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新能力解鎖，萬物皆可食
凌天的聲音在神墟第二層迴蕩了足足三秒。
那兩個字極為簡潔，極為直白，其蘊含的信息量足以讓整片空間的結構為之顫慄。
餓了。
造物主級別的大能說餓了。
這句話放在尋常武者口中平淡無奇，但從一個剛剛完成終極進化、體內裝著一整個真實宇宙的怪物嘴裡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凌天收回投向第三層的目光，暫時停止了向下的衝刺。
他一向冷靜沉穩。
在進食這件事上，他始終遵循一個樸素的道理：吃飯之前，先看看菜單。
凌天的意識回到系統面板上，將進化後的全部屬性和新增能力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眼中的精光就暴漲一分。
看到第三遍的時候，他的表情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仿佛一頭盯上獵物的絕世凶獸。
【宇宙之胃：無視體積差與本源層級差異吞噬一切物質與能量。消化效率隨吞噬物品質提升。】
他咂了咂嘴。
這就代表著，理論上，他現在能夠吞吃星球，吞吃恆星，吞吃黑洞，吞吃空間本身，甚至連對方打出的氣血攻擊、武技光波都能當零食嚼碎咽下！
之前的太古熔爐固然能夠吞噬萬物，但總歸存在一個消化速率的瓶頸。碰上體量太大或者品階極高的獵物，需要分批次慢慢煉化。
當前的宇宙之胃直接廢除了這個限制。
消化效率隨品質提升，意味著越高級的物品他消化得越快！
吃得越好胃口越大，胃口越大吃得越好，形成完美的無限正循環！
再看第二個能力。
【空間坍縮：將目標區域的空間強制壓縮粉碎，進而吞噬。】
凌天試著運轉了一下這個技能的武道迴路，體內的太初造物之心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便構建出一個完整的空間粉碎模型。
他抬起右爪，對著遠處一塊漂浮的巨型隕石輕輕一指。
萬籟俱寂。
光芒隱匿，波動內斂，空氣中的能量粒子皆保持靜止。
僅僅一瞬，那塊方圓萬里的隕石，在他指尖落下之際，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癟了。
萬里巨岩瞬間化作一張薄如蟬翼的畫卷，漂浮在虛空之中。緊接著，畫卷繼續坍縮，化作一條線，化作一個微粒，最終歸於虛無。
整個過程耗時極短，轉瞬即逝。
凌天盯著隕石消失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氣。
「夠狠。」
他由衷地吐出兩個字。
這招意味著，他根本無需與敵人近身肉搏，無需用爪子撕裂，無需用牙齒啃咬，無需用吐息轟炸。
他僅需把對方所在的空間強行壓縮，將整個人連帶著武道根基一起壓成一張紙片，然後扔進嘴裡嚼碎咽下！
凌天轉頭看向第三個技能。
【星辰重塑：利用吞噬獲取的能量與本源，在體內宇宙中凝聚星球與生命。創造物的上限取決於宿主對武道本源的掌控深度。】
這個技能偏向於造化之功。
看到它的一瞬間，凌天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純粹的、屬於人類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創造生命。
凝聚星辰。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藍星的殘骸種子，浮現出那顆正在體內宇宙中緩慢恢復的蔚藍星球。
大氣層已然形成。海洋已然出現。大陸板塊在造化之力的推動下重新拼合。
但上面空空蕩蕩。
城市消失蹤跡，道路化作塵埃，那些喧囂擁擠的街道和永遠擁堵的十字路口統統化為烏有。
連一個人影也尋覓不到。
凌天攥緊了拳頭。
他能感受到星辰重塑這個技能蘊含的無限可能。當他對生命本源的掌控達到極深層次，當他積累了海量的本源能量，他就有可能在那顆藍星上，重新塑造出曾經消散的一切。
每一棵樹。每一條河。每一個曾經在夕陽下散步的身影。
這個念頭讓凌天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迅速平復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冷峻堅毅。
