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禁區之主,你這身打扮挺有食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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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區最深處的那個輪廓,在聽到凌天的話語後,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死寂持續的時間極為短暫,僅有兩秒。

  可在這兩秒的縫隙中,凌天眼眶中璀璨的道之瞳,精準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妙且恐怖的變化。

  那個龐大混沌輪廓周圍的秩序鎖鏈,劇烈波動了一瞬。

  絕非力量衰退,恰恰相反,那股威壓正在以幾何倍數瘋狂飆升!

  就像一頭沉睡萬古的凶獸,在遭到螻蟻挑釁後,本能地繃緊了足以撕裂星海的肌肉。

  緊接著,輪廓笑了。

  凌天的神魂深處,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殘酷的情緒波動,正從那片無盡的混沌深淵中層層疊疊地翻湧而出。

  「真有趣啊。」

  宏大的轟鳴直接砸進凌天的識海。這聲音毫無音調的起伏,亦缺乏屬於生靈的情緒溫度,唯有一段純粹且霸道至極的意識洪流。

  「漫長歲月流逝,已經太久太久,未曾有任何生靈膽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了。上一位敢這般對我大放厥詞的傢伙,世人稱他為人祖。」

  凌天眼底的金芒驟然爆閃。

  人祖。

  這是他一身大道的終極締造者。那個一手創建了九脈修行體系,強勢封印了噬界母樹,更將太古吞噬體的力量本源樣本精準投放至藍星的無上傳奇。

  「人祖當年,也妄圖把你生吞活剝?」凌天挑起眉頭,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狂放。

  「他想殺我,徹底抹除我的存在。」混沌輪廓的語氣平淡如水,仿佛在談論微風拂過水麵般微不足道的小事,「當年,他幾乎就要成功了。為了達成那個目標,他毫無保留地燃燒了自己的全部本源,獻祭了一切。可惜,他最終依然差了最致命的一步。」

  「差在何處?」凌天追問,龍軀微微前傾,戰意在鱗片間流轉。

  「差在……他缺乏那種吞天噬地的極度飢餓感。」

  凌天咧開龍吻,露出鋒利的獠牙。這回答,確實對他的胃口。

  「他的手段,終究過於溫和文明。」混沌輪廓繼續訴說,聲音中隱隱透出一絲俯瞰眾生的傲然,「他妄圖用封印去禁錮,用規則去束縛,用嚴密的秩序體系來壓制我。他始終排斥使用宇宙間最直接、最原始,也最殘暴的方法。」

  「何種方法?」

  「吞噬。」

  凌天雙眼之中的金色光柱瞬間暴漲,仿佛兩顆超新星同時爆發。

  「人祖根本無法理解何為純粹的吞噬。他所秉持的大道,名為秩序,名為規則,名為無盡的建設。他妄圖用建設的手段,來對付我這種代表著宇宙混沌本源的終極存在,從根基上便截然相悖。」

  混沌輪廓的意識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嘲諷意味。

  「可你,與他完全兩樣。」

  「你是天生的吞噬者。你所踐行的大道,唯有一個字——吃。」

  「吃盡萬物,消化萬物,將諸天萬界的一切統統化作你自身血肉的一部分。」

  「這種霸道至極的路數……」

  剎那間,混沌輪廓的存在感如超新星爆炸般瘋狂暴漲,直接跨越了數個量級!

  凌天猛然驚覺,自己腳下的無垠虛空正在瘋狂塌陷。這絕非尋常的物理崩塌,這片虛空的基礎規則正在被一股至高無上的意志強行抹除並重寫!

  四周的空間變得如水銀般黏稠沉重。

  時間長河在此刻徹底斷流、倒錯。

  原本嚴密的因果線更是完全扭曲糾纏。

  一股遠遠凌駕於造物主維度之上的恐怖偉力,在凌天周圍轟然收緊,宛如一隻遮天蔽日的無形巨手,正帶著碾碎星域的威勢緩緩合攏。

  「這種路數,在我面前,依然遠遠不夠看。」

  毀滅性的威壓轟然降臨。

  其實,這根本算不上威壓。

  這純粹是至高規則本身,正在瘋狂排斥凌天這個個體的存在!

  禁區之主根本未曾發動任何攻擊。對方僅僅只是將自身的存在領域,向外微微擴張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僅僅就這一絲外溢的氣息!

  凌天體內那條貫穿神魂的道鏈,瞬間爆發出不堪重負的悽厲嗡鳴。


  剛剛才千辛萬苦融合完成的堅固道鏈,在禁區之主那不可名狀的衝擊下,竟崩開了絲絲縷縷觸目驚心的裂紋!

  凌天死死咬緊滿口利齒,龍血從牙齦滲出。

  他那百萬米長、足以遮蔽星河的龐大龍軀,在這股無形偉力的碾壓下,竟然開始劇烈扭曲縮水。短短一秒之內,硬生生被壓迫得縮短了整整十萬米!

