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大明，再無饑饉之憂
洪武時空建文五年秋。
大明北方的秋風裡破天荒地沒了往年那種肅殺和絕望的窮酸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濃烈到化不開的烤紅薯香氣。
南京紫禁城奉天殿外的廣場上。
建文帝朱允炆毫無形象地蹲在漢白玉台階上手裡捧著個剛從炭火里扒拉出來的烤紅薯燙得直齜牙咧嘴。
「好吃！四叔這黃心紅薯真特麼絕了比御膳房那些精細糕點強了一百倍！」
朱允炆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滿嘴都是黑灰。
坐在他旁邊的燕王朱棣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手裡剝著個煮熟的苞米棒子。
「皇上您悠著點吃這玩意兒吃多了容易放屁。」
朱棣翻了個白眼把啃得乾乾淨淨的苞米芯子隨手一扔。
「昨兒個早朝齊泰那老小子就是紅薯吃多了，在大殿上接連放了三個響屁臉都綠了。」
朱允炆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笑著笑著，這位年輕皇帝的眼眶卻慢慢紅了。
「四叔戶部昨天的摺子您看了沒？」朱允炆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
朱棣擦了擦手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看了。陝西、山西那幾個常年鬧旱災的窮疙瘩今年土豆大豐收。」
「何止是大豐收啊！」
朱允炆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黃土高原上那些連草都不長的破地，種下去的土豆和紅薯畝產竟然也過千斤了！」
「江南水鄉就更別提了水稻和玉米套種，糧倉都快撐爆了！」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朱棣，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四叔太倉的糧食已經堆不下了！」
「戶部那幫鐵公雞甚至上書求朕趕緊在全國各地多修幾個糧倉！」
朱棣聽著這些話眼前的視線也有些模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
「皇上大明，再也沒有饑荒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重逾千斤。
饑荒。
這個困擾了華夏大地整整幾千年的吃人惡魔。
這個讓無數帝王將相束手無策、只能跪在老天爺面前祈雨的無解死局。
在這短短几年間被他們用幾大木箱子泥巴疙瘩硬生生地給砸了個粉碎！
「是啊再也沒有餓死骨了。」
朱允炆抹了一把眼角仰起頭看著萬里無雲的碧空。
「皇爺爺在天上看到這滿倉滿谷的糧食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朱棣咧嘴一笑身上那股子鐵血悍將的殺氣又冒了出來。
「既然老百姓的肚子填飽了那咱們也該干點正事了。」
「四叔說的是造船出海的事？」
「廢話！美洲那片流著奶和蜜的土地本王可是連界碑都立好了的！」
朱棣一把拔出腰間的繡春刀遙遙指向東方的海平線。
「糧草充足國庫有錢！這要是還讓那些蠻夷把新大陸給占了本王死後都沒臉進太廟！」
朱允炆用力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四叔放心去！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朕就在南京城，等著您把整個地球都插滿大明的龍旗！」
就在叔侄倆雄心萬丈地謀劃著名征服世界版圖的時候。
遠在千里之外的陝西延安府一個名叫黃羊坡的偏遠小山村。
這裡的土地貧瘠得像生了瘡的瘌痢頭。
千百年來村里人祖祖輩輩都在土裡刨食卻年年都要餓死人。
可今天，整個黃羊坡卻像過年一樣熱鬧。
村頭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架著兩口能煮下一頭牛的大鐵鍋。
鍋里咕嚕嚕地翻滾著熱水裡面煮著個頭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黃皮土豆。
濃郁的澱粉香氣隨著秋風飄出十里地饞得村裡的半大小子們口水直流。
滿臉褶子的老農孫老漢正撅著屁股在自家院子裡忙活。
院子裡堆起了一座像小山一樣的金黃色苞米棒子在秋日的陽光下閃瞎人眼。
旁邊還有幾十麻袋裝得滿滿當當的土豆把本就不寬敞的院子擠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爹！鍋里的土豆熟了村長讓大家都去敞開肚皮吃呢！」
孫老漢的兒子狗剩滿頭大汗地跑進院子手裡還舉著個剛出鍋的燙手土豆。
孫老漢直起酸痛的腰用沾滿泥土的粗糙大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他沒接兒子遞過來的土豆，而是轉身走進了那間破舊的土窯洞。
窯洞靠牆的地方一字排開擺著五個半人高的粗瓷大水缸。
以前這水缸里裝的是苦澀的井水是摻了無數樹皮草根的雜糧面。
到了青黃不接的春天缸底甚至能餓死耗子。
可現在呢？
孫老漢顫抖著雙手掀開第一個水缸的蓋子。
滿滿當當的黃澄澄玉米粒一直頂到了缸口。
他又掀開第二個第三個……
全是糧食！顆粒飽滿的糧食！
甚至連平時用來醃鹹菜的小陶罐里都塞滿了曬乾的紅薯條。
孫老漢呆呆地看著這些缸。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個大旱的冬天。
