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強強對撞？不，是單方面碾壓
主宰緩緩抬起遮蔽星海的巨手。
一枚白金色的印記，在他掌心無聲凝聚。
剎那間，方圓千萬里的高維空間如同被煮沸的水，劇烈扭曲沸騰。光線在印記附近被生生折斷，形成了一圈圈密密麻麻、肉眼可見的法則光環。
超脫之印。
這是半步超脫級別的力量具象化，更是凌駕於這方宇宙之上的絕對意志。
關於這種禁忌之物，凌天在吞噬創典神王的法典記憶時，曾瞥見過冰山一角。
這玩意兒的運作邏輯，根本不是低維生物理解中的「能量對轟」。
它本質上，是一種降維打擊般的規則改寫。
當超脫之印落下的那一刻，它所覆蓋的星域內，所有低於「超脫」層級的宇宙法則——無論你是時間、空間還是生死——都會被強制剝奪定義，徹底無效化。
緊接著，那片區域內的一切物質、靈魂和能量，都會按照超脫之印預設的霸道規則被強行重組。
而重組的結果通常只有一個。
那就是「絕對的抹除」。
主宰面無表情地翻腕，將那枚足以碾碎星系的超脫之印，向著凌天輕輕推去。
轟隆隆——！
白金色的光芒如同決堤的維度星海，鋪天蓋地地砸塌下來。沿途的無數隕石帶和廢棄星辰，連粉碎的過程都沒有，便直接蒸發成了虛無。
大夏方面，所有通過陣法觀測到這一幕的強者，全部如墜冰窟，死死屏住了呼吸。
夏幼楚站在千萬里外的虛空堡壘上，修長的雙腿緊緊繃直。她暗銀軟甲下的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已經扣住了本命神兵，隨時準備燃燒生命本源衝上去支援。
梵音更是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她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眼底滿是絕望的倒影。
枯骨老人握著半截斷劍的乾癟手掌，正在不受控制地狂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憤怒。
「就是這種力量……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規則降維！」枯骨老人咬碎了牙齒，喉嚨里擠出嘶啞的低吼，「千萬年前，老夫的宗門，老夫的道侶，便是被這一擊生生抹去了一切存在的痕跡……他連輪迴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而現在，那個承載著所有人希望的年輕人，竟然要以肉身正面硬接。
凌天確實在正面硬接。
他沒有退後半步，也沒有動用空間法則閃避。
甚至，他連那龐大的巨獸真身都沒有顯化。
就以區區兩米高的人類形態，孤零零地傲立在破碎的虛空中，仰頭看著那鋪天蓋地砸下來的維度審判。
然後，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深呼吸。
「嗡——！」
體內那條被源始真理淬鍊過的道鏈，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頻率瘋狂共振。
十二道至高權柄的力量，如同十二條狂怒的星河，沿著道鏈全部倒灌進喉嚨深處。
那裡，是太古熔爐的絕對核心。
「大道輪迴吐息。」
轟！
一道由十二種極致法則交織而成的混沌光柱，撕裂虛空，從凌天口中悍然噴射而出。
這道光柱的直徑，僅僅只有兩三米寬。
跟主宰那幾千萬里寬、遮天蔽日的超脫之印比起來，簡直就像是用一根繡花針，去試圖捅穿一堵橫跨宇宙的鋼鐵長城。
滑稽，且渺小。
但當這根繡花針的材質，超越了鋼鐵本身的時候，長城也會崩塌。
「嗤——咔嚓！」
光柱撞上超脫之印的瞬間，整個彼岸神國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無數空間裂縫猶如蜘蛛網般蔓延出億萬里。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貫穿聲。
超脫之印的正中央，被硬生生燒出了一個通透的窟窿！
那道混沌光柱所攜帶的法則濃度和維度層級，竟然完全不亞於超脫之印本身！
經歷了無數次吞噬，尤其是經過源始真理的洗禮後，凌天的道鏈已經真真切切地觸碰到了那扇名為「超脫」的大門。
