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 交易風波
碧波閣坊市的碼頭區，比內部街道更加喧囂混亂。
鹹濕的海風裹挾著魚腥、汗味和劣質桐油的氣味，撲面而來。
大大小小的船隻擠滿了泊位，裝卸貨物的號子聲、船主招攬生意的吆喝聲、修士間討價還價的爭執聲不絕於耳。
李默運轉著【斂氣訣（進階）】，將自身偽裝成一個修為僅在鍊氣六層、氣息略顯駁雜（模擬金水屬性）的普通散修，毫不起眼地混在人群中。
他那獨特的蟲形本體，在刻意收斂了大部分特徵和威壓後，雖然依舊引人注目，但在這龍蛇混雜的碼頭，倒也不算太過突兀——畢竟，驅使奇蟲異獸的修士，在亂星海並不算罕見。
他的目標很明確：購買一份關於「流沙域」及其周邊區域的更詳細海圖，並儘可能打聽些近期消息。
目光掃過那些掛著「海圖」、「訊息」招牌的攤位和店鋪，李默並未選擇那些門面光鮮的大商會。
那些地方價格昂貴，且容易留下記錄，不符合他低調行事的初衷。
他更傾向於一些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海狗獨自經營的小攤。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蜷縮在碼頭角落陰影里的老修士，面前只鋪著一張磨損嚴重的油布，上面零零散散放著幾卷泛黃的海圖和一些記錄信息的玉簡。
老修士鬚髮皆白，臉上布滿風霜刻下的溝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修為只有鍊氣五層，正眯著眼睛打盹，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一副愛買不買的模樣。
但李默敏銳地注意到，這老修士的手指關節粗大，指甲縫裡殘留著難以洗淨的礦物粉末和海鹽漬，身上帶著一股常年與海圖、羅盤打交道的特殊氣息。
這是個真正的老海狼。
李默走上前，並未立刻開口，而是用偽裝後略顯沙啞的聲音，模仿著本地散修的口吻問道：「老闆，有流沙域周邊的精細海圖嗎？要標註暗流和近半年變化的那種。」
老修士眼皮都沒抬，只是用枯瘦的手指從油布上拈起一枚顏色最深、看起來也最舊的玉簡，懶洋洋地丟了過來：「五十靈石，不二價。」
李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果然比系統給的【精校版】還要詳細不少，不僅標註了流沙域內部幾處主要的流沙漩渦和暗流走向，還更新了近幾個月新發現的幾處水下礁石群，甚至用紅點標註了幾個疑似有低階水妖「灰鱗豚」群居的區域。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備註：「三月前，有修士在沉船遺蹟外圍發現『寒玉』碎片。」
「寒玉？」李默心中一動，這與「癸水精華」的伴生環境倒也吻合。
這老修士的海圖，確實有點東西。
他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取出五十塊下品靈石放在油布上。
這爽快的態度讓老修士終於掀了掀眼皮，渾濁的目光在李默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收起了靈石。
「關於流沙域，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消息嗎？」李默收起玉簡，看似隨意地補充問道。
老修士耷拉著眼皮，慢悠悠道：「消息？有啊。惡蛟幫前幾天派了一隊人過去，說是搜尋什麼失蹤的弟子，結果屁都沒找到，還折了兩個人在裡面。聽說那地方的流沙最近活躍得有點邪乎，灰鱗豚也比往常躁動。不是築基期的好手，最好別去湊熱鬧。」
他這話帶著幾分勸誡，也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惡蛟幫？李默複眼微閃，看來之前教訓那幾個嘍囉的事，還沒完？或者說，只是巧合？
「多謝相告。」李默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身融入人流。
購買了海圖，打聽到了消息，李默並未立刻離開碼頭。
他打算再逛逛，看看能否淘到些有用的東西，正好試試新獲得的【百鍊鍛寶訣（殘篇）】的鑒寶能力。
碼頭區除了海圖訊息，更多的是各種來自海上的收穫攤。
妖獸材料、奇異珊瑚、不知名的水生植物、甚至是從沉船里打撈上來的鏽蝕法器碎片，琳琅滿目，真假難辨。
李默放緩腳步，【金屬感應強化】配合著【百鍊鍛寶訣】的知識，如同一個精準的掃描儀，掃過一個個攤位。
大部分都是些普通貨色，能量低微，雜質眾多。
偶爾有幾件蘊含靈氣的，也多是常見的一二階材料，對他用處不大。
