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初識海修
那道鎖定在李默身上的神識，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如同陰暗角落中探出的毒蛇信子，冰冷而黏膩。
李默心中冷笑，步伐卻絲毫未亂，依舊保持著鍊氣後期的波動，不緊不慢地沿著街道爬行，仿佛對身後的窺視毫無所覺。
他強大的感知早已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將身後跟蹤者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一共三人，修為都在鍊氣六層到七層之間，穿著統一的灰色勁裝，袖口繡著一條猙獰的惡蛟圖案，正是之前在路人交談中聽聞的「惡蛟幫」成員。
他們自以為隱匿得巧妙，但在李默遠超同階的神識面前，他們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火把般顯眼。
「看來是把我當成初來乍到、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了。」李默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自己外形奇異（一隻大甲蟲），又「只有」鍊氣後期修為，還在這外圍區域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
他並未立刻發作，而是心分二用。
一邊留意著身後尾巴的動向，一邊將大部分心神沉入剛剛簽到的收穫之中。
【亂星海通用語玉簡（精通級）】的知識如同本能般流淌，那些原本略顯生疏的口音、隱晦的黑話、乃至某些特定情境下的語氣，此刻都變得瞭然於胸。
他甚至能通過路邊行人零星的對話，精準判斷出他們的來歷、意圖乃至當下的情緒。
「……魁星城的大拍賣會，聽說這次連『結金丹』都有可能出現！媽的，可惜咱們這點身家，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慎言！結金丹也是你能惦記的？小心禍從口出！」
「怕什麼？這裡又不是魁星城。不過話說回來，天衍宗這次好像也派了人來，據說他們的聖女林清雪親自帶隊，嘖嘖，那可是號稱外海十二島第一仙子……」
「哼，仙子？修仙界實力為尊！聽說星宮最近和逆星盟在『隕星原』又起了衝突，死了好幾個築基前輩！那才是真正的大場面！」
零碎的信息被李默迅速捕捉、分析、整合。
魁星城、拍賣會、結金丹、天衍宗聖女林清雪、星宮與逆星盟的衝突……這些關鍵詞彙，與他腦海中已有的知識相互印證，快速勾勒出亂星海當前風雲激盪的局勢一角。
「有意思。」李默複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這亂星海，果然比天南要精彩得多。
同時，他也將【低階星海航行圖（精校版）】與原有地圖進行對比。
新的地圖上，不僅標註了碧波閣、魁星城等主要據點，還多了幾處用特殊符號標記的區域，旁邊有細小的古修文字註解：「疑似古修洞府廢墟」、「曾有『風銅』礦脈報告」、「雷暴頻繁，慎入」。
其中一個距離碧波閣不算太遠的標記點，引起了他的注意——「流沙域，水下有沉船遺蹟，疑有『癸水精華』伴生」。
「癸水精華……」李默記得這是一種水屬性的極品靈材，對於修煉水屬性功法或煉製特定法寶有奇效。
雖然對他直接提升不大，但價值不菲，或許可以用來交換所需的金屬性資源。
就在他沉浸於信息消化和未來規劃時，身後的三名惡蛟幫成員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驟然加快了腳步，呈品字形圍了上來，隱隱將李默堵在了一段相對僻靜的巷道入口。
「這位……蟲道友，請留步。」為首一名鍊氣七層的刀疤臉漢子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語氣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李默停下腳步，暗金色的複眼平靜地轉向他，沒有任何表示。
這沉默的態度，在刀疤臉看來更像是畏懼和不知所措。
刀疤臉心中大定，臉上的笑容更盛，也更顯猙獰：「道友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碧波閣吧？按照我們惡蛟幫的規矩，新來的朋友，都需要繳納一筆『駐留費』，不多，一百下品靈石即可。交了靈石，我們惡蛟保你在坊市平安無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貪婪的目光掃視著李默暗沉厚重的甲殼，似乎在估算著這身「材料」的價值。
另外兩名惡蛟幫成員也配合地釋放出靈力威壓，試圖進一步震懾。
若是尋常鍊氣後期修士，被三名同階甚至更高一層的修士圍住，又被地頭蛇勢力威脅，恐怕早已心驚膽戰，破財免災了。
然而，李默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仿佛在看三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刀疤臉。
他臉色一沉，厲聲道：「怎麼？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得讓你這蟲豸知道知道，碧波閣是誰的地盤！」
話音未落，他身旁一名鍊氣六層的瘦高個修士已然迫不及待地出手！
他獰笑著祭出一柄閃爍著綠芒的飛叉法器，帶著一股腥風，直刺李默相對脆弱的複眼！
速度不快，顯然意在威懾和羞辱，而非致命。
另外兩人也同時運轉靈力，封鎖住李默可能的退路，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隻古怪的蟲子已是瓮中之鱉。
面對這迅疾刺來的飛叉，李默甚至沒有移動身體。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暗金色的口器如同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迎向了那柄品質低劣的飛叉！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在刀疤臉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低階飛叉法器，在與李默口器接觸的瞬間，就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斷裂！
靈光瞬間湮滅，化作一堆毫無靈性的金屬碎片，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而李默的口器，甚至連一絲白痕都沒有留下！
「不……不可能！」瘦高個修士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法器與心神相連，飛叉被毀，他立刻受到反噬，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刀疤臉和另一名幫眾也徹底懵了，臉上的獰笑僵住，轉化為無盡的恐懼。
