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萬界海中，道爭初顯
混沌墟在無垠虛空中航行，如同一枚散發著微光的混沌卵，穿梭於永恆的黑暗與混亂氣流之間。
有李默坐鎮，以其合道境修為催動，又有建木靈枝穩固空間脈絡，混沌墟的航行遠比尋常虛空舟艦平穩快速。
依照虛空星圖指引，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那令人壓抑的絕對黑暗終於出現了變化。
那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瑰麗的景象。
並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由無數世界光芒、法則絲線、文明信息流、乃至破碎的道韻匯聚而成的、無邊無際的「信息光海」！
無數色彩斑斕的光帶如同活物般流淌、交織、碰撞，演化出恆河沙數般的奇異景象。
有仙宮玉闕的幻影沉浮，有機械星辰的冰冷軌跡，有血肉巢穴的詭異脈動，更有純粹能量體生命的歡愉舞蹈……
萬界海！諸天萬界信息與法則的交匯之地！
僅僅是遠遠望去，便能感受到那股囊括諸天、包羅萬象的磅礴氣息。
這裡仿佛是整個虛空的一個巨大「港口」與「集市」。
「收斂氣息，穩步前行。」
李默下令。
混沌墟的光芒逐漸內斂，如同一個不起眼的隕石，緩緩駛入那片光怪陸離的信息海洋。
甫一進入，眾人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規則」掃過混沌墟。
這規則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登記與識別。
李默能感覺到，這規則源自萬界海本身，是維持此地秩序的基礎。
他並未抗拒，而是將一絲混沌道主的氣息融入規則掃描之中。
頓時，前方流淌的信息光海中，自動分開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片由無數懸浮平台、奇異建築構成的巨大「港口」。
同時，一道信息流入李默心神：
【檢測到新晉永恆級移動道宮「混沌墟」，持有者「混沌道主」李默。歡迎進入萬界海中立區。請前往『初臨台』辦理登記，獲取臨時停靠權限。註：需定期繳納界域維護費（標準為單位時間內消耗的界域本源能量或等價物）。】
「倒是井然有序。」
李默微微頷首，操控混沌墟沿著通道，飛向那片港口。
港口之上，已然停靠著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船隻」。
有龐大如山脈的仙家樓船，有猙獰如巨獸的亡靈骨艦，有完全由光芒構成的元素方舟，更有一些如同活體生物、緩緩蠕動的血肉堡壘。
來自諸天萬界的飛升者、超脫者，以及虛空原生種族，在此地匯聚，彼此間保持著警惕，卻又遵循著某種共同的規則。
混沌墟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在萬界海，新面孔每日都有，只要守規矩，便無人過多關注。
李默將混沌墟停靠在指定的「初臨台」邊緣。
這初臨台是一座巨大的、由某種白色玉石構築的圓形平台，平台上符文流轉，連接著萬界海的能量網絡。
他帶著蘇媚、星衍子二人走出混沌墟，踏上平台。
炎獄魔主與晶翼女王留守，厲北辰則負責警戒。
平台中央，有一座風格簡約、通體由水晶構築的大殿，牌匾上書寫著玄奧的通用神文——「萬界公證處」。
步入大殿，內部空間廣闊，人影綽綽，但大多行色匆匆。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面容模糊、仿佛由純粹光元素構成的「引導者」。
「新晉道主，註冊道統，或是臨時停靠？」
引導者的聲音毫無感情，如同機械。
「註冊道統，『混沌道宮』。」
李默平靜道。
「道主名號？」
「混沌道主，李默。」
「核心大道？」
「混沌。」
當「混沌」二字出口時，那光元素引導者模糊的面容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大殿內少數幾個氣息不凡的身影，也下意識地將神念掃了過來。
混沌大道，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至高大道之一，足以引起側目。
「混沌道宮，確認註冊。道主李默，權限等級：初晉永恆。授予臨時停靠區域『丙-七三區』，時限：標準虛空時三百刻度。維護費：每刻度需繳納相當於一方小千世界本源能量，或等值資源。逾期未繳，將取消停靠權限，並列入萬界海不受歡迎名單。」
