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天幕直播抄家現場,比王振還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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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城的上空那塊巨大的天幕再次泛起了幽藍的光芒。

  這玩意兒如今已經成了大明百姓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樂子」,尤其是當它開啟「現場直播」模式的時候,那絕對比茶館裡說書的還要精彩百倍。只不過今天的直播內容,讓整個京城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思汗公的屠刀終於舉起來了。

  畫面里錦衣衛的飛魚服如同一片黑紅色的潮水毫無徵兆地包圍了內閣大學士陳循的府邸。

  陳循這人在朝野上下的口碑那是相當不錯。平日裡上朝穿的官袍都要打個補丁,吃飯也就是一碟小蔥拌豆腐號稱「清如水明如鏡」。當錦衣衛粗暴地踹開陳府大門時這位兩朝老臣正端著一碗稀粥滿臉錯愕地站在院子裡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錦衣衛指揮使馬順陰沉著臉大步走進庭院,手裡的繡春刀甚至都沒出鞘但那股子血腥氣卻怎麼也遮不住。

  「馬順!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循把手裡的粥碗往地上一摔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翹了起來:「老夫乃是朝廷命官內閣大學士!你們錦衣衛就算有監察之權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誰給你的膽子敢闖內閣重臣的宅邸?」

  馬順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張輕飄飄的紙條,上面只有思汗公親筆寫的一個鮮紅大字——殺。

  「思汗公有令陳閣老若是清白的錦衣衛回頭給您磕頭賠罪,若是查出點什麼……」馬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那就對不住了得請您去詔獄裡喝杯茶。」

  「搜!」

  隨著馬順一聲令下數百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番子瞬間湧入各個房間。翻箱倒櫃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陳府。

  陳循站在院子中央挺直了腰杆指著馬順的鼻子破口大罵:「搜!你們儘管搜!老夫一生清廉家中除了幾箱聖賢書便是幾件換洗的舊衣裳!今日你們若是搜不出金銀老夫明日便要在金鑾殿上,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以死明志!」

  這一番話說的那是正氣凜然就連天幕外看直播的不少百姓都有些動搖了。

  「難道真是思汗公搞錯了?」

  「這陳閣老看著不像貪官啊那衣服都洗髮白了。」

  「錦衣衛這幫殺才平日裡就喜歡栽贓陷害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幾個錦衣衛千戶灰頭土臉地跑回來匯報手裡拿著的只有幾塊碎銀子還有一堆不值錢的字畫。整個陳府寒酸得甚至不像個官宦人家連個稍微貴重點的瓷瓶都找不出來。

  陳循見狀氣焰更是囂張到了極點他冷笑著往前一步,逼視著馬順:「馬大人如何?這便是你要的證據?老夫這一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如今家底都被你們翻了個底朝天你還有什麼話說?」

  馬順眉頭緊鎖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如果真搜不出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這不僅是打錦衣衛的臉更是打思汗公的臉。

  就在這時天幕的畫面突然拉近,給到了陳循那間看似簡陋到了極點的書房。鏡頭詭異地在書房的那面牆壁上停留了幾秒甚至還打了個紅色的圓圈標記。

  馬順是何等精明的人雖然他看不到天幕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陳循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慢著。」

  馬順推開擋路的陳循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

  這書房真的很小,四面牆上全是書架,堆滿了發黃的古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怎麼看都不像是藏寶的地方。

  馬順抽出繡春刀用刀背在牆壁上輕輕敲擊。

  「咚、咚、咚。」

  聲音沉悶是實心牆。

  陳循跟了進來,臉上帶著譏諷:「馬大人難不成老夫還能把銀子砌進牆裡?這可是承重牆若是塌了你擔待得起嗎?」

  馬順沒理他,繼續往前走,敲到了書架後面的一塊牆壁。

  「當、當、當。」

  聲音變了!

  雖然很細微,但那種清脆的迴響絕對不是磚石該有的動靜倒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陳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剛才那股子浩然正氣頃刻間煙消雲散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來人!」馬順眼神一厲指著那面牆「給我砸!」

  「住手!那是聖賢書!那是……那是老夫的命根子啊!」陳循發瘋似地衝上去想要阻攔卻被兩個強壯的番子一把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動彈不得。


  「轟!」

  幾個大錘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看似堅固的牆壁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厚實外面的磚石剝落后里面露出了一層黑漆漆的鐵板。錦衣衛們也不客氣上了撬棍硬生生地將鐵板撬開了一個大口子。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差點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嘩啦——」

  就像是堤壩決口一樣無數金燦燦的小黃魚,伴隨著成捆成捆的銀票,從牆壁的夾層里瘋狂地涌了出來!

