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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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甫控制陣盤,只見得靈光閃動,無數鎖鏈自陣法幕飛竄而出,直戳向採礦口而去。

  登時間裡間慘叫聲大作,遠遠可聞。

  「這些強賊,就該給他們些好看,不然侵犯道院礦場,一點後果都沒了嗎?」

  跟來弟子中不少人心下欣喜,都道大為出氣,心下暢快無比。

  歐陽甫臉露笑意,心下道:「這還只是開胃小菜罷了。待找得那築基修士,一併處理了,才算是真正暢快。」

  鎖鏈深入,卻是無有發現。

  除開初期的慘叫之外,之後再無一絲餘聲。

  陣中的所有氣息歐陽甫又探查了一遍,仍舊沒有發現築基修士。

  歐陽甫心下生疑,「難道不在這?」

  於是繼續探出神識找尋,仍舊一無所獲。

  鄧白於一邊靜望礦場,臉色雖無變化,心下卻著實著急。

  一來是一個修士未曾得見,方才那些慘叫之聲,雖是從礦口傳來,但神識只探查到幾道氣息而已,並不算真正見到修士面貌。

  二來,便是在余光中瞥見歐陽甫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慮之色了。

  向前劉佳言說此處有築基修士,怎得到了現下,仍舊未曾見得其身?

  鄧白又望向其他弟子,只見人人面上俱欣喜之色。

  一時間又是心下焦躁,那築基修士怎得還不現身,難不成藏匿在礦中深處了?

  若是深入礦場之中,而且施展斂氣法訣加於己身,憑藉自己一行人等的修為,確實不能發現。

  歐陽甫找尋不到,心下不耐煩,只是暫時不能發作。

  眼望陣中,一時想起那幾道慘叫之聲,忽然靈光大綻,笑道:「是了是了,這會還看你出不出來!」

  眾人見歐陽甫忽然大聲呵笑,抱手道:「見師叔大笑,可是師叔有方法揪出那人了?」

  歐陽甫賣了個關子,臉色神秘,「屆時你們就知曉了。」

  右手陣盤又閃動紅光,無數鎖鏈伸長延展,向礦口激射而去。

  不過此時這些靈力鎖鏈未曾深入,而是向方才響起慘叫聲的地方戳去。

  謝令名一邊忽然向鄧白傳音道:「看來歐陽師叔是要使用逼問法了,就不知那伙修士嘴硬不嘴硬?」

  鄧白微微點首,心下瞭然歐陽甫此舉實則無奈之舉。

  若是在陣中找得那名築基修士痕跡,斷然不會將那行人等捆來逼問。

  這伙修士說出來的,半真半假,全數並不能當真。

  眼見歐陽甫揮動右手,靈光閃爍之間,陣法蕩蕩啟動。

  又是數道慘叫之聲響起,同一個方向再次傳來。

  一眾人等立馬望去,卻是五名通身染血的修士,不斷吱呀得發出叫喊。

  其中甚至有幾人低垂著腦袋,一聲不做,一動不動,任由鎖鏈捆綁四肢,就是胸口流血,也毫不在意。

  五人被靈力鎖鏈捆縛在空中,眾人立馬細細去看——臉上俱蒙了一塊黑布,將腦袋裹住,身上服飾破破爛爛,襤褸不堪。

  更為詭異的是,幾人手腳似乎無力,全然無有掙脫之象,像是尚未掙扎,便一把被靈力鎖鏈綁縛住。

  五人之中,一人聲嘶力竭,仍舊聲音低沉,微不可聞,但卻可聽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一疊聲的哀求之聲。

  歐陽甫哼了一聲,「占據我道院礦場,本就是奔著死字去得,怎得,現在想著求饒了?」

  「不過,若是能將那築基修士行蹤說出來,本座或饒你們幾條狗命!說不說!」

  陣中一陣巨響,靈力凝聚成為更多鎖鏈,將五名修士四綁八捆,直如裹成粽子一般,只露出一個裹住黑布的頭顱出來。

  五名修士之中,除開兩個一動不動、無法則聲的,剩下三個仍舊失魂落魄一般,不斷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歐陽甫氣得心中火冒三丈,「既不想死,還不快把頭頭交代出來!」

  那三個仍舊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鄧白與追隨而來的道院修士,面面相覷,心中怪異,只道這三人是瘋了,話都聽不懂了。

  歐陽甫大怒,望向五人臉上的黑布,怒氣橫生:

  「到這個時候,也不願展露真容是嘛?且看本座把你這覆面的黑布揭下來,瞧瞧你們面目下,該是怎樣一副樣貌!」

  此時靈力鎖鏈結成一隻手掌,各自向五名修士臉上黑布揭去。

  諸人聚氣凝神,邊防範周遭,神識探查不敢斷絕。

  待得黑布揭去,露出的是一張張密閉血痕黑疤的臉龐,雙耳削去,雙目空洞,一坨空洞洞的血肉突起,眼角仍舊流血。

  一連五人,莫不是一個情狀。

  黑布揭開之後,五人仍舊在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怎麼回事!

  歐陽甫神色大變,忙不迭向後退了一步,竟是在一眾練氣修士之前,搶先向後出走。

  回過神時,歐陽甫發覺自身失態,聯想到自己身為築基修士,眼前的這伙不過是練氣修士,還身處陣中,自己所懼什麼?

  當即喝道:「邪魔歪道,扮出這副鬼樣子駭懼我等,當真好死!」

  於是控制陣盤,便想出手,靈力鎖鏈收縮,跟著五人脖頸一抬,歐陽甫此舉,竟是要窒息了五人。

  那五人聲音嘶啞,仍舊在喊:「不要殺我.....」

  鄧白早已面白如紙,見著五人慘景,心下駭然,卻強自鎮定。

  心下又是疑惑,怎得這幾人反覆說這句話,一絲靈力痕跡也無。自己竟然探查不出氣息,真是奇怪之極了。

  鄧白不由得望謝令名,謝令名臉色慘白,再望向一邊諸人,亦是臉色青紫。

  只有兩人作欲言之態,神色惶恐之極,顯然真情實意。

  那二人面面相覷,臉上一陣猶豫之色,終於一人迅速抬起右掌,道:「弟子有話要講!」

  鄧白道:「有話快說!」歐陽甫目光激射而來,鄧白立時感受到質問神色。

  自己方才搶話,顯然未經歐陽甫定奪。

  此次為數歐陽甫修為最高,還是眾人師叔,為人睚眥,肚量短小,方才顯然觸怒了歐陽甫了。

  歐陽甫也知此時不是生隙之時,掃了一眼鄧白,便道:「你方才有什麼話要說!」

  這話是對那抬起手的弟子來說的。

  那弟子是火雲坊前來的唯二修士之一,此時在歐陽甫聞訊之下,顫顫巍巍地將手放下,目光驚悚地望向那五人:

  「弟子....弟子好像認得這.....這幾人。」

  「什麼!」

  諸人大驚。

  歐陽甫喝道:「既知道,還不快說!」

  那人怕的將頭低下,道:「這五人,除開一個面目不清的,其餘四個,都是我火雲丹器坊的執事弟子,如今......如今,居然成這副樣子了。」

  言訖,竟爾淚墜不止,臉色大為驚怖之狀。

  「糟了!」

  歐陽甫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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