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踏入神墟，太古的腐朽味
神墟的入口，呈現為一道在虛空里強行撕開、長達數百萬里的巨大裂縫。
裂縫邊緣的虛空早已在漫長歲月的法則侵蝕下，產生了結晶化的扭曲，折射出無數星辰隕落的慘烈幻象。
那模樣猶如一道遠古時代的猙獰傷口，癒合到一半又被某種偉力從中強行撕裂，此刻正往外滲著混合著太古腐朽氣息的法則液體，每一滴落入虛空，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嘶鳴。
凌天落在入口前方，仰頭睥睨著這道裂縫。
「神墟，被白帝開了第二層，現在裡面大概藏了些什麼？」他轉頭問維卡斯。
維卡斯迅速翻閱著腦海中收集的情報，語氣裡帶著對未知禁區的本能敬畏：「神墟第一層屬於神族歷代積累的法則沉澱區，宛如一座巨型墳場，存放著無數代神族的法則遺骸和破碎的大道殘片。第二層則是初代神族的安葬地，沉睡著多具初代神骸，白帝顯然已經開始激活其中修為最高、最恐怖的一具。至於第三層……」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微發澀。
「我查不到任何實質性資料，神族最古老的秘典里，對第三層只有一個描述。」
凌天挑了挑眉：「什麼描述？」
「極度危險，絕對禁止靠近。」
凌天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行，先進去逛逛。禁區這種東西，萬一藏著極品口糧呢？發現好東西再說。」
夏幼楚走到他身側，暗銀色的軟甲泛著冷冽的光澤，她低聲提醒：「注意阿黎給我的符文。一旦靠近神脈根基，它會發出特定頻段的共鳴光芒，千萬別錯過。」
凌天將那道符文的感應頻段刻入腦海，微微點頭。
入口處，矗立著一尊守衛。
這尊守衛毫無生命體徵，完全由無數代神族強者的法則骸骨熔煉拼湊而成，化作一尊高度逼近兩萬米的守墓神將。
它身上披掛的重甲流轉著黯淡卻致命的秩序神紋，手中巨刃散發著神尊后期的恐怖威壓。
儘管只是一具拼湊的遺體，但因常年浸泡在神墟的太古法則汪洋中，其法則殘存量依然龐大得令人窒息。
守墓神將感知到凌天等人的活物氣息，機械地轉動了那顆由神獸頭骨打磨而成的頭顱，隨之爆發出一聲沉悶的警告咆哮。
這聲音摻雜著純粹的秩序法則共鳴，猶如一口敲響的太古巨鍾，震得方圓十萬里的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凌天皺起眉頭，用鼻子嫌棄地嗅了嗅。
「擦，這玩意兒真發霉了。神尊后期的氣息里摻雜著這麼重的陳年腐朽味，聞著都倒胃口。」
他甚至懶得往前邁步，就這麼散漫地站在原地，意念微動，將體內宇宙的位面威壓向前投射了一瞬。
毫無花哨的攻擊，僅僅是純粹的維度降維壓制。
凌天的內宇宙如今已擴張至星系級別，對外投射出的位面重力，對於這尊守墓神將而言，等同於一顆活生生的浩瀚宇宙，將整個星系的引力場毫無保留地砸在了它的法則殘骸上。
守墓神將賴以維持存在的秩序法則根基，在這種跨越維度的絕對存在壓差面前，猶如紙糊般瞬間崩潰，徹底喪失了支撐能力。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轟然倒塌的巨響。
這具兩萬米的龐然大物，就這麼在死寂中，從微觀結構層面開始瓦解，寸寸崩解成無數塊飄散的法則殘片。凌天張開嘴猛地一吸，宛如長鯨吸水，將這漫天殘片盡數捲入太古熔爐之中。
伴隨著太古熔爐的高效消化，凌天往外吐出一口濁氣，撇了撇嘴：「一股子發霉的土腥味，好在底層還殘留著一絲太古神道本源的嚼勁，勉強能當個開胃小菜。」
夏幼楚在旁邊靜靜看著這一幕，沉默片刻後問道：「你剛才用了幾分力？」
凌天撓了撓頭：「壓根沒發力，就是稍微漏了一絲內宇宙的存在感，讓它感受了一下星系的重量。」
夏幼楚輕輕吐出一口氣：「一尊足以匹敵神尊后期的守墓神將，被你順手漏點氣息就直接碾成飛灰了。」
凌天聳了聳肩：「神尊后期又沒有生命活性，單純靠法則構築的死物，承載不住宇宙級別的質量，散架也是理所當然的。」