  這絕非他主動收縮體型,純粹是被外界力量強行擠壓所致!

  道之瞳中的金光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體內的道鏈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超負荷狀態瘋狂運轉,拼盡全力試圖抵抗外界那排山倒海般的降維打擊。

  可雙方的鴻溝,猶如天塹般橫亘在眼前。

  禁區之主究竟處於何等恐怖的層級?

  凌天此前吞噬灰銘,從其殘存記憶中得知,禁區至高決議會排名第三的均衡之主,已然立足於造物主巔峰境界。

  那麼位列第一的禁區之主呢?

  此刻,他的道之瞳給出了一個讓太古熔爐都為之劇烈顫抖的絕望答案。

  【目標層級:無法評估】

  這絕非以往那種因為數據龐大導致溢出、從而顯示信息錯誤的常規掃描失敗。

  這代表著真正意義上的絕對碾壓!

  禁區之主的存在維度,已經徹徹底底超越了道之瞳當前所能解析的最高上限。

  對方所處的領域,必定遠在造物主之上!

  造物主之上,究竟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境界?凌天暫時無從知曉那個境界的真名。

  但他心中無比確信一件事。

  眼下的自己,絕對贏不了。

  至少在此時此刻,他毫無勝算。

  五百里之外,夏幼楚敏銳地察覺到了那股向外擴散的毀滅餘波。

  她身上那件堅不可摧的暗銀軟甲,驟然爆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她全力張開的虛無防護領域,在接觸到那股餘波的瞬間,宛如脆弱的薄紙般被瞬間撕成粉碎!

  她那清冷絕美的面容瞬間蒼白。

  「凌天!你怎麼樣!」夏幼楚焦急的聲音穿透虛空。

  「死不了。」凌天的聲音從極度扭曲變形的龍軀中沉悶地傳出,雖然沙啞如砂紙摩擦,卻透著一股定海神針般的沉穩,「這點壓力,老子還扛得住!」

  扛得住,保住性命是一回事。

  但要正面廝殺,卻完全是另一碼事。

  混沌輪廓似乎對凌天能在這般降維打擊下依然保持神智清醒,感到了一絲明顯的詫異。

  「確實令人驚嘆。你的道鏈明明才剛剛凝聚成型,居然就能硬抗我無意識散發的氣息擴散。想當年,即便是驚才絕艷的人祖,也是在道鏈徹底穩固了三千載歲月之後,才勉強做到你今日這一步。」

  凌天頂著足以碾碎星辰的重壓,硬生生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桀驁狂放的獰笑。

  「那只能說明,老子走的路,比他猛得多!」

  混沌輪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下一瞬,那股毀天滅地的壓制力如潮水般消退得無影無蹤。

  凌天的身軀如同解開封印的彈簧,瞬間暴漲,重新恢復了百萬米長、遮天蔽日的恐怖體型。道鏈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紋,也在道之瞳源源不斷的金光滋養下迅速癒合。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著虛空中的能量,胸膛劇烈起伏。

  平心而論,剛才那短暫的幾秒鐘,絕對是他踏入造物主境界以來,所經歷的最為兇險、最接近死亡的時刻。

  僅僅是被動散發的氣息,就能讓他的大道根基瀕臨碎裂。

  若是對方真正動了殺心,全力出手呢?

  凌天壓下心頭的悸動。

  恐懼?退縮?

  他的字典里,從來不存在這兩個詞!

  「你居然毫無畏懼。」混沌輪廓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極度罕見的興致,「你分明清楚自己毫無勝算,可你的靈魂深處,竟然找不到半點恐懼的陰影。」

  「怕你有什麼用?」凌天徹底平復了體內翻湧的血氣,聲音再次恢復了往日那種玩世不恭的散漫,「難道怕你,我肚子就不餓了嗎?我看上的獵物,早晚得進了我的肚子!今天我確實吞不下你,那就明天再來。明天若還是不行,那就後天!只要我不死,總有那麼一天,我這副好胃口,絕對能把你連皮帶骨裝進去!」


  「你當真如此篤定?」

  「老子說話,歷來算數!」

  凌天雙眸圓睜,道之瞳中噴吐著熾熱的金焰,死死盯住那團不可名狀的混沌深淵。

  他的目光絕不閃躲。

  他的意志絕不退讓。

  那雙眼眸深處,唯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瘋狂到極點、足以撼動宇宙根基的恐怖信念。

  吃!

  一直吃下去,直到這諸天萬界、這至高存在,盡數化為他的盤中餐為止!

