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兩個身影
林凡感到自己在向下墜。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混亂的撕扯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無數隻手在拉扯他的四肢，要把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皮膚傳來刺痛，那是空間亂流刮過的感覺，冰冷，鋒利。
體內的元嬰傳來哀鳴，本就布滿裂痕的元嬰軀體，在混亂的空間之力擠壓下，裂痕在擴大。
左肩的傷口徹底崩開，幽藍的毒素失去了壓制，開始向心脈侵蝕。
識海也在震盪，那股來自弩箭的陰冷力量，在混亂的空間環境下變得活躍，像冰錐一樣攪動。
他想運轉法力護體，但丹田空蕩，經脈劇痛，連一絲法力都提不起來。
他想睜眼，眼皮沉重如山。
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漫長歲月。
林凡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和混亂中沉浮。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砸中了什麼東西，不硬，帶著一些彈性，還有些許草木的氣味。
撞擊的力量不輕，但他已經感覺不到太多疼痛，因為全身都在疼。
然後，是徹底的寂靜，和無邊無際的黑暗。
又不知過了多久。
一絲微弱的光，透過眼皮，帶來朦朧的紅色。
林凡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他想睜開眼，眼皮像被粘住了，沉重，酸澀。
他嘗試動一下手指，手指沒有反應，仿佛那已經不是他的手指。
他集中精神，試圖調動神識，內視己身。
這一看，心沉了下去。
傷勢比他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丹田中，那尊紫金色的元嬰，盤坐著，但原本凝實光亮的小小軀體，此刻黯淡無光，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有些裂痕很深，幾乎要將元嬰撕裂。
元嬰的雙眼緊閉，小臉皺成一團，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這是燃燒元嬰本源、又遭受空間亂流衝擊的後遺症。
經脈的情況更糟。
寬闊堅韌的經脈，此刻處處是破損，像是被無數細小的刀片切割過，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靈力運轉的通道，幾乎全部堵塞，只有極其微弱的一絲絲靈力，在幾條主經脈中艱難地、斷斷續續地流動。
每一次流動，都帶來針刺般的劇痛。
肉身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皮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暗紅色的血痕，那不是外傷，而是空間之力撕裂體表毛細血管留下的痕跡，是「虛空撕裂傷」。
肌肉纖維多處斷裂，骨骼雖然大體完好，但骨膜受損，傳來持續的鈍痛。
左肩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傷口周圍一片烏黑，幽藍的毒素像蛛網一樣，從傷口向四周的皮肉、骨骼、甚至向胸腔內蔓延，所過之處，血肉壞死，傳來麻木和陰冷的刺痛。
最麻煩的是神魂。
識海之中，原本平靜的神魂湖泊，此刻波濤洶湧，湖面黯淡。
來自弩箭的陰冷力量，像一條黑色的毒蛇，盤踞在識海深處，不斷釋放出寒意和混亂的波動，干擾著他的思維，侵蝕著他的神魂本源。
加上強行燃燒元嬰帶來的神魂損耗，他的神魂之力，十不存一。
總之，他現在的情況，糟糕透頂。
元嬰萎靡，經脈破損，肉身重創，神魂受損，還身中劇毒。
別說動彈，他現在連調動一絲法力，集中一縷神念，都艱難無比。
整個人就像一具破碎的、勉強拼湊在一起的人偶，稍微動一下，就可能徹底散架。
林凡心中苦澀。
這次玩大了。
小嘰嘰那一錘的餘波，加上穿越空間裂縫的亂流，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若非他煉體有成，肉身強橫，加上最後關頭用斬妖劍和本命精血擋了一下，恐怕在進入裂縫的瞬間，就已經被撕碎了。
現在，他在哪裡？
安全嗎？
靈氣……好濃郁的靈氣！
即使他重傷垂死，即使他無法主動吸收，周身毛孔依然能感受到空氣中充沛的、活躍的靈氣。
這靈氣精純而溫和，品質極高，比天玄宗主峰的靈脈密室中感受到的，還要濃郁數倍！