引導者公事公辦地說道，同時凝聚出一枚閃爍著混沌色澤、正面刻有「混沌」二字，反面是萬界海徽記的令牌，遞給李默。
這便是混沌道宮在萬界海的臨時身份憑證。
就在李默接過令牌的瞬間，一個略帶譏誚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混沌道宮？呵，真是好大的名頭。不知是哪處偏僻角落剛鑽出來的土鱉，也敢妄稱混沌？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旁走來數人。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月白僧袍、頭頂戒疤、卻面泛金光的和尚，他手持一串烏黑念珠，每一顆念珠上都仿佛封印著一個哀嚎的魔頭，氣息詭異而強大，赫然是煉虛後期修為。
其身後跟著兩名做頭陀打扮的隨從，亦是煉虛初期。
這和尚的目光，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打量著李默三人，尤其是在蘇媚那絕美的容顏與建木氣息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貪婪。
「是『寂滅佛國』的渡難羅漢！」
周圍有人低語，帶著忌憚，「寂滅佛國在萬界海勢力不小，專修寂滅佛法，認為一切終將歸於寂滅，行事頗為霸道。這渡難羅漢更是其中激進派，常以『淨化』之名，行掠奪之實。」
渡難羅漢聽到議論，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他盯著李默，繼續挑釁：「小子，看你身上寂滅韻味不淺，卻與生機混雜，不倫不類，實乃對寂滅大道的褻瀆！不如皈依我佛，入我寂滅佛國，洗去雜質，方得真寂滅！」
他竟是想強行度化李默！
星衍子臉色一沉，上前一步：「禿驢放肆！安敢對我道主無禮！」
蘇媚亦是俏臉含霜，建木靈枝青光流轉。
李默卻抬手制止了他們，目光平靜地看向渡難羅漢，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寂滅？你所理解的寂滅，不過是毀滅與終結，小道爾。」
「狂妄！」
渡難羅漢怒極反笑，「區區初晉永恆，也敢妄評寂滅大道？今日便讓你見識，何為真正的寂滅佛法！」
他不再多言，手中烏黑念珠猛地拋出！
念珠迎風便長，化作一百零八顆巨大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骷髏頭，發出攝魂魔音，組成一座「百八寂滅魔佛大陣」，朝著李默當頭罩下！
魔陣之中，寂滅佛力化作滔天黑焰，焚燒萬物，凍結神魂，威力堪比煉虛巔峰一擊！
這渡難羅漢一出手便是殺招，顯然存了立威與強奪之心！
公證處內，其他修士紛紛後退，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萬界海雖禁止大規模死斗，但這種「道爭」性質的衝突，只要不徹底毀壞公物，管理方通常不會插手。
面對這兇悍絕倫的寂滅魔陣，李默甚至未曾移動腳步。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籠罩下來的漫天魔焰骷髏。
「寂滅之後，為何不能是新生？」
他輕聲自語，周身混沌道域自然流轉，並未擴張，只是將他與蘇媚、星衍子籠罩其中。
當那寂滅魔焰觸及混沌道域的剎那，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焚毀星辰、寂滅神魂的黑色魔焰，仿佛遇到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引導，其內部結構被悄然改變！
毀滅的意蘊被剝離，轉化為一種「破而後立」的奇異能量，黑色的火焰竟漸漸褪去猙獰，化作了充滿勃勃生機的……淡金色火焰！
火焰跳躍間，不再是毀滅，而是溫暖與滋養。
那一百零八顆魔焰骷髏發出的攝魂魔音，也變成了若有若無的、安撫心神的梵唱！
寂滅魔佛大陣，竟在呼吸之間，被李默的混沌道域強行逆轉，化作了「寂滅重生守護陣」！
「什麼？!！」
渡難羅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你……你做了什麼？！」
他感覺自己對大陣的掌控力正在飛速流失，那逆轉的陣法非但無法傷敵，反而散發出令他極為不適的生機氣息！
「佛曰寂滅，是終結，亦是開始。你所修，只得其表，未得其髓。」
李默平靜地看著他，如同師長在指點迷津，「今日便讓你親身感受一番，何謂寂滅之中的……新生之意。」
