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炎爐秘談
離開藏書閣，韓楓並未立刻返回翠雲峰，而是繞道去了坊市。
他用部分貢獻點兌換了幾樣不算起眼、但品質尚可的煉器材料，又買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空白玉簡。
回到小院後，他並未急於修煉恢復神識的疲憊，而是沉浸在剛剛獲得的虛空符文知識中，並開始精心準備。
第二日清晨，韓楓調整好狀態，將氣息穩固在鍊氣十二層巔峰，帶著那幾樣材料和空白玉簡，朝著雲夢山脈東側的器堂所在山峰走去。
器堂與丹堂風格迥異，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灼熱地火之氣和叮噹作響的錘鍛之音。
巨大的煙囪聳立，噴吐著各色煙氣。來往弟子也多身材壯碩，氣息灼熱。
韓楓並未直接求見炎長老，那樣太過唐突。
他先在器堂外圍的任務發布處，接取了一個幫忙提煉「赤銅礦」的簡單任務，然後便在指定的公共煉器坊內，找了一個角落的爐子，開始「笨拙」地操控地火，提煉礦石。
他的動作看似生疏，時不時還「手忙腳亂」地調整火候，引得旁邊幾位器堂弟子投來鄙夷的目光。
但實際上，他對火焰的控制精妙入微，每一次「失誤」都恰到好處，既符合他「外行」的身份，又能讓提煉出的赤銅純度保持在一個不錯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的元嬰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瀰漫開來，感知著器堂深處那些強大氣息的動向。
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一等，便是大半日。
當夕陽西斜，器堂內的喧囂漸漸平息時，韓楓等待的目標終於出現了。
一道略顯疲憊、卻依舊帶著冰冷銳意的氣息，從器堂深處的一座高級煉器室中走出，朝著後山的方向遁去。
正是那位炎長老！
韓楓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對負責登記的執事道：「師兄，弟子忽有急事，明日再來！」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快步離開公共煉器坊，朝著炎長老離開的方向悄然跟去。
他並未跟得太緊，只是遠遠綴著，憑藉強大的神識鎖定對方方位。
炎長老並未回自己的洞府，而是來到了後山一處僻靜的、靠近地火脈分支的瀑布旁。
瀑布下有一方青石，他似乎常來此地，徑直坐在青石上，望著飛瀉的瀑布，眉頭緊鎖，似乎心事重重，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暗沉沉的金屬碎片。
韓楓收斂所有氣息，耐心等待著。
直到夜幕降臨，星斗初現，四周再無他人時，他才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和「決心」，從藏身之處走出，朝著瀑布方向走去。
腳步聲驚動了沉思中的炎長老。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韓楓，帶著結丹修士的威壓和不被打擾的不悅：「何人？！」
韓楓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行禮：「弟子翠雲峰韓楓，冒昧打擾長老清靜，請長老恕罪。」
「韓楓？」炎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感受到對方只是鍊氣修為，威壓稍斂，不耐道，「何事？速說。」
韓楓直起身，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炎長老手中那塊暗沉金屬碎片，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和「好奇」，
遲疑道：「長老手中此物…氣息似乎頗為奇特，弟子曾在某本古籍殘卷上，見過類似之物的記載…」
炎長老聞言，摩挲金屬碎片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重新打量了韓楓一番：
「哦？你一個鍊氣弟子，能看懂古籍殘卷？還認識此物？」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
韓楓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那枚空白玉簡，實則已被他暗中用神識刻錄了一些東西，雙手奉上：
「弟子不敢妄言。弟子平日喜好翻閱雜書，前些時日偶然在藏書閣一角發現半卷無人問津的古老煉器札記，
其中恰好有一種名為『虛空星鐵』的靈材記載，其特性描述與長老手中之物…頗有幾分相似。
弟子一時好奇，便將其部分內容拓印了下來，還請長老斧正。」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將自己發現古籍的地點推給了藏書閣角落，內容則真假摻雜。