夏幼楚白了他一眼：「我懂原理，我只是單純地感嘆一下你現在有多變態。」
兩人邁步跨入神墟第一層。
踏入的瞬間，迎面撲來的並非沉重的法則壓力，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無垠廣闊。
頭頂上方是一片混沌，高度完全超出了凌天萬象之瞳的感知極限，深不見底。四周的虛空中，懸浮著數之不盡的漂浮物：有綿延數千里的太古巨獸骸骨，有閃爍著刺目光芒的法則結晶山脈，有鏽跡斑斑卻依然散發著絕世鋒芒的古老兵器殘件，更有被粗壯星辰鎖鏈死死纏繞的巨型青銅棺槨。甚至還有一些連凌天都無法立刻辨認、僅僅是目光掃過就讓後腦勺隱隱發癢的詭異奇物。
腳下踩著的，是一望無際的蒼白大地。白色的地面中深深烙印著金色的秩序紋路，這些紋路猶如神明血管，在千萬年後的今天依然清晰可見，流淌著微弱的能量。
凌天邁步向前，地面上的金色紋路感應到外來者的氣息，立刻產生出輕微的脈衝顫抖，仿佛一台封存了無盡歲月的滅世機器，被人一腳踩下了最外側的啟動踏板。
與此同時，阿黎交給夏幼楚的那道太初符文，驟然綻放出淡淡的溫潤光芒。
光芒直指神墟最深處。
「神脈的信號出現了，在更深的位置，大概率直指第二層。」夏幼楚看了一眼符文的指向，冷靜地分析道。
「按計劃行事，第一層我們無需停留，直接橫穿過去。」凌天點頭贊同。
「第一層的這些『存貨』，等我捏死白帝之後，再回來慢慢打包回收。」
他貪婪地掃視了一眼四周那些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法則結晶，萬象之瞳里閃過一抹駭人的亮光，隨即強行壓下進食的欲望，收回視線。
「走，先找最肥的獵物。」
兩人化作流光橫穿第一層，在深處尋到了一口通往第二層的巨大下沉通道。
通道的邊緣石壁上，用神族最古老的血液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
夏幼楚目光一掃，迅速破譯：「這上面寫著，無初代神明許可，擅入者，神魂俱滅。」
凌天嗤笑一聲：「白帝都已經替咱們把門打開了，咱們這叫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怎麼也算一種許可吧？」
夏幼楚毫不留情地拆穿：「我覺得這純屬強詞奪理，絕對不算。」
凌天滿不在乎地扭了扭脖子，骨節咔咔作響：「管他算不算，反正老子今天進定了，它愛滅不滅，有種就來滅我試試。」
說罷，他縱身一躍，率先跳入深淵般的通道。
通道內充斥著一段詭異的短暫失重感，緊接著便是一種試圖將肉體與靈魂撕裂的時間拉伸扭曲。
凌天從容不迫地運轉終焉法則，死死錨定自身的絕對時間線，猶如一枚定海神針，平穩地砸落在第二層的堅硬地面上。
剛一落地，那股氣息便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這裡的太古神道氣息，比第一層濃重了何止百倍！
猶如實質的粘稠法則中，夾雜著一種讓凌天感到莫名熟悉的東西。
他立刻催動萬象之瞳，將目光死死鎖定氣息的源頭，仔細剖析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真有意思，這裡的神族法則結構，其最底層邏輯，居然和人道法則的根基是完全相通的。」
夏幼楚緊隨其後輕巧落地，她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了片刻，睜開眼說道：「這與你之前在深淵獲取的情報完全吻合。神族本就是從人道九脈中的『神脈』分裂出去的叛徒。初代神族的力量根基，不可避免地沾染著濃厚的人道成分。」
凌天冷笑連連，眼中閃過一絲嘲弄：「所以這幫數典忘祖的傢伙，後來不惜把自己的力量源頭全部砍斷，強行改造成純粹的秩序法則，就是為了掩蓋並否認這段背叛的歷史。」
他剛往前邁出兩步，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極其低沉、仿佛心臟搏動般的沉悶共鳴。