他心念微動，那逆轉後的淡金火焰守護陣輕輕一旋，一股蘊含著「破障」、「醒悟」、「生機」之力的柔和卻無可抗拒的意念，如同春風化雨，反向渡難羅漢三人籠罩而去！
「不！」
渡難羅漢驚恐大叫，拼命催動寂滅佛法抵禦，但那新生之意無孔不入，直接作用於他的道心與神魂深處。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執著於毀滅與掠奪，道心早已蒙塵，偏離了佛法的真諦。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悔恨與茫然湧上心頭。
他身後兩名頭陀更是抵擋不住，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隨即露出大徹大悟之色，竟當場盤膝坐下，口誦真經，周身氣息由陰冷寂滅轉向中正平和，隱隱有突破之兆！
渡難羅漢受到感染，加之那股新生之意的持續沖刷，他猛地噴出一口烏黑的淤血，臉色瞬間慘白，氣息萎靡了大半，但眼神中的暴戾與貪婪卻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深深地看了李默一眼，掙扎著起身，雙手合十，對著李默深深一躬，聲音沙啞道：「多謝……道主點化。是小僧……著相了。」
說完，他收起那光芒黯淡的念珠，也顧不上兩名陷入頓悟的隨從，步履蹣跚地、頭也不回地迅速離開了公證處，背影充滿了落寞與蕭索。
一場看似不可避免的衝突，竟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整個公證處，一片寂靜。
所有旁觀者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輕描淡寫，逆轉敵方神通，反將其度化醒悟？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那光元素引導者模糊的面容再次波動，記錄下了這一幕。
混沌道主李默之名，以及其神異莫測的混沌大道，註定要在萬界海底層區域，掀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李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那引導者微微頷首，便帶著蘇媚與星衍子，轉身離開了公證處。
初至萬界海，初露鋒芒。
混沌道宮之名，初立。
有李默坐鎮，以其合道境修為催動，又有建木靈枝穩固空間脈絡，混沌墟的航行遠比尋常虛空舟艦平穩快速。
依照虛空星圖指引，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那令人壓抑的絕對黑暗終於出現了變化。
那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瑰麗的景象。
並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由無數世界光芒、法則絲線、文明信息流、乃至破碎的道韻匯聚而成的、無邊無際的「信息光海」！
無數色彩斑斕的光帶如同活物般流淌、交織、碰撞，演化出恆河沙數般的奇異景象。
有仙宮玉闕的幻影沉浮，有機械星辰的冰冷軌跡，有血肉巢穴的詭異脈動，更有純粹能量體生命的歡愉舞蹈……
萬界海！諸天萬界信息與法則的交匯之地！
僅僅是遠遠望去，便能感受到那股囊括諸天、包羅萬象的磅礴氣息。
這裡仿佛是整個虛空的一個巨大「港口」與「集市」。
「收斂氣息，穩步前行。」
李默下令。
混沌墟的光芒逐漸內斂，如同一個不起眼的隕石，緩緩駛入那片光怪陸離的信息海洋。
甫一進入，眾人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規則」掃過混沌墟。
這規則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登記與識別。
李默能感覺到，這規則源自萬界海本身，是維持此地秩序的基礎。
他並未抗拒，而是將一絲混沌道主的氣息融入規則掃描之中。
頓時，前方流淌的信息光海中，自動分開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片由無數懸浮平台、奇異建築構成的巨大「港口」。
同時，一道信息流入李默心神：
【檢測到新晉永恆級移動道宮「混沌墟」，持有者「混沌道主」李默。歡迎進入萬界海中立區。請前往『初臨台』辦理登記，獲取臨時停靠權限。註：需定期繳納界域維護費（標準為單位時間內消耗的界域本源能量或等價物）。】
「倒是井然有序。」
李默微微頷首，操控混沌墟沿著通道，飛向那片港口。