  混沌輪廓靜靜地注視著他,仿佛凝視著一件絕世珍寶。

  這場無聲的對峙持續了極久,久到周圍虛空中破碎的秩序殘渣,都在兩人腳下積攢了厚厚一層。

  「你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倒是讓我想起了一段極其古老的往事。」混沌輪廓終於再次傳訊,「在當前這個宇宙誕生之初,萬物皆空。缺乏光明,缺失黑暗,毫無秩序可言,更遑論維度的劃分。天地間,唯有純粹且無垠的混沌。」

  「就在那片死寂的混沌深處,孕育出了世間最初的意志。那個意志缺乏固定的形體,未曾掌握任何力量,甚至連基礎的智慧都尚未開啟。它所擁有的,僅有唯一的一樣事物。」

  「那便是……永無止境的飢餓。」

  「它感到了飢餓。於是,它張開大口,開始瘋狂進食。它吞食混沌,咀嚼虛空,咽下秩序,撕咬維度。無論是光芒還是黑暗,世間萬物,皆為它的食糧。」

  「最終,它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存在。緊接著,它自身便化作了這座浩瀚宇宙的本體。」

  「那個最初始的意志,世人將其尊稱為——宇宙之心。」

  凌天安靜地聆聽著這段秘辛,道之瞳深處的金色焰火劇烈跳動,仿佛在推演著那遠古的神話。

  「你特意跟我講這些,是在向我科普宇宙的起源史?」凌天冷笑一聲。

  「我是在明確地警告你,你腳下正在走的這條路,絕非前無古人的嶄新大道。」混沌輪廓的語氣變得無比幽深,仿佛看穿了時光的盡頭,「早在你誕生之前,便有一位無上存在,走過與你完全相同的軌跡。吞噬萬物,最終化身萬物。它確實成功了,它成為了宇宙本身。」

  「可是,當它真正化身宇宙之後,又面臨著何種境地呢?」

  「它環顧四周,發覺世間已然空無一物,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下咽的食糧。」

  「一個永遠被飢餓感折磨的怪物,在吃光了世間萬事萬物之後,擺在它面前的,僅剩下唯一的一個選擇。」

  「那便是……吃掉它自己。」

  「後世傳頌的宇宙之心碎裂之謎,真相極其殘酷——那不過是它在瘋狂吞噬自身的血肉罷了。」

  凌天罕見地陷入了死寂。

  他緩緩攤開巨大的龍爪,掌心深處,依然殘留著一縷宇宙之心碎片的光芒。那光芒如水銀般在他鋒利的指縫間緩緩流淌,散發著古老而悲涼的氣息。

  吃掉自己。

  一個永遠被飢餓驅使的至高存在,在將諸天萬界啃食殆盡後,竟然將屠刀對準了自己的本源。

  它一口一口,最終將自己徹底抹除。

  緊接著,失去支撐的宇宙崩塌,一切重新回歸最原始的混沌狀態。

  再然後,在那片新的混沌中,又會孕育出下一代永不滿足的飢餓意志。

  吞噬,毀滅,重生。

  這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閉環。

  一場永無休止的無限輪迴。

  凌天死死盯著掌心那縷微弱的光芒,看了許久許久。

  忽然,他猛地抬起碩大的龍頭,衝著那團深不可測的混沌輪廓,咧嘴綻放出一個狂放至極、甚至帶著幾分溫暖的張狂笑容。

  「我跟那個可憐蟲,截然不同。」

  「哦?願聞其詳。」混沌輪廓似乎來了興致。

  「它自始至終,都只是孤零零地一個人在黑暗中進食。」凌天傲然昂起頭顱,「但我,絕非孤身一人。」

  他緩緩回首,目光穿透了無盡的虛空。

  五百里外,夏幼楚身披殘破的暗銀軟甲,在混沌微光的映照下,勾勒出她清冷、決絕且始終追隨的堅毅身姿。


  五千萬里外,段不語身披重鎧,正率領著億萬屍族大軍,如鋼鐵長城般嚴陣以待。

  遙遠的大夏據點內,李軒轅緊握染血的戰旗,傲立於城牆之巔,目光灼灼地眺望著他所在的星空彼岸。

  劍南尋化身絕世利刃,默默守護著帝朝疆域的萬世安寧。

  蕭辰端坐學堂,正提筆翻開承載著文明火種的新一頁書稿。

  南線戰場,小鳳凰仰天長鳴,展開遮天蔽日的璀璨金翼。

  阿黎乖巧地趴在他的肩頭,懷中緊抱的初始之秘石板,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溫暖光暈。