第二層的蒼白地面之下，有什麼極其龐大、古老且致命的東西，正在黑暗中，緩緩蠕動。
裂縫邊緣的虛空早已在漫長歲月的法則侵蝕下，產生了結晶化的扭曲，折射出無數星辰隕落的慘烈幻象。
那模樣猶如一道遠古時代的猙獰傷口，癒合到一半又被某種偉力從中強行撕裂，此刻正往外滲著混合著太古腐朽氣息的法則液體，每一滴落入虛空，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嘶鳴。
凌天落在入口前方，仰頭睥睨著這道裂縫。
「神墟，被白帝開了第二層，現在裡面大概藏了些什麼？」他轉頭問維卡斯。
維卡斯迅速翻閱著腦海中收集的情報，語氣裡帶著對未知禁區的本能敬畏：「神墟第一層屬於神族歷代積累的法則沉澱區，宛如一座巨型墳場，存放著無數代神族的法則遺骸和破碎的大道殘片。第二層則是初代神族的安葬地，沉睡著多具初代神骸，白帝顯然已經開始激活其中修為最高、最恐怖的一具。至於第三層……」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微發澀。
「我查不到任何實質性資料，神族最古老的秘典里，對第三層只有一個描述。」
凌天挑了挑眉：「什麼描述？」
「極度危險，絕對禁止靠近。」
凌天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行，先進去逛逛。禁區這種東西，萬一藏著極品口糧呢？發現好東西再說。」
夏幼楚走到他身側，暗銀色的軟甲泛著冷冽的光澤，她低聲提醒：「注意阿黎給我的符文。一旦靠近神脈根基，它會發出特定頻段的共鳴光芒，千萬別錯過。」
凌天將那道符文的感應頻段刻入腦海，微微點頭。
入口處，矗立著一尊守衛。
這尊守衛毫無生命體徵，完全由無數代神族強者的法則骸骨熔煉拼湊而成，化作一尊高度逼近兩萬米的守墓神將。
它身上披掛的重甲流轉著黯淡卻致命的秩序神紋，手中巨刃散發著神尊后期的恐怖威壓。
儘管只是一具拼湊的遺體，但因常年浸泡在神墟的太古法則汪洋中，其法則殘存量依然龐大得令人窒息。
守墓神將感知到凌天等人的活物氣息，機械地轉動了那顆由神獸頭骨打磨而成的頭顱，隨之爆發出一聲沉悶的警告咆哮。
這聲音摻雜著純粹的秩序法則共鳴，猶如一口敲響的太古巨鍾，震得方圓十萬里的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凌天皺起眉頭，用鼻子嫌棄地嗅了嗅。
「擦，這玩意兒真發霉了。神尊后期的氣息里摻雜著這麼重的陳年腐朽味，聞著都倒胃口。」
他甚至懶得往前邁步，就這麼散漫地站在原地，意念微動，將體內宇宙的位面威壓向前投射了一瞬。
毫無花哨的攻擊，僅僅是純粹的維度降維壓制。
凌天的內宇宙如今已擴張至星系級別，對外投射出的位面重力，對於這尊守墓神將而言，等同於一顆活生生的浩瀚宇宙，將整個星系的引力場毫無保留地砸在了它的法則殘骸上。
守墓神將賴以維持存在的秩序法則根基，在這種跨越維度的絕對存在壓差面前，猶如紙糊般瞬間崩潰，徹底喪失了支撐能力。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轟然倒塌的巨響。
這具兩萬米的龐然大物，就這麼在死寂中，從微觀結構層面開始瓦解，寸寸崩解成無數塊飄散的法則殘片。凌天張開嘴猛地一吸，宛如長鯨吸水，將這漫天殘片盡數捲入太古熔爐之中。
伴隨著太古熔爐的高效消化，凌天往外吐出一口濁氣，撇了撇嘴：「一股子發霉的土腥味，好在底層還殘留著一絲太古神道本源的嚼勁，勉強能當個開胃小菜。」
夏幼楚在旁邊靜靜看著這一幕，沉默片刻後問道：「你剛才用了幾分力？」
凌天撓了撓頭：「壓根沒發力，就是稍微漏了一絲內宇宙的存在感，讓它感受了一下星系的重量。」
夏幼楚輕輕吐出一口氣：「一尊足以匹敵神尊后期的守墓神將，被你順手漏點氣息就直接碾成飛灰了。」
凌天聳了聳肩：「神尊后期又沒有生命活性，單純靠法則構築的死物，承載不住宇宙級別的質量，散架也是理所當然的。」
夏幼楚白了他一眼：「我懂原理，我只是單純地感嘆一下你現在有多變態。」
兩人邁步跨入神墟第一層。
