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十年之約，世界樹的震驚
距離碎星淵開啟還有七天。
這七天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李軒轅派劍南尋和蕭辰帶著一支小隊出發去碎花星域各處尋找流浪的人族探險者。
他自己留在據點主持擴建工程。
犼族按照協議送來的第一批賠償物資在第二天就到了。
十艘運輸飛舟密密麻麻地停在隕石周圍，每一艘裡面都裝滿了高品質的礦石和修煉材料。
犼無極親自押送，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他看到凌天趴在隕石上睡覺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抖了一下，遠遠繞著走了過去。
交接物資的過程中，犼無極對李軒轅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記住了的話。
「人皇陛下，從今以後犼族上下唯大夏馬首是瞻，絕不二心。」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膝蓋是軟的。
因為凌天睡覺時偶爾翻身帶出來的氣息，就足以讓他這個主宰後期巔峰的族長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
梧桐海。
小鳳凰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鳳凰血脈整合。
她從禁地里走出來的時候，渾身的羽毛從淡金色變成了赤紅色，明亮得像一團浮動的太陽。
鳳無極帶領全族跪迎。
「王上的氣息比十天前強了至少三倍。」
鳳無極用餘光偷偷打量著小鳳凰。
「這種血脈進化的速度在青鸞族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小鳳凰落在一根通天建木的枝頭上，歪著腦袋看著下面黑壓壓跪了一地的族人。
「凌天哥哥現在在哪裡？」
「據可靠消息，龍帝閣下目前在無主隕石帶的大夏據點休整。」
鳳無極答得非常恭敬。
「他是不是又去吃什麼東西了？」
小鳳凰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滿。
「他每次吃好東西都不叫上我。」
鳳無極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他一個半步星辰主宰的族長，在討論碎花星域頂級戰力的飲食習慣問題。
「王上若是想要前往大夏據點的話，屬下可以安排護衛隊。」
「不用了，我自己飛過去就行。」
小鳳凰撲扇了兩下翅膀。
「等一下。」
鳳無極叫住了她。
「有一件事需要提醒王上。」
「什麼事？」
「碎星淵秘境還有七天開啟，那裡面疑似存在一處遠古鳳凰一族的隕落之地。」
鳳無極低聲說。
「如果那處遺蹟是真實存在的話，對王上的血脈進化將有不可估量的助益。」
小鳳凰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來看著鳳無極。
「你怎麼知道這個？」
「老祖閉關前留下的手札里有記載。」
鳳無極從袖中取出一片薄如蟬翼的金色羽毛。
那根羽毛上面有細密的古文字在流動。
小鳳凰接過來看了兩眼。
「上面說碎星淵最核心區域的一處封印地底，埋著一隻遠古鳳凰的完整屍骸。」
「這隻鳳凰生前的修為至少在星辰主宰後期巔峰以上。」
小鳳凰把金色羽毛捏在爪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要進碎星淵。」
她的聲音變得鄭重。
「請王上務必帶上護衛。」
「我說了不用。」
小鳳凰轉身就飛。
「我去找凌天哥哥，他就是我的護衛。」
鳳無極看著小鳳凰消失在天際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很久。
「希望龍帝閣下別把那具遠古鳳凰遺骸也給吃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碎花星域北部邊緣。
一處被無數古老藤蔓包裹的星際浮島上。
柳清漪盤坐在由世界樹根須編織成的王座上。
她的雙眼微閉，用自己和世界樹之間的感應網絡監測著碎花星域的每一寸角落。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犼天峰被拆。
半步神王犼蒼被吃。
太初死魂海的幽冥屍神族集體投降。
一個名叫大夏的人族小勢力在短短几天之內控制了碎花星域三分之一的領土。
而這一切的核心，都指向那頭不講道理的黑色巨獸。
柳清漪睜開了眼睛。
世界樹的感應網絡傳來了一個新的信號。
那頭巨獸正在無主隕石帶上，而它的氣息比上一次她見到的時候又變強了。
不是變強了一點。
是強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柳清漪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她赤腳踩在藤蔓上，翠綠色的長裙隨著動作發出沙沙的聲響。
「上一次在藍星見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元帝。」
她對著面前虛空中浮現的模糊影像說。