「先填飽肚子。飢腸轆轆地思考這些太過多餘。」
他重新打量起面板上的被動詞條。
【反震星辰甲：任何攻擊接觸體表，觸發氣血共鳴、解析、改寫、反饋四階段響應。攻擊者的武學體系被實時逆向推演。】
凌天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鱗甲。手指滑過那層流動著金屬光澤的新生甲殼，每一片鱗甲深處都隱匿著一座微縮的太古黑洞在緩緩旋轉。
「打我一拳，你的拳法就歸我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的整個武道體系的底層邏輯都會被我扒得乾乾淨淨。你打我一下，等於給我遞了一份期末考試的標準答案。」
「這招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他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太古之胃。宇宙不滅。太初造物之心。寰宇支撐之脊。
每一個被動詞條都強悍至極，強到讓凌天產生一種「開啟了十倍經驗加成」的錯覺。
他深知這絕非錯覺。
這是他用十萬億進化點砸出來的，是他從藍星的廢墟一路吞噬到這裡，啃穿了深淵序列，嚼碎了昊天神族，生吞了造物主級別的初代神骸之後，才換來的終極蛻變。
每一口都吃得極其紮實。
凌天收起面板，環顧四周。
神墟第二層的祭壇已被他的氣血餘波徹底摧毀，太古骨地碎成齏粉般的細末，在虛空中隨風飄散。四周漂浮著大量來不及吞噬的碎塊和殘骸，包含白帝生前收藏的能量結晶、初代神骸脫落的骨質碎片，以及各處炸裂而出的太古礦石。
凌天張開大嘴。
宇宙之胃的吞噬力場以他為圓心向外輻射。
方圓百萬里內所有漂浮的物質在同一時間劇烈顫抖，隨即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化作密密麻麻的流光飛射入他的口中。
隕石碎塊、能量結晶、太古礦渣、空間碎片，甚至連虛空中游離的靈氣粒子盡數囊括其中。
萬物入口。萬物入胃。萬物歸一。
凌天閉上雙眼，感受著宇宙之胃以恐怖的效率將這些雜碎煉化。
和之前的太古熔爐相比，新生的宇宙之胃在消化速度上至少提升了十倍。能量結晶在胃壁接觸的瞬間就被分解成最純粹的靈氣，礦石中的氣血精華在極短時間內被提純到極致。
毫無排斥反應。
無論何種屬性，何種品階，進了他的胃就跟回了家一樣服帖。
「舒坦。」
凌天由衷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極為美妙，宛如一個常年吃糠咽菜的流浪漢，突然擁有了頂級主廚的後廚，任何食材扔進去都能瞬間化作絕世佳肴。
他隨手捏碎身旁一塊死星碎核，拇指大小的碎塊在掌心化作一團精純的星核能量，被他順手塞進嘴裡。
「唔，略帶苦澀。不過大補。」
他咀嚼著，同時將一部分能量通過體內循環引入內宇宙。
內宇宙中，藍星的種子在能量注入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脈動。
大陸板塊的拼合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
凌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別急，慢慢來。等我把下面那個主菜吃了，給你來一頓飽的。」
為了驗證這副新身軀的純粹肉身力量，凌天反手一拳轟在身旁一塊堪比月球大小的太古星辰殘骸上。
拳鋒接觸岩石表面的剎那，周遭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形成一片絕對真空的死寂地帶。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他的拳頭為中心轟然炸開，宛如千萬噸當量的核彈同時起爆。
巨大的星辰殘骸連一道裂縫都來不及產生，便在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灌注下，從內部徹底粉碎！
無數重達億萬噸的巨岩化作漫天流星雨，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激射，將更遠處的空間壁壘砸出無數個凹坑。
