域內蘊含的污染孢子總量，如果全部扔進太古熔爐轉化成進化點，大概能值兩千到三千億。
對現在的凌天來說，說多不多，權當塞牙縫；說少也不少，算是一頓豐盛的下午茶。
但最讓凌天在意的，並不是這些雜碎的數量。
而是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孢子的法則結構，呈現出一種極其明確的「指向性」。
它們並不是在漫無目的地隨機擴散。
它們正在通過吞噬這片星域的能量，將其轉化為某種高維坐標，朝著一個統一的方向瘋狂匯聚能量！
那個方向，正是星界維度壁壘上，那處最大的腐蝕區！
「原來是在搭橋啊……」
凌天冷笑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太古熔爐的虛影，在他掌心轟然凝聚！
他沒有選擇開啟龐大的變身形態。
就以這兩米高的普通人形態，單手朝著前方那片浩瀚的星域，猛地一推！
「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因為真空無法傳聲，但在法則層面上，整個星域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漆黑如墨、深邃到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恐怖力場，從凌天的掌心轟然爆發，呈扇形向外瘋狂輻射！
力場擴張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一百萬里！
一千萬里！
一億里！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這股絕對的吞噬力場，就粗暴地覆蓋了整個中型星域！
力場所過之處，簡直是摧枯拉朽的毀滅級場景！
所有游離在太空中的暗紫色孢子，被瞬間剝離、吸走！
包裹在恆星表面的那層粘稠薄膜，被太古熔爐的吸力活生生撕碎！薄膜碎裂的瞬間，被壓抑的恆星能量猛地爆發，掀起長達數百萬里的恐怖日珥！
但那足以焚毀行星的太陽耀斑，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黑色的力場一口吞沒，連個火星都沒剩下！
那些紮根在行星上的粗壯藤蔓，被連根拔起！
拔起的瞬間，無數行星的地殼發生劇烈大地震，板塊斷裂，岩漿噴涌！失去藤蔓固定的死寂行星，甚至在太古熔爐的拉扯下，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隕石帶！
至於那些被污染的生命體，體內的外神能量在接觸到力場的瞬間，就被強行抽空！
雖然那些變異太深、肉身已經徹底崩潰的個體，在失去外神能量支撐後直接化作了飛灰。
但至少，這片星域的污染源，被徹底、乾淨、暴力地清除了！
整個過程，從凌天抬手到星域恢復死寂，不到三十秒。
凌天緩緩收回手。
太古熔爐在他體內發出愉悅的嗡嗡轟鳴，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化著這一大波堪稱海量的孢子能量。
幾秒鐘後，消化完成。
凌天吧唧了一下嘴，眉頭微微皺起，嘴角扯出一個嫌棄的弧度。
「這玩意兒的口感，簡直就像是發霉了一萬年的毒蘑菇，差評。」
他甩了甩手指，指尖還殘留著一絲黑色的火花。
「太淡了，必須得找到源頭，給這盤菜加點猛料。」
站在一旁的夏幼楚，看著眼前這片雖然破碎、但已經徹底感受不到一絲污染氣息的星域，在心裡默默更新了一下對凌天戰力的評估。
造物主後期？
不。
這個男人的實際戰鬥力，已經完全不能用常規的造物主後期來衡量了。
單手清掃一個被深度污染、連天道法則都被扭曲的中型星域。
用時，僅僅三十秒。
這種破壞力與統治力，簡直讓人感到窒息。
「走吧。」
凌天沒有理會夏幼楚的震驚，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向星界維度壁壘的方向。
那片直徑超過八十萬里的暗紫色腐蝕區，就在前方不遠處的星空盡頭。
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看到腐蝕區的中心，那層薄如蟬翼的維度壁壘正在瘋狂向內凸起，仿佛有什麼極其龐大、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拼命地蠕動，試圖從維度的另一邊硬生生擠進來！
凌天體內的太古熔爐，再次發出了劇烈的嗡鳴。
這一次的嗡鳴，比之前吞噬整個星域時還要狂暴、還要貪婪！
因為從那處腐蝕區核心傳來的氣息，比這些發霉的孢子濃郁了千倍、萬倍！
那根本不是什麼孢子。
那是某種凌駕於這方宇宙法則之上、更加龐大且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凌天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舌頭，興奮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燃燒起狂熱的戰意與食慾。
「大的要來了……」
「正主，終於肯露面了。」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第一條警報來自碎花星域北部邊界的觀測哨。