那金屬碎片當然不是什麼「虛空星鐵」，但其散發出的微弱空間波動特性，卻與空冥晶有幾分相似，足以引起對方的興趣。
炎長老將信將疑地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玉簡中，確實是幾種古老煉器材料的鑑別和提煉法門，文字古奧，配圖粗糙，看起來確像是年代久遠的殘篇。
而在關於「虛空星鐵」的描述中，韓楓巧妙地嵌入了一些真正屬於空冥晶的特性，以及…一個極其複雜、殘缺不全、卻透著玄奧空間波動的符文圖案的一角！
這個符文，正是韓楓從甲層典籍中學到的、用於「穩定」的空間符文的一部分！
其複雜深奧程度，絕非一個鍊氣弟子能偽造！
炎長老的目光瞬間被那個殘缺符文吸引，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下！
他反覆用神識探查那個符文，越是探查，眼中驚疑不定之色越濃，最終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符文的玄奧程度，遠超他的認知！其中蘊含的空間法則之理，讓他這個結丹期的煉器大師都感到頭暈目眩！
但偏偏，又與他多年研究、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的某種空間鍛造法，有著一絲微妙的契合！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韓楓：「這玉簡…你從何處得來？！原本何在？！」
韓楓臉上露出「慚愧」之色：「回長老，那札記殘破不堪，弟子拓印完這部分後，
本想次日再仔細研究，不料再去時，已不知所蹤…想必是被執事師兄當做廢卷清理了…」
他早已打聽過，藏書閣確實定期會清理一些過於殘破、無人問津的典籍。
炎長老臉上頓時露出極度惋惜和懊惱的神情，捶胸頓足：「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此等古籍，豈能…唉！」
他看向韓楓的眼神，頓時複雜了許多，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這『虛空星鐵』…你還知道多少？還有這符文…」
韓楓心中暗笑，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他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弟子…弟子也只記得這些了。那札記太過深奧，弟子只能勉強記下這點皮毛。
只是覺得此物與長老手中碎片相似，才冒昧前來…」
他話鋒一轉，看似無意地喃喃自語：「可惜…據說那札記中還提到，若能以此『虛空星鐵』為主材，輔以『冰髓焰』淬鍊，
再銘刻上完整的『虛空定紋』，或有奇效…可惜，可惜…」
「冰髓焰」正是他感知到的、炎長老那獨特丹火的名稱！而「虛空定紋」則是他胡謅的名字，指向的正是那穩定符文！
炎長老身體猛地一震！
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冰髓焰！這正是他獨有的、從不外傳的本命丹火之名！
這鍊氣弟子絕無可能知道！還有那「虛空定紋」…難道指的是這個殘缺符文的全貌？
難道…那古籍殘卷是真的？！這弟子真的撞了大運，看到了某種失傳的上古煉器秘法？！
這一刻，炎長老心中對韓楓的懷疑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狂熱和迫切！
他卡在當前的煉器境界已經太久太久了，這突如其來的「上古秘法」，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他強壓下激動，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
「你…你叫韓楓是吧？很好！你提供的線索…很有價值！」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說那古籍已失，甚是可惜。不過…你既對此有興趣，可願協助老夫…驗證一番這『虛空星鐵』之說？」
他終於主動提了出來！
韓楓心中一定，臉上卻露出「受寵若驚」又「忐忑不安」的神情：「弟子…弟子才疏學淺，只怕…」
「無妨！」炎長老大手一揮，「你只需將你所知盡數告知老夫即可！老夫自然不會虧待於你！靈石、丹藥、法器，隨你開口！」
在他看來，一個鍊氣弟子，所能圖的無非這些。
韓楓要的就是這句話！他沉吟片刻，道：「長老厚愛，弟子感激不盡。弟子不敢奢求重寶，只是…只是對那『虛空星鐵』實在好奇。若長老驗證之後，確有此類靈材，不知能否…賜予弟子些許邊角料，讓弟子也能研究一番，一償夙願？」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甚至顯得「痴迷」於學術，完全符合一個「偶然看到古籍、心生嚮往」的弟子人設。
炎長老聞言，更是放心，哈哈一笑：「這有何難！若真如古籍所言，此物乃空間靈材，老夫煉製之後，剩下的殘渣碎片，予你一些便是！」
