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槍聲
想起上山采參的男人，梁鳳英暗暗提了一口氣，眉間有淡淡的擔憂。
他們采參的去的是更加危險的深山，希望他們不管收穫如何，一定要安全回來。
團崽也有些想上山的人了。
不僅是她爹，大伯、爺爺和三叔也全都進山了。
很快，團崽打了個哈欠，坐在火炕上，屋子已經被烘得暖洋洋，肚子也飽飽的，眼皮越來越沉。
梁鳳英一看，趁著她還沒睡著，立馬幫她洗漱完，塞到了被窩裡。
夜半時分，本該呼吸沉穩的團崽，突然有了變化。
「團崽、小四兒！你們快來啊，上山采參的人回來啦！」
團崽好像聽到了長青的聲音。
一個激靈，立馬高興起來，啊，爺爺和爹他們要回來啦！
團崽和小四兒高興得往村部跑。
遠遠地，就看到村部外面熱鬧圍了許多人，還有幾個風塵僕僕下山的人。
他們滿身的疲累，但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面對大家七嘴八舌急切的問題，下山的人笑著道：「都別喊了，我們是第一站先下來的。收穫還可以，那個.......」
「啊？那他們都到哪了啊？」
「都採到東西沒？收穫咋樣啊？」
這一回答，收到的問題更多了。
團崽一瞅，果然除了這幾個下山的，其他人都沒看到。
她爹和爺爺、大伯、三叔他們都還沒下山。
「哎呀呀，先別吵，我們先下來是告訴大家好消息的！」
村長郭豐收趕來了，也終於說到了關鍵的地方。
「村長，我們這次上山不僅找到了參，下山的時候還獵到了一頭熊瞎子！老大一個了。」
「啊？！」郭豐收大驚，「沒人受傷吧？」
「沒！我們帶著傢伙呢，一點事兒沒有。怕血腥味引來東西，沒敢耽擱，老把頭一路讓我們緊趕著下山，大傢伙兒累得不輕，這會兒在木屋那邊休息呢。」
「我們先下來就是回來喊人去幫忙的！」
村子裡的人全都激動了起來。
竟然打到了熊瞎子！這是啥運氣啊！
呀，豈不是每家還能分到點熊肉了！
郭豐收也高興起來，估摸著其他上山的小隊差不多也該下山了，索性一揮手，準備帶人上山，去接應一把。
「收拾收拾，咱們帶些東西上山去接一把。」
場面正忙忙哄哄，選好人，準備上山呢，突然就聽到了山上傳來了幾聲密集的炸響聲。
村子裡所有聽到的人，霎時都安靜了一瞬。
巨大的迴響聲讓團崽心頭一緊。
是槍聲！
她在部隊的時候，聽到過靶場的槍響聲。
「是槍聲！」
「聽著怎麼像是山上木屋那邊傳來的？」
郭村長的臉色也變了，「抄傢伙，都帶上東西，立馬上山！」
村子裡的青壯一下子全都變了神色，女人驅趕著孩子們：「快！都回家去，鎖好門，不准出來！」
團崽茫然又害怕，只能和小四兒、長青一起，緊緊牽著手，往家跑。
「爹呢？爹是不是在山上？」小四兒聲音里有了哭腔。
團崽抓緊了他的手，卻不知道怎麼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畫面光怪破碎，畫面急速地閃現又消失，只有恐懼不安的情緒不斷占據團崽的感官。
她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在親身經歷著眼前的一切。
很快，團崽見到了著急的梁鳳英，她顯然也知道了什麼，臉色極其難看，潛藏著一種不安的恐慌。
「你們乖乖在家裡，鎖好門，不准出來，聽到沒有？」
團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見梁鳳英鎖好門窗又匆匆走了。
天色好像一下子從下午變成了夜晚，濃重的黑夜像是一隻張開巨口的怪物，隨時要將他們吞噬掉。
就在團崽和小四兒極其不安的時候，他們好像聽到了院子外面傳來了聲音。
接著是村子裡傳來越來越多的急促的、不安的呼喊聲，其中好像隱隱還夾雜著哭聲。
團崽越來越不安，和小四兒一起試圖打開被鎖住的門，兩人使勁兒透過門縫往外看去。
隱約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怎麼還有熊出來傷人？不是說已經平安獵到熊瞎子了？」
「不是，是另外一頭。先前死的是頭母熊，這次攻擊他們的是頭公熊！」
「聽說，那頭公熊好像一直都跟在他們後面！」
「啊，這肯定是熊瞎子報復啊！」
「怎麼回事兒？怎麼還有一頭公熊？」
......