港口之上，已然停靠著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船隻」。
有龐大如山脈的仙家樓船，有猙獰如巨獸的亡靈骨艦，有完全由光芒構成的元素方舟，更有一些如同活體生物、緩緩蠕動的血肉堡壘。
來自諸天萬界的飛升者、超脫者，以及虛空原生種族，在此地匯聚，彼此間保持著警惕，卻又遵循著某種共同的規則。
混沌墟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在萬界海，新面孔每日都有，只要守規矩，便無人過多關注。
李默將混沌墟停靠在指定的「初臨台」邊緣。
這初臨台是一座巨大的、由某種白色玉石構築的圓形平台，平台上符文流轉，連接著萬界海的能量網絡。
他帶著蘇媚、星衍子二人走出混沌墟，踏上平台。
炎獄魔主與晶翼女王留守，厲北辰則負責警戒。
平台中央，有一座風格簡約、通體由水晶構築的大殿，牌匾上書寫著玄奧的通用神文——「萬界公證處」。
步入大殿，內部空間廣闊，人影綽綽，但大多行色匆匆。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面容模糊、仿佛由純粹光元素構成的「引導者」。
「新晉道主，註冊道統，或是臨時停靠？」
引導者的聲音毫無感情，如同機械。
「註冊道統，『混沌道宮』。」
李默平靜道。
「道主名號？」
「混沌道主，李默。」
「核心大道？」
「混沌。」
當「混沌」二字出口時，那光元素引導者模糊的面容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大殿內少數幾個氣息不凡的身影，也下意識地將神念掃了過來。
混沌大道，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至高大道之一，足以引起側目。
「混沌道宮，確認註冊。道主李默，權限等級：初晉永恆。授予臨時停靠區域『丙-七三區』，時限：標準虛空時三百刻度。維護費：每刻度需繳納相當於一方小千世界本源能量，或等值資源。逾期未繳，將取消停靠權限，並列入萬界海不受歡迎名單。」
引導者公事公辦地說道，同時凝聚出一枚閃爍著混沌色澤、正面刻有「混沌」二字，反面是萬界海徽記的令牌，遞給李默。
這便是混沌道宮在萬界海的臨時身份憑證。
就在李默接過令牌的瞬間，一個略帶譏誚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混沌道宮？呵，真是好大的名頭。不知是哪處偏僻角落剛鑽出來的土鱉，也敢妄稱混沌？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旁走來數人。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月白僧袍、頭頂戒疤、卻面泛金光的和尚，他手持一串烏黑念珠，每一顆念珠上都仿佛封印著一個哀嚎的魔頭，氣息詭異而強大，赫然是煉虛後期修為。
其身後跟著兩名做頭陀打扮的隨從，亦是煉虛初期。
這和尚的目光，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打量著李默三人，尤其是在蘇媚那絕美的容顏與建木氣息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貪婪。
「是『寂滅佛國』的渡難羅漢！」
周圍有人低語，帶著忌憚，「寂滅佛國在萬界海勢力不小，專修寂滅佛法，認為一切終將歸於寂滅，行事頗為霸道。這渡難羅漢更是其中激進派，常以『淨化』之名，行掠奪之實。」
渡難羅漢聽到議論，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他盯著李默，繼續挑釁：「小子，看你身上寂滅韻味不淺，卻與生機混雜，不倫不類，實乃對寂滅大道的褻瀆！不如皈依我佛，入我寂滅佛國，洗去雜質，方得真寂滅！」
他竟是想強行度化李默！
星衍子臉色一沉，上前一步：「禿驢放肆！安敢對我道主無禮！」
蘇媚亦是俏臉含霜，建木靈枝青光流轉。
李默卻抬手制止了他們，目光平靜地看向渡難羅漢，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寂滅？你所理解的寂滅，不過是毀滅與終結，小道爾。」
「狂妄！」
渡難羅漢怒極反笑，「區區初晉永恆，也敢妄評寂滅大道？今日便讓你見識，何為真正的寂滅佛法！」
他不再多言，手中烏黑念珠猛地拋出！
念珠迎風便長，化作一百零八顆巨大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骷髏頭，發出攝魂魔音，組成一座「百八寂滅魔佛大陣」，朝著李默當頭罩下！