「現在他已經是主宰巔峰了，而且他體內的那個內宇宙比上次膨脹了不知道多少倍。」
柳清漪的指尖在虛空中點了點。
影像放大。
畫面里是趴在隕石上呼呼大睡的凌天。
「這種成長速度已經超越了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進化模式。」
她的聲音里有隱藏不住的複雜。
作為世界樹的化身，柳清漪擁有整個碎花星域最敏銳的法則感知。
她能清楚地看到凌天身上流轉的終焉法則和創世法則已經接近了某種完美的均衡狀態。
那種均衡在她的認知體系里只有一個名字。
造物主。
「他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
柳清漪搖了搖頭。
「至少在碎花星域不可能。」
她轉身走回王座坐下來。
世界樹的主根輕輕晃動了一下，發出了一種低沉的嗡鳴聲。
柳清漪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
「你說什麼？」
她皺起眉。
「你想讓我去見他？」
世界樹又嗡了一聲。
「你覺得他可以幫我們解決那個問題？」
柳清漪沉默了很久。
「好吧，反正碎星淵馬上也要開了。」
她站起來，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複雜的符文。
一道翠綠色的傳送門出現在面前。
「不過我得先去確認一件事。」
柳清漪邁步走進了傳送門。
門關閉的一瞬間，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棵龐大到撐滿整顆浮島的世界樹。
「如果他真的能幫我們解決星核腐蝕的問題，那我不介意欠他一個人情。」
傳送門消失。
無主隕石帶。
凌天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接近。
他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來客人了。」
夏幼楚從修煉中睜開眼睛。
「誰？」
「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凌天打了個哈欠。
「上次見面的時候她還嫌我太弱來著。」
隕石上方的虛空中裂開了一道翠綠色的光縫。
柳清漪從光縫裡走出來，赤腳踩在虛空中。
她的長髮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墨綠色的光澤，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屬於自然之力的古老氣息。
李軒轅和據點裡的其他人立刻警覺起來。
「不用緊張，是自己人。」
凌天擺了擺爪子。
柳清漪往下看。
她看到了三米高的凌天趴在一塊破隕石上，身邊堆著吃了一半的礦石碎渣。
這副模樣和她記憶中那頭在藍星北極神山初次見面的巨獸重疊在了一起。
但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凌天只是個剛剛踏入元帝境的新生兒。
現在她面前的這個存在，身上流轉的法則層次已經讓她這個紮根碎花星域上萬年的世界樹化身感到了壓力。
「好久不見。」
柳清漪落在隕石表面。
「你的變化比我預想的要大。」
「大多少？」
凌天歪著頭問。
柳清漪用了幾秒鐘來組織語言。
「大到我需要重新評估和你之間的關係。」
凌天哼了一聲。
「翻譯一下就是你以前覺得自己比我強，現在不確定了。」
柳清漪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頭巨獸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直白到讓人想踹他。
「我來是有事找你。」
她在凌天對面坐了下來。
「碎花星域的核心星辰正在被一種來自外界的力量侵蝕。」
「什麼力量？」
夏幼楚走了過來。
「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法則腐蝕。」
柳清漪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碎花星域的法則基底正在被緩慢地抽空。」
「如果不加以干預，整個星域會在五十到一百年內徹底坍塌成死域。」
隕石上的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覺得我能幫你？」
凌天問。
柳清漪看著他。
「碎星淵秘境核心的那塊星核碎片，是維繫碎花星域法則穩定的關鍵。」
「十萬年前一場大戰把星核打碎，碎片墜入星淵深處。」
「從那以後碎花星域的法則就一直在流失，只不過速度極慢，沒有引起注意。」
「但最近一年，流失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十倍。」
柳清漪的目光鎖定凌天。
「我需要你幫我把那塊星核碎片找回來。」
凌天聽完以後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
「找回來以後呢？」
「重新植入碎花星域的法則核心，修復星域的基底。」
柳清漪說。
凌天摸了摸下巴。
「那東西聽起來挺好吃的。」
柳清漪的臉色變了。
「你不能吃它。」
「開玩笑的。」
凌天露出了一口獠牙。