此時的他，跟主宰之間的差距，從維度層面上來看，早就不是什麼天壤之別了。
充其量，只差了半步而已。
而凌天體內的太古熔爐和宇宙之胃，恰好就是用來抹平這最後半步差距的終極作弊器！
超脫之印被洞穿核心後，其完美的能量結構瞬間失衡，迅速崩解。
漫天都是白金色的高維法則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四散飛濺，將周圍的星空砸得千瘡百孔。
凌天可不會浪費。
太古熔爐在口腔中化作一個微型黑洞，持續爆發出恐怖的吸力，將那些足以重創造物主的法則碎片，鯨吞海飲般全部吸入腹中。
「咔嚓，咔嚓。」
他甚至咀嚼了兩下。
「嗯，味道不錯，法則純度夠勁，還挺補。」
主宰那七隻猶如深淵般的巨大眼眸，在這一刻全部瞪大了。
這是他自千萬年的沉睡中甦醒以來，第一次流露出名為「驚訝」的情緒。
不是震驚，只是驚訝。
但即便只是微小的驚訝，對於一個視眾生為螻蟻的半步超脫存在來說，也已經是極其不可思議的心理波動了。
「有意思的變數。」
主宰緩緩收回手，那七隻眼睛如同七輪烈日，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渺小的生物。
宏大的聲音在虛空中震盪：「你的法則層級，比三柱神王臨死前向我獻祭的情報，要高出整整一個維度。」
「那是自然。」
凌天嚼碎了嘴裡最後一塊超脫之印的殘片，喉結滾動，咽了下去。
他挑起一側眉毛，嗤笑一聲：「老東西，你的情報庫該更新了。那三個廢物神王死的時候是什麼版本？從那時候到現在，老子可是又吃了很多頓大餐啊。」
主宰沒有理會這粗鄙的嘲諷。
在他眼裡，變數，抹殺掉就好了。
他緩緩抬起那遮天蔽日的雙手，十指如同參天神柱般交叉在一起。
「嘩啦啦——」
下一秒，從他交叉的指縫之間，如同星河決堤般，噴湧出了成千上萬種形態各異的高維神術！
有焚盡虛無的極光，有凍結時間的寒焰，有撕裂維度的雷暴。
更有空間切割、時間回溯、因果篡改、維度碾壓！
這千百種神術，每一道都蘊含著極致的毀滅法則，它們在高維空間中交織錯落，瞬間編織成了一張覆蓋了億萬公里星域的法則天網，從四面八方朝著凌天無情地絞殺而來。
鋪天蓋地。
封死了所有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完全沒有任何死角！
要知道，這裡面隨便單拎出一種神術，其法則層級都至少達到了造物主巔峰的全力一擊。
千百種疊加在一起，引發的法則共鳴，其總威力足以在瞬間將十個造物主巔峰徹底從概念上抹殺！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個星系群的漫天神罰。
凌天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歪起一個狂放的弧度。
「花里胡哨，華而不實。」
他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嗡！」
宇宙迴響甲，全面啟動。
剎那間，凌天全身每一片暗金鱗甲上的法則紋路全部被點亮。
這些紋路交織在一起，在他體表形成了一道極速旋轉的七彩能量屏障。
轟轟轟轟轟——！！！
千百種高維神術如同狂風驟雨般，狠狠砸在了那層薄薄的屏障上。
然而，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被吸收了。
全部被吃干抹淨了！
宇宙迴響甲作為凌天的底牌之一，其核心能力根本不是硬抗，而是「絕對解析」與「完美反饋」。
所有接觸到甲面的攻擊，首先會在千分之一秒內被解析出底層的法則結構；緊接著，攻擊中蘊含的龐大能量會被太古熔爐強行抽取吸收；最後，系統會生成一份詳盡的法則解析報告，直接反饋到凌天的道之瞳中。
漫天神術狂轟濫炸。
凌天就這麼雙手抱胸，一動不動地站在能量風暴的最中心。
他身上的宇宙迴響甲散發著璀璨奪目的七彩光芒，那是千百種不同法則的能量在甲面上瘋狂流轉、被強行馴服的視覺效果。
絢麗得讓人目眩神迷。
但對凌天來說，這不過是一場免費的燈光秀罷了。
風暴平息。
凌天緩緩抬起右手，手掌朝上。
「還給你。」
嗡——
所有被宇宙迴響甲吸收的狂暴能量，經過太古熔爐的壓縮，在他掌心極速匯聚，最終凝結成了一顆只有拳頭大小、黑白交織的混沌光球。