魔陣之中，寂滅佛力化作滔天黑焰，焚燒萬物，凍結神魂，威力堪比煉虛巔峰一擊！
這渡難羅漢一出手便是殺招，顯然存了立威與強奪之心！
公證處內，其他修士紛紛後退，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萬界海雖禁止大規模死斗，但這種「道爭」性質的衝突，只要不徹底毀壞公物，管理方通常不會插手。
面對這兇悍絕倫的寂滅魔陣，李默甚至未曾移動腳步。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籠罩下來的漫天魔焰骷髏。
「寂滅之後，為何不能是新生？」
他輕聲自語，周身混沌道域自然流轉，並未擴張，只是將他與蘇媚、星衍子籠罩其中。
當那寂滅魔焰觸及混沌道域的剎那，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焚毀星辰、寂滅神魂的黑色魔焰，仿佛遇到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引導，其內部結構被悄然改變！
毀滅的意蘊被剝離，轉化為一種「破而後立」的奇異能量，黑色的火焰竟漸漸褪去猙獰，化作了充滿勃勃生機的……淡金色火焰！
火焰跳躍間，不再是毀滅，而是溫暖與滋養。
那一百零八顆魔焰骷髏發出的攝魂魔音，也變成了若有若無的、安撫心神的梵唱！
寂滅魔佛大陣，竟在呼吸之間，被李默的混沌道域強行逆轉，化作了「寂滅重生守護陣」！
「什麼？!！」
渡難羅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你……你做了什麼？！」
他感覺自己對大陣的掌控力正在飛速流失，那逆轉的陣法非但無法傷敵，反而散發出令他極為不適的生機氣息！
「佛曰寂滅，是終結，亦是開始。你所修，只得其表，未得其髓。」
李默平靜地看著他，如同師長在指點迷津，「今日便讓你親身感受一番，何謂寂滅之中的……新生之意。」
他心念微動，那逆轉後的淡金火焰守護陣輕輕一旋，一股蘊含著「破障」、「醒悟」、「生機」之力的柔和卻無可抗拒的意念，如同春風化雨，反向渡難羅漢三人籠罩而去！
「不！」
渡難羅漢驚恐大叫，拼命催動寂滅佛法抵禦，但那新生之意無孔不入，直接作用於他的道心與神魂深處。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執著於毀滅與掠奪，道心早已蒙塵，偏離了佛法的真諦。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悔恨與茫然湧上心頭。
他身後兩名頭陀更是抵擋不住，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隨即露出大徹大悟之色，竟當場盤膝坐下，口誦真經，周身氣息由陰冷寂滅轉向中正平和，隱隱有突破之兆！
渡難羅漢受到感染，加之那股新生之意的持續沖刷，他猛地噴出一口烏黑的淤血，臉色瞬間慘白，氣息萎靡了大半，但眼神中的暴戾與貪婪卻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深深地看了李默一眼，掙扎著起身，雙手合十，對著李默深深一躬，聲音沙啞道：「多謝……道主點化。是小僧……著相了。」
說完，他收起那光芒黯淡的念珠，也顧不上兩名陷入頓悟的隨從，步履蹣跚地、頭也不回地迅速離開了公證處，背影充滿了落寞與蕭索。
一場看似不可避免的衝突，竟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整個公證處，一片寂靜。
所有旁觀者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輕描淡寫，逆轉敵方神通，反將其度化醒悟？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那光元素引導者模糊的面容再次波動，記錄下了這一幕。
混沌道主李默之名，以及其神異莫測的混沌大道，註定要在萬界海底層區域，掀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李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那引導者微微頷首，便帶著蘇媚與星衍子，轉身離開了公證處。
初至萬界海，初露鋒芒。
混沌道宮之名，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