就在他快要走到碼頭盡頭時，一個攤位角落裡，一塊黑乎乎、沾滿淤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殘缺的金屬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他的感知中，這塊碎片內部，竟然蘊含著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精純厚重的「戊土」精氣！
其品質，遠超攤位上其他任何物品！而且，這戊土精氣的性質非常古老、沉凝，仿佛曆經了萬載歲月的沉澱。
【百鍊鍛寶訣】的知識自動浮現：符合此特性的材料，極有可能是「萬年沉銀」或「大地金魄」的碎片！
這兩種都是土屬性的頂級煉器材料，尤其後者，更是煉製土系防禦法寶的極品輔材，價值不菲！
而攤主，顯然將其當成了某種普通的沉船鏽鐵，隨意丟在角落，標價僅僅十塊下品靈石。
撿漏的機會！
李默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不動聲色。
他先是拿起攤位上一塊明顯是幌子的、閃著微光的「魚鱗金」，討價還價了一番，最後才貌似隨意地指向那塊黑色碎片：「老闆，這塊爛鐵怎麼賣？我買回去餵我的靈寵。」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見李默對那「爛鐵」感興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看李默修為不高，又帶著一隻「奇怪」的靈蟲（李默自己），便也沒太在意，隨口道：「哦，那個啊，二十靈石！」
李默心中冷笑，知道對方想抬價，但他懶得廢話，直接運用起【斂氣訣（進階）】中模擬氣息的法門，將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貪婪和急迫意味的精神波動，混雜著鍊氣六層的靈壓， targeted 地向那攤主籠罩過去。
同時，他故意用不耐煩的語氣道：「十塊！愛賣不賣！一塊破鐵還當寶貝了？」
那攤主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精神暗示的氣息一衝，腦子微微一暈，再看李默那「急切」的樣子，下意識地就覺得這破鐵可能真沒什麼價值，只是對方急需，生怕李默反悔，連忙改口：「行行行，十塊就十塊！拿去！」
交易完成，李默將那塊蘊含著「大地金魄」碎片的「爛鐵」收入囊中，心中暢快。
這【斂氣訣】配合鑒寶知識，用來撿漏簡直無往不利。
然而，他剛剛轉身，還沒走出幾步，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在身後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剛才那位『豪爽』的道友嗎？怎麼，撿到寶貝了？」
李默回頭，只見三個穿著惡蛟幫服飾的修士，正不懷好意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赫然是之前被他教訓過的那個刀疤臉！
只不過，此刻他身邊多了兩個同伴，修為都在鍊氣八層左右，顯然是有備而來。
刀疤臉臉上帶著怨毒和一絲得意的笑容，死死盯著李默（或者說，盯著李默剛剛收起來的那塊「爛鐵」和他腰間的儲物袋）：「道友，我們又見面了。你上次『借』走的東西，是不是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還有，你剛才買的那塊鐵疙瘩，我們惡蛟幫也很感興趣，一併交出來吧！」
看來，對方並未認出他的真實身份和實力，只是循著之前的氣息線索（李默偽裝時並未完全改變本源氣息），又看到他「大手大腳」地購買海圖和「爛鐵」，認定他是個有點身家又實力不濟的肥羊，前來報復兼搶劫了。
李默看著眼前這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複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他懶得再偽裝，也懶得廢話。
就在刀疤臉三人以為吃定了他，獰笑著逼近，準備動手的剎那——
李默周身那鍊氣六層的偽裝氣息如同潮水般褪去，一股屬於二階妖獸的、混合著庚金鋒銳與雷霆狂暴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的火山轟然爆發，瞬間將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悶響，刀疤臉和他那兩個鍊氣八層的同伴，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未能升起，就被這股如同實質山嶽般的威壓狠狠砸在地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鮮血直接從口鼻中溢出，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二……二階……妖王！」刀疤臉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碼頭周圍瞬間死寂一片！所有修士都驚恐地望向這邊，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那個賣給李默海圖的老修士，更是眯著的眼睛徹底睜開，渾濁的眸子裡精光一閃，隨即又恢復原狀，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攤位。