「這種關係到整個星域存亡的事情，我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他頓了頓。
「但是你得給我報酬。」
柳清漪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環節。
「你想要什麼？」
「兩件事。」
凌天豎起兩根指頭。
「第一，你的世界樹在碎花星域有多少條根須網絡？」
「覆蓋了整個星域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區域。」
「好，碎星淵之後，你的根須網絡向大夏開放共享權限，作為我們的情報網使用。」
柳清漪想了想。
「可以，但僅限情報共享，我不會參與你們的軍事行動。」
「夠了。」
凌天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體內有一些人需要你幫忙。」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的內宇宙里有一顆正在恢復的星球，上面住著我在藍星時候的故人。」
「其中一些人受了很重的傷，靈魂本源有殘缺。」
「你身為世界樹，生命法則是你的本職，幫他們修補靈魂創傷應該不難。」
柳清漪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凌天的第二個條件是這個。
不是法寶。
不是礦石。
不是法則碎片。
是讓她去給人治傷。
「可以。」
她幾乎沒有猶豫。
「碎星淵結束之後，我會親自進入你的內宇宙為他們治療。」
凌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
柳清漪站起來。
她走了兩步以後停下來，回過頭看了凌天一眼。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你問。」
「你明明有本事獨吞那塊星核碎片，為什麼選擇幫我修復星域？」
凌天歪了歪腦袋。
「因為李軒轅的新家在這個星域。」
「我要是把星域根基吃了，他住哪兒？」
柳清漪看了他好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這是凌天第一次看到她笑。
「你和我原來以為的那種單純的吞噬獸不太一樣。」
「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麼單純的獸。」
凌天翻了個白眼。
「我是一個有品味的吃貨。」
柳清漪沒再說什麼。
她消失在了翠綠色的傳送光芒中。
隕石上只剩下凌天和夏幼楚對視了一眼。
「碎星淵裡的水很深。」
夏幼楚說。
「深不深的無所謂。」
凌天張開嘴打了個呵欠。
「只要裡面的東西夠吃就行。」
這七天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李軒轅派劍南尋和蕭辰帶著一支小隊出發去碎花星域各處尋找流浪的人族探險者。
他自己留在據點主持擴建工程。
犼族按照協議送來的第一批賠償物資在第二天就到了。
十艘運輸飛舟密密麻麻地停在隕石周圍，每一艘裡面都裝滿了高品質的礦石和修煉材料。
犼無極親自押送，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他看到凌天趴在隕石上睡覺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抖了一下，遠遠繞著走了過去。
交接物資的過程中，犼無極對李軒轅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記住了的話。
「人皇陛下，從今以後犼族上下唯大夏馬首是瞻，絕不二心。」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膝蓋是軟的。
因為凌天睡覺時偶爾翻身帶出來的氣息，就足以讓他這個主宰後期巔峰的族長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
梧桐海。
小鳳凰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鳳凰血脈整合。
她從禁地里走出來的時候，渾身的羽毛從淡金色變成了赤紅色，明亮得像一團浮動的太陽。
鳳無極帶領全族跪迎。
「王上的氣息比十天前強了至少三倍。」
鳳無極用餘光偷偷打量著小鳳凰。
「這種血脈進化的速度在青鸞族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小鳳凰落在一根通天建木的枝頭上，歪著腦袋看著下面黑壓壓跪了一地的族人。
「凌天哥哥現在在哪裡？」
「據可靠消息，龍帝閣下目前在無主隕石帶的大夏據點休整。」
鳳無極答得非常恭敬。
「他是不是又去吃什麼東西了？」
小鳳凰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滿。
「他每次吃好東西都不叫上我。」
鳳無極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他一個半步星辰主宰的族長，在討論碎花星域頂級戰力的飲食習慣問題。
「王上若是想要前往大夏據點的話，屬下可以安排護衛隊。」
「不用了，我自己飛過去就行。」
小鳳凰撲扇了兩下翅膀。
「等一下。」
鳳無極叫住了她。
「有一件事需要提醒王上。」