「北部A-7哨位報告！觀測到維度壁壘出現直徑三十萬里的暗紫色腐蝕區！這不是常規的物理破壞，星界壁壘的三千大道法則正在被某種未知能量溶解！腐蝕區正以每小時一萬里的速度瘋狂擴張！」
第二條警報來自金烏聖殿的陸壓。
「凌天閣下，我們在東線五個恆星系統的法則濃度檢測中發現了致命異常。法則密度在過去兩天內暴跌了百分之七！下降區域呈散射狀分布，源頭直指維度壁壘外圍。常規的靈氣防禦陣法對這種衰減毫無抵抗力！」
第三條警報，則是一份沾染著絕望氣息的研究報告，來自深淵第五序列維卡斯。
「根據對外神能量殘留的深度解析，當前入侵的絕非外神本體，而是外神的『繁衍孢子』。這些孢子具備極其恐怖的自主污染性，它們不僅寄生肉體，更會污染神魂與本源！被污染的生命體會徹底喪失理智，淪為只知殺戮、甚至能同化同伴的行屍走肉！」
李軒轅在議事殿裡，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所有報告。
這位大夏帝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宇間鎖著深深的疲憊與肅殺。
「匯總一下當前局勢。」李軒轅沉聲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夏幼楚站在長桌另一端。
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展示著整個星界外圍的態勢圖。原本璀璨的星海邊緣，此刻已經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代表極度危險的暗紫色紅點。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修身常服，即便在如此嚴肅的場合，那件衣服依然遮不住她優越至極的身材比例。修長的雙腿從桌側露出半截，線條流暢得令人無法忽視，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
「目前確認的災難級情況如下。」夏幼楚緩緩開口，清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星界外圍的維度壁壘上，已經撕裂出三十七處暗紫色腐蝕區。最大的一處，直徑已經突破了八十萬里，並且還在以指數級向內塌陷。」
「已經有十二個邊緣星域與外界徹底斷絕聯繫。根據最後截獲的通訊記錄中的慘叫聲推測，這些星域已經被污染孢子完全覆蓋，無一活口。」
「本域範圍內，有超過三億修行者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畸變。其中約一千二百萬人已經完全喪失理智，變成了極其瘋狂的變異體。他們不知疲倦，不怕痛楚，甚至能通過撕咬將污染傳遞給高階修士。」
「更致命的是……」她抬起眼眸，看向長桌盡頭，「常規的法則淨化手段、陣法、甚至真火，對這種高維度的污染完全無效。一旦接觸，反而會被其同化為養分。」
她將目光鎖定在凌天身上。
「目前星界已知唯一能有效消除這種外神污染的手段，只有凌天的『太古熔爐』，以及我的『虛無法則』。但我的虛無法則只能將污染抹除、阻止其擴散，卻無法逆轉那些已經被深度污染的個體。」
李軒轅聽完，手指重重地敲擊了一下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也就是說，如果不把大夏的軍隊派去送死當炮灰，能從根源上解決這個爛攤子的，只有凌天一個人。」
「對。」夏幼楚乾脆地回答，毫不拖泥帶水。
「但指望他一個人滿星界跑著去給三十七個戰區滅火，效率太低了。星域遼闊，等他跑完一圈，污染早就擴散到了核心腹地。」
「所以，兵貴神速，最好的辦法是直搗黃龍，找到源頭，從根子上掐斷外神孢子的輸出！」
李軒轅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凌天。
此時的凌天，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他手裡端著一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烤肉，正吃得滿嘴流油，仿佛眼前這足以毀滅星界的危機，還不如他碗裡的肉重要。
「凌天。」李軒轅忍不住叫了一聲。
「嗯？」凌天頭也沒抬。
「這可是滅頂之災，你怎麼看？」
凌天慢條斯理地嚼完嘴裡的肉，喉結滾動，咽了下去。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這才抬起頭。
「沒那麼複雜。我前幾天在彼岸神國，不是生吃了一塊外神虛影嗎？那個虛影是神國主宰通過獻祭本源，硬生生從維度裂縫那邊拉過來的。」
凌天指了指星圖上那些暗紫色的光點。
「現在壁壘上冒出來的這些污染孢子，聞起來的味道，和那個虛影一模一樣。」
「所以結論很簡單。」
凌天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吃那個虛影的時候，雖然順手把維度裂縫給關上了，但因為消化得太乾淨，可能在外神的本體那邊留下了一個『因果標記』。」