空口碎法器？！這是什麼怪物？！
李默緩緩轉過頭，那雙冰冷的複眼再次鎖定了刀疤臉。
這一次，刀疤臉感受到的不再是沉默，而是一種如同實質的、混合著金屬鋒銳與雷霆狂暴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海淵般深不可測，瞬間將他淹沒！
「噗通！」
刀疤臉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前……前輩！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另外兩人也如夢初醒，跟著跪倒，磕頭求饒，涕淚橫流，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李默冷漠地注視著腳下這三個瑟瑟發抖的螻蟻。
他甚至連妖力都未曾動用，僅僅是憑藉口器本身的強度和對庚金之氣的本能運用，就造成了如此效果。
這讓他對自身實力的認知更加清晰。
他沒有興趣殺這幾個小嘍囉，髒了自己的「手」。
但他需要藉此立威，也需要一些「啟動資金」。
他伸出前肢，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用新掌握的、流利無比的亂星海通用語文字，刻下了一行字，筆劃銳利，入石三分：
【儲物袋，留下。滾。】
字跡中蘊含的那絲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讓刀疤臉三人靈魂都在戰慄。
「是！是！謝前輩不殺之恩！」刀疤臉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的儲物袋，恭敬地放在地上。
另外兩人也慌忙照做。
李默看都沒看那三個品質低劣的儲物袋，只是用前肢輕輕一掃，將其收入體內空間。
然後，他不再理會這三個癱軟在地的惡蛟幫成員，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巷道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消失，刀疤臉三人才敢抬起頭，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
「老……老大，那到底是什麼……」瘦高個聲音依舊顫抖。
刀疤臉抹了把冷汗，心有餘悸地望著李默消失的方向，顫聲道：「別問了！今天的事，誰都不准說出去！媽的，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冰山了！以後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經此一事，李默對碧波閣的「規則」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弱肉強食，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不再停留，很快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由一對老修士夫婦經營的簡陋客棧，用從惡蛟幫那裡「得來」的靈石，租下了一間帶有基礎隔絕陣法的靜室。
盤踞在靜室中央，李默開始清點此次「收穫」，並規劃下一步的行動。
碧波閣只是起點，他的目標，是更廣闊的亂星海。
而眼下，或許可以先去那「流沙域」看看？
李默心中冷笑，步伐卻絲毫未亂，依舊保持著鍊氣後期的波動，不緊不慢地沿著街道爬行，仿佛對身後的窺視毫無所覺。
他強大的感知早已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將身後跟蹤者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一共三人，修為都在鍊氣六層到七層之間，穿著統一的灰色勁裝，袖口繡著一條猙獰的惡蛟圖案，正是之前在路人交談中聽聞的「惡蛟幫」成員。
他們自以為隱匿得巧妙，但在李默遠超同階的神識面前，他們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火把般顯眼。
「看來是把我當成初來乍到、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了。」李默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自己外形奇異（一隻大甲蟲），又「只有」鍊氣後期修為，還在這外圍區域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
他並未立刻發作，而是心分二用。
一邊留意著身後尾巴的動向，一邊將大部分心神沉入剛剛簽到的收穫之中。
【亂星海通用語玉簡（精通級）】的知識如同本能般流淌，那些原本略顯生疏的口音、隱晦的黑話、乃至某些特定情境下的語氣，此刻都變得瞭然於胸。
他甚至能通過路邊行人零星的對話，精準判斷出他們的來歷、意圖乃至當下的情緒。
「……魁星城的大拍賣會，聽說這次連『結金丹』都有可能出現！媽的，可惜咱們這點身家，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慎言！結金丹也是你能惦記的？小心禍從口出！」
「怕什麼？這裡又不是魁星城。不過話說回來，天衍宗這次好像也派了人來，據說他們的聖女林清雪親自帶隊，嘖嘖，那可是號稱外海十二島第一仙子……」
「哼，仙子？修仙界實力為尊！聽說星宮最近和逆星盟在『隕星原』又起了衝突，死了好幾個築基前輩！那才是真正的大場面！」
零碎的信息被李默迅速捕捉、分析、整合。
魁星城、拍賣會、結金丹、天衍宗聖女林清雪、星宮與逆星盟的衝突……這些關鍵詞彙，與他腦海中已有的知識相互印證，快速勾勒出亂星海當前風雲激盪的局勢一角。
「有意思。」李默複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這亂星海，果然比天南要精彩得多。
同時，他也將【低階星海航行圖（精校版）】與原有地圖進行對比。
新的地圖上，不僅標註了碧波閣、魁星城等主要據點，還多了幾處用特殊符號標記的區域，旁邊有細小的古修文字註解：「疑似古修洞府廢墟」、「曾有『風銅』礦脈報告」、「雷暴頻繁，慎入」。
其中一個距離碧波閣不算太遠的標記點，引起了他的注意——「流沙域，水下有沉船遺蹟，疑有『癸水精華』伴生」。
「癸水精華……」李默記得這是一種水屬性的極品靈材，對於修煉水屬性功法或煉製特定法寶有奇效。
雖然對他直接提升不大，但價值不菲，或許可以用來交換所需的金屬性資源。
就在他沉浸於信息消化和未來規劃時，身後的三名惡蛟幫成員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驟然加快了腳步，呈品字形圍了上來，隱隱將李默堵在了一段相對僻靜的巷道入口。