  那根本不是什麼承重牆,那就是一個用黃金堆砌起來的夾壁牆!

  整個書房瞬間被金光淹沒金條相互碰撞發出的脆響成了此刻世間最諷刺的樂章。隨著牆壁被徹底砸開裡面的東西簡直讓人頭皮發麻——除了金銀,還有地契、房契甚至還有幾顆夜明珠隨便拿出一顆都價值連城。

  剛才還寒酸簡陋的書房,此刻變成了一個金碧輝煌的藏寶洞。

  馬順隨手撿起一張銀票,看了看面額一萬兩。而這樣的銀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甚至都沒地兒下腳。

  「陳閣老」馬順蹲下身子用刀面拍了拍陳循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冷笑道「您這『兩袖清風』袖子裡藏的可是整座金山啊。這牆若是塌了,還真得砸死您。」

  陳循癱在地上,兩眼無神嘴裡只剩下無意識的呢喃:「完了……全完了……」

  天幕外的百姓們都看傻了。

  這反轉來得太快剛才還覺得陳循冤枉的人此刻只覺得臉被打得啪啪作響。這就是那個吃稀粥拌豆腐的清官?這他娘的比皇上還有錢吧!

  而天幕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刺激畫面正中央突然緩緩浮現出兩行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大字還配上了一個巨大的天平圖案。

  天平的左邊是一張王振那張陰柔的老臉下面標著一行數字。

  【前任「首富」王振抄家所得:約合白銀六千萬兩。】

  天平的右邊則是陳循那張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臉下面的數字瞬間暴漲直接把王振那一頭給翹到了天上去。

  【現任「首富」陳循抄家所得:約合白銀八千萬兩!】

  天幕甚至還非常「貼心」地加了一行滾動字幕作為點評:

  【讀書人要是貪起來,那可真沒閹黨什麼事兒了。】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正坐在龍椅上喝茶看著後世子孫抓貪官心裡還挺美,覺得這個思汗手段夠硬有他當年的風範。

  可當那個「八千萬兩」的數字蹦出來的時候老朱手裡的茶杯「啪」的一聲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死死地盯著天幕,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他這輩子最恨貪官當年為了幾十兩銀子就敢剝皮實草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八千萬兩?

  大明洪武一年的國庫收入才多少?這一個內閣大學士家裡藏的錢能頂大明好幾年的國庫?

  「我……操!」

  朱元璋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氣得渾身都在哆嗦,指著天幕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一旁的朱棣也是嚇得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道:「爹這……這後世的銀子難道是大風颳來的不成?這也太……」

  「太什麼太!」

  朱元璋猛地回過頭雙眼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衝著滿朝文武咆哮道:「你們看看!你們都給咱睜大狗眼看看!這就是讀聖賢書讀出來的東西?啊?!平時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地裡比那個沒卵子的太監還要貪!」

  他越說越氣直接從御階上衝下來一把揪住戶部尚書的衣領子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你告訴咱!咱大明現在國庫里有多少錢?」

  戶部尚書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伸出幾根手指頭:「回……回陛下這幾年雖然寬裕了些,但也不過才幾百萬兩」

  「幾百萬兩」

  朱元璋鬆開手悽慘地笑了一聲然後指著天幕上那個已經癱成一灘爛泥的陳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殺意:「一個臣子貪了八千萬兩!那是民脂民膏啊!那是咱大明百姓的骨髓啊!思汗!給咱殺!這種畜生千刀萬剮都便宜他了!」

  天幕似乎聽到了朱元璋的怒吼畫面一轉,切回到了陳循的府邸。

  馬順站起身厭惡地在陳循那件打著補丁的官袍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對著身後的錦衣衛揮了揮手。

  「全部帶走送去詔獄。思汗公有令,所有涉案人員無論男女老少」

  馬順頓了頓眼神冰冷如鐵:「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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