「先別說了，快把人抬進去，秀英啊，永川胳膊和腿都傷著了，你好好照顧他，還有很多人受了重傷，我得去老爺子那邊看著，一旦止住血，我們就要往鎮上送了，你們在家好好的啊。」
這是村長的聲音，團崽聽了出來。
爹的手受傷了？
下一秒，團崽和小四兒就聽到了心心念念的聲音。
陸永川：「我沒事兒，先把受傷嚴重的人送到醫院要緊。」
郭豐收著急囑咐道：「這事兒你先別急著查，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你養好身體最重要。」
團崽覺得門外爹娘的聲音忽近忽遠，她著急地要打開門，看看爹受傷的情況，那大門卻遲遲不見打開。
「這事兒透著蹊蹺，這麼多人受傷......」
團崽感覺攔住自己面前的不只是木板門，還有一層層快要將人吞噬掉的黑夜.......
門終於打開，煤油燈照亮過來，映入眼帘的卻是陸永川滿身滿臉，已經變成暗紅色的鮮血。
-
睡夢中的團崽掙扎得越來越厲害，呼吸更加急促起來，甚至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
梁鳳英一驚，眼睛還沒睜開就察覺到團崽的異樣。
孩子魘住了！
不顧團崽亂掙扎的手腳，她立馬將團崽緊緊抱住了，邊拍邊喊著：「團崽？團崽，快醒醒？」
「是做夢呢，乖，快醒醒！」
梁鳳英聲音越來越大，小四兒也驚醒過來，爬過來喊著團崽的名字。
「團崽，團崽！」
團崽從驚嚇中猛然清醒過來，睜開眼恍惚了一瞬，看到小四兒和娘關切的眼神，恍然意識到剛剛是一場噩夢。
她扎到梁鳳英的懷裡，聲音淺淺嗚咽了出來。
梁鳳英將她裹緊，不斷拍著、輕聲喊著：「好了好了好了，不嚇不嚇，我們乖乖不害怕啊，娘在這兒呢，夢都是假的......」
團崽很快止住哭聲，但是心頭縈繞的不安並未消散，「娘，我做噩夢了。」
「我夢到爹他們下山的時候遇到熊瞎子了。」
他們采參的去的是更加危險的深山，希望他們不管收穫如何，一定要安全回來。
團崽也有些想上山的人了。
不僅是她爹，大伯、爺爺和三叔也全都進山了。
很快，團崽打了個哈欠，坐在火炕上，屋子已經被烘得暖洋洋，肚子也飽飽的，眼皮越來越沉。
梁鳳英一看，趁著她還沒睡著，立馬幫她洗漱完，塞到了被窩裡。
夜半時分，本該呼吸沉穩的團崽，突然有了變化。
「團崽、小四兒！你們快來啊，上山采參的人回來啦！」
團崽好像聽到了長青的聲音。
一個激靈，立馬高興起來，啊，爺爺和爹他們要回來啦！
團崽和小四兒高興得往村部跑。
遠遠地，就看到村部外面熱鬧圍了許多人，還有幾個風塵僕僕下山的人。
他們滿身的疲累，但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面對大家七嘴八舌急切的問題，下山的人笑著道：「都別喊了，我們是第一站先下來的。收穫還可以，那個.......」
「啊？那他們都到哪了啊？」
「都採到東西沒？收穫咋樣啊？」
這一回答，收到的問題更多了。
團崽一瞅，果然除了這幾個下山的，其他人都沒看到。
她爹和爺爺、大伯、三叔他們都還沒下山。
「哎呀呀，先別吵，我們先下來是告訴大家好消息的！」
村長郭豐收趕來了，也終於說到了關鍵的地方。
「村長，我們這次上山不僅找到了參，下山的時候還獵到了一頭熊瞎子！老大一個了。」
「啊？！」郭豐收大驚，「沒人受傷吧？」
「沒！我們帶著傢伙呢，一點事兒沒有。怕血腥味引來東西，沒敢耽擱，老把頭一路讓我們緊趕著下山，大傢伙兒累得不輕，這會兒在木屋那邊休息呢。」
「我們先下來就是回來喊人去幫忙的！」
村子裡的人全都激動了起來。
竟然打到了熊瞎子！這是啥運氣啊！
呀，豈不是每家還能分到點熊肉了！
郭豐收也高興起來，估摸著其他上山的小隊差不多也該下山了，索性一揮手，準備帶人上山，去接應一把。
「收拾收拾，咱們帶些東西上山去接一把。」
場面正忙忙哄哄，選好人，準備上山呢，突然就聽到了山上傳來了幾聲密集的炸響聲。
村子裡所有聽到的人，霎時都安靜了一瞬。
巨大的迴響聲讓團崽心頭一緊。