「什麼事？」
「碎星淵秘境還有七天開啟，那裡面疑似存在一處遠古鳳凰一族的隕落之地。」
鳳無極低聲說。
「如果那處遺蹟是真實存在的話，對王上的血脈進化將有不可估量的助益。」
小鳳凰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來看著鳳無極。
「你怎麼知道這個？」
「老祖閉關前留下的手札里有記載。」
鳳無極從袖中取出一片薄如蟬翼的金色羽毛。
那根羽毛上面有細密的古文字在流動。
小鳳凰接過來看了兩眼。
「上面說碎星淵最核心區域的一處封印地底，埋著一隻遠古鳳凰的完整屍骸。」
「這隻鳳凰生前的修為至少在星辰主宰後期巔峰以上。」
小鳳凰把金色羽毛捏在爪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要進碎星淵。」
她的聲音變得鄭重。
「請王上務必帶上護衛。」
「我說了不用。」
小鳳凰轉身就飛。
「我去找凌天哥哥，他就是我的護衛。」
鳳無極看著小鳳凰消失在天際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很久。
「希望龍帝閣下別把那具遠古鳳凰遺骸也給吃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碎花星域北部邊緣。
一處被無數古老藤蔓包裹的星際浮島上。
柳清漪盤坐在由世界樹根須編織成的王座上。
她的雙眼微閉，用自己和世界樹之間的感應網絡監測著碎花星域的每一寸角落。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犼天峰被拆。
半步神王犼蒼被吃。
太初死魂海的幽冥屍神族集體投降。
一個名叫大夏的人族小勢力在短短几天之內控制了碎花星域三分之一的領土。
而這一切的核心，都指向那頭不講道理的黑色巨獸。
柳清漪睜開了眼睛。
世界樹的感應網絡傳來了一個新的信號。
那頭巨獸正在無主隕石帶上，而它的氣息比上一次她見到的時候又變強了。
不是變強了一點。
是強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柳清漪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她赤腳踩在藤蔓上，翠綠色的長裙隨著動作發出沙沙的聲響。
「上一次在藍星見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元帝。」
她對著面前虛空中浮現的模糊影像說。
「現在他已經是主宰巔峰了，而且他體內的那個內宇宙比上次膨脹了不知道多少倍。」
柳清漪的指尖在虛空中點了點。
影像放大。
畫面里是趴在隕石上呼呼大睡的凌天。
「這種成長速度已經超越了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進化模式。」
她的聲音里有隱藏不住的複雜。
作為世界樹的化身，柳清漪擁有整個碎花星域最敏銳的法則感知。
她能清楚地看到凌天身上流轉的終焉法則和創世法則已經接近了某種完美的均衡狀態。
那種均衡在她的認知體系里只有一個名字。
造物主。
「他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
柳清漪搖了搖頭。
「至少在碎花星域不可能。」
她轉身走回王座坐下來。
世界樹的主根輕輕晃動了一下，發出了一種低沉的嗡鳴聲。
柳清漪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
「你說什麼？」
她皺起眉。
「你想讓我去見他？」
世界樹又嗡了一聲。
「你覺得他可以幫我們解決那個問題？」
柳清漪沉默了很久。
「好吧，反正碎星淵馬上也要開了。」
她站起來，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複雜的符文。
一道翠綠色的傳送門出現在面前。
「不過我得先去確認一件事。」
柳清漪邁步走進了傳送門。
門關閉的一瞬間，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棵龐大到撐滿整顆浮島的世界樹。
「如果他真的能幫我們解決星核腐蝕的問題，那我不介意欠他一個人情。」
傳送門消失。
無主隕石帶。
凌天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接近。
他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來客人了。」
夏幼楚從修煉中睜開眼睛。
「誰？」
「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凌天打了個哈欠。
「上次見面的時候她還嫌我太弱來著。」
隕石上方的虛空中裂開了一道翠綠色的光縫。
柳清漪從光縫裡走出來，赤腳踩在虛空中。
她的長髮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墨綠色的光澤，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屬於自然之力的古老氣息。
李軒轅和據點裡的其他人立刻警覺起來。
「不用緊張，是自己人。」
凌天擺了擺爪子。
柳清漪往下看。
她看到了三米高的凌天趴在一塊破隕石上，身邊堆著吃了一半的礦石碎渣。