凌天收回拳頭，看著完好無損、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的鱗甲，滿意地呼出一口濁氣。
這種拳拳到肉、一擊爆星的極致暴力美學，遠比任何虛無縹緲的神通秘術都來得酣暢淋漓。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體內那條宛如星河般浩瀚的脊椎骨中，正奔涌著足以輕易撕裂星系的恐怖氣血。
只要他願意，單憑肉身力量，便能硬生生把一顆恆星捏成粉末！
他與意識連接中沉寂已久的夏幼楚恢復了通訊。
「喂，聽得到嗎？」
夏幼楚的聲音在兩秒後傳來，帶著一種克制的關切：「進化完成了？身體可有異樣？」
「異樣？簡直開玩笑。」凌天活動了一下脖頸，十二翼在背後微微展開又合攏，發出金鐵交擊的鏗鏘聲，「我現在感覺好極了。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並且喊著同一個字。」
「什麼字？」
「餓。」
夏幼楚沉默了一瞬。
「都達到造物主境界了還喊餓，你的胃難道連接著另一個宇宙？」
「完全正確。」凌天很認真地回答，「我胃裡確確實實存在一個完整的宇宙。」
通訊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我有時真分不清你是在開玩笑，還是在陳述事實。」
「百分之百的事實。我的每一個細胞里都蘊含著龐大的氣血循環，我的胃已經超越了器官的範疇，化作一台宇宙級的煉化爐。你要不要進來參觀一下？裡面環境相當不錯。」
「免了。」夏幼楚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外圍情況匯報。你進化期間，阿茲拉克已經完成對昊天星域全部物資的清點和轉運。第二神裁官玄蒼簽署了無條件投降協議，神族高層中參與過滅星行動的七十三名核心成員已被扣押。段不語在神墟外圈找到二十七具神王級以上的完美骸骨，興奮得快瘋了。小鳳凰說她餓了，暫時無人理她。」
「最後一條極為關鍵。」凌天點點頭，「給她扔根蟲子去。」
「她是鳳凰，拒絕吃蟲子。」
「那就扔根高階靈脈蟲。高端一點。」
夏幼楚避開了這個話題，轉回正事：「你接下來打算何時進入第三層？」
凌天垂下目光，始終輪迴瞳再次穿透腳下的本源壁障。
那口混沌青銅巨棺靜靜懸浮在第三層的無盡黑暗中，表面的太古圖騰散發著令人牙根發癢的本源異香。
他舔了舔嘴唇。
「立刻就去。」
「稍等。」夏幼楚的聲音里多了一分凝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你進化後的修為達至造物主初期，但第三層的未知存在……根據白帝臨死前的警告，極有可能超越了常規意義上的強者範疇。你有把握嗎？」
凌天笑了。
那笑容里毫無狂妄，毫無輕視，僅存一種純粹的、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從容。
「幼楚，我跟你講個道理。」
「嗯。」
「這宇宙間任何事物我皆可消化。若真有例外，那僅僅因為我尚未將其吞入腹中。」
夏幼楚在通訊那頭安靜了片刻。
「好。我在外面給你看門。」
「這句話聽著耳熟。」
「因為你每次大開殺戒之前都讓我看門。」
凌天咧嘴一笑，切斷通訊。
他的身軀從盤坐的姿態緩緩站起。一萬兩千米的龍軀在神墟第二層的廢墟中挺直，十二翼依次展開又收攏，每一片翼膜的邊緣都如絕世鋒刃般切割著虛空。
雙角中的空間影像急速旋轉。
始終輪迴瞳鎖定了第三層入口的位置。
凌天抬起右爪，輕輕向下一按。
拋棄了蠻力。
摒棄了氣血衝擊。
僅憑純粹的武道意志投射。
腳下數百萬里厚的本源壁障在他的意志接觸瞬間，宛如被烈日照射的薄冰，一層層蒸發、溶解、消散。
一條直徑萬里的通道在三秒內貫穿了整個壁障，筆直通向第三層的入口。
凌天收回爪子，低頭看著那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以及那股古老到令時間長河都為之逆流的太古氣息。
他鼻翼微動，嗅了嗅。
「嗯……帶著陳年老窖的味道。年份極長，絕對醇厚。」
話音落下，凌天縱身一躍，一萬兩千米的龐大身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沿著通道急速墜落，猶如一顆砸向大地的隕石，直撲神墟第三層。
在他身後，通道的壁面上，那些因他經過而戰慄的靈氣粒子，足足用了半分鐘才恢復平靜。
