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金丹初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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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眾人忽見靈光閃爍,一道藍虹自觀復城升起,劃破天際。

  不一會兒,便與那黑影遙遙相對。

  「那是誰?」

  楊威一直猜想這位前輩的身份,此時見到面容,陌生無比,心下自忖:

  「自修道一以來,自己從未見到過這位前輩。各家各派的金丹修士或有所聞,唯獨此人,自己一絲印象也無?

  難不成是散修出身?

  可是散修之中,又有誰可修煉至金丹之境的?」

  楊威心下疑竇不解,如撓心肝一般,全身發癢。

  此時鄧白仰首望空,一臉呆滯之樣。

  楊威見了,上前便問:「鄧師弟,方才聽你所言,你似乎認識這位前輩,不知這位前輩道號為何?好供我等觀瞻。」

  鄧白心神全然灌注這場空中鬥法,心中栗五栗六,耳邊的所有聲響似乎全數無音了,對這楊威所問,竟然充耳不聞。

  楊威欲再問,此時鄧白瞳孔大綻,指著天空,忙叫:「快躲開!」

  眾人忙不迭望去,這麼一瞥眼間,猛然神色驚駭無比,祭起靈器直奔向城外散去。

  六人分作五方,其中梅陌與陸沉望一方行走,徑奔了數里,才稍稍停下。

  漫天傳來呼呼之聲,似是破空之聲,只見得滿空流星火雨,轟然下墜,比之那鬼焰施展之銀火更甚。

  眾人心中一凜:「老的自然比小的使出來的威力大得多了。」

  那火球還未降下,眾人肺腑就不住顫動,一顆赤心撲通不止。

  楊威忙號令眾人分散,這才躲過一場災禍。

  要是逃得遲了,非得葬身在漫天火海之中。

  眾人耳邊傳來轟隆聲響。

  無數火球撞擊觀復城牆之上,一塊塊巨石自高大的城牆剝落墮下。

  那火陰蝕,竟附著在磚石之上而不滅,而且疾速侵蝕牆體,致使城牆坍塌,亂石滾滾落了一地。

  楊威大駭,心下一驚:「幸好幸好,反應沒有遲鈍!」

  不過眼觀城牆坍塌,他心下不禁憮然:「這麼多年來,觀復城卻在老夫手裡坍塌了去。」

  鄧白逃生之後,只怔怔望著空中兩道人影。

  天穹之上。

  兩道身影凌然相對。

  林庸衣襟飄揚,笑道:「天魁道友,對築基修士出手,未免有傷身份了。」

  之前自己便從鬼焰口中得知,鬼靈門金丹長老天魁便在左近,此時趕來的金丹修士,非他莫屬了。

  那鬼靈金丹哼了一聲,「攪我鬼靈收復失地的便是你?」

  林庸一怔,「收復失地?」不由大笑起來。

  「何來失地一說?」

  那天魁啐道:「數百年前,這萬象尚未建國,你道此地本是誰家占領的?」

  林庸反問一句:「往前數百年是你鬼靈門占領,那麼再往前一千年,你鬼靈尚未建宗時,此地靈脈又是誰家占領的?

  倘若那家後人來殺,叫你鬼靈交出此地,你應還是不應?」

  天魁面色一青:「自然是不應的。」

  林庸道:「既如此,何來收復失地一說。」

  天魁驚他舌燦蓮花,自知口角敵林庸不過,罵道:「我鬼靈一眾弟子,可是你殺的?」

  林庸頷首。

  「那麼鬼焰呢?也是你殺的?」

  林庸頷首不語。

  天魁氣急,手中驀然出現一隻銅鈴,急念咒語,那鈴鐺敲得甚急,「叮噹」聲大作,遠近數里可聞。

  只聽天魁冷冷道:「傷了我鬼靈弟子百千,你足以以死謝罪了。可憐我的幾位徒兒,接連死於他人之手。」

  林庸忽然想起,自己尚在火雲城中時,曾前往礦場探查,期間了結了三個鬼靈弟子,當時一個名叫柳山之人,身上還被下了禁制。

  那施展禁制之人,便是一位鬼靈長老,也叫天魁。

  這麼一合,林庸心下道:「不知那柳山與這天魁有何關?」

  只聽那鈴音已至,林庸手中白光一閃,通體潔白如玉的清靈笛浮在身前。


  林庸攝來放在口角,輕輕吹奏,霎時笛聲起,笛音遇著鈴音,針鋒相對,不分上下。

  林庸陡然吹奏《月魂淚》曲,笛音激盪,潮水般淹沒鈴音。

  林庸日日觀想《海上生明月》圖,練習《七傷訣》並《月魂淚》,煉丹煉器也不曾落下。

  這些都是大費神識的功夫,時間一長,林庸神識飽受磨練,大受裨益,非一般同境修士可比。

  此時的林庸神識堪比金丹中期修士,吹奏清靈笛威力更甚。

  天魁悶哼一聲,飛身後退,自知輸了一招。

  天魁驚道:「你是水月那廝?」

  林庸面色一沉,自忖:「自己結丹之事,早已名傳各方。加之自己在滄溟山中,顯示了不少手段出來,有魔修逃回稟報,或是在外打探,總可窺知不少。

  這天魁魔道定然因此,一口說出我的身份。」

  念及此處,林庸心下一定,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天魁獰笑道:「水月,本座找你可辛苦得很哪!你三番五次破壞我宗計劃,之前雲落山鬼洞一行,你使得鬼池長老身死。

  滄溟山一行,又亂了我門中假丹堂主的晉升之計,現下,你又阻止攻城。」

  天魁眼色陰冷:「今日活捉了你,便嗜血抽魂,萬般酷刑,通加爾身上,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若是打死了,叫你這一副殘軀煉製成金丹屍傀,處處為本座驅使!」

  林庸笑而不語。

  天魁看他滿臉嬉笑,自認瞧自己不起,滿心憤憤,收起鈴鐺,取出一隻丈長的骨鞭。

  那骨鞭嶙峋,中間一層層突起,亮亮閃著星光,細細看去,凸起處扎滿了骨刺。

  天魁喝道:「水月道人,你數次折我宗大計,今日你送上門來,是逃不了的了。」

  天魁雖首擊落下風,卻道林庸不過是金丹初期,與自己修為相若。

  門下功法威力之強,當不是此散修可以比擬。

  自突破金丹以來,天魁尚未殺過一個金丹,是以今日同樣見著才晉升數年的水月道人,心下大喜:

  「你送上門來,叫我好在宗內立上一個大大的威勢。到了陰曹地府之後,本座會燒些紙錢,好好感謝你的。」

  猛地里骨鞭橫揮,林庸輕巧躲過。

  天魁不急不徐,把骨鞭倒轉,萬根骨刺襲出。

  林庸淡淡笑之,此時漫天雪花下降,碰著骨刺,兩兩同向地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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