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錢懷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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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金烏才然自海上升起。

  半天朝霞煥彩,浮雲遊動,徐緩徐緩的,略帶了些早間的懶意。

  琅寰島風景臻麗,宛若仙境。

  錢家給琅琊安排的洞府前,種了些疏疏落落的靈花、靈草,自在隨著風兒,輕輕擺動著。

  於洞府前方,植了一株高大的靈桃樹,此時初生枝葉,嫩翠怡人,縷縷金光透過桃葉,灑下一地金子。

  若是風起,則是金子跟著桃葉跳舞。

  而在此時,桃樹下站著一個人,神情淡然,身有八尺,腰間佩一把黑鞘長劍。

  他靜立在桃樹下,洞府前,鼻息輕吐,似乎等待什麼人。

  此人便是錢懷李了。

  林庸在洞府里煉製了一宿的丹藥,才然結束,天邊已明,早探查到錢懷李在外等候良久。

  他也不出,又調息了一番,費了盞茶時間功夫,才將衣袖一拂,洞府石門逕自兩邊退開。

  林庸輕輕哼了一聲,錢懷李即迴轉身,稟手道:「懷李拜見林前輩!」

  「昨日見你在席上不言不語,本座還以為是你寡言少語,與小時不同,是長大了,怎麼,今日來找我來了,可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講?」

  錢懷李身打一揖,道:「小子此來,為的是小時狂縱,辜負前輩教誨,特來懺悔。」

  「二來,則是將這些年來所學之本領,與前輩演示一遍,叫前輩知曉,懷李這些年來,勤奮修煉,並無虛度歲月。」

  錢懷李目光閃動,氣宇軒昂,與小時那個躲乖的滑頭,差的十分遠了。

  他說此話時,信誓旦旦,話語間說不出的豪氣,仿佛非要證明給林庸看不可似的。

  林庸知曉他的意圖,淡淡笑之,道:「既如此,你便耍些把式與我看看,真有長進,算我未枉自教你幾年。」

  「前輩請看著便是!」

  錢懷李一聲輕喝,腰間長劍驀然出鞘,他手執劍柄,轉腕運劍,只見得青光閃閃,瑩白的劍身滾雪一般在身前呼呼掠過。

  剎那之間,東一刺,眨眼間,西邊一撩,俱在瞬時之間完成。

  這劍法路數一一映在眼中,致令林庸頗感熟悉,很快林庸唇角掀起,微微一笑。

  錢懷李使出的這幾路劍法,正是林庸教他的幾招,也是小時錢懷李大喊不練的那幾招。

  如今風風光光在林庸眼前使了開,顯是告之林庸——這些年來,他不曾忘記教誨,林庸教的那些招式,他緊記心間,時常習練,不落一招。

  如今施展起來,虎虎有威,招式連貫,順滑非常,顯然非一日之功。

  林庸一邊鼓掌,笑著贊道:「不錯不錯,在附些靈力,讓我瞧瞧厲害!」

  錢懷李聽了,心下更加得勁,於是執劍狂舞,靈力灌劍,登時平地起風波,桃樹葉蕩蕩,風沙走石不斷。

  林庸瞧他靈力運轉路勁,純熟有加,灌注於法劍上之靈力,也是不多不少。

  錢懷李將一套劍法施完,最後一聲怒喝,滿臉漲紅,靈力交與雙手,緊握長劍,猛然向前方一劈。

  卻是一陣勁風起,離他前方五丈遠的大石,轟然一聲,跟著碎了一地小石頭。

  「好好好!」

  林庸連發三個好字,錢懷李喜不自禁,心下欲來個凌空使劍之法。

  只見他縱身躍起,連翻三個跟頭,翻一個跟頭便刺一劍,很是輕快靈動,正當得意之時,忽然靈力一絲紊亂,錯了手腳。

  錢懷李兀地自空中摔了下來,做了個四仰八叉,好不狼狽。

  林庸嗤地一聲,笑出聲來,惹得錢懷李臉色頓時酡紅無比,忙道:「方才是意外,我……我再來一遍,前輩,您別笑了。」

  「我不笑,不笑。」

  林庸忍了笑,看著錢懷李再次施展了一次,這次果真一毫不差,順順利利使了出來。

  「前輩,懷李使得劍法怎麼樣?」

  林庸笑道:「的確是長久練習了,不錯。」

  錢懷李欣然一笑,又道:「前輩,懷李已經是一階中期靈植夫了,種了一大片靈田,還種了些靈藥,您要不要去看看?」

  他的目光,充滿著希望之色,林庸不忍拒絕,即將答應下來,忽聞一道爽朗的笑聲,自東而西向洞府這傳來。


  林庸凝目望去,卻是錢真,引著錢家族長錢星瀾,舉步向他走來。

  那發出爽朗笑聲的,正是錢星瀾本人,見著林庸臉面,直迎上前,道:「林道兄,多年不見了。」

  林庸稍抱拳,道:「確乎如此了,星瀾道友,許久不見,林某叨擾了。」

  「道兄說得什麼話,我們錢家還盼著道兄再來呢。」

  「當初道友悄然離去,竟不當面知會我一聲,我還以為那裡多不周,得罪了道友,想來是我的罪過。」

  「要不是雪柔妮子解釋,我真是心不安定,今日再見,道友可得好好說說。」

  林庸抱歉笑道:「卻是在下之罪過,當日只說錢族長繁忙,尊道友也是煉器數日不出,林某也就著不牽擾諸位的想法,擅自孤身走了,不能面辭,恕罪恕罪!」

  一邊的錢真笑道:「林道友,方才族長是說笑的,您可別當真了。」

  這些林庸自然清楚,寒暄過後,林庸隨即邀二位裡邊坐。

  這時卻不見錢懷李的身影,原來他聽見熟悉的笑聲,先一步,飛步離開此地。

  這些自然逃脫不了築基修士的神識探查,便即三人坐下笑談道:「錢懷李那小子,就跟兔子見了老鷹一般,看見族長便一滑溜跑了。

  「臭崽子!」錢真笑著罵道。

  他道:「這小子,方才是不是向道友展示了劍法?」

  林庸點頭。

  錢真道:「那便是了,昨日宴後,這小子在住處演練劍法,為我看到,我問他為何又練起這劍法來,何不在宴上練給道友看,你道他說什麼?」

  錢真目光一動,一一從錢星瀾和林庸臉上掃過,笑道:

  「他說,林道友來的突然,他一時還沒準備好,不敢貿然演示,只得之後多練幾遍,直到胸有成竹時,再找道友。」

  林庸淡淡笑了一聲,心道:「那小子,居然是做了準備來,怕自己出醜,不過,還是發生了壞情況。」

  口中也不拆他的台,道:「懷李那小子,才然間在我這演練了劍法,是下過苦工練習的,很不錯。」

  錢星瀾道:「自道友走後,這小子修煉也算勤謹,口中只說要再見道友一面。他也爭氣,現在也有了練氣六層修為,在錢家弟子中,算不錯的那一檔了。」

  三人敘了些錢懷李之事,又開始論起烏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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