僅僅是無意識地被靈氣浸潤，他受損的經脈和肉身，似乎都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酥麻感，那是身體在本能地吸收靈氣，進行最基礎的修復。
這裡……絕不是普通地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一個腳步略沉，節奏穩定。
一個腳步輕快，帶著點跳躍。
「吱呀……」
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光線變得明亮了一些。
兩個身影，走到床前，擋住了部分光線，投下陰影。
林凡無法睜眼，無法動彈，但他的神識雖然受損嚴重，對外界的感知並未完全喪失。
他勉強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神念，如同最纖細的觸角，小心翼翼地探出，掃過床前的兩人。
是兩個女孩。
高的那個，穿著簡陋的、用某種淡青色樹葉和藤蔓編織的短衣和短裙，露出纖細的胳膊和筆直的小腿。
皮膚白皙，在透過窗戶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
她的頭髮是淺綠色的，披散在肩頭，發梢有些天然捲曲。
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眼睛很大，瞳孔是清澈的碧綠色，像兩汪深潭。
鼻樑挺翹，嘴唇小巧，唇色是淡淡的櫻粉。
此刻，她微微蹙著眉，碧綠的眼眸看著床上無法動彈的林凡，眼神里有擔憂，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惱。
矮的那個，只到高個女孩的胸口，穿著同款但小一號的樹葉短衣短裙，光著腳丫。
她的頭髮是更淺的、近乎銀白的淡綠色，紮成兩個松松的辮子，垂在耳側。
臉蛋圓圓的，眼睛更大更圓，同樣是碧綠色的瞳孔，但眼神更加靈動，充滿天真。
她正踮著腳尖，扒著床沿，努力想看清林凡的臉，小臉上滿是同情。
林凡心中微震。
這兩個女孩的容貌，確實如用戶所說，漂亮到不似凡俗之物。
那種精緻，那種靈秀，那種與自然仿佛融為一體的和諧感，絕非普通人族女子所能擁有。
而且，她們身上的氣息……很純淨，帶著濃郁的自然草木清香，但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似乎真的是普通人。
但普通人，能有這樣的容顏？
能在這等靈氣充裕之地生存？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混亂的撕扯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無數隻手在拉扯他的四肢，要把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皮膚傳來刺痛，那是空間亂流刮過的感覺，冰冷，鋒利。
體內的元嬰傳來哀鳴，本就布滿裂痕的元嬰軀體，在混亂的空間之力擠壓下，裂痕在擴大。
左肩的傷口徹底崩開，幽藍的毒素失去了壓制，開始向心脈侵蝕。
識海也在震盪，那股來自弩箭的陰冷力量，在混亂的空間環境下變得活躍，像冰錐一樣攪動。
他想運轉法力護體，但丹田空蕩，經脈劇痛，連一絲法力都提不起來。
他想睜眼，眼皮沉重如山。
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漫長歲月。
林凡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和混亂中沉浮。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砸中了什麼東西，不硬，帶著一些彈性，還有些許草木的氣味。
撞擊的力量不輕，但他已經感覺不到太多疼痛，因為全身都在疼。
然後，是徹底的寂靜，和無邊無際的黑暗。
又不知過了多久。
一絲微弱的光，透過眼皮，帶來朦朧的紅色。
林凡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他想睜開眼，眼皮像被粘住了，沉重，酸澀。
他嘗試動一下手指，手指沒有反應，仿佛那已經不是他的手指。
他集中精神，試圖調動神識，內視己身。
這一看，心沉了下去。
傷勢比他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丹田中，那尊紫金色的元嬰，盤坐著，但原本凝實光亮的小小軀體，此刻黯淡無光，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有些裂痕很深，幾乎要將元嬰撕裂。
元嬰的雙眼緊閉，小臉皺成一團，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這是燃燒元嬰本源、又遭受空間亂流衝擊的後遺症。