那兩個字極為簡潔，極為直白，其蘊含的信息量足以讓整片空間的結構為之顫慄。
餓了。
造物主級別的大能說餓了。
這句話放在尋常武者口中平淡無奇，但從一個剛剛完成終極進化、體內裝著一整個真實宇宙的怪物嘴裡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凌天收回投向第三層的目光，暫時停止了向下的衝刺。
他一向冷靜沉穩。
在進食這件事上，他始終遵循一個樸素的道理：吃飯之前，先看看菜單。
凌天的意識回到系統面板上，將進化後的全部屬性和新增能力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眼中的精光就暴漲一分。
看到第三遍的時候，他的表情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仿佛一頭盯上獵物的絕世凶獸。
【宇宙之胃：無視體積差與本源層級差異吞噬一切物質與能量。消化效率隨吞噬物品質提升。】
他咂了咂嘴。
這就代表著，理論上，他現在能夠吞吃星球，吞吃恆星，吞吃黑洞，吞吃空間本身，甚至連對方打出的氣血攻擊、武技光波都能當零食嚼碎咽下！
之前的太古熔爐固然能夠吞噬萬物，但總歸存在一個消化速率的瓶頸。碰上體量太大或者品階極高的獵物，需要分批次慢慢煉化。
當前的宇宙之胃直接廢除了這個限制。
消化效率隨品質提升，意味著越高級的物品他消化得越快！
吃得越好胃口越大，胃口越大吃得越好，形成完美的無限正循環！
再看第二個能力。
【空間坍縮：將目標區域的空間強制壓縮粉碎，進而吞噬。】
凌天試著運轉了一下這個技能的武道迴路，體內的太初造物之心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便構建出一個完整的空間粉碎模型。
他抬起右爪，對著遠處一塊漂浮的巨型隕石輕輕一指。
萬籟俱寂。
光芒隱匿，波動內斂，空氣中的能量粒子皆保持靜止。
僅僅一瞬，那塊方圓萬里的隕石，在他指尖落下之際，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癟了。
萬里巨岩瞬間化作一張薄如蟬翼的畫卷，漂浮在虛空之中。緊接著，畫卷繼續坍縮，化作一條線，化作一個微粒，最終歸於虛無。
整個過程耗時極短，轉瞬即逝。
凌天盯著隕石消失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氣。
「夠狠。」
他由衷地吐出兩個字。
這招意味著，他根本無需與敵人近身肉搏，無需用爪子撕裂，無需用牙齒啃咬，無需用吐息轟炸。
他僅需把對方所在的空間強行壓縮，將整個人連帶著武道根基一起壓成一張紙片，然後扔進嘴裡嚼碎咽下！
凌天轉頭看向第三個技能。
【星辰重塑：利用吞噬獲取的能量與本源，在體內宇宙中凝聚星球與生命。創造物的上限取決於宿主對武道本源的掌控深度。】
這個技能偏向於造化之功。
看到它的一瞬間，凌天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純粹的、屬於人類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創造生命。
凝聚星辰。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藍星的殘骸種子，浮現出那顆正在體內宇宙中緩慢恢復的蔚藍星球。
大氣層已然形成。海洋已然出現。大陸板塊在造化之力的推動下重新拼合。
但上面空空蕩蕩。
城市消失蹤跡，道路化作塵埃，那些喧囂擁擠的街道和永遠擁堵的十字路口統統化為烏有。
連一個人影也尋覓不到。
凌天攥緊了拳頭。
他能感受到星辰重塑這個技能蘊含的無限可能。當他對生命本源的掌控達到極深層次，當他積累了海量的本源能量，他就有可能在那顆藍星上，重新塑造出曾經消散的一切。
每一棵樹。每一條河。每一個曾經在夕陽下散步的身影。
這個念頭讓凌天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迅速平復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冷峻堅毅。
「先填飽肚子。飢腸轆轆地思考這些太過多餘。」
他重新打量起面板上的被動詞條。
