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推搡，救人
幾個孩子沖在前頭，帶著陸永川幾乎將供銷社路過的櫃檯逛了個遍。
眼看供銷社越來越多人，路過人不多的櫃檯，陸永川沒等妻子，趁機將家裡常用的鹽、鹼面、醬油、醋、火柴、蠟燭、針線、紐扣這些都買了一點。
幾個孩子從未見過這樣豐富的商品展列，每一個櫃檯都逛得津津有味、熱鬧非凡。
「誒？你們快看，有凍柿子和凍梨欸！」
長林護住身邊的幾個，這一次沒有帶著他們往前面沖，「這個咱家都有，不用擠了。」
粗粗看了一圈，供銷社裡的人越來越多，但最熱鬧的還要數賣海貨的櫃檯。
團崽和小四兒一人一邊，抓著老爹的手，晃了晃，「娘在那邊，爹我們去那兒！」
陸永川：「好好好！」
「都跟緊點！長林你牽著老二和老三。」
陸永川被他們拽著左衝右突，擠在熱烘烘的人群里，額角的汗珠子又冒了出來，可看著孩子們那股子歡實勁兒，嘴角到底還是翹了起來。
海貨櫃檯不斷有人出來，也不斷有人再次擠進去。
「哎呦，你這買的是帶魚和蝦皮啊？買這麼多？」
「嗨呀！這不是要過年了嘛，平時哪捨得這麼吃。哦，裡面還有海米、乾貝什麼的，聽說燉湯老好了！還有一個新鮮的海魚呢，那個包餃子好吃，你快去看看！」
啥？！竟然有這麼多新鮮的海貨！
這一聽，路過本不著急過去擠的人，也擼起袖子往裡擠了。
陸永川一看，沒敢帶著幾個孩子往裡湊，再三叮囑，「老實待著啊，有你娘進去擠就夠了，你們可別給我添亂啊。」
老式的木櫃檯被擠得咯吱咯吱響，售貨員們扯著嗓子喊：「排好隊排好隊！都有都有！別擠！」可這喊聲轉眼就被人聲淹沒了。
「同志！帶魚給我來五斤！」
「那什麼新鮮的大海魚，給我挑一挑中等的！欸，那個有點小了.......」
「海米海米！我要後面那筐的！」
售貨員：「都一樣，你不要就下一個！」
「誒誒誒，誰說不要了，那、那給我來一斤吧。」
梁鳳英又擠又排好一會兒，終於輪到她了。
「我要一條大的鮁魚，這個海帶給我稱兩斤，紫菜也來一餅，帶魚要十斤！」
梁鳳英迅速點了要買的東西，趁著售貨員稱重的功夫，打量著那些她沒見過的海貨，耳朵也暗暗聽著大家的議論。
「乾貝？這個是什麼？」
梁鳳英踮著腳尖往前探，想看看那堆海帶下面壓著的到底是不是乾貝，她第一次買，稱多少合適？
她剛伸手夠著一角，就被人從旁邊猛地一搡，整個人趔趄著往旁邊歪了兩步，腳跟還沒站穩，就聽見身後「哎喲」一聲。
她一回頭，心口猛地一緊。
一個大娘被擠得身子往旁邊一斜，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後仰了過去。
而她身後正是一處櫃檯拐角，鐵皮包邊的稜角泛著冷光，若是後腦勺磕上去，怕是當場就要見血。
梁鳳英腦子裡「嗡」了一下，手裡的東西都顧不上攥，本能地一把撲過去，胳膊從大娘腰後一抄，連拽帶托，把人硬生生穩住了。
大娘半截身子已經懸了空，被梁鳳英這麼一拉，整個人跌進她懷裡，兩個人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我的娘嘞……」大娘拍著胸口，臉都白了，回頭一看那鐵皮稜角，後怕得嘴唇直哆嗦，「這要真磕上去，我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她緩過勁兒來，扭頭就衝著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火了：「你擠什麼擠！推什麼推！沒長眼睛啊！我這把老骨頭禁得住你這麼撞？」
那男人手裡攥著兩條凍帶魚，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回嘴：「我又不是故意的！這地方這麼多人，誰碰誰一下不正常的？你自己站不穩還怪別人！」
「你再說一遍？」大娘聲音一下拔高了，周圍好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梁鳳英看這架勢要吵起來，趕緊插了一嘴，拍了拍大娘胳膊，又轉向那男人：「大兄弟，剛才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為了搶那帶魚，胳膊肘子往外一拐，直接搡到大娘後背上了。大娘本來站得好好的，是你這一下把人推出去的。」