經脈的情況更糟。
寬闊堅韌的經脈，此刻處處是破損，像是被無數細小的刀片切割過，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靈力運轉的通道，幾乎全部堵塞，只有極其微弱的一絲絲靈力，在幾條主經脈中艱難地、斷斷續續地流動。
每一次流動，都帶來針刺般的劇痛。
肉身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皮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暗紅色的血痕，那不是外傷，而是空間之力撕裂體表毛細血管留下的痕跡，是「虛空撕裂傷」。
肌肉纖維多處斷裂，骨骼雖然大體完好，但骨膜受損，傳來持續的鈍痛。
左肩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傷口周圍一片烏黑，幽藍的毒素像蛛網一樣，從傷口向四周的皮肉、骨骼、甚至向胸腔內蔓延，所過之處，血肉壞死，傳來麻木和陰冷的刺痛。
最麻煩的是神魂。
識海之中，原本平靜的神魂湖泊，此刻波濤洶湧，湖面黯淡。
來自弩箭的陰冷力量，像一條黑色的毒蛇，盤踞在識海深處，不斷釋放出寒意和混亂的波動，干擾著他的思維，侵蝕著他的神魂本源。
加上強行燃燒元嬰帶來的神魂損耗，他的神魂之力，十不存一。
總之，他現在的情況，糟糕透頂。
元嬰萎靡，經脈破損，肉身重創，神魂受損，還身中劇毒。
別說動彈，他現在連調動一絲法力，集中一縷神念，都艱難無比。
整個人就像一具破碎的、勉強拼湊在一起的人偶，稍微動一下，就可能徹底散架。
林凡心中苦澀。
這次玩大了。
小嘰嘰那一錘的餘波，加上穿越空間裂縫的亂流，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若非他煉體有成，肉身強橫，加上最後關頭用斬妖劍和本命精血擋了一下，恐怕在進入裂縫的瞬間，就已經被撕碎了。
現在，他在哪裡？
安全嗎？
靈氣……好濃郁的靈氣！
即使他重傷垂死，即使他無法主動吸收，周身毛孔依然能感受到空氣中充沛的、活躍的靈氣。
這靈氣精純而溫和，品質極高，比天玄宗主峰的靈脈密室中感受到的，還要濃郁數倍！
僅僅是無意識地被靈氣浸潤，他受損的經脈和肉身，似乎都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酥麻感，那是身體在本能地吸收靈氣，進行最基礎的修復。
這裡……絕不是普通地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一個腳步略沉，節奏穩定。
一個腳步輕快，帶著點跳躍。
「吱呀……」
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光線變得明亮了一些。
兩個身影，走到床前，擋住了部分光線，投下陰影。
林凡無法睜眼，無法動彈，但他的神識雖然受損嚴重，對外界的感知並未完全喪失。
他勉強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神念，如同最纖細的觸角，小心翼翼地探出，掃過床前的兩人。
是兩個女孩。
高的那個，穿著簡陋的、用某種淡青色樹葉和藤蔓編織的短衣和短裙，露出纖細的胳膊和筆直的小腿。
皮膚白皙，在透過窗戶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
她的頭髮是淺綠色的，披散在肩頭，發梢有些天然捲曲。
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眼睛很大，瞳孔是清澈的碧綠色，像兩汪深潭。
鼻樑挺翹，嘴唇小巧，唇色是淡淡的櫻粉。
此刻，她微微蹙著眉，碧綠的眼眸看著床上無法動彈的林凡，眼神里有擔憂，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惱。
矮的那個，只到高個女孩的胸口，穿著同款但小一號的樹葉短衣短裙，光著腳丫。
她的頭髮是更淺的、近乎銀白的淡綠色，紮成兩個松松的辮子，垂在耳側。
臉蛋圓圓的，眼睛更大更圓，同樣是碧綠色的瞳孔，但眼神更加靈動，充滿天真。
她正踮著腳尖，扒著床沿，努力想看清林凡的臉，小臉上滿是同情。
林凡心中微震。
這兩個女孩的容貌，確實如用戶所說，漂亮到不似凡俗之物。
那種精緻，那種靈秀，那種與自然仿佛融為一體的和諧感，絕非普通人族女子所能擁有。
而且，她們身上的氣息……很純淨，帶著濃郁的自然草木清香，但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似乎真的是普通人。
但普通人，能有這樣的容顏？
能在這等靈氣充裕之地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