空冥晶雖然珍貴，但一些煉廢的殘渣，他並不放在心上，遠不如那完整的「上古秘法」重要。
「多謝長老！」韓楓連忙躬身道謝，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狂喜」。
「好了，你且將你所知的所有關於此物的記載，尤其是那『虛空定紋』的部分，儘可能詳細地複述出來，不可有絲毫遺漏！」炎長老迫不及待地道。
韓楓早有準備，開始「努力回憶」，將一些真實的空冥晶特性、以及那幾個關鍵虛空符文的結構，
拆解得支離破碎、順序顛倒、並夾雜大量錯誤和缺失，再以艱深古奧的語言「複述」出來。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演技和知識儲備。
既要讓炎長老覺得真實、深奧、有價值，又不能讓他太快就完全掌握，
必須吊著他的胃口，讓他覺得離不開韓楓這個「活古籍」。
炎長老聽得如痴如醉，時而恍然大悟，時而皺眉苦思，時而急切追問。
他完全沉浸在了這「上古秘法」之中，對韓楓的那點戒心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兩人在這瀑布旁，一問一答，竟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東方既白，韓楓才「疲憊」地告退，聲稱已將自己所記得的所有內容盡數告知。
炎長老意猶未盡，卻也知道急不得，珍而重之地收好那枚玉簡和韓楓的「口述記錄」。
對韓楓的態度已然大變，親切了許多：「韓師侄，此次你立下大功！
且回去好生休息，待老夫驗證之後，必有重謝！至於那『虛空星鐵』殘料，你放心便是！」
「謝長老！弟子告退。」韓楓恭敬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後山，晨曦灑落在身上，韓楓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弧度。
計劃成功了一大半。炎長老已經深信不疑，並承諾給予空冥晶殘料。
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炎長老迫不及待地去嘗試煉製，然後…「失敗」，並按照約定，將那些「無用」的殘料交給韓楓。
而一旦拿到空冥晶，結合腦海中的虛空符文知識，修復那古傳送陣，便不再是遙不可及之事。
劍冢深處 ，萬劍之心…等待著吧，我很快就來了。
韓楓步伐輕快，向著翠雲峰走去。身後的器堂後山，炎長老早已迫不及待地化作遁光，沖回了自己的煉器室。
一場針對空冥晶的「煉製」，即將開始。而結果，早已在韓楓的算計之中。
他用部分貢獻點兌換了幾樣不算起眼、但品質尚可的煉器材料，又買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空白玉簡。
回到小院後，他並未急於修煉恢復神識的疲憊，而是沉浸在剛剛獲得的虛空符文知識中，並開始精心準備。
第二日清晨，韓楓調整好狀態，將氣息穩固在鍊氣十二層巔峰，帶著那幾樣材料和空白玉簡，朝著雲夢山脈東側的器堂所在山峰走去。
器堂與丹堂風格迥異，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灼熱地火之氣和叮噹作響的錘鍛之音。
巨大的煙囪聳立，噴吐著各色煙氣。來往弟子也多身材壯碩，氣息灼熱。
韓楓並未直接求見炎長老，那樣太過唐突。
他先在器堂外圍的任務發布處，接取了一個幫忙提煉「赤銅礦」的簡單任務，然後便在指定的公共煉器坊內，找了一個角落的爐子，開始「笨拙」地操控地火，提煉礦石。
他的動作看似生疏，時不時還「手忙腳亂」地調整火候，引得旁邊幾位器堂弟子投來鄙夷的目光。
但實際上，他對火焰的控制精妙入微，每一次「失誤」都恰到好處，既符合他「外行」的身份，又能讓提煉出的赤銅純度保持在一個不錯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的元嬰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瀰漫開來，感知著器堂深處那些強大氣息的動向。
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一等，便是大半日。
當夕陽西斜，器堂內的喧囂漸漸平息時，韓楓等待的目標終於出現了。
一道略顯疲憊、卻依舊帶著冰冷銳意的氣息，從器堂深處的一座高級煉器室中走出，朝著後山的方向遁去。
正是那位炎長老！
韓楓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對負責登記的執事道：「師兄，弟子忽有急事，明日再來！」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快步離開公共煉器坊，朝著炎長老離開的方向悄然跟去。
他並未跟得太緊，只是遠遠綴著，憑藉強大的神識鎖定對方方位。
炎長老並未回自己的洞府，而是來到了後山一處僻靜的、靠近地火脈分支的瀑布旁。
瀑布下有一方青石，他似乎常來此地，徑直坐在青石上，望著飛瀉的瀑布，眉頭緊鎖，似乎心事重重，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暗沉沉的金屬碎片。