踏入的瞬間，迎面撲來的並非沉重的法則壓力，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無垠廣闊。
頭頂上方是一片混沌，高度完全超出了凌天萬象之瞳的感知極限，深不見底。四周的虛空中，懸浮著數之不盡的漂浮物：有綿延數千里的太古巨獸骸骨，有閃爍著刺目光芒的法則結晶山脈，有鏽跡斑斑卻依然散發著絕世鋒芒的古老兵器殘件，更有被粗壯星辰鎖鏈死死纏繞的巨型青銅棺槨。甚至還有一些連凌天都無法立刻辨認、僅僅是目光掃過就讓後腦勺隱隱發癢的詭異奇物。
腳下踩著的，是一望無際的蒼白大地。白色的地面中深深烙印著金色的秩序紋路，這些紋路猶如神明血管，在千萬年後的今天依然清晰可見，流淌著微弱的能量。
凌天邁步向前，地面上的金色紋路感應到外來者的氣息，立刻產生出輕微的脈衝顫抖，仿佛一台封存了無盡歲月的滅世機器，被人一腳踩下了最外側的啟動踏板。
與此同時，阿黎交給夏幼楚的那道太初符文，驟然綻放出淡淡的溫潤光芒。
光芒直指神墟最深處。
「神脈的信號出現了，在更深的位置，大概率直指第二層。」夏幼楚看了一眼符文的指向，冷靜地分析道。
「按計劃行事，第一層我們無需停留，直接橫穿過去。」凌天點頭贊同。
「第一層的這些『存貨』，等我捏死白帝之後，再回來慢慢打包回收。」
他貪婪地掃視了一眼四周那些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法則結晶，萬象之瞳里閃過一抹駭人的亮光，隨即強行壓下進食的欲望，收回視線。
「走，先找最肥的獵物。」
兩人化作流光橫穿第一層，在深處尋到了一口通往第二層的巨大下沉通道。
通道的邊緣石壁上，用神族最古老的血液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
夏幼楚目光一掃，迅速破譯：「這上面寫著，無初代神明許可，擅入者，神魂俱滅。」
凌天嗤笑一聲：「白帝都已經替咱們把門打開了，咱們這叫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怎麼也算一種許可吧？」
夏幼楚毫不留情地拆穿：「我覺得這純屬強詞奪理，絕對不算。」
凌天滿不在乎地扭了扭脖子，骨節咔咔作響：「管他算不算，反正老子今天進定了，它愛滅不滅，有種就來滅我試試。」
說罷，他縱身一躍，率先跳入深淵般的通道。
通道內充斥著一段詭異的短暫失重感，緊接著便是一種試圖將肉體與靈魂撕裂的時間拉伸扭曲。
凌天從容不迫地運轉終焉法則，死死錨定自身的絕對時間線，猶如一枚定海神針，平穩地砸落在第二層的堅硬地面上。
剛一落地，那股氣息便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這裡的太古神道氣息，比第一層濃重了何止百倍！
猶如實質的粘稠法則中，夾雜著一種讓凌天感到莫名熟悉的東西。
他立刻催動萬象之瞳，將目光死死鎖定氣息的源頭，仔細剖析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真有意思，這裡的神族法則結構，其最底層邏輯，居然和人道法則的根基是完全相通的。」
夏幼楚緊隨其後輕巧落地，她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了片刻，睜開眼說道：「這與你之前在深淵獲取的情報完全吻合。神族本就是從人道九脈中的『神脈』分裂出去的叛徒。初代神族的力量根基，不可避免地沾染著濃厚的人道成分。」
凌天冷笑連連，眼中閃過一絲嘲弄：「所以這幫數典忘祖的傢伙，後來不惜把自己的力量源頭全部砍斷，強行改造成純粹的秩序法則，就是為了掩蓋並否認這段背叛的歷史。」
他剛往前邁出兩步，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極其低沉、仿佛心臟搏動般的沉悶共鳴。
第二層的蒼白地面之下，有什麼極其龐大、古老且致命的東西，正在黑暗中，緩緩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