【反震星辰甲：任何攻擊接觸體表，觸發氣血共鳴、解析、改寫、反饋四階段響應。攻擊者的武學體系被實時逆向推演。】
凌天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鱗甲。手指滑過那層流動著金屬光澤的新生甲殼，每一片鱗甲深處都隱匿著一座微縮的太古黑洞在緩緩旋轉。
「打我一拳，你的拳法就歸我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的整個武道體系的底層邏輯都會被我扒得乾乾淨淨。你打我一下，等於給我遞了一份期末考試的標準答案。」
「這招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他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太古之胃。宇宙不滅。太初造物之心。寰宇支撐之脊。
每一個被動詞條都強悍至極，強到讓凌天產生一種「開啟了十倍經驗加成」的錯覺。
他深知這絕非錯覺。
這是他用十萬億進化點砸出來的，是他從藍星的廢墟一路吞噬到這裡，啃穿了深淵序列，嚼碎了昊天神族，生吞了造物主級別的初代神骸之後，才換來的終極蛻變。
每一口都吃得極其紮實。
凌天收起面板，環顧四周。
神墟第二層的祭壇已被他的氣血餘波徹底摧毀，太古骨地碎成齏粉般的細末，在虛空中隨風飄散。四周漂浮著大量來不及吞噬的碎塊和殘骸，包含白帝生前收藏的能量結晶、初代神骸脫落的骨質碎片，以及各處炸裂而出的太古礦石。
凌天張開大嘴。
宇宙之胃的吞噬力場以他為圓心向外輻射。
方圓百萬里內所有漂浮的物質在同一時間劇烈顫抖，隨即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化作密密麻麻的流光飛射入他的口中。
隕石碎塊、能量結晶、太古礦渣、空間碎片，甚至連虛空中游離的靈氣粒子盡數囊括其中。
萬物入口。萬物入胃。萬物歸一。
凌天閉上雙眼，感受著宇宙之胃以恐怖的效率將這些雜碎煉化。
和之前的太古熔爐相比，新生的宇宙之胃在消化速度上至少提升了十倍。能量結晶在胃壁接觸的瞬間就被分解成最純粹的靈氣，礦石中的氣血精華在極短時間內被提純到極致。
毫無排斥反應。
無論何種屬性，何種品階，進了他的胃就跟回了家一樣服帖。
「舒坦。」
凌天由衷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極為美妙，宛如一個常年吃糠咽菜的流浪漢，突然擁有了頂級主廚的後廚，任何食材扔進去都能瞬間化作絕世佳肴。
他隨手捏碎身旁一塊死星碎核，拇指大小的碎塊在掌心化作一團精純的星核能量，被他順手塞進嘴裡。
「唔，略帶苦澀。不過大補。」
他咀嚼著，同時將一部分能量通過體內循環引入內宇宙。
內宇宙中，藍星的種子在能量注入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脈動。
大陸板塊的拼合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
凌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別急，慢慢來。等我把下面那個主菜吃了，給你來一頓飽的。」
為了驗證這副新身軀的純粹肉身力量，凌天反手一拳轟在身旁一塊堪比月球大小的太古星辰殘骸上。
拳鋒接觸岩石表面的剎那，周遭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形成一片絕對真空的死寂地帶。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他的拳頭為中心轟然炸開，宛如千萬噸當量的核彈同時起爆。
巨大的星辰殘骸連一道裂縫都來不及產生，便在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灌注下，從內部徹底粉碎！
無數重達億萬噸的巨岩化作漫天流星雨，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激射，將更遠處的空間壁壘砸出無數個凹坑。
凌天收回拳頭，看著完好無損、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的鱗甲，滿意地呼出一口濁氣。