她指了指那鐵皮包邊的櫃檯角：「你看看這兒，幸虧我手快拽了一把，要是真磕上去，這會兒可不是在這兒吵架的事了。大傢伙兒都來買東西，圖個高興，誰也不想出個好歹不是？」
那男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尖稜稜的角，又看看大娘還沒緩過來的臉色，嘴角動了動，手裡的帶魚也沒那麼緊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矮下去半截：「……我沒尋思那麼使勁兒，光顧著搶魚了。」
供銷社的一個售貨員也趕緊擠過來，一邊安撫大娘一邊沖人群擺手：「都別擠都別擠，貨有的是，慢慢來，排好隊！再擠成這樣我們可就不賣了！」
人群這才鬆動了一些，大家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讓出點空當來。
那男人到底還是臊了，衝著大娘低了低頭：「大娘，對不住啊，我剛才急眼了，沒注意。您沒事吧？」
大娘哼了一聲，又喘了兩口氣，才擺擺手：「算了算了，以後別這麼毛愣，真出了事你賠得起？」
男人連聲應著，也不敢繼續擠了，又賠了兩句不是，紅著臉皮退出了人群。
梁鳳英扶著大娘找了個稍微寬綽的地方站定，大娘拉著她的手連聲道謝：「好閨女，虧了你啊，要不然我今天真夠嗆。你買啥呢？我幫你盯著，咱倆搭個伴兒，省得再被人擠。」
梁鳳英笑了笑，痛快地應了聲：「成！那咱娘倆一塊兒，我看著海帶底下好像壓著乾貝呢，您瞅瞅是不是？」
大娘眼睛一亮，立馬來了精神，拽著梁鳳英就往那邊殺回去，嘴裡念叨著：「乾貝？那得趕緊買一點備著。這一批貨剛到，都是仔細挑選的，個頭都大，這乾貝入冬之後燉湯可是一絕……」
梁鳳英迅速裝好其他東西，重新做好搶購的準備，「我家孩子多，我得多買兩斤。您見識多，您給我說說，還有什麼好吃，值得買的？」
眼看供銷社越來越多人，路過人不多的櫃檯，陸永川沒等妻子，趁機將家裡常用的鹽、鹼面、醬油、醋、火柴、蠟燭、針線、紐扣這些都買了一點。
幾個孩子從未見過這樣豐富的商品展列，每一個櫃檯都逛得津津有味、熱鬧非凡。
「誒？你們快看，有凍柿子和凍梨欸！」
長林護住身邊的幾個，這一次沒有帶著他們往前面沖，「這個咱家都有，不用擠了。」
粗粗看了一圈，供銷社裡的人越來越多，但最熱鬧的還要數賣海貨的櫃檯。
團崽和小四兒一人一邊，抓著老爹的手，晃了晃，「娘在那邊，爹我們去那兒！」
陸永川：「好好好！」
「都跟緊點！長林你牽著老二和老三。」
陸永川被他們拽著左衝右突，擠在熱烘烘的人群里，額角的汗珠子又冒了出來，可看著孩子們那股子歡實勁兒，嘴角到底還是翹了起來。
海貨櫃檯不斷有人出來，也不斷有人再次擠進去。
「哎呦，你這買的是帶魚和蝦皮啊？買這麼多？」
「嗨呀！這不是要過年了嘛，平時哪捨得這麼吃。哦，裡面還有海米、乾貝什麼的，聽說燉湯老好了！還有一個新鮮的海魚呢，那個包餃子好吃，你快去看看！」
啥？！竟然有這麼多新鮮的海貨！
這一聽，路過本不著急過去擠的人，也擼起袖子往裡擠了。
陸永川一看，沒敢帶著幾個孩子往裡湊，再三叮囑，「老實待著啊，有你娘進去擠就夠了，你們可別給我添亂啊。」
老式的木櫃檯被擠得咯吱咯吱響，售貨員們扯著嗓子喊：「排好隊排好隊！都有都有！別擠！」可這喊聲轉眼就被人聲淹沒了。
「同志！帶魚給我來五斤！」
「那什麼新鮮的大海魚，給我挑一挑中等的！欸，那個有點小了.......」
「海米海米！我要後面那筐的！」
售貨員：「都一樣，你不要就下一個！」
「誒誒誒，誰說不要了，那、那給我來一斤吧。」
梁鳳英又擠又排好一會兒，終於輪到她了。
「我要一條大的鮁魚，這個海帶給我稱兩斤，紫菜也來一餅，帶魚要十斤！」
梁鳳英迅速點了要買的東西，趁著售貨員稱重的功夫，打量著那些她沒見過的海貨，耳朵也暗暗聽著大家的議論。
「乾貝？這個是什麼？」