李默冷漠地俯視著腳下這三隻癱軟的螻蟻。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術，僅僅是釋放了部分威壓。
他伸出前肢，如同之前一樣，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刻下兩個字：
【垃圾。】
刻完，他不再看那三個幾乎要嚇破膽的惡蛟幫成員，也懶得再收取他們那點可憐的「賠償」。
身形一晃，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消失在碼頭區。
直到他離去良久，那恐怖的威壓才漸漸消散。
刀疤臉三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癱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看向他們的目光充滿了幸災樂禍。
「蟲魔……他一定是那個蟲魔！」刀疤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巨大的恐懼淹沒了他。
他知道，惡蛟幫這次，是真的踢到一塊燒紅的鐵板了！
而此刻的李默，早已遠離了碼頭，尋了一處無人的海岸懸崖。
他取出那塊「大地金魄」碎片，暗金色的口器張開，毫不猶豫地將其吞噬。
《噬金訣》運轉，精純厚重的戊土精氣被迅速煉化吸收。
雖然量很少，但品質極高，讓他感覺甲殼的防禦似乎又凝實了一絲，對土屬性力量的抗性也有所提升。
「不錯的開胃菜。」李默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複眼望向西北方，那是流沙域的方向。
「接下來，該去嘗嘗正餐了。」
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鹹濕的海風裹挾著魚腥、汗味和劣質桐油的氣味，撲面而來。
大大小小的船隻擠滿了泊位，裝卸貨物的號子聲、船主招攬生意的吆喝聲、修士間討價還價的爭執聲不絕於耳。
李默運轉著【斂氣訣（進階）】，將自身偽裝成一個修為僅在鍊氣六層、氣息略顯駁雜（模擬金水屬性）的普通散修，毫不起眼地混在人群中。
他那獨特的蟲形本體，在刻意收斂了大部分特徵和威壓後，雖然依舊引人注目，但在這龍蛇混雜的碼頭，倒也不算太過突兀——畢竟，驅使奇蟲異獸的修士，在亂星海並不算罕見。
他的目標很明確：購買一份關於「流沙域」及其周邊區域的更詳細海圖，並儘可能打聽些近期消息。
目光掃過那些掛著「海圖」、「訊息」招牌的攤位和店鋪，李默並未選擇那些門面光鮮的大商會。
那些地方價格昂貴，且容易留下記錄，不符合他低調行事的初衷。
他更傾向於一些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海狗獨自經營的小攤。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蜷縮在碼頭角落陰影里的老修士，面前只鋪著一張磨損嚴重的油布，上面零零散散放著幾卷泛黃的海圖和一些記錄信息的玉簡。
老修士鬚髮皆白，臉上布滿風霜刻下的溝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修為只有鍊氣五層，正眯著眼睛打盹，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一副愛買不買的模樣。
但李默敏銳地注意到，這老修士的手指關節粗大，指甲縫裡殘留著難以洗淨的礦物粉末和海鹽漬，身上帶著一股常年與海圖、羅盤打交道的特殊氣息。
這是個真正的老海狼。
李默走上前，並未立刻開口，而是用偽裝後略顯沙啞的聲音，模仿著本地散修的口吻問道：「老闆，有流沙域周邊的精細海圖嗎？要標註暗流和近半年變化的那種。」
老修士眼皮都沒抬，只是用枯瘦的手指從油布上拈起一枚顏色最深、看起來也最舊的玉簡，懶洋洋地丟了過來：「五十靈石，不二價。」