然後，他屈起手指，對準主宰那龐大無邊的胸膛，輕輕一彈。
「嗖！」
光球無視了空間距離。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主宰那堅不可摧的胸膛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
覆蓋在他體表的白金色超脫光膜，竟然被這顆小小的光球，直接炸出了一個直徑長達十萬里的恐怖缺口！
「蹬！」
主宰龐大的身軀猛地搖晃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了一步。
三百多萬里高的巍峨身軀，僅僅只是後退一步，其恐怖的質量和動能，在高維空間中引發的連鎖反應簡直是災難性的。
轟隆隆！
他腳跟掃過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虛空直接坍塌，無數漂浮的星辰碎片和大陸殘骸，甚至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瞬間被碾成了最微小的齏粉。
主宰低下頭，那七隻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缺口。
金色的神血正在翻滾，缺口正在試圖自行修復。
但修復的速度，卻比他預想中慢了千萬倍！
因為那顆光球中，除了反彈的能量，還蘊含著一種極其霸道、像附骨之疽般破壞他生機的干擾法則。
終焉法則。
那顆光球里，被凌天悄無聲息地摻入了屬於他自己的終焉法則。
終焉法則的核心能力，就是從概念上「否定一切事物的存在延續」。
被終焉法則標記過的傷口，其自我修復的規則已經被打斷，恢復效率自然會斷崖式暴跌。
這一點，曾經的白帝無極早就用他慘痛的親身經歷驗證過了。
主宰的生命本質雖然比白帝高出無數個層次，修復能力極強，但在這終焉法則的侵蝕下，依然被明顯地拖慢了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重新看向凌天。
那七隻巨大眼眸里的光芒，終於從高高在上的驚訝，變成了凝重與審慎。
「看來，你不僅是個變數，還是個足以威脅到本座道基的異端。」主宰的聲音如同寒冰地獄。
但凌天可沒打算給他喘息和發表長篇大論的時間。
「廢話真多。」
凌天動了。
「唰！」
背後的十二支道翼轟然展開，遮天蔽日。
周圍的空間在他身周瞬間摺疊、重合。
兩米高的人形態，在破碎的虛空中直接拉出了一道撕裂視網膜的暗金色殘影。
下一個瞬間，他已經跨越了數百萬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主宰的面門前方！
準確地說，是貼臉。
主宰那七隻如同星辰般的眼睛同時收縮，死死鎖定了這隻膽大包天的「螻蟻」。
凌天在虛空中猛地扭腰，身體借著恐怖的慣性旋轉了半圈。
「鏘！」
暗金色的尾刃撕裂空間而出！
即便是在人形態下，這條尾刃依然保留著龍族最原始、最殘暴的特徵。那堅硬到足以切割維度邊緣的鋒利刃口，在高速旋轉中，帶著悽厲的音爆聲，狠狠划過了主宰的面頰。
「哧啦——」
白金色的防禦光膜如同破布般被輕易切開。
一道長達十萬里的猙獰傷痕，赫然出現在主宰那張毫無感情的左臉上！
滾燙的金色神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剛一接觸到高維空間，便劇烈蒸發，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悽美而壯烈。
「轟！」
直到此時，主宰那隻反應過來的擎天巨手，才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狠狠拍了下來。
一巴掌，遮蔽了整片星空。
然而。
凌天在被拍中之前的最後零點零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啟動了空間摺疊，憑空消失在原地。
「砰——！！！」
主宰這一巴掌狠狠拍空，恐怖的掌風直接將方圓百萬里的空間拍成了一張絕對扁平的二維薄紙！
數百萬里之外。
凌天輕巧地落在一塊漂浮的神國廢墟上。