這副模樣和她記憶中那頭在藍星北極神山初次見面的巨獸重疊在了一起。
但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凌天只是個剛剛踏入元帝境的新生兒。
現在她面前的這個存在，身上流轉的法則層次已經讓她這個紮根碎花星域上萬年的世界樹化身感到了壓力。
「好久不見。」
柳清漪落在隕石表面。
「你的變化比我預想的要大。」
「大多少？」
凌天歪著頭問。
柳清漪用了幾秒鐘來組織語言。
「大到我需要重新評估和你之間的關係。」
凌天哼了一聲。
「翻譯一下就是你以前覺得自己比我強，現在不確定了。」
柳清漪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頭巨獸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直白到讓人想踹他。
「我來是有事找你。」
她在凌天對面坐了下來。
「碎花星域的核心星辰正在被一種來自外界的力量侵蝕。」
「什麼力量？」
夏幼楚走了過來。
「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法則腐蝕。」
柳清漪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碎花星域的法則基底正在被緩慢地抽空。」
「如果不加以干預，整個星域會在五十到一百年內徹底坍塌成死域。」
隕石上的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覺得我能幫你？」
凌天問。
柳清漪看著他。
「碎星淵秘境核心的那塊星核碎片，是維繫碎花星域法則穩定的關鍵。」
「十萬年前一場大戰把星核打碎，碎片墜入星淵深處。」
「從那以後碎花星域的法則就一直在流失，只不過速度極慢，沒有引起注意。」
「但最近一年，流失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十倍。」
柳清漪的目光鎖定凌天。
「我需要你幫我把那塊星核碎片找回來。」
凌天聽完以後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
「找回來以後呢？」
「重新植入碎花星域的法則核心，修復星域的基底。」
柳清漪說。
凌天摸了摸下巴。
「那東西聽起來挺好吃的。」
柳清漪的臉色變了。
「你不能吃它。」
「開玩笑的。」
凌天露出了一口獠牙。
「這種關係到整個星域存亡的事情，我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他頓了頓。
「但是你得給我報酬。」
柳清漪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環節。
「你想要什麼？」
「兩件事。」
凌天豎起兩根指頭。
「第一，你的世界樹在碎花星域有多少條根須網絡？」
「覆蓋了整個星域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區域。」
「好，碎星淵之後，你的根須網絡向大夏開放共享權限，作為我們的情報網使用。」
柳清漪想了想。
「可以，但僅限情報共享，我不會參與你們的軍事行動。」
「夠了。」
凌天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體內有一些人需要你幫忙。」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的內宇宙里有一顆正在恢復的星球，上面住著我在藍星時候的故人。」
「其中一些人受了很重的傷，靈魂本源有殘缺。」
「你身為世界樹，生命法則是你的本職，幫他們修補靈魂創傷應該不難。」
柳清漪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凌天的第二個條件是這個。
不是法寶。
不是礦石。
不是法則碎片。
是讓她去給人治傷。
「可以。」
她幾乎沒有猶豫。
「碎星淵結束之後，我會親自進入你的內宇宙為他們治療。」
凌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
柳清漪站起來。
她走了兩步以後停下來，回過頭看了凌天一眼。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你問。」
「你明明有本事獨吞那塊星核碎片，為什麼選擇幫我修復星域？」
凌天歪了歪腦袋。
「因為李軒轅的新家在這個星域。」
「我要是把星域根基吃了，他住哪兒？」
柳清漪看了他好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這是凌天第一次看到她笑。
「你和我原來以為的那種單純的吞噬獸不太一樣。」
「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麼單純的獸。」
凌天翻了個白眼。
「我是一個有品味的吃貨。」
柳清漪沒再說什麼。
她消失在了翠綠色的傳送光芒中。
隕石上只剩下凌天和夏幼楚對視了一眼。
「碎星淵裡的水很深。」
夏幼楚說。
「深不深的無所謂。」
凌天張開嘴打了個呵欠。
「只要裡面的東西夠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