李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果然比系統給的【精校版】還要詳細不少，不僅標註了流沙域內部幾處主要的流沙漩渦和暗流走向，還更新了近幾個月新發現的幾處水下礁石群，甚至用紅點標註了幾個疑似有低階水妖「灰鱗豚」群居的區域。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備註：「三月前，有修士在沉船遺蹟外圍發現『寒玉』碎片。」
「寒玉？」李默心中一動，這與「癸水精華」的伴生環境倒也吻合。
這老修士的海圖，確實有點東西。
他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取出五十塊下品靈石放在油布上。
這爽快的態度讓老修士終於掀了掀眼皮，渾濁的目光在李默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收起了靈石。
「關於流沙域，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消息嗎？」李默收起玉簡，看似隨意地補充問道。
老修士耷拉著眼皮，慢悠悠道：「消息？有啊。惡蛟幫前幾天派了一隊人過去，說是搜尋什麼失蹤的弟子，結果屁都沒找到，還折了兩個人在裡面。聽說那地方的流沙最近活躍得有點邪乎，灰鱗豚也比往常躁動。不是築基期的好手，最好別去湊熱鬧。」
他這話帶著幾分勸誡，也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惡蛟幫？李默複眼微閃，看來之前教訓那幾個嘍囉的事，還沒完？或者說，只是巧合？
「多謝相告。」李默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身融入人流。
購買了海圖，打聽到了消息，李默並未立刻離開碼頭。
他打算再逛逛，看看能否淘到些有用的東西，正好試試新獲得的【百鍊鍛寶訣（殘篇）】的鑒寶能力。
碼頭區除了海圖訊息，更多的是各種來自海上的收穫攤。
妖獸材料、奇異珊瑚、不知名的水生植物、甚至是從沉船里打撈上來的鏽蝕法器碎片，琳琅滿目，真假難辨。
李默放緩腳步，【金屬感應強化】配合著【百鍊鍛寶訣】的知識，如同一個精準的掃描儀，掃過一個個攤位。
大部分都是些普通貨色，能量低微，雜質眾多。
偶爾有幾件蘊含靈氣的，也多是常見的一二階材料，對他用處不大。
就在他快要走到碼頭盡頭時，一個攤位角落裡，一塊黑乎乎、沾滿淤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殘缺的金屬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他的感知中，這塊碎片內部，竟然蘊含著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精純厚重的「戊土」精氣！
其品質，遠超攤位上其他任何物品！而且，這戊土精氣的性質非常古老、沉凝，仿佛曆經了萬載歲月的沉澱。
【百鍊鍛寶訣】的知識自動浮現：符合此特性的材料，極有可能是「萬年沉銀」或「大地金魄」的碎片！
這兩種都是土屬性的頂級煉器材料，尤其後者，更是煉製土系防禦法寶的極品輔材，價值不菲！
而攤主，顯然將其當成了某種普通的沉船鏽鐵，隨意丟在角落，標價僅僅十塊下品靈石。
撿漏的機會！
李默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不動聲色。
他先是拿起攤位上一塊明顯是幌子的、閃著微光的「魚鱗金」，討價還價了一番，最後才貌似隨意地指向那塊黑色碎片：「老闆，這塊爛鐵怎麼賣？我買回去餵我的靈寵。」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見李默對那「爛鐵」感興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看李默修為不高，又帶著一隻「奇怪」的靈蟲（李默自己），便也沒太在意，隨口道：「哦，那個啊，二十靈石！」
李默心中冷笑，知道對方想抬價，但他懶得廢話，直接運用起【斂氣訣（進階）】中模擬氣息的法門，將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貪婪和急迫意味的精神波動，混雜著鍊氣六層的靈壓， targeted 地向那攤主籠罩過去。
同時，他故意用不耐煩的語氣道：「十塊！愛賣不賣！一塊破鐵還當寶貝了？」
那攤主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精神暗示的氣息一衝，腦子微微一暈，再看李默那「急切」的樣子，下意識地就覺得這破鐵可能真沒什麼價值，只是對方急需，生怕李默反悔，連忙改口：「行行行，十塊就十塊！拿去！」
交易完成，李默將那塊蘊含著「大地金魄」碎片的「爛鐵」收入囊中，心中暢快。
這【斂氣訣】配合鑒寶知識，用來撿漏簡直無往不利。