他緩緩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鋒芒畢露的暗金色尾刃。
刃尖上，正沾著一層粘稠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金色液體。
那是主宰的血。
凌天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毫不猶豫地將那滴神血捲入口中。
「轟！」
剛一入喉，太古熔爐便在口腔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嗡鳴聲，瘋狂運轉起來。
龐大的純粹能量瞬間遊走全身。
「好傢夥。」
凌天眼睛一亮。
就這麼區區一滴血，裡面蘊含的維度法則和生命精華，轉化出來的進化點，竟然抵得上吞噬一個造物主初期強者的總量！
「你他媽的是真肥啊！簡直就是個移動的超級自助餐！」
凌天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隨後，他仰起頭，肆無忌憚地狂笑出聲。那笑聲穿透了虛空，在整個彼岸神國中迴蕩。
「哈哈哈哈哈！」
「老東西，就這點軟綿綿的力氣，你也敢自稱超脫？」
他猛地張開雙臂，十二支龐大的道翼在背後完全展開。
暗金色的法則之光如同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將他那僅僅兩米高的人形態，映照得猶如一顆熊熊燃燒的小型恆星，耀眼到讓人無法直視。
凌天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著三百多萬里高的主宰，眼神狂傲到了極點。
「就你這水平，給我當沙包都不夠格！」
「今天，老子要把你拆骨熬湯！」
星空彼端。
主宰那七隻巨大的眼睛，在同一時刻劇烈收縮了瞳孔。
臉頰上那道十萬里長的傷口還在滴落著金色的神血。
這一刻，這位沉睡了千萬年、自詡為宇宙至高意志的存在，終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萬古以來從未體驗過的、凡人才會有的情緒。
被羞辱。
極致的羞辱。
一枚白金色的印記，在他掌心無聲凝聚。
剎那間，方圓千萬里的高維空間如同被煮沸的水，劇烈扭曲沸騰。光線在印記附近被生生折斷，形成了一圈圈密密麻麻、肉眼可見的法則光環。
超脫之印。
這是半步超脫級別的力量具象化，更是凌駕於這方宇宙之上的絕對意志。
關於這種禁忌之物，凌天在吞噬創典神王的法典記憶時，曾瞥見過冰山一角。
這玩意兒的運作邏輯，根本不是低維生物理解中的「能量對轟」。
它本質上，是一種降維打擊般的規則改寫。
當超脫之印落下的那一刻，它所覆蓋的星域內，所有低於「超脫」層級的宇宙法則——無論你是時間、空間還是生死——都會被強制剝奪定義，徹底無效化。
緊接著，那片區域內的一切物質、靈魂和能量，都會按照超脫之印預設的霸道規則被強行重組。
而重組的結果通常只有一個。
那就是「絕對的抹除」。
主宰面無表情地翻腕，將那枚足以碾碎星系的超脫之印，向著凌天輕輕推去。
轟隆隆——！
白金色的光芒如同決堤的維度星海，鋪天蓋地地砸塌下來。沿途的無數隕石帶和廢棄星辰，連粉碎的過程都沒有，便直接蒸發成了虛無。
大夏方面，所有通過陣法觀測到這一幕的強者，全部如墜冰窟，死死屏住了呼吸。
夏幼楚站在千萬里外的虛空堡壘上，修長的雙腿緊緊繃直。她暗銀軟甲下的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已經扣住了本命神兵，隨時準備燃燒生命本源衝上去支援。
梵音更是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她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眼底滿是絕望的倒影。
枯骨老人握著半截斷劍的乾癟手掌，正在不受控制地狂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憤怒。