「外神的本體循著這個標記，嗅到了星界壁壘的位置，發現進不來，就開始瘋狂釋放這些污染孢子，打算先把門給腐蝕爛。」
夏幼楚眉頭微挑，接過話頭。
「換句話說，這場幾乎要毀滅星界的災難，是你招來的。」
凌天坦然點頭。
一點都不心虛，甚至還有點理直氣壯。
「對啊，是我招來的。」
李軒轅揉了揉太陽穴：「那你打算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吃回去唄。」
凌天放下碗筷，猛地站起身來。
那一瞬間，他身上原本慵懶的氣息蕩然無存，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在大殿內一閃而逝。
「你們在這兒推演來推演去，核心問題就一個——這幫外來的髒東西，得有人去清理。」
「你們的法則對這種高維污染沒用，只有我的太古熔爐能完美消化它，甚至還能把它轉化成我的養料。」
「所以方案只有一個。」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親自去前線。把它們吃干抹淨。」
李軒轅沉思片刻。
「前線現在有三十七處腐蝕區，每個星域相隔數百萬光年，你打算挨個跑一趟？」
「不用那麼麻煩。」
凌天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我先去最大、最毒的那一個。把孢子全部吸乾淨，順便去壁壘邊緣看看情況。」
「如果能找到源頭，我直接把手捅進維度裂縫裡，把那玩意兒揪出來宰了。」
「如果暫時找不到，老子就在壁壘邊上蹲點，誰敢往外冒頭，我就吃誰！」
李軒轅考慮了一下。
這個方案極其簡單粗暴，甚至毫無戰術可言，但放在凌天身上，卻絕對是最有效的。
「行。你去前線，放手去干。」
李軒轅當機立斷。
「大夏本部這邊我來坐鎮。我會調動兵脈軍團，利用星際堡壘建立絕對隔離帶，把被污染的邊緣區域死死封鎖起來，絕不讓一隻變異體踏入大夏核心領地半步！」
說罷，他看向夏幼楚。
「夏幼楚。」
「嗯？」
「你跟著他一起去。你的虛無法則雖然不能逆轉污染，但能在瞬間抹除大範圍的擴散。你們兩個配合，清場效率最高。」
夏幼楚微微頷首，眼神冷冽。
「明白。」
議事結束。
當凌天走出議事殿的時候，星界各地發來的求援信息，已經像雪花一樣堆積如山了。
無數古老的修行勢力、星域霸主，在得知這種無法防禦的污染降臨後，第一反應就是向大夏帝朝瘋狂求救。
因為現在整個星界的高層都心知肚明——大夏的凌天，是一個能吃掉一切未知存在的怪物。
連高高在上的邪神都能當點心，更何況是這些外星孢子？
凌天沒有理會那些堆積如山的求援信息。
不是他冷血。
而是對於擁有太古熔爐的他來說，直搗黃龍、解決源頭，才是最高效的止損方式。
他和夏幼楚直接出發了。
利用造物主級別那堪稱逆天的空間操控能力，兩人直接將沿途的空間法則像摺紙一樣摺疊。
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就跨越了數百萬個星域的浩瀚距離，精準降臨在污染最嚴重的第一前線。
那是一片原本極其繁榮的中型星域。
但現在，這裡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無間煉獄。
星域內所有的恆星，都被一層厚重的暗紫色粘稠薄膜死死包裹。
在那層噁心的薄膜下，原本溫暖的恆星光芒變得扭曲、刺目，仿佛星辰本身正在痛苦地哀嚎，其內部的恆星本源正在被瘋狂抽離。
無數行星的表面，爬滿了粗壯如山脈的暗紫色藤蔓狀物質。
這些藤蔓像是有生命的血管，在土壤中劇烈蠕動，貪婪地汲取著星球的地核能量與法則本源。
而那些曾經居住在這些行星上的億萬生靈，已經全軍覆沒。
有些變成了扭曲的龐大肉塊，渾身長滿膿包，在地表毫無目的地蠕動碾壓，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有些則變異成了長滿觸手與骨刺的怪物，雙眼猩紅，只要見到未被完全同化的同類，就會發瘋般地撲上去撕咬。
還有一些更慘，也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依然保留著人類的外表，甚至還穿著原本的宗門服飾，但他們的眼白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紫色。
他們成群結隊地跪伏在地上，嘴裡不停地重複著那些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詭異咒文。
那聲音重重疊疊，匯聚成恐怖的精神污染，跟凌天當初吞噬的外神虛影觸手上，那些嘴巴念誦的咒文一模一樣！
凌天雙手插兜，站在星域邊緣的真空中，冷冷地俯瞰著這片地獄般的景象。
夏幼楚並肩站在他身旁。
她的眼眸化為純粹的灰白，虛無法則在兩人周圍自動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絕對屏障。所有試圖飄散過來、甚至試圖滲透空間的暗紫色孢子，在觸碰到屏障的瞬間，就被直接「否定」了存在的概念，化為虛無。
「情況比情報里描述的還要嚴重得多。」夏幼楚冷聲道，「這顆星球的星核已經被徹底寄生了。」
「嗯。」凌天微微點頭。
他的道之瞳瞬間開啟，金色的眼眸中閃過無數繁複的數據流，瞬間掃過整個星域。