也是在這個窯洞裡他眼睜睜地看著餓得皮包骨頭的小孫女在他懷裡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那時候他多恨啊！恨老天爺不開眼恨這黃土地不長糧食！
可現在糧食多得連老鼠都吃不動了！
「爹您咋不說話啊？」狗剩在背後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孫老漢突然咧開缺了門牙的嘴，無聲地笑了。
笑著笑著，兩行渾濁的眼淚就順著他那如同溝壑般的臉頰流了下來。
他越笑越大聲眼淚也越流越凶像是個瘋老頭一樣在原地又哭又笑。
「糧食……全他娘的是糧食啊！」
孫老漢猛地轉過身像發瘋一樣衝出窯洞。
撲通一聲！
孫老漢直挺挺地跪在了院子中央的那堆玉米山上。
他毫不顧忌滿地的泥土和秸稈朝著東南方、大明京城金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腦袋砸在堅硬的黃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下兩下三下
狗剩嚇傻了，趕緊丟下土豆去拉他：「爹！您這是幹啥！快起來啊！」
「別拉我！讓老子磕！」
孫老漢一把甩開兒子的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血絲。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透著一股從骨子裡迸發出來的虔誠。
「這是磕給皇上的！是磕給燕王殿下的！」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村長說了，這救命的種子是燕王殿下不要命從海外帶回來的！」
孫老漢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沾滿泥土的苞米葉子。
他感受著身下那屬於糧食的堅實觸感粗糙的手指死死抓著泥土。
這片曾經吃人的土地終於被徹底馴服了。
孫老漢把臉埋在地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野獸般嗚咽的哭腔。
「老天爺啊……」
「不用賣兒賣女了再也不用啃樹皮了」
他抬起那張沾滿泥土和淚水的老臉看著滿院子的金黃色。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照亮了那些縱橫交錯的苦難皺紋卻也照亮了那一抹生機勃勃的希望。
孫老漢咧著嘴一邊哭一邊笑，嘴裡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語。
「好日子……這才是人過的好日子啊」
狗剩在一旁紅了眼眶用力咬了一口手裡燙嘴的土豆大聲回了一句。
「爹，您放心吧！長著呢！皇上下了旨意以後的好日子長著呢！」
大明北方的秋風裡破天荒地沒了往年那種肅殺和絕望的窮酸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濃烈到化不開的烤紅薯香氣。
南京紫禁城奉天殿外的廣場上。
建文帝朱允炆毫無形象地蹲在漢白玉台階上手裡捧著個剛從炭火里扒拉出來的烤紅薯燙得直齜牙咧嘴。
「好吃！四叔這黃心紅薯真特麼絕了比御膳房那些精細糕點強了一百倍！」
朱允炆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滿嘴都是黑灰。
坐在他旁邊的燕王朱棣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手裡剝著個煮熟的苞米棒子。
「皇上您悠著點吃這玩意兒吃多了容易放屁。」
朱棣翻了個白眼把啃得乾乾淨淨的苞米芯子隨手一扔。
「昨兒個早朝齊泰那老小子就是紅薯吃多了，在大殿上接連放了三個響屁臉都綠了。」
朱允炆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笑著笑著，這位年輕皇帝的眼眶卻慢慢紅了。
「四叔戶部昨天的摺子您看了沒？」朱允炆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
朱棣擦了擦手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看了。陝西、山西那幾個常年鬧旱災的窮疙瘩今年土豆大豐收。」
「何止是大豐收啊！」
朱允炆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黃土高原上那些連草都不長的破地，種下去的土豆和紅薯畝產竟然也過千斤了！」
「江南水鄉就更別提了水稻和玉米套種，糧倉都快撐爆了！」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朱棣，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四叔太倉的糧食已經堆不下了！」
「戶部那幫鐵公雞甚至上書求朕趕緊在全國各地多修幾個糧倉！」
朱棣聽著這些話眼前的視線也有些模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
「皇上大明，再也沒有饑荒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重逾千斤。
饑荒。
這個困擾了華夏大地整整幾千年的吃人惡魔。
這個讓無數帝王將相束手無策、只能跪在老天爺面前祈雨的無解死局。
在這短短几年間被他們用幾大木箱子泥巴疙瘩硬生生地給砸了個粉碎！
「是啊再也沒有餓死骨了。」
朱允炆抹了一把眼角仰起頭看著萬里無雲的碧空。