「這位……蟲道友，請留步。」為首一名鍊氣七層的刀疤臉漢子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語氣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李默停下腳步，暗金色的複眼平靜地轉向他，沒有任何表示。
這沉默的態度，在刀疤臉看來更像是畏懼和不知所措。
刀疤臉心中大定，臉上的笑容更盛，也更顯猙獰：「道友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碧波閣吧？按照我們惡蛟幫的規矩，新來的朋友，都需要繳納一筆『駐留費』，不多，一百下品靈石即可。交了靈石，我們惡蛟保你在坊市平安無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貪婪的目光掃視著李默暗沉厚重的甲殼，似乎在估算著這身「材料」的價值。
另外兩名惡蛟幫成員也配合地釋放出靈力威壓，試圖進一步震懾。
若是尋常鍊氣後期修士，被三名同階甚至更高一層的修士圍住，又被地頭蛇勢力威脅，恐怕早已心驚膽戰，破財免災了。
然而，李默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仿佛在看三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刀疤臉。
他臉色一沉，厲聲道：「怎麼？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得讓你這蟲豸知道知道，碧波閣是誰的地盤！」
話音未落，他身旁一名鍊氣六層的瘦高個修士已然迫不及待地出手！
他獰笑著祭出一柄閃爍著綠芒的飛叉法器，帶著一股腥風，直刺李默相對脆弱的複眼！
速度不快，顯然意在威懾和羞辱，而非致命。
另外兩人也同時運轉靈力，封鎖住李默可能的退路，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隻古怪的蟲子已是瓮中之鱉。
面對這迅疾刺來的飛叉，李默甚至沒有移動身體。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暗金色的口器如同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迎向了那柄品質低劣的飛叉！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在刀疤臉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低階飛叉法器，在與李默口器接觸的瞬間，就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斷裂！
靈光瞬間湮滅，化作一堆毫無靈性的金屬碎片，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而李默的口器，甚至連一絲白痕都沒有留下！
「不……不可能！」瘦高個修士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法器與心神相連，飛叉被毀，他立刻受到反噬，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刀疤臉和另一名幫眾也徹底懵了，臉上的獰笑僵住，轉化為無盡的恐懼。
空口碎法器？！這是什麼怪物？！
李默緩緩轉過頭，那雙冰冷的複眼再次鎖定了刀疤臉。
這一次，刀疤臉感受到的不再是沉默，而是一種如同實質的、混合著金屬鋒銳與雷霆狂暴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海淵般深不可測，瞬間將他淹沒！
「噗通！」
刀疤臉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前……前輩！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另外兩人也如夢初醒，跟著跪倒，磕頭求饒，涕淚橫流，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李默冷漠地注視著腳下這三個瑟瑟發抖的螻蟻。
他甚至連妖力都未曾動用，僅僅是憑藉口器本身的強度和對庚金之氣的本能運用，就造成了如此效果。
這讓他對自身實力的認知更加清晰。
他沒有興趣殺這幾個小嘍囉，髒了自己的「手」。
但他需要藉此立威，也需要一些「啟動資金」。
他伸出前肢，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用新掌握的、流利無比的亂星海通用語文字，刻下了一行字，筆劃銳利，入石三分：
【儲物袋，留下。滾。】
字跡中蘊含的那絲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讓刀疤臉三人靈魂都在戰慄。
「是！是！謝前輩不殺之恩！」刀疤臉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的儲物袋，恭敬地放在地上。
另外兩人也慌忙照做。
李默看都沒看那三個品質低劣的儲物袋，只是用前肢輕輕一掃，將其收入體內空間。
然後，他不再理會這三個癱軟在地的惡蛟幫成員，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巷道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消失，刀疤臉三人才敢抬起頭，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
「老……老大，那到底是什麼……」瘦高個聲音依舊顫抖。
刀疤臉抹了把冷汗，心有餘悸地望著李默消失的方向，顫聲道：「別問了！今天的事，誰都不准說出去！媽的，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冰山了！以後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經此一事，李默對碧波閣的「規則」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弱肉強食，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不再停留，很快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由一對老修士夫婦經營的簡陋客棧，用從惡蛟幫那裡「得來」的靈石，租下了一間帶有基礎隔絕陣法的靜室。
盤踞在靜室中央，李默開始清點此次「收穫」，並規劃下一步的行動。
碧波閣只是起點，他的目標，是更廣闊的亂星海。
而眼下，或許可以先去那「流沙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