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大限將至
畫面再次回到洪武時空，南京城鐘聲長鳴。
那是從雞鳴寺傳來的悠遠鐘聲，一下接一下，沉重得仿佛能壓斷這金陵城的脊樑。天空陰沉沉的，幾點細雨落在科學院那高聳的煙囪上，被殘餘的餘熱化作了最後一絲蒼白的蒸汽。整座城市不再像往日那樣充滿機械的轟鳴與喧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與靜默。
改了一輩子、忙了一輩子的老朱，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龍榻上，那個曾經單手開創一個帝國、敢跟蒼天掰手腕的布衣皇帝，此刻瘦削得只剩下一把枯骨。他的呼吸微弱且渾濁，像是拉動著一個破損嚴重的舊風箱。那雙曾經殺伐果決、讓百官戰慄的龍目，如今已有些渾濁，但偶爾掠過的精芒，依然透著不屈的狠勁。
朱標跪在榻前，早已哭得雙眼通紅，那身明黃色的太子服顯得有些沉重。他緊緊握著父親乾枯的手，感受著那僅存的溫熱在一點點流逝。
而站在另一側的朱棣，身披還沒來得及卸下的航海軟甲。他剛剛從龍江造船廠疾馳而來，靴子上還帶著江邊的泥點子。這位已經在海上經歷過風暴洗禮的燕王，此刻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死死咬著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
「標兒……老四……別嚎了，咱還沒死呢。」
朱元璋費力地睜開眼，嘴角竟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依然帶著那股子熟悉的、不容置疑的霸氣。
「爹，您歇著，別說話了，先生正在往這兒趕呢！」朱標哽咽著，想給老頭子掖一掖被角。
「先生……呵呵，先生是仙人，咱是肉體凡胎。這三十一年，咱跟著先生，就像是做了一場頂痛快的夢。」
朱元璋喘了口氣，眼神突然變得清澈起來，直勾勾地盯著頭頂的藻井。
「咱這輩子，值了。以前咱只求大明不亡，求朱家的兒孫別被拽下龍椅剝了皮。可先生來了，他帶咱看了星星，看了大海，還讓咱知道這土疙瘩里能長出救命的糧。」
他轉頭看向朱棣，眼神裡帶著一種託付。
「老四，你那鐵甲艦……開出長江口了嗎？」
朱棣猛地磕頭，聲音由於極度壓抑而顫抖：「回父皇！旗艦『洪武號』已經下水，黑煙遮天，火炮齊鳴！只要您好起來，兒臣親自給您駕船，咱去那大洋深處，去搶那黃金大陸！」
朱元璋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嚮往，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搶不動嘍，咱連這床榻都下不去嘍。標兒，你性子仁厚，但得記住了。格物這東西，是咱大明的命根子。誰要是敢說這是機巧淫邪，誰要是敢讓科學院停工，你就替咱……替咱殺了他。哪怕他是你親叔伯，哪怕他是功臣勛貴，絕不能手軟！」
朱標拼命點頭，淚水奪眶而出：「兒臣記住了！誰動格物，兒臣便與誰死戰到底！」
寢宮外，思汗正快步穿過長廊。
他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看著那些平日裡心高氣傲的學子們此刻泣不成聲。他原本以為自己見慣了生死，能從容面對這一刻。可當他看到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時，腳下卻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
那是陪他鬥智鬥勇了十幾年的老朱。那是那個會為了兩個煤球錢跟他吵架，卻敢把整個帝國交給他折騰的糙漢子。
「老朱，你特娘的給咱挺住啊！」思汗在心裡罵了一句，眼眶卻濕了。
殿內的朱元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突然用力掙扎了一下，枯瘦的手在半空中虛抓。
「先生……先生還沒到嗎？」
「到了，到了！就在門外！」朱標趕緊朝外面大喊。
朱元璋卻搖了搖頭，那股子臨終前的迴光返照讓他精神了一瞬。他盯著這兩個最器重的兒子，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改了大明的官制，清洗了大明的貪腐，甚至把儒家那套固化的思維都給砸了個稀爛。他知道，自己走後，這個龐大且高速運轉的帝國，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那些被他壓制的舊勢力，那些被海風吹旺了野心的新勢力，都在等著這一刻。
「咱……咱留了件東西給你們。」
朱元璋顫抖著手，費盡全身力氣，從那厚實的龍鳳金絲枕頭下，緩緩摸出了一卷明黃色的綢緞。
那緞子磨得有些發亮，顯然是經常被人拿出來翻看。這不是遺詔，也不是普通的聖旨，上面沒有任何官印，卻透著一股讓朱標和朱棣都感到戰慄的氣息。
「爹，這是什麼？」朱棣詫異地問道。
朱元璋死死攥著那綢緞，指關節由於用力而顯得蒼白，他看向門口那個正推門而入的修長身影，露出了人生中最後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這是先生當年親筆給咱寫的……那是咱大明的……最後一道坎。」