「就是這種力量……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規則降維！」枯骨老人咬碎了牙齒，喉嚨里擠出嘶啞的低吼，「千萬年前，老夫的宗門，老夫的道侶，便是被這一擊生生抹去了一切存在的痕跡……他連輪迴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而現在，那個承載著所有人希望的年輕人，竟然要以肉身正面硬接。
凌天確實在正面硬接。
他沒有退後半步，也沒有動用空間法則閃避。
甚至，他連那龐大的巨獸真身都沒有顯化。
就以區區兩米高的人類形態，孤零零地傲立在破碎的虛空中，仰頭看著那鋪天蓋地砸下來的維度審判。
然後，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深呼吸。
「嗡——！」
體內那條被源始真理淬鍊過的道鏈，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頻率瘋狂共振。
十二道至高權柄的力量，如同十二條狂怒的星河，沿著道鏈全部倒灌進喉嚨深處。
那裡，是太古熔爐的絕對核心。
「大道輪迴吐息。」
轟！
一道由十二種極致法則交織而成的混沌光柱，撕裂虛空，從凌天口中悍然噴射而出。
這道光柱的直徑，僅僅只有兩三米寬。
跟主宰那幾千萬里寬、遮天蔽日的超脫之印比起來，簡直就像是用一根繡花針，去試圖捅穿一堵橫跨宇宙的鋼鐵長城。
滑稽，且渺小。
但當這根繡花針的材質，超越了鋼鐵本身的時候，長城也會崩塌。
「嗤——咔嚓！」
光柱撞上超脫之印的瞬間，整個彼岸神國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無數空間裂縫猶如蜘蛛網般蔓延出億萬里。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貫穿聲。
超脫之印的正中央，被硬生生燒出了一個通透的窟窿！
那道混沌光柱所攜帶的法則濃度和維度層級，竟然完全不亞於超脫之印本身！
經歷了無數次吞噬，尤其是經過源始真理的洗禮後，凌天的道鏈已經真真切切地觸碰到了那扇名為「超脫」的大門。
此時的他，跟主宰之間的差距，從維度層面上來看，早就不是什麼天壤之別了。
充其量，只差了半步而已。
而凌天體內的太古熔爐和宇宙之胃，恰好就是用來抹平這最後半步差距的終極作弊器！
超脫之印被洞穿核心後，其完美的能量結構瞬間失衡，迅速崩解。
漫天都是白金色的高維法則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四散飛濺，將周圍的星空砸得千瘡百孔。
凌天可不會浪費。
太古熔爐在口腔中化作一個微型黑洞，持續爆發出恐怖的吸力，將那些足以重創造物主的法則碎片，鯨吞海飲般全部吸入腹中。
「咔嚓，咔嚓。」
他甚至咀嚼了兩下。
「嗯，味道不錯，法則純度夠勁，還挺補。」
主宰那七隻猶如深淵般的巨大眼眸，在這一刻全部瞪大了。
這是他自千萬年的沉睡中甦醒以來，第一次流露出名為「驚訝」的情緒。
不是震驚，只是驚訝。
但即便只是微小的驚訝，對於一個視眾生為螻蟻的半步超脫存在來說，也已經是極其不可思議的心理波動了。
「有意思的變數。」
主宰緩緩收回手，那七隻眼睛如同七輪烈日，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渺小的生物。
宏大的聲音在虛空中震盪：「你的法則層級，比三柱神王臨死前向我獻祭的情報，要高出整整一個維度。」
「那是自然。」
凌天嚼碎了嘴裡最後一塊超脫之印的殘片，喉結滾動，咽了下去。
他挑起一側眉毛，嗤笑一聲：「老東西，你的情報庫該更新了。那三個廢物神王死的時候是什麼版本？從那時候到現在，老子可是又吃了很多頓大餐啊。」
主宰沒有理會這粗鄙的嘲諷。
在他眼裡，變數，抹殺掉就好了。
他緩緩抬起那遮天蔽日的雙手，十指如同參天神柱般交叉在一起。
「嘩啦啦——」
下一秒，從他交叉的指縫之間，如同星河決堤般，噴湧出了成千上萬種形態各異的高維神術！
有焚盡虛無的極光，有凍結時間的寒焰，有撕裂維度的雷暴。
更有空間切割、時間回溯、因果篡改、維度碾壓！
這千百種神術，每一道都蘊含著極致的毀滅法則，它們在高維空間中交織錯落，瞬間編織成了一張覆蓋了億萬公里星域的法則天網，從四面八方朝著凌天無情地絞殺而來。
鋪天蓋地。
封死了所有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完全沒有任何死角！
