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觀復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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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白自吞服築基丹後,直過了兩個時辰,忽而額頭之上冷汗始出,而且一經滴下,其後汗流不止。

  鄧白雙手不住掐訣,臉現難色,雙眼兀自緊閉,身子卻些微發顫起來。

  林庸見之,佇立一旁,輕輕笑道:「三關已破,心中幻境卻成了阻礙。罷了,助你一力。」

  擎出清靈寶笛,懸浮空中。

  林庸注入法力,清靈笛自主吹奏起來,奏的多是些安神曲子,無甚威力,但對鄧白此種情景卻頗有益處。

  如此過了半個時辰,笛音止歇,鄧白臉色蒼白如紙,汗滴卻止住不流了。

  鄧白雙眉舒展,顯然此關已過。

  接下來便是修復法力衝擊而損傷的經脈丹田,築基丹真正開始生效。

  到了此步,不得顢頇馬虎,越是臨近末處,越要細心謹慎。

  鄧白雖三觀已破,兀自盤坐運法,穩固法體。

  林庸見鄧白步步精心,不爽一分,十分老道模樣。

  可見他為築基準備了多少年,心中演練了多少次,才等到今天如此順利開展而來。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此時日落月升,弦月高照,清輝淡然,照的滿院通明。

  竹林青翠,卻在皎皎銀輝下亮得發白。

  見得鄧白仍在運法,全身氣息逐漸穩定下來。

  林庸走動了開,踏在青石小徑上,徐徐而行,直至行至院中一處半丈來闊的小池中,傍著池中月影、人影、樹影,各互相望。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院子裡忽然響起衣袖揮動之聲,是鄧白突破結束,功成起身後,打理身形所發。

  小徑上青石一陣摩挲之聲,鄧白輕聲走至林庸身後,目光複雜望著這位水月真人。

  「真人,鄧某突破時,似乎聞得一陣笛音,不知.....」

  林庸道:「隨手一奏,不算什麼。你成功突破了?」

  鄧白再也壓抑不住心中喜意,此院真人所居,自己本想功成之時,仰天長嘯三聲,卻想到此地非自己可擾之處,當即壓制喜意。

  如今真人問他,鄧白終於找到了個口子,一通發泄下來:

  「鄧白,鄧白這把老骨頭,也算突破人生瓶頸,不枉此生了。」

  「多謝真人,千謝真人,萬謝真人!」

  鄧白就此欲跪,驟然雙足僵硬,折不下去。

  林庸笑道:「若你沒有築基丹,便有我出手,能突破也是未知之數。」

  「此功成無愧於你多年來準備,現下你築基完畢,便先行出院去吧,本座再閉關些時日。」

  鄧白心中感動,卻也知曉不可擾前輩清修,當即抱手道:

  「晚輩這便退去。」去時開門,合上時又深躬數道,這才離開。

  此時寅夜已過,天色微白,清露凝結。

  遠邊山峰四處霧氣升騰,白煙挪移,杳靄流玉,一派安寧景象。

  林庸回至屋中,又閉關幾日,閉院不出。

  又一日出城,幾日後回返火雲城,林庸盤膝屋中蒲團之上,心中自想:「此次前往三陽山,倒是未見著一人。那處據點已然消滅蹤跡了。」

  「先前滅了那鬼靈、屍傀宗等三人,那天魁道人既然在那柳山身上下了手段,想來也已知曉三人遇難,於是便命三陽山中諸弟子撤離,搬至他處。這也說得過去」

  之前林庸心中還曾擔憂:若是那天魁道人依蹤跡尋來,或許自己也會與之碰上,屆時一場鬥法自然不可避免。

  此次前往三陽山,當真小心之小心,謹慎之謹慎,就憂心那天魁道人藏於山中,伏擊自己。

  好在否然,看來那天魁道人身傍要事,脫離不開。

  要不,就是覺為三名築基修士出手冒險,實不值當。

  林庸心中想到:「不過根據那三人所說,那天魁長老也是十年前突破金丹,修為應當在初期左右,與自己相仿。就算自己與之對上,見不得落入下風。」

  這般思慮數時,總算這些天的擔憂一掃而空。

  林庸繼續在火雲道院中煉器,不時召謝令名、鄧白等賞鑒靈器,互談經驗,如此已然又是二日後。

  次日,城中忽然出現數道築基修士氣息,其靈力氣息,皆與那歐陽修等同出一源,修的是一脈相承的功法。


  「看來消息傳出,那觀復道院也有了動作,派下這些築基修士下來查看。」

  林庸合上雙目,將院中景致一一變化,外人看來,這東院平庸至極,甚至些許破落。

  林庸又換了衣衫服飾,在院中安靜修煉煉器。

  練氣堂中,鄧白正襟危坐於首,下方擺置四張圈椅,分各落座下四人,二男二女,皆是築基修士。

  鄧白笑道:「今日秦風師兄,宋靈兒師姐,梅陌師姐,陸沉師兄光降,真是難得一見。」

  「桌上已置好靈餐靈酒,雖顯寒酸,想來落不進諸師兄師姐的眼,希祈賜下一面,慢慢享用。」

  如今突破築基,鄧白已與這些築基修士一般輩分,可說同道之人,不用再稟師叔之禮,以師兄姐相稱即可。

  此時鄧白侃侃而談,之前未曾突破築基之時,面對這些築基修士,心裡一向無底氣得很,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

  念及此處,鄧白心下大為暢懷,高舉酒觴,道:「諸位師兄師姐請了。」

  隨即一飲而盡。

  下方四人微笑一會,便即各飲一大杯靈酒。

  喝畢,右首坐著的築基女修笑道:「沒想到我們放來,就碰巧遇上鄧師弟成功突破築基,這真算得上意外之喜了。」

  「師姐敬你一杯。」

  鄧白忙執杯還禮,笑道:「梅師姐客氣。這些年來,若不是梅師姐多加指點,師弟此次也不會成功突破。」

  梅陌輕輕頷首,翹首道:

  「你言重了,突破築基我怎不知,是你把握住機會,決心突破,其中艱苦,自然你清楚。」

  鄧白心下感動,往年這位梅師姐遇見他時,常常和顏相待,不時傳下些許經驗,令鄧白受益匪淺。

  聽聞這位梅師姐在觀復道院中,也是一等一的溫和之人,不少弟子素來十分敬仰此位。

  而且,此人還與陸沉師兄互為道侶,情意深重,一向為諸人欽羨。

  二人你言我語,連說了數句客氣之辭,左首邊一男修開口道:「梅師妹,夠了。我們此行來,可不是全來寒暄的。」

  梅陌凝眉,些微不悅道:「是。」心中卻生怨懟:「陸師兄還是這麼不近人情。」

  忽然梅陌耳邊傳音聽得:「梅師姐,陸師兄就是這般人,你別怪他。」

  梅陌扭首一望,便見宋靈兒微笑望向她,笑傳音道:

  「你個小蹄子,整日間盡維護你陸師兄,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見識。」

  宋靈兒笑道:「師姐肚子能撐船,師妹一向曉得的。」

  堂中,陸沉忽然發話,道:道:「鄧師弟,我們前來,正是調查礦山一事。」

  「你信中簡略,此事還得你細細講述一遍當日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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