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自己給自己寫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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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承平被江雲安的提議弄得有些無語。

  但他也沒遲疑,當即道:「我覺得應該。」

  江雲安頓時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說:「信你來寫吧,你寫完給我看看,我也幫你參謀參謀。」

  想到要自己給自己寫信,沈承平的眼角抽了抽。

  但他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他只能道:「哥,你說我寫吧。你都想一晚上了,肯定早就打好腹稿了,你直接說吧。」

  聽沈承平這麼講,江雲安也沒有再推脫,指了指桌上提前放好的紙筆,示意沈承平坐過去聽他說。

  兩人一起配合著寫了一封信,並且在江雲安的注視下,珍重的放在了信封里。

  沈承平又按照江雲安的指點,將信放在了最初放搪瓷缸子的地方,也就是發現上封信的位置,之後才告辭離開。

  沈承平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媳婦,想把這件事告訴她,並讓她把信收回來。

  只是他在江雲安那邊待的時間有點久,江清沅早吃完飯上班去了。

  桌子上倒是給他留了飯,他喜歡吃的黃瓜雞蛋餡兒的小包子,還有一大碗加了好些糖的綠豆沙。

  沈承平吃飽喝足也去了辦公室。

  沈承平原本打算去辦公室轉一圈就去找媳婦的,結果他剛到單位就被通知讓去參加辦公會。

  他這才想起來今天牛廠長要召集單位領導一起討論辦技術學校的事情。

  這是大事兒,沈承平立刻集中精神參與其中。

  這個會因為要討論的東西比較多,而且還相當於廠里的一項大項投入,涉及到的部門也多。

  開始的時候只是副廠長以上級別的幹部會議,結果開著開著,基建,財務,採購等等相關部門的領導也被臨時喊去了。

  會議的時間越拉越長,一直開到了十二點。

  等會議結束,事情徹底確定下來,別說下班了,食堂都沒有飯了!

  沈承平匆匆往家趕,想趕緊通知媳婦把信收回去。

  結果他打開陽台門正準備穿過去回家,就聽到屋裡的江雲安喊他:「承平!」

  沈承平只能答應著走了進去。

  此時的江雲安獨自躺在外屋床上,但裡屋有說話的聲音。

  應該是許春雨和小江海在裡面躺著準備睡午覺了。

  聽到他進來,裡面的聲音小了些。

  這麼熱的天來回打招呼不方便,沈承平裝作不知道裡面有人的樣子,直接問:「關哥,找我有事啊?」

  江雲安看了他一眼,道:「江藍陪著都教授去軍區了,讓我跟你說一聲。」

  「去軍區了?」

  這個消息實在讓沈承平驚訝不已:「他們去軍區幹什麼?」

  「軍區來人接,說接都教授去翻譯個什麼東西。安然今天忙,實在抽不開身,結果江藍就答應陪著一起去了。

  你知道的,都教授這段時間精神狀態不太好,沒人陪著安然不放心。」

  丈夫的突然自盡,使得都教授的精神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天天抑鬱寡歡不說,人還變得特別敏感,經不起一點刺激。

  哪怕誰家的小孩尖叫一聲,或者哪家媳婦做飯不小心,鍋蓋掉到地上發出的刺耳響聲,都能嚇得她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如今安然對母親看得很緊。

  下班後必定第一時間回家陪伴不說,但凡有點事脫不開身,也會託付江花花或者王紅梅幫忙照顧一下。

  因為崔紅軍忽然出事,如今整個技術科的人都噤若寒蟬。

  技術科的人和廠里其他部門的人情況都不一樣,這裡真的是知識分子扎堆。

  這個年代的知識分子,說實話有幾個家裡的成分是根正苗紅的?

  說句難聽的,真正的無產階級家庭在此時很難培養出大學生!

  吃都吃不飽,哪裡有那個實力供養呢?

  所以,在看到崔紅軍因為被質疑家庭成分而被停職審查後,技術科很多人心都亂了,整個科室都瀰漫著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氣氛。

  看到這種情況,技術科科長謝長星無奈下只能一早就開始布置任務 。


  把原本打算放一放,慢慢再做的工作一股腦的都給布置了下去。

  都忙起來吧,忙起來了就沒功夫胡思亂想了。

  安然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迫加班的。

  如果是平時,其實這也沒什麼。

  江花花終於以她的實力考上了質檢員的工作,如今開始上正常班了。

  安然不在,她完全可以照顧都教授的吃喝。

  其實都教授並不需要怎麼照顧,她就是膽子小,只要在外面特別鬧騰的時候,身邊有人陪著就行。

  江花花只要中午過去跟她一起吃飯就沒有問題。

  可偏偏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軍區派人來接了。

  安然脫不開身,江花花沒去過軍區,到那裡兩眼一抹黑。

  她怕擔不起陪伴的責任,只能跑來找姐姐幫忙。

  江清沅一聽就知道這是自己那封信起了作用。

  估計是上面的人終於想起了都教授,這是讓她去做翻譯呢。

  江清沅、沈承平他們當時寫信的時候,並不知道都教授精神會受到刺激,所以提議讓她來翻譯那些資料。

  但看她現在的情況,江清沅很擔心。

  擔心她沒法勝任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更擔心別因為工作再讓她病情加重。

  所以她立刻就答應陪著都教授一起去了。

  江雲安將事情的始末與沈承平說了一下,沈承平這才想起還有讓都教授去翻譯文件的事兒。

  最近忙,他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聽後表示知道了,然後就準備離開。

  轉身時眼睛一瞟,然後就看到書桌上放得規規矩矩的那封信。

  他不由得眼皮一跳。

  那封信信封上沒有寫字,畢竟他們也不知道要怎麼稱呼對方。

  沈承平覺得媳婦肯定看見這封信了,但是不知道裡面寫的是什麼,所以也沒往心裡去,更不可能收走。

  他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晚上一定得跟媳婦說這件事。

  與此同時,他朝那個方向揚了揚下巴,壓低聲音問江雲安:「信沒取走?」

  「嗯。」

  江雲安的神情倒也平靜:「應該是還沒顧得上,不著急。」

  口中說著「不著急」,江雲安卻沒告訴沈承平他一上午什麼也沒幹,緊緊盯著這封信,眼珠子都沒敢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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