要知道，這裡面隨便單拎出一種神術，其法則層級都至少達到了造物主巔峰的全力一擊。
千百種疊加在一起，引發的法則共鳴，其總威力足以在瞬間將十個造物主巔峰徹底從概念上抹殺！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個星系群的漫天神罰。
凌天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歪起一個狂放的弧度。
「花里胡哨，華而不實。」
他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嗡！」
宇宙迴響甲，全面啟動。
剎那間，凌天全身每一片暗金鱗甲上的法則紋路全部被點亮。
這些紋路交織在一起，在他體表形成了一道極速旋轉的七彩能量屏障。
轟轟轟轟轟——！！！
千百種高維神術如同狂風驟雨般，狠狠砸在了那層薄薄的屏障上。
然而，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被吸收了。
全部被吃干抹淨了！
宇宙迴響甲作為凌天的底牌之一，其核心能力根本不是硬抗，而是「絕對解析」與「完美反饋」。
所有接觸到甲面的攻擊，首先會在千分之一秒內被解析出底層的法則結構；緊接著，攻擊中蘊含的龐大能量會被太古熔爐強行抽取吸收；最後，系統會生成一份詳盡的法則解析報告，直接反饋到凌天的道之瞳中。
漫天神術狂轟濫炸。
凌天就這麼雙手抱胸，一動不動地站在能量風暴的最中心。
他身上的宇宙迴響甲散發著璀璨奪目的七彩光芒，那是千百種不同法則的能量在甲面上瘋狂流轉、被強行馴服的視覺效果。
絢麗得讓人目眩神迷。
但對凌天來說，這不過是一場免費的燈光秀罷了。
風暴平息。
凌天緩緩抬起右手，手掌朝上。
「還給你。」
嗡——
所有被宇宙迴響甲吸收的狂暴能量，經過太古熔爐的壓縮，在他掌心極速匯聚，最終凝結成了一顆只有拳頭大小、黑白交織的混沌光球。
然後，他屈起手指，對準主宰那龐大無邊的胸膛，輕輕一彈。
「嗖！」
光球無視了空間距離。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主宰那堅不可摧的胸膛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
覆蓋在他體表的白金色超脫光膜，竟然被這顆小小的光球，直接炸出了一個直徑長達十萬里的恐怖缺口！
「蹬！」
主宰龐大的身軀猛地搖晃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了一步。
三百多萬里高的巍峨身軀，僅僅只是後退一步，其恐怖的質量和動能，在高維空間中引發的連鎖反應簡直是災難性的。
轟隆隆！
他腳跟掃過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虛空直接坍塌，無數漂浮的星辰碎片和大陸殘骸，甚至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瞬間被碾成了最微小的齏粉。
主宰低下頭，那七隻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缺口。
金色的神血正在翻滾，缺口正在試圖自行修復。
但修復的速度，卻比他預想中慢了千萬倍！
因為那顆光球中，除了反彈的能量，還蘊含著一種極其霸道、像附骨之疽般破壞他生機的干擾法則。
終焉法則。
那顆光球里，被凌天悄無聲息地摻入了屬於他自己的終焉法則。
終焉法則的核心能力，就是從概念上「否定一切事物的存在延續」。
被終焉法則標記過的傷口，其自我修復的規則已經被打斷，恢復效率自然會斷崖式暴跌。
這一點，曾經的白帝無極早就用他慘痛的親身經歷驗證過了。
主宰的生命本質雖然比白帝高出無數個層次，修復能力極強，但在這終焉法則的侵蝕下，依然被明顯地拖慢了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重新看向凌天。
那七隻巨大眼眸里的光芒，終於從高高在上的驚訝，變成了凝重與審慎。
「看來，你不僅是個變數，還是個足以威脅到本座道基的異端。」主宰的聲音如同寒冰地獄。