「皇爺爺在天上看到這滿倉滿谷的糧食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朱棣咧嘴一笑身上那股子鐵血悍將的殺氣又冒了出來。
「既然老百姓的肚子填飽了那咱們也該干點正事了。」
「四叔說的是造船出海的事？」
「廢話！美洲那片流著奶和蜜的土地本王可是連界碑都立好了的！」
朱棣一把拔出腰間的繡春刀遙遙指向東方的海平線。
「糧草充足國庫有錢！這要是還讓那些蠻夷把新大陸給占了本王死後都沒臉進太廟！」
朱允炆用力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四叔放心去！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朕就在南京城，等著您把整個地球都插滿大明的龍旗！」
就在叔侄倆雄心萬丈地謀劃著名征服世界版圖的時候。
遠在千里之外的陝西延安府一個名叫黃羊坡的偏遠小山村。
這裡的土地貧瘠得像生了瘡的瘌痢頭。
千百年來村里人祖祖輩輩都在土裡刨食卻年年都要餓死人。
可今天，整個黃羊坡卻像過年一樣熱鬧。
村頭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架著兩口能煮下一頭牛的大鐵鍋。
鍋里咕嚕嚕地翻滾著熱水裡面煮著個頭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黃皮土豆。
濃郁的澱粉香氣隨著秋風飄出十里地饞得村裡的半大小子們口水直流。
滿臉褶子的老農孫老漢正撅著屁股在自家院子裡忙活。
院子裡堆起了一座像小山一樣的金黃色苞米棒子在秋日的陽光下閃瞎人眼。
旁邊還有幾十麻袋裝得滿滿當當的土豆把本就不寬敞的院子擠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爹！鍋里的土豆熟了村長讓大家都去敞開肚皮吃呢！」
孫老漢的兒子狗剩滿頭大汗地跑進院子手裡還舉著個剛出鍋的燙手土豆。
孫老漢直起酸痛的腰用沾滿泥土的粗糙大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他沒接兒子遞過來的土豆，而是轉身走進了那間破舊的土窯洞。
窯洞靠牆的地方一字排開擺著五個半人高的粗瓷大水缸。
以前這水缸里裝的是苦澀的井水是摻了無數樹皮草根的雜糧面。
到了青黃不接的春天缸底甚至能餓死耗子。
可現在呢？
孫老漢顫抖著雙手掀開第一個水缸的蓋子。
滿滿當當的黃澄澄玉米粒一直頂到了缸口。
他又掀開第二個第三個……
全是糧食！顆粒飽滿的糧食！
甚至連平時用來醃鹹菜的小陶罐里都塞滿了曬乾的紅薯條。
孫老漢呆呆地看著這些缸。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個大旱的冬天。
也是在這個窯洞裡他眼睜睜地看著餓得皮包骨頭的小孫女在他懷裡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那時候他多恨啊！恨老天爺不開眼恨這黃土地不長糧食！
可現在糧食多得連老鼠都吃不動了！
「爹您咋不說話啊？」狗剩在背後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孫老漢突然咧開缺了門牙的嘴，無聲地笑了。
笑著笑著，兩行渾濁的眼淚就順著他那如同溝壑般的臉頰流了下來。
他越笑越大聲眼淚也越流越凶像是個瘋老頭一樣在原地又哭又笑。
「糧食……全他娘的是糧食啊！」
孫老漢猛地轉過身像發瘋一樣衝出窯洞。
撲通一聲！
孫老漢直挺挺地跪在了院子中央的那堆玉米山上。
他毫不顧忌滿地的泥土和秸稈朝著東南方、大明京城金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腦袋砸在堅硬的黃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下兩下三下
狗剩嚇傻了，趕緊丟下土豆去拉他：「爹！您這是幹啥！快起來啊！」
「別拉我！讓老子磕！」
孫老漢一把甩開兒子的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血絲。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透著一股從骨子裡迸發出來的虔誠。
「這是磕給皇上的！是磕給燕王殿下的！」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村長說了，這救命的種子是燕王殿下不要命從海外帶回來的！」
孫老漢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沾滿泥土的苞米葉子。
他感受著身下那屬於糧食的堅實觸感粗糙的手指死死抓著泥土。
這片曾經吃人的土地終於被徹底馴服了。
孫老漢把臉埋在地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野獸般嗚咽的哭腔。
「老天爺啊……」
「不用賣兒賣女了再也不用啃樹皮了」
他抬起那張沾滿泥土和淚水的老臉看著滿院子的金黃色。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照亮了那些縱橫交錯的苦難皺紋卻也照亮了那一抹生機勃勃的希望。
孫老漢咧著嘴一邊哭一邊笑，嘴裡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語。
「好日子……這才是人過的好日子啊」
狗剩在一旁紅了眼眶用力咬了一口手裡燙嘴的土豆大聲回了一句。
「爹，您放心吧！長著呢！皇上下了旨意以後的好日子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