梁鳳英踮著腳尖往前探，想看看那堆海帶下面壓著的到底是不是乾貝，她第一次買，稱多少合適？
她剛伸手夠著一角，就被人從旁邊猛地一搡，整個人趔趄著往旁邊歪了兩步，腳跟還沒站穩，就聽見身後「哎喲」一聲。
她一回頭，心口猛地一緊。
一個大娘被擠得身子往旁邊一斜，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後仰了過去。
而她身後正是一處櫃檯拐角，鐵皮包邊的稜角泛著冷光，若是後腦勺磕上去，怕是當場就要見血。
梁鳳英腦子裡「嗡」了一下，手裡的東西都顧不上攥，本能地一把撲過去，胳膊從大娘腰後一抄，連拽帶托，把人硬生生穩住了。
大娘半截身子已經懸了空，被梁鳳英這麼一拉，整個人跌進她懷裡，兩個人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我的娘嘞……」大娘拍著胸口，臉都白了，回頭一看那鐵皮稜角，後怕得嘴唇直哆嗦，「這要真磕上去，我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她緩過勁兒來，扭頭就衝著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火了：「你擠什麼擠！推什麼推！沒長眼睛啊！我這把老骨頭禁得住你這麼撞？」
那男人手裡攥著兩條凍帶魚，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回嘴：「我又不是故意的！這地方這麼多人，誰碰誰一下不正常的？你自己站不穩還怪別人！」
「你再說一遍？」大娘聲音一下拔高了，周圍好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梁鳳英看這架勢要吵起來，趕緊插了一嘴，拍了拍大娘胳膊，又轉向那男人：「大兄弟，剛才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為了搶那帶魚，胳膊肘子往外一拐，直接搡到大娘後背上了。大娘本來站得好好的，是你這一下把人推出去的。」
她指了指那鐵皮包邊的櫃檯角：「你看看這兒，幸虧我手快拽了一把，要是真磕上去，這會兒可不是在這兒吵架的事了。大傢伙兒都來買東西，圖個高興，誰也不想出個好歹不是？」
那男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尖稜稜的角，又看看大娘還沒緩過來的臉色，嘴角動了動，手裡的帶魚也沒那麼緊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矮下去半截：「……我沒尋思那麼使勁兒，光顧著搶魚了。」
供銷社的一個售貨員也趕緊擠過來，一邊安撫大娘一邊沖人群擺手：「都別擠都別擠，貨有的是，慢慢來，排好隊！再擠成這樣我們可就不賣了！」
人群這才鬆動了一些，大家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讓出點空當來。
那男人到底還是臊了，衝著大娘低了低頭：「大娘，對不住啊，我剛才急眼了，沒注意。您沒事吧？」
大娘哼了一聲，又喘了兩口氣，才擺擺手：「算了算了，以後別這麼毛愣，真出了事你賠得起？」
男人連聲應著，也不敢繼續擠了，又賠了兩句不是，紅著臉皮退出了人群。
梁鳳英扶著大娘找了個稍微寬綽的地方站定，大娘拉著她的手連聲道謝：「好閨女，虧了你啊，要不然我今天真夠嗆。你買啥呢？我幫你盯著，咱倆搭個伴兒，省得再被人擠。」
梁鳳英笑了笑，痛快地應了聲：「成！那咱娘倆一塊兒，我看著海帶底下好像壓著乾貝呢，您瞅瞅是不是？」
大娘眼睛一亮，立馬來了精神，拽著梁鳳英就往那邊殺回去，嘴裡念叨著：「乾貝？那得趕緊買一點備著。這一批貨剛到，都是仔細挑選的，個頭都大，這乾貝入冬之後燉湯可是一絕……」
梁鳳英迅速裝好其他東西，重新做好搶購的準備，「我家孩子多，我得多買兩斤。您見識多，您給我說說，還有什麼好吃，值得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