但凌天可沒打算給他喘息和發表長篇大論的時間。
「廢話真多。」
凌天動了。
「唰！」
背後的十二支道翼轟然展開，遮天蔽日。
周圍的空間在他身周瞬間摺疊、重合。
兩米高的人形態，在破碎的虛空中直接拉出了一道撕裂視網膜的暗金色殘影。
下一個瞬間，他已經跨越了數百萬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主宰的面門前方！
準確地說，是貼臉。
主宰那七隻如同星辰般的眼睛同時收縮，死死鎖定了這隻膽大包天的「螻蟻」。
凌天在虛空中猛地扭腰，身體借著恐怖的慣性旋轉了半圈。
「鏘！」
暗金色的尾刃撕裂空間而出！
即便是在人形態下，這條尾刃依然保留著龍族最原始、最殘暴的特徵。那堅硬到足以切割維度邊緣的鋒利刃口，在高速旋轉中，帶著悽厲的音爆聲，狠狠划過了主宰的面頰。
「哧啦——」
白金色的防禦光膜如同破布般被輕易切開。
一道長達十萬里的猙獰傷痕，赫然出現在主宰那張毫無感情的左臉上！
滾燙的金色神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剛一接觸到高維空間，便劇烈蒸發，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悽美而壯烈。
「轟！」
直到此時，主宰那隻反應過來的擎天巨手，才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狠狠拍了下來。
一巴掌，遮蔽了整片星空。
然而。
凌天在被拍中之前的最後零點零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啟動了空間摺疊，憑空消失在原地。
「砰——！！！」
主宰這一巴掌狠狠拍空，恐怖的掌風直接將方圓百萬里的空間拍成了一張絕對扁平的二維薄紙！
數百萬里之外。
凌天輕巧地落在一塊漂浮的神國廢墟上。
他緩緩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鋒芒畢露的暗金色尾刃。
刃尖上，正沾著一層粘稠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金色液體。
那是主宰的血。
凌天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毫不猶豫地將那滴神血捲入口中。
「轟！」
剛一入喉，太古熔爐便在口腔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嗡鳴聲，瘋狂運轉起來。
龐大的純粹能量瞬間遊走全身。
「好傢夥。」
凌天眼睛一亮。
就這麼區區一滴血，裡面蘊含的維度法則和生命精華，轉化出來的進化點，竟然抵得上吞噬一個造物主初期強者的總量！
「你他媽的是真肥啊！簡直就是個移動的超級自助餐！」
凌天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隨後，他仰起頭，肆無忌憚地狂笑出聲。那笑聲穿透了虛空，在整個彼岸神國中迴蕩。
「哈哈哈哈哈！」
「老東西，就這點軟綿綿的力氣，你也敢自稱超脫？」
他猛地張開雙臂，十二支龐大的道翼在背後完全展開。
暗金色的法則之光如同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將他那僅僅兩米高的人形態，映照得猶如一顆熊熊燃燒的小型恆星，耀眼到讓人無法直視。
凌天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著三百多萬里高的主宰，眼神狂傲到了極點。
「就你這水平，給我當沙包都不夠格！」
「今天，老子要把你拆骨熬湯！」
星空彼端。
主宰那七隻巨大的眼睛，在同一時刻劇烈收縮了瞳孔。
臉頰上那道十萬里長的傷口還在滴落著金色的神血。
這一刻，這位沉睡了千萬年、自詡為宇宙至高意志的存在，終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萬古以來從未體驗過的、凡人才會有的情緒。
被羞辱。
極致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