  更別提他的內宇宙中,那顆蔚藍色的種子上,還沉睡著億萬萬與他血脈相連的鮮活生靈。

  「我若遇到吃不完的龐然大物,身後有無數兄弟紅顏,可以陪我一起大快朵頤!」

  「我的生命中,更擁有遠比填飽肚子重要千萬倍的珍貴羈絆!」

  凌天霍然收回目光,重新直面那恐怖的混沌輪廓。

  他眼眶中燃燒的金光,瞬間爆發出堪比兩顆超新星的璀璨烈焰,刺破了無邊的黑暗。

  「正因如此,我絕不可能淪落到吞噬自身的悲慘境地!」

  「不過,至於你嘛……」他悍然探出巨大的右爪,鋒利的指尖直直指向禁區之主,「你這盤頂級大餐,老子吃定了!」

  「絕非今日。」

  「但未來的某一天,你必將成為我登頂至高的墊腳石!」

  面對凌天這般狂妄到極點的宣戰,混沌輪廓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深邃。

  「回去吧,狂妄的吞噬者。」混沌輪廓最終傳出一聲低語,「此時此刻的你,尚且不配做我的對手。你體內那條大道鎖鏈,終究還是太過稚嫩脆弱。滾回去,在血與火中再好好淬鍊幾年。等到你的根基,真正能夠正面承受我全力一擊而不碎的時候,再來敲響我的大門。」

  「到了那個時候,我定會拿出最高的規格,好好招待你。」

  「招待?是用拳頭生死相搏,還是坐下來喝茶閒聊?」凌天冷笑著反問。

  「自然是……用你最擅長、也最渴望的血腥方式。」

  混沌輪廓的聲音開始變得縹緲虛幻,漸漸消散在黑暗深處。

  那股凌駕於所有維度之上的恐怖存在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內收斂,宛如退潮的深海巨浪。

  扭曲的虛空迅速恢復了平穩。

  漫天飄落的秩序殘渣也懸停在了半空。

  禁區之主那龐大的輪廓徹底隱沒於黑暗之中。

  唯有虛空的最深處,依然殘留著一道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冰冷注視。

  這位至高存在並未真正離去。

  對方僅僅只是,重新閉上了那雙俯瞰萬古的眼眸,靜靜等待著獵物真正長成的那一天。

  凌天靜靜矗立在冰冷的虛空之中,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對方消失的方位。

  道之瞳中沸騰的金光緩緩沉寂,重新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深不見底的沉靜。

  「幼楚。」他輕聲呼喚。

  「我在。」夏幼楚化作一道銀芒,輕盈地飄落在他的身側。

  「把這個空間坐標,給我死死印在腦子裡。」

  「早就刻進神魂里了,絕無遺漏。」

  「很好。等咱們下次再來赴宴的時候,記得多帶上幾噸頂級的燒烤調料。」

  夏幼楚微微偏過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的波瀾。

  「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你居然還惦記著吃它?」

  「那是自然!」凌天伸出猩紅的舌頭,用力舔了舔鋒利的嘴角,眼中滿是貪婪,「人家盛情難卻,口口聲聲說要好好招待我。我這人最講禮貌,總得吃得肚皮溜圓,才好意思拍屁股走人吧?」

  夏幼楚陷入了沉默,懶得搭理他的滿嘴跑火車。

  她靜靜地注視著凌天刀削斧鑿般的側臉。

  道之瞳殘留的餘光,在他堅硬的龍鱗上映照出一片淡金色的迷人暖暈。這張無論面對何等恐怖的強敵,都始終狂放不羈的面龐上,此刻正掛著一種介於絕對從容與極度貪婪之間的微妙神情。


  她陪伴在他身邊,已經走過了極其漫長的歲月。

  漫長到,她早就徹底習慣了這個男人無論遇到什麼牛鬼蛇神,都想撲上去狠狠咬上一口土匪德行。

  可不知為何,每當看到他露出這種熟悉的無賴表情,她那總是緊繃著的嘴角,依然會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極其微小的絕美弧度,轉瞬即逝。

  若非凌天恰好在這一刻轉過頭來,他絕對無法捕捉到這驚艷的瞬間。

  但他偏偏轉過頭了,且看得一清二楚。

  「老實交代,你在笑什麼?」凌天湊近了那張清冷的臉龐,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我根本未曾發笑。」夏幼楚瞬間恢復了冰山臉,矢口否認。

  「少來,你明明就在偷笑,我看得真真切切!」

  「絕對是你眼花看錯了。」

  「簡直胡說八道!老子的道之瞳連宇宙本源都能看穿,豈會看錯東西?就在剛才那一微秒,你嘴角的弧度精準地向上偏轉了0.7度,連肌肉的微表情我都記錄下來了!」

  「……」夏幼楚深吸了一口氣,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你能不能把那該死的道之瞳關掉!少用這種解析萬物的能力來掃瞄我的臉龐!」

  凌天頓時爆發出兩聲得意洋洋的嘿嘿壞笑,見好就收,果斷不再繼續糾纏這個極度危險的話題。

  他猛地轉過龐大的身軀,面向星空彼岸,面向大夏據點所在的方位。

  那裡,有無數等待他歸來的人。

  「走吧。」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

  「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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