然而，他剛剛轉身，還沒走出幾步，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在身後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剛才那位『豪爽』的道友嗎？怎麼，撿到寶貝了？」
李默回頭，只見三個穿著惡蛟幫服飾的修士，正不懷好意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赫然是之前被他教訓過的那個刀疤臉！
只不過，此刻他身邊多了兩個同伴，修為都在鍊氣八層左右，顯然是有備而來。
刀疤臉臉上帶著怨毒和一絲得意的笑容，死死盯著李默（或者說，盯著李默剛剛收起來的那塊「爛鐵」和他腰間的儲物袋）：「道友，我們又見面了。你上次『借』走的東西，是不是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還有，你剛才買的那塊鐵疙瘩，我們惡蛟幫也很感興趣，一併交出來吧！」
看來，對方並未認出他的真實身份和實力，只是循著之前的氣息線索（李默偽裝時並未完全改變本源氣息），又看到他「大手大腳」地購買海圖和「爛鐵」，認定他是個有點身家又實力不濟的肥羊，前來報復兼搶劫了。
李默看著眼前這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複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他懶得再偽裝，也懶得廢話。
就在刀疤臉三人以為吃定了他，獰笑著逼近，準備動手的剎那——
李默周身那鍊氣六層的偽裝氣息如同潮水般褪去，一股屬於二階妖獸的、混合著庚金鋒銳與雷霆狂暴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的火山轟然爆發，瞬間將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悶響，刀疤臉和他那兩個鍊氣八層的同伴，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未能升起，就被這股如同實質山嶽般的威壓狠狠砸在地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鮮血直接從口鼻中溢出，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二……二階……妖王！」刀疤臉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碼頭周圍瞬間死寂一片！所有修士都驚恐地望向這邊，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那個賣給李默海圖的老修士，更是眯著的眼睛徹底睜開，渾濁的眸子裡精光一閃，隨即又恢復原狀，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攤位。
李默冷漠地俯視著腳下這三隻癱軟的螻蟻。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術，僅僅是釋放了部分威壓。
他伸出前肢，如同之前一樣，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刻下兩個字：
【垃圾。】
刻完，他不再看那三個幾乎要嚇破膽的惡蛟幫成員，也懶得再收取他們那點可憐的「賠償」。
身形一晃，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消失在碼頭區。
直到他離去良久，那恐怖的威壓才漸漸消散。
刀疤臉三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癱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看向他們的目光充滿了幸災樂禍。
「蟲魔……他一定是那個蟲魔！」刀疤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巨大的恐懼淹沒了他。
他知道，惡蛟幫這次，是真的踢到一塊燒紅的鐵板了！
而此刻的李默，早已遠離了碼頭，尋了一處無人的海岸懸崖。
他取出那塊「大地金魄」碎片，暗金色的口器張開，毫不猶豫地將其吞噬。
《噬金訣》運轉，精純厚重的戊土精氣被迅速煉化吸收。
雖然量很少，但品質極高，讓他感覺甲殼的防禦似乎又凝實了一絲，對土屬性力量的抗性也有所提升。
「不錯的開胃菜。」李默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複眼望向西北方，那是流沙域的方向。
「接下來，該去嘗嘗正餐了。」
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