這種拳拳到肉、一擊爆星的極致暴力美學，遠比任何虛無縹緲的神通秘術都來得酣暢淋漓。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體內那條宛如星河般浩瀚的脊椎骨中，正奔涌著足以輕易撕裂星系的恐怖氣血。
只要他願意，單憑肉身力量，便能硬生生把一顆恆星捏成粉末！
他與意識連接中沉寂已久的夏幼楚恢復了通訊。
「喂，聽得到嗎？」
夏幼楚的聲音在兩秒後傳來，帶著一種克制的關切：「進化完成了？身體可有異樣？」
「異樣？簡直開玩笑。」凌天活動了一下脖頸，十二翼在背後微微展開又合攏，發出金鐵交擊的鏗鏘聲，「我現在感覺好極了。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並且喊著同一個字。」
「什麼字？」
「餓。」
夏幼楚沉默了一瞬。
「都達到造物主境界了還喊餓，你的胃難道連接著另一個宇宙？」
「完全正確。」凌天很認真地回答，「我胃裡確確實實存在一個完整的宇宙。」
通訊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我有時真分不清你是在開玩笑，還是在陳述事實。」
「百分之百的事實。我的每一個細胞里都蘊含著龐大的氣血循環，我的胃已經超越了器官的範疇，化作一台宇宙級的煉化爐。你要不要進來參觀一下？裡面環境相當不錯。」
「免了。」夏幼楚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外圍情況匯報。你進化期間，阿茲拉克已經完成對昊天星域全部物資的清點和轉運。第二神裁官玄蒼簽署了無條件投降協議，神族高層中參與過滅星行動的七十三名核心成員已被扣押。段不語在神墟外圈找到二十七具神王級以上的完美骸骨，興奮得快瘋了。小鳳凰說她餓了，暫時無人理她。」
「最後一條極為關鍵。」凌天點點頭，「給她扔根蟲子去。」
「她是鳳凰，拒絕吃蟲子。」
「那就扔根高階靈脈蟲。高端一點。」
夏幼楚避開了這個話題，轉回正事：「你接下來打算何時進入第三層？」
凌天垂下目光，始終輪迴瞳再次穿透腳下的本源壁障。
那口混沌青銅巨棺靜靜懸浮在第三層的無盡黑暗中，表面的太古圖騰散發著令人牙根發癢的本源異香。
他舔了舔嘴唇。
「立刻就去。」
「稍等。」夏幼楚的聲音里多了一分凝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你進化後的修為達至造物主初期，但第三層的未知存在……根據白帝臨死前的警告，極有可能超越了常規意義上的強者範疇。你有把握嗎？」
凌天笑了。
那笑容里毫無狂妄，毫無輕視，僅存一種純粹的、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從容。
「幼楚，我跟你講個道理。」
「嗯。」
「這宇宙間任何事物我皆可消化。若真有例外，那僅僅因為我尚未將其吞入腹中。」
夏幼楚在通訊那頭安靜了片刻。
「好。我在外面給你看門。」
「這句話聽著耳熟。」
「因為你每次大開殺戒之前都讓我看門。」
凌天咧嘴一笑，切斷通訊。
他的身軀從盤坐的姿態緩緩站起。一萬兩千米的龍軀在神墟第二層的廢墟中挺直，十二翼依次展開又收攏，每一片翼膜的邊緣都如絕世鋒刃般切割著虛空。
雙角中的空間影像急速旋轉。
始終輪迴瞳鎖定了第三層入口的位置。
凌天抬起右爪，輕輕向下一按。
拋棄了蠻力。
摒棄了氣血衝擊。
僅憑純粹的武道意志投射。
腳下數百萬里厚的本源壁障在他的意志接觸瞬間，宛如被烈日照射的薄冰，一層層蒸發、溶解、消散。
一條直徑萬里的通道在三秒內貫穿了整個壁障，筆直通向第三層的入口。
凌天收回爪子，低頭看著那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以及那股古老到令時間長河都為之逆流的太古氣息。
他鼻翼微動，嗅了嗅。
「嗯……帶著陳年老窖的味道。年份極長，絕對醇厚。」
話音落下，凌天縱身一躍，一萬兩千米的龐大身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沿著通道急速墜落，猶如一顆砸向大地的隕石，直撲神墟第三層。
在他身後，通道的壁面上，那些因他經過而戰慄的靈氣粒子，足足用了半分鐘才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