「爹，您到底想說什麼？」
那是從雞鳴寺傳來的悠遠鐘聲，一下接一下，沉重得仿佛能壓斷這金陵城的脊樑。天空陰沉沉的，幾點細雨落在科學院那高聳的煙囪上，被殘餘的餘熱化作了最後一絲蒼白的蒸汽。整座城市不再像往日那樣充滿機械的轟鳴與喧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與靜默。
改了一輩子、忙了一輩子的老朱，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龍榻上，那個曾經單手開創一個帝國、敢跟蒼天掰手腕的布衣皇帝，此刻瘦削得只剩下一把枯骨。他的呼吸微弱且渾濁，像是拉動著一個破損嚴重的舊風箱。那雙曾經殺伐果決、讓百官戰慄的龍目，如今已有些渾濁，但偶爾掠過的精芒，依然透著不屈的狠勁。
朱標跪在榻前，早已哭得雙眼通紅，那身明黃色的太子服顯得有些沉重。他緊緊握著父親乾枯的手，感受著那僅存的溫熱在一點點流逝。
而站在另一側的朱棣，身披還沒來得及卸下的航海軟甲。他剛剛從龍江造船廠疾馳而來，靴子上還帶著江邊的泥點子。這位已經在海上經歷過風暴洗禮的燕王，此刻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死死咬著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
「標兒……老四……別嚎了，咱還沒死呢。」
朱元璋費力地睜開眼，嘴角竟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依然帶著那股子熟悉的、不容置疑的霸氣。
「爹，您歇著，別說話了，先生正在往這兒趕呢！」朱標哽咽著，想給老頭子掖一掖被角。
「先生……呵呵，先生是仙人，咱是肉體凡胎。這三十一年，咱跟著先生，就像是做了一場頂痛快的夢。」
朱元璋喘了口氣，眼神突然變得清澈起來，直勾勾地盯著頭頂的藻井。
「咱這輩子，值了。以前咱只求大明不亡，求朱家的兒孫別被拽下龍椅剝了皮。可先生來了，他帶咱看了星星，看了大海，還讓咱知道這土疙瘩里能長出救命的糧。」
他轉頭看向朱棣，眼神裡帶著一種託付。
「老四，你那鐵甲艦……開出長江口了嗎？」
朱棣猛地磕頭，聲音由於極度壓抑而顫抖：「回父皇！旗艦『洪武號』已經下水，黑煙遮天，火炮齊鳴！只要您好起來，兒臣親自給您駕船，咱去那大洋深處，去搶那黃金大陸！」
朱元璋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嚮往，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搶不動嘍，咱連這床榻都下不去嘍。標兒，你性子仁厚，但得記住了。格物這東西，是咱大明的命根子。誰要是敢說這是機巧淫邪，誰要是敢讓科學院停工，你就替咱……替咱殺了他。哪怕他是你親叔伯，哪怕他是功臣勛貴，絕不能手軟！」
朱標拼命點頭，淚水奪眶而出：「兒臣記住了！誰動格物，兒臣便與誰死戰到底！」
寢宮外，思汗正快步穿過長廊。
他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看著那些平日裡心高氣傲的學子們此刻泣不成聲。他原本以為自己見慣了生死，能從容面對這一刻。可當他看到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時，腳下卻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
那是陪他鬥智鬥勇了十幾年的老朱。那是那個會為了兩個煤球錢跟他吵架，卻敢把整個帝國交給他折騰的糙漢子。
「老朱，你特娘的給咱挺住啊！」思汗在心裡罵了一句，眼眶卻濕了。
殿內的朱元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突然用力掙扎了一下，枯瘦的手在半空中虛抓。
「先生……先生還沒到嗎？」
「到了，到了！就在門外！」朱標趕緊朝外面大喊。
朱元璋卻搖了搖頭，那股子臨終前的迴光返照讓他精神了一瞬。他盯著這兩個最器重的兒子，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改了大明的官制，清洗了大明的貪腐，甚至把儒家那套固化的思維都給砸了個稀爛。他知道，自己走後，這個龐大且高速運轉的帝國，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那些被他壓制的舊勢力，那些被海風吹旺了野心的新勢力，都在等著這一刻。
「咱……咱留了件東西給你們。」
朱元璋顫抖著手，費盡全身力氣，從那厚實的龍鳳金絲枕頭下，緩緩摸出了一卷明黃色的綢緞。
那緞子磨得有些發亮，顯然是經常被人拿出來翻看。這不是遺詔，也不是普通的聖旨，上面沒有任何官印，卻透著一股讓朱標和朱棣都感到戰慄的氣息。
「爹，這是什麼？」朱棣詫異地問道。
朱元璋死死攥著那綢緞，指關節由於用力而顯得蒼白，他看向門口那個正推門而入的修長身影，露出了人生中最後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這是先生當年親筆給咱寫的……那是咱大明的……最後一道坎。」
「爹，您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