掃描結果顯示，這個星域內蘊含的污染孢子總量，如果全部扔進太古熔爐轉化成進化點，大概能值兩千到三千億。
對現在的凌天來說，說多不多，權當塞牙縫；說少也不少，算是一頓豐盛的下午茶。
但最讓凌天在意的，並不是這些雜碎的數量。
而是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孢子的法則結構，呈現出一種極其明確的「指向性」。
它們並不是在漫無目的地隨機擴散。
它們正在通過吞噬這片星域的能量，將其轉化為某種高維坐標，朝著一個統一的方向瘋狂匯聚能量！
那個方向，正是星界維度壁壘上，那處最大的腐蝕區！
「原來是在搭橋啊……」
凌天冷笑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太古熔爐的虛影，在他掌心轟然凝聚！
他沒有選擇開啟龐大的變身形態。
就以這兩米高的普通人形態，單手朝著前方那片浩瀚的星域，猛地一推！
「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因為真空無法傳聲，但在法則層面上，整個星域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漆黑如墨、深邃到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恐怖力場，從凌天的掌心轟然爆發，呈扇形向外瘋狂輻射！
力場擴張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一百萬里！
一千萬里！
一億里！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這股絕對的吞噬力場，就粗暴地覆蓋了整個中型星域！
力場所過之處，簡直是摧枯拉朽的毀滅級場景！
所有游離在太空中的暗紫色孢子，被瞬間剝離、吸走！
包裹在恆星表面的那層粘稠薄膜，被太古熔爐的吸力活生生撕碎！薄膜碎裂的瞬間，被壓抑的恆星能量猛地爆發，掀起長達數百萬里的恐怖日珥！
但那足以焚毀行星的太陽耀斑，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黑色的力場一口吞沒，連個火星都沒剩下！
那些紮根在行星上的粗壯藤蔓，被連根拔起！
拔起的瞬間，無數行星的地殼發生劇烈大地震，板塊斷裂，岩漿噴涌！失去藤蔓固定的死寂行星，甚至在太古熔爐的拉扯下，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隕石帶！
至於那些被污染的生命體，體內的外神能量在接觸到力場的瞬間，就被強行抽空！
雖然那些變異太深、肉身已經徹底崩潰的個體，在失去外神能量支撐後直接化作了飛灰。
但至少，這片星域的污染源，被徹底、乾淨、暴力地清除了！
整個過程，從凌天抬手到星域恢復死寂，不到三十秒。
凌天緩緩收回手。
太古熔爐在他體內發出愉悅的嗡嗡轟鳴，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化著這一大波堪稱海量的孢子能量。
幾秒鐘後，消化完成。
凌天吧唧了一下嘴，眉頭微微皺起，嘴角扯出一個嫌棄的弧度。
「這玩意兒的口感，簡直就像是發霉了一萬年的毒蘑菇，差評。」
他甩了甩手指，指尖還殘留著一絲黑色的火花。
「太淡了，必須得找到源頭，給這盤菜加點猛料。」
站在一旁的夏幼楚，看著眼前這片雖然破碎、但已經徹底感受不到一絲污染氣息的星域，在心裡默默更新了一下對凌天戰力的評估。
造物主後期？
不。
這個男人的實際戰鬥力，已經完全不能用常規的造物主後期來衡量了。
單手清掃一個被深度污染、連天道法則都被扭曲的中型星域。
用時，僅僅三十秒。
這種破壞力與統治力，簡直讓人感到窒息。
「走吧。」
凌天沒有理會夏幼楚的震驚，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向星界維度壁壘的方向。
那片直徑超過八十萬里的暗紫色腐蝕區，就在前方不遠處的星空盡頭。
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看到腐蝕區的中心，那層薄如蟬翼的維度壁壘正在瘋狂向內凸起，仿佛有什麼極其龐大、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拼命地蠕動，試圖從維度的另一邊硬生生擠進來！
凌天體內的太古熔爐，再次發出了劇烈的嗡鳴。
這一次的嗡鳴，比之前吞噬整個星域時還要狂暴、還要貪婪！
因為從那處腐蝕區核心傳來的氣息，比這些發霉的孢子濃郁了千倍、萬倍！
那根本不是什麼孢子。
那是某種凌駕於這方宇宙法則之上、更加龐大且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凌天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舌頭，興奮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燃燒起狂熱的戰意與食慾。
「大的要來了……」
「正主，終於肯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