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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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陽侯一馬當先,一掌飛擊而出,掌風之中,徑飛出一隻火龍,高嘯著沖向黑袍修士。

  餘下九名築基各自取出靈器,或長鞭,或利劍,或刀或槍,漫天都是靈光砸擊了過去。

  黑袍修士面容發黑,喝道:「師弟,之前師兄殺了的那些人,其中可有不少是師弟幫助才得殺下的。怎麼,師弟召這一夥修士來,卻不將全情訴之於眾嗎?」

  黑袍修士本以為此言會激起這伙修士之中的反目,誰知虞陽侯沒開口,倒是旁邊幾名築基修士異口同聲道:

  「你這忒黑心邪修,現在還敢栽贓侯爺!」

  眾人義憤填膺,出手更加迅速。

  黑袍修士不知為何會如此,只是招式已經打了上來,他忙不迭接招,但卻無法回擊。

  十名同境修士圍攻,雖有強弱之分,但卻沒有大等階之距。

  黑袍修士招架完此一招,彼一招便轟了上來。彼一招轟了上來,又有一招緊隨其後。

  任黑袍修士為假丹修士,在全力抵抗之下,也在不過一炷香後,身上掛了不少彩頭。

  黑袍修士怒道:「師弟,你當真要做絕嗎?」

  虞陽侯怒道:「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諸位,此僚身已受傷,快快全力出手,結束了此魔頭性命!」

  九名築基修士賣力更巨,不斷轟出術法。

  黑袍修士忽然猛喝一聲,口中射出一道玄光,正好打在虞陽侯胸腹處。

  虞陽侯痛呼一聲:「著了道了。」

  九名築基立時將虞陽侯圍住,不讓黑袍修士趁機再攻,同時道:「虞侯,傷勢可還嚴重?」

  虞陽侯卻撐著臉色,道:「諸位,本侯傷勢無甚要緊,此時最重要的是擊殺此僚!你們先全力應付魔頭,本侯吃些丹藥,再上前迎擊!」

  眾人心中均欽佩不已,但暗中的林庸卻搖了搖頭,「誒,沒救了。」

  虞陽侯飛轉眾修身後,臉上忽然現出猙獰之色,似有不忍,但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喃喃道:「為了本侯自由,只好犧牲你們了。」

  虞陽後停在眾人身後,吞服了幾枚靈丹,恢復傷勢。力求逼真,這傷勢定然是真的,只不過沒想像中那麼嚴重罷了。

  服丹之後,他掐訣念咒,前方對戰的救命築基修士猛覺心身皆痛,全身似有蛇蟲鳥獸咬齧不止。

  就這麼一瞬間,九名築基修士便自高空跌落而下,渾身氣息皆散。

  那黑袍修士哈哈大笑:「多謝你了,我的好師弟!師兄就知道你不會做這等吃裡扒外的事!」

  黑袍修士飛身而下,施展御物術趕在九人下墜地面之前,使他們皆漂浮起來,口中道:「可不能摔傷了身子,不然我可就少了幾具好傀奴。」

  虞陽侯冷冷道:「今日之事,天地間,只你我兩人知曉。此次過後,你我兩不相欠。之後你也別回來了,國中金丹修士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黑袍修士笑道:「懷疑你?怎麼可能?」

  虞陽侯怒視道:「怎麼不可能?」

  「都是你這些年叫我做這做那的,馬腳終究會落出來。我現在只希望回到京城之中,安度晚年即可。」

  黑袍修士笑道:「我的傻師弟,那金丹修士懷疑你了,你就不回去便是。跟著師兄四方遊歷,豈不是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虞陽侯不屑道:「跟你在九州做個人人喊殺的魔頭?」

  黑袍修士笑聲止住,道:「師弟,你還是看不起本門嗎?」

  虞陽侯憤憤道:「本侯,從來沒有對鬼靈門有好感過!」

  「本侯本侯,一直在說本侯。」

  黑袍修士輕笑了幾聲,道:「你是放不下玄陽國侯爺的權力呢?還是捨不得京城之中一府妻兒老小奴僕呢?」

  虞陽侯別過頭去,哼道:「只是不想再與鬼靈門同流合污罷了。你快走吧,本侯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黑袍修士卻立定原地不動,而是輕笑不止,他掰著指頭,道:「算算時間,那人也該到了,藥效也該生效了。」

  虞陽侯頓感不妙,「你說什麼?」

  黑袍修士卻道:「沒甚麼,只不過把你的身份托人告訴了玄陽國的一名京官,那人正好是你的死對頭罷了。還有,你府中人走的很安詳。不用留戀了。京城,你是回不去了。」


  虞陽侯怒到極點,雙目睜得通紅,頸上血管暴起:「鬼傷,你再說一遍!」

  鬼傷卻冷冷道:「我是說,你這個假冒了數十年的虞陽侯,已經在玄陽京城之中身敗名裂了。你也不過是一個逃亡之徒罷了,還敢嗤笑我?」

  「你再說一遍!」虞陽侯忽然暴跳而起:「鬼傷,我饒不了你!」

  鬼傷嗤笑道:「不自稱本侯了嗎?看來你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了。」

  鬼傷的這數句話,在虞陽侯耳中轟轟炸響,心裡如受到連續暴擊一般:「幾十年的沉澱、積蓄,都給此人毀滅了。自己只是想安心修行,又做錯了什麼?怎麼緊逼他不放?」

  虞陽侯取出一柄金刀,怒喝道:「鬼傷,你去死吧!」

  金刀方轉,瞬間砍出數刀。

  刀光凜然,數道刀氣指顧間逼近鬼傷眉目。

  鬼傷絲毫不懼,反而笑道:「師弟,你太小瞧師兄了。」

  鬼傷對緊逼上來的攻勢,只遠遠飛離,退守為上。雙手卻不斷掐訣,口中一直笑道:「師弟,這就讓你見見師兄的本事!」

  話音才落,虞陽侯忽感背脊如斷裂一般疼痛,「你對我所做了什麼?」

  鬼傷嘻嘻笑道:「自然是為兄的本命蠱了。師弟,你可真幸運,師兄的本命蠱自煉成以後,還從未對人用過呢,你是第一個。」

  虞陽侯心思流轉,卻不知何時中了蠱的。但卻知道,中蠱之後,生死便不由己了。

  這位侯爺,眼眶之中竟然泛出熱淚:「鬼傷,本侯和你拼了!」

  虞陽侯祭出精血,須臾間飛至鬼傷面前,身上氣息大動,就要自爆。鬼傷卻笑道:「晚了!」

  虞陽侯忽感疼痛消失,緊跟著丹田氣息全散,眼前一暗,飛墜下方而去。

  「不!」

  「我不甘心。」

  虞陽侯最終失去了意識。

  鬼傷於是御劍將虞陽侯身體束縛起來,「好師弟,你便也做成師兄傀奴,相伴師兄左右吧!」

  收起十道築基屍身,鬼傷原地大笑不止,「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容我身!多出這十具屍身,我的修為可要大漲嘍。接下來再找個地方,修行個幾十年,幾十年後再出來,就算殺人,誰又能知曉是我呢?」

  沒笑數聲,忽然腹中一痛。

  鬼傷不可思議低頭往下看,只見一柄長劍穿腹而過。

  鮮血如泉水噴涌。

  靈劍?

  什麼時候擊來的?

  幾乎在瞬間,鬼傷口角流血,頭顱一歪,頓時失去了意識,從高空疾速下落。

  於暗中觀察的林庸面色一愣。

  是誰?

  自己可沒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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