韓楓收斂所有氣息，耐心等待著。
直到夜幕降臨，星斗初現，四周再無他人時，他才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和「決心」，從藏身之處走出，朝著瀑布方向走去。
腳步聲驚動了沉思中的炎長老。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韓楓，帶著結丹修士的威壓和不被打擾的不悅：「何人？！」
韓楓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行禮：「弟子翠雲峰韓楓，冒昧打擾長老清靜，請長老恕罪。」
「韓楓？」炎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感受到對方只是鍊氣修為，威壓稍斂，不耐道，「何事？速說。」
韓楓直起身，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炎長老手中那塊暗沉金屬碎片，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和「好奇」，
遲疑道：「長老手中此物…氣息似乎頗為奇特，弟子曾在某本古籍殘卷上，見過類似之物的記載…」
炎長老聞言，摩挲金屬碎片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重新打量了韓楓一番：
「哦？你一個鍊氣弟子，能看懂古籍殘卷？還認識此物？」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
韓楓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那枚空白玉簡，實則已被他暗中用神識刻錄了一些東西，雙手奉上：
「弟子不敢妄言。弟子平日喜好翻閱雜書，前些時日偶然在藏書閣一角發現半卷無人問津的古老煉器札記，
其中恰好有一種名為『虛空星鐵』的靈材記載，其特性描述與長老手中之物…頗有幾分相似。
弟子一時好奇，便將其部分內容拓印了下來，還請長老斧正。」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將自己發現古籍的地點推給了藏書閣角落，內容則真假摻雜。
那金屬碎片當然不是什麼「虛空星鐵」，但其散發出的微弱空間波動特性，卻與空冥晶有幾分相似，足以引起對方的興趣。
炎長老將信將疑地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玉簡中，確實是幾種古老煉器材料的鑑別和提煉法門，文字古奧，配圖粗糙，看起來確像是年代久遠的殘篇。
而在關於「虛空星鐵」的描述中，韓楓巧妙地嵌入了一些真正屬於空冥晶的特性，以及…一個極其複雜、殘缺不全、卻透著玄奧空間波動的符文圖案的一角！
這個符文，正是韓楓從甲層典籍中學到的、用於「穩定」的空間符文的一部分！
其複雜深奧程度，絕非一個鍊氣弟子能偽造！
炎長老的目光瞬間被那個殘缺符文吸引，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下！
他反覆用神識探查那個符文，越是探查，眼中驚疑不定之色越濃，最終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符文的玄奧程度，遠超他的認知！其中蘊含的空間法則之理，讓他這個結丹期的煉器大師都感到頭暈目眩！
但偏偏，又與他多年研究、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的某種空間鍛造法，有著一絲微妙的契合！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韓楓：「這玉簡…你從何處得來？！原本何在？！」
韓楓臉上露出「慚愧」之色：「回長老，那札記殘破不堪，弟子拓印完這部分後，
本想次日再仔細研究，不料再去時，已不知所蹤…想必是被執事師兄當做廢卷清理了…」
他早已打聽過，藏書閣確實定期會清理一些過於殘破、無人問津的典籍。
炎長老臉上頓時露出極度惋惜和懊惱的神情，捶胸頓足：「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此等古籍，豈能…唉！」
他看向韓楓的眼神，頓時複雜了許多，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這『虛空星鐵』…你還知道多少？還有這符文…」
韓楓心中暗笑，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他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弟子…弟子也只記得這些了。那札記太過深奧，弟子只能勉強記下這點皮毛。
只是覺得此物與長老手中碎片相似，才冒昧前來…」
