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虞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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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落山一役後,消息自然傳到了玄陽國皇城。

  皇城之內,玄陽國國王緊急宣召心腹大臣,商議該如何處理雲落山鬼洞。

  「天寧郡郡守陳風所傳文書,諸位愛卿俱已閱畢,鬼洞一事,不可再耽擱了。陳風希望賜下一座三階功伐法陣,或是調派一位金丹供奉,前去雲落山,消除鬼洞,以免日後生出禍端。」

  「不知諸位,如何看呢?」

  玄陽國國王端坐在龍位之上,面目威嚴,高高在上。

  朝堂之上,諸位大臣中站出一個身著淡黃官袍,髭鬚半白,眼目炯炯有神的男子。

  「稟陛下,臣以為鬼洞危險,既有潛藏之魔修,當儘快削除後患。」

  「因此,還是派一位金丹供奉前往,省了布陣之功,又可快速回歸。」

  玄陽國國王點了點頭,道:「虞陽侯言之有理,各位愛卿,還有其他意見否?」

  階下各大臣未有出列者,俱道:「我等皆同虞陽侯之見,當儘快派一名金丹供奉前去消除鬼靈遺蹟。」

  「既如此,便依照虞陽侯所言,不日孤便派一名金丹供奉,前去雲落山,將那鬼洞夷為平地。」

  「此外,鬼靈門餘孽再現的消息,本王已通知各大郡城,叫諸位郡守注意。此消息也會傳達給周圍各國,上報開雲皇室以及各大宗派。」

  「此事已了,眾愛卿若還有要事情,盡情說出。」

  殿堂之中,一時之間,無臣再奏。

  玄陽國國王見此,便道:

  「既無它事,今日朝會結束,退朝!」

  ……

  玄陽國都城,也叫玄陽城,人口百萬之眾,處處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城東一條靈脈之上,是玄陽城最為繁華熱鬧之所,通衢寬且闊,兩邊人來人往,佇立著多少歌館樓台,鍾廟寺宇。

  而這中心之處,聳立一座崢嶸軒昂的氣派宮宇。

  且是飛檐翹角,如燕翻飛,輕飄靈俏,門口俯伏兩座大石獅子,威武霸氣。

  再進門,又有五彩照壁,直直挺立,繪製了飛禽走獸,花鳥魚蟲,還有八仙亭渺茫池水前,白蘭吐香,風敲竹韻。

  彩漆的高大門檐之下,橫掛著鎏金長板,楷鐫著「虞陽侯府」四個大字,筆走龍蛇,遒勁有力。

  虞陽侯出朝之後,徑回至府邸,門口兩個奴才,打了禮,就侍候侯爺進去。

  待到得中堂,虞陽侯屏退一眾小廝,奴婢,關了門戶,張了簾櫳,又啟了隔音法陣,這才高坐上位,也不知對誰講話,只叫了一聲:「出來吧!」

  堂內黑暗處,驀然響起了悉嗦悉嗦腳步聲,一道黑影,沿著帘子,緩緩走近。

  「你說的事情,本侯盡力拖著,是你派去的弟子不盡心力,沒有成功。」

  「你那鬼池長老,已經道消了。」

  黑影中的人切齒恨道:「是誰壞了好事?」

  虞陽侯瞥了一眼前方,眼前人始終遮住面容,收藏氣息。

  他笑道:「自然是天寧郡郡守除的,你那長老雖說手段通天,但奪舍之後,也不過只是一個築基修士而已,面對十餘築基修士的圍攻,還能逃得了怎得?」

  那黑衣人猛然拂袖,一股勁風,拍在虞陽侯臉上。

  「可惡,這事門內籌劃數年,竟還是敗在自己手裡。鬼池啊鬼池,哼!」

  雖說不甘心,黑衣修士還是忍下怒氣,道:「既如此,雲落山鬼洞現在該受何種處置?」

  虞陽侯道:「早間覲見國主之時,本侯規諫國主派出金丹修士前去雲落山,這會兒,當是定下哪位金丹去了。」

  「你那長老已亡,那鬼洞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之前本侯多番阻下陳風的摺子,已經引起了懷疑,這時候只得如此。」

  黑影冷笑道:「你倒是撇得清!」

  「不然怎得,還把本侯扯進去不成!」

  「本侯本侯,整日掛在嘴邊叫著,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我的好師弟。」黑袍修士露齒桀笑。

  一聽這個,虞陽侯便怒火驟升,忽然站起來,揚袖轉身面對牆壁,冷冷丟下一句話:「我可不是你的什麼鬼師弟!」

  「你快走吧,之後不要來打攪本侯。」


  黑影之中,那修士忽然站在燭火之旁,艷艷燭火,照得那人面龐。

  兩隻鷹眼配鷹鼻,顴骨高聳更添銳,眉淡淺白,似碎玉點綴,唇角掀起,露齒三分,依稀可現牙尖,兩隻眼珠不是黑,卻如硃砂點綴。

  「當年你不想為鬼靈人,撞幸奪舍虞侯幼子。自今為我找到,還能讓你獨身不成。」

  「我的好師弟,這個鬼靈門身份,你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虞陽侯陡然一掌向那人打去,招式未近身,就給他閃過。

  那人已出現在門傍處,笑道:「我的好師弟,日後再見的機會還多的是,這般作甚。」

  虞陽侯重重哼了一聲,復又下身坐好。

  那人又悄悄靠近,行不幾步,被虞陽侯喝止:「不要再過來,本侯不想與你們有任何牽扯。」

  「不過來便不過來,你把陳風遞上那摺子,讓我看上一看,那上面的所記名姓,我要記著,日後算帳好用。」

  虞陽侯從長案一堆紙中,抽出一張寫滿的紙張,吹個風兒,送到那人手中,就起了拂客意:

  「這抄錄的摺子,當時我等俱看過,就知你要,便早早寫好,現交給你。」

  「你快走,快走。」

  那人卻不急不徐,攤開紙便念,足有十多個名字,一一記在心裡,打個響指,一條火苗騰了起來,將紙燒個灰燼。

  「那師弟,師兄走了?」

  虞陽侯又是一招打去。

  人影一閃,沒了蹤跡。

  四周探視,神識感應,都找不到那人影子。

  終於走了。

  虞陽侯呼了一口氣,低頭閉目沉思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仰天嗟嘆,長長一聲,道盡傷悲。

  魔門一入深似海,再難回首洗自身。

  自己幼年擄掠至鬼靈門,修行魔道功法,卻未曾大肆殺人,平日裡完全不似一個該有的魔修之樣,卻仍然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人人喊打。

  魔道聲名狼藉,自己受不了現境,就趁著一次機會,奪舍了虞陽侯之子,安靜修煉。

  誰料到,這一切又被門中這個師兄看了去。

  把柄被他捏住,自己不得不出手幫忙。

  要是讓他人知曉自己的原身,原先所作的一切,頃刻間化作灰燼。

  他不願,不忍,不甘心,之前的種種,都付諸東流,盡做了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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