是槍聲！
她在部隊的時候，聽到過靶場的槍響聲。
「是槍聲！」
「聽著怎麼像是山上木屋那邊傳來的？」
郭村長的臉色也變了，「抄傢伙，都帶上東西，立馬上山！」
村子裡的青壯一下子全都變了神色，女人驅趕著孩子們：「快！都回家去，鎖好門，不准出來！」
團崽茫然又害怕，只能和小四兒、長青一起，緊緊牽著手，往家跑。
「爹呢？爹是不是在山上？」小四兒聲音里有了哭腔。
團崽抓緊了他的手，卻不知道怎麼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畫面光怪破碎，畫面急速地閃現又消失，只有恐懼不安的情緒不斷占據團崽的感官。
她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在親身經歷著眼前的一切。
很快，團崽見到了著急的梁鳳英，她顯然也知道了什麼，臉色極其難看，潛藏著一種不安的恐慌。
「你們乖乖在家裡，鎖好門，不准出來，聽到沒有？」
團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見梁鳳英鎖好門窗又匆匆走了。
天色好像一下子從下午變成了夜晚，濃重的黑夜像是一隻張開巨口的怪物，隨時要將他們吞噬掉。
就在團崽和小四兒極其不安的時候，他們好像聽到了院子外面傳來了聲音。
接著是村子裡傳來越來越多的急促的、不安的呼喊聲，其中好像隱隱還夾雜著哭聲。
團崽越來越不安，和小四兒一起試圖打開被鎖住的門，兩人使勁兒透過門縫往外看去。
隱約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怎麼還有熊出來傷人？不是說已經平安獵到熊瞎子了？」
「不是，是另外一頭。先前死的是頭母熊，這次攻擊他們的是頭公熊！」
「聽說，那頭公熊好像一直都跟在他們後面！」
「啊，這肯定是熊瞎子報復啊！」
「怎麼回事兒？怎麼還有一頭公熊？」
......
「先別說了，快把人抬進去，秀英啊，永川胳膊和腿都傷著了，你好好照顧他，還有很多人受了重傷，我得去老爺子那邊看著，一旦止住血，我們就要往鎮上送了，你們在家好好的啊。」
這是村長的聲音，團崽聽了出來。
爹的手受傷了？
下一秒，團崽和小四兒就聽到了心心念念的聲音。
陸永川：「我沒事兒，先把受傷嚴重的人送到醫院要緊。」
郭豐收著急囑咐道：「這事兒你先別急著查，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你養好身體最重要。」
團崽覺得門外爹娘的聲音忽近忽遠，她著急地要打開門，看看爹受傷的情況，那大門卻遲遲不見打開。
「這事兒透著蹊蹺，這麼多人受傷......」
團崽感覺攔住自己面前的不只是木板門，還有一層層快要將人吞噬掉的黑夜.......
門終於打開，煤油燈照亮過來，映入眼帘的卻是陸永川滿身滿臉，已經變成暗紅色的鮮血。
-
睡夢中的團崽掙扎得越來越厲害，呼吸更加急促起來，甚至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
梁鳳英一驚，眼睛還沒睜開就察覺到團崽的異樣。
孩子魘住了！
不顧團崽亂掙扎的手腳，她立馬將團崽緊緊抱住了，邊拍邊喊著：「團崽？團崽，快醒醒？」
「是做夢呢，乖，快醒醒！」
梁鳳英聲音越來越大，小四兒也驚醒過來，爬過來喊著團崽的名字。
「團崽，團崽！」
團崽從驚嚇中猛然清醒過來，睜開眼恍惚了一瞬，看到小四兒和娘關切的眼神，恍然意識到剛剛是一場噩夢。
她扎到梁鳳英的懷裡，聲音淺淺嗚咽了出來。
梁鳳英將她裹緊，不斷拍著、輕聲喊著：「好了好了好了，不嚇不嚇，我們乖乖不害怕啊，娘在這兒呢，夢都是假的......」
團崽很快止住哭聲，但是心頭縈繞的不安並未消散，「娘，我做噩夢了。」
「我夢到爹他們下山的時候遇到熊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