他話鋒一轉，看似無意地喃喃自語：「可惜…據說那札記中還提到，若能以此『虛空星鐵』為主材，輔以『冰髓焰』淬鍊，
再銘刻上完整的『虛空定紋』，或有奇效…可惜，可惜…」
「冰髓焰」正是他感知到的、炎長老那獨特丹火的名稱！而「虛空定紋」則是他胡謅的名字，指向的正是那穩定符文！
炎長老身體猛地一震！
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冰髓焰！這正是他獨有的、從不外傳的本命丹火之名！
這鍊氣弟子絕無可能知道！還有那「虛空定紋」…難道指的是這個殘缺符文的全貌？
難道…那古籍殘卷是真的？！這弟子真的撞了大運，看到了某種失傳的上古煉器秘法？！
這一刻，炎長老心中對韓楓的懷疑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狂熱和迫切！
他卡在當前的煉器境界已經太久太久了，這突如其來的「上古秘法」，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他強壓下激動，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
「你…你叫韓楓是吧？很好！你提供的線索…很有價值！」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說那古籍已失，甚是可惜。不過…你既對此有興趣，可願協助老夫…驗證一番這『虛空星鐵』之說？」
他終於主動提了出來！
韓楓心中一定，臉上卻露出「受寵若驚」又「忐忑不安」的神情：「弟子…弟子才疏學淺，只怕…」
「無妨！」炎長老大手一揮，「你只需將你所知盡數告知老夫即可！老夫自然不會虧待於你！靈石、丹藥、法器，隨你開口！」
在他看來，一個鍊氣弟子，所能圖的無非這些。
韓楓要的就是這句話！他沉吟片刻，道：「長老厚愛，弟子感激不盡。弟子不敢奢求重寶，只是…只是對那『虛空星鐵』實在好奇。若長老驗證之後，確有此類靈材，不知能否…賜予弟子些許邊角料，讓弟子也能研究一番，一償夙願？」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甚至顯得「痴迷」於學術，完全符合一個「偶然看到古籍、心生嚮往」的弟子人設。
炎長老聞言，更是放心，哈哈一笑：「這有何難！若真如古籍所言，此物乃空間靈材，老夫煉製之後，剩下的殘渣碎片，予你一些便是！」
空冥晶雖然珍貴，但一些煉廢的殘渣，他並不放在心上，遠不如那完整的「上古秘法」重要。
「多謝長老！」韓楓連忙躬身道謝，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狂喜」。
「好了，你且將你所知的所有關於此物的記載，尤其是那『虛空定紋』的部分，儘可能詳細地複述出來，不可有絲毫遺漏！」炎長老迫不及待地道。
韓楓早有準備，開始「努力回憶」，將一些真實的空冥晶特性、以及那幾個關鍵虛空符文的結構，
拆解得支離破碎、順序顛倒、並夾雜大量錯誤和缺失，再以艱深古奧的語言「複述」出來。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演技和知識儲備。
既要讓炎長老覺得真實、深奧、有價值，又不能讓他太快就完全掌握，
必須吊著他的胃口，讓他覺得離不開韓楓這個「活古籍」。
炎長老聽得如痴如醉，時而恍然大悟，時而皺眉苦思，時而急切追問。
他完全沉浸在了這「上古秘法」之中，對韓楓的那點戒心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兩人在這瀑布旁，一問一答，竟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東方既白，韓楓才「疲憊」地告退，聲稱已將自己所記得的所有內容盡數告知。
炎長老意猶未盡，卻也知道急不得，珍而重之地收好那枚玉簡和韓楓的「口述記錄」。
對韓楓的態度已然大變，親切了許多：「韓師侄，此次你立下大功！
且回去好生休息，待老夫驗證之後，必有重謝！至於那『虛空星鐵』殘料，你放心便是！」
「謝長老！弟子告退。」韓楓恭敬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後山，晨曦灑落在身上，韓楓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弧度。
計劃成功了一大半。炎長老已經深信不疑，並承諾給予空冥晶殘料。
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炎長老迫不及待地去嘗試煉製，然後…「失敗」，並按照約定，將那些「無用」的殘料交給韓楓。
而一旦拿到空冥晶，結合腦海中的虛空符文知識，修復那古傳送陣，便不再是遙不可及之事。
劍冢深處 ，萬劍之心…等待著吧，我很快就來了。
韓楓步伐輕快，向著翠雲峰走去。身後的器堂後山，炎長老早已迫不及待地化作遁光，沖回了自己的煉器室。
一場針對空冥晶的「煉製」，即將開始。而結果，早已在韓楓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