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造化玉池
青冥聖君的話，直白，甚至有些赤裸裸。
這是在明確地提議，或者說，暗示一種結盟，一種深度綁定。
對象是他和辰小小。
「還有……」
青冥聖君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天真的隨意，但話里的內容卻截然不同。
「辰小小這丫頭，容貌身段，你也看到了，說是絕世之姿，也不為過吧？這聖門內外，惦記她的人，可不少。」
「而且，她修煉的功法頗為特殊，其中包含一門極為上乘的雙修秘法。此秘法並非採補邪術，而是陰陽共濟、互惠互利之道。若能與她結為道侶，對你修行，尤其是對你平衡體內那生死二氣，穩固元嬰，乃至將來參悟更高境界，都有不小的助益。」
她說的很直接，甚至有些粗露。
將利益，修為，甚至美色，都擺在了檯面上。
林凡的眼皮，幾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位外表如同女童般的聖門之主，說話做事，竟是如此……現實，如此直指核心。
沒有絲毫拐彎抹角，將所有的利弊，甚至一些難以啟齒的方面，都攤開來講。
「怎麼樣？可以考慮考慮。」
青冥聖君歪著頭，看著林凡，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穹頂「星光」無聲流轉。
許久，林凡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聖主所言，林凡……銘記。聖女天人之姿，於我亦有恩義。只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晚輩家中，已有兩位道侶。她們修為或許不高，但與晚輩共歷患難，情深義重，如今正為晚輩守著家中基業。晚輩在外，若再行沾惹，於情於理，於心有愧。此事……還請聖主見諒。」
他沒有直接拒絕與辰小小可能的「合作」，但明確拒絕了一種更深層次的、涉及情感和道侶關係的綁定。
理由是「家中已有嬌妻」，合情合理，也表明了自己並非忘恩負義、貪圖美色之人。
青冥聖君聽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既沒有不悅，也沒有繼續勸說。
她只是眨了眨那雙大眼睛，點了點頭。
「哦，原來如此。倒是個重情義的。」
她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無所謂。
「既然你心有牽掛，那此事便暫且不提。道侶之事，講究你情我願，強求不得。我方才所言，也只是告訴你一種可能。如何抉擇，終究在你。」
她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提，見林凡沒有意向，便立刻揭過，並不糾纏。
這份灑脫，倒讓林凡心中微微一松。
他就怕對方以此要挾，或者不依不饒。
「不過，」青冥聖君話鋒又是一轉，「幫她穩固地位，乃至爭奪聖主之位，與她是否成為你的道侶，並不完全是一回事。」
「你可以是她的支持者，她的盟友，而非一定是道侶。這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聖門之內，勢力交錯，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何況，這個朋友，看起來還挺順眼，對你也有實打實的幫助。」
這話說得在理。
林凡微微頷首：「聖主提醒的是。林凡與聖女有舊，若聖女有所需，在力所能及、不違背道義本心之處，林凡自會相助。」
他給出了一個比較有彈性的承諾。
幫忙可以，但要看情況，要看是否「力所能及」，是否「不違背道義本心」。
青冥聖君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了兩下。
殿門處的水波光暈微微蕩漾，隨即消散。
辰小小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殿門口。
她顯然一直等候在外，聽到掌聲，便立刻走了進來，步伐依舊平穩，臉上帶著慣常的、得體的清淡表情，對殿內剛剛的談話一無所知。
「聖主。」
辰小小行禮。
「嗯。」青冥聖君已經坐回了她那寬大的石座上，兩隻小腳又懸在了空中，輕輕晃蕩。
「我帶極元真君說的話，說完了。接下來，你帶他去一趟『造化玉池』吧。算算日子，那邊的靈機也該蓄滿了，正好給他用用，穩固一下境界，也算是我聖門給新任太上長老的一份賀禮。」
造化玉池？
林凡心中一動。
他從未聽說過此地，但看辰小小瞬間亮起的眼眸，以及那幾乎掩飾不住的、一閃而逝的羨慕之色，他便知道，這「造化玉池」，定然是聖門了不得的修煉寶地，絕非尋常之物。
辰小小壓下眼中的波瀾，恭敬應道。
「是。弟子遵命。」
她轉向林凡，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柔和。
「極元真君，請隨我來。」
林凡壓下心中的好奇，對著石座上的青冥聖君，再次鄭重躬身行禮：「多謝聖主厚賜。」
「去吧去吧。」
青冥聖君擺擺手，似乎有些倦了，她往後靠了靠，縮在寬大的石座里，那小小的身影幾乎要被石座吞沒，只有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好好修煉。我等著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希望……你能打破一些東西。」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一聲嘆息。
然後，她便緩緩閉上了眼睛，氣息與整個聖殿，融為一體，不再理會二人。
林凡深深看了一眼那石座上仿佛睡著般的嬌小身影，不再多言，轉身，與辰小小一同，向殿外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漸行漸遠。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那高聳的殿門之外，石座上的青冥聖君，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了之前的清澈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了萬古歲月的深邃與滄桑。
她輕輕嘆了口氣，低不可聞的聲音，在大殿中飄散。
「五行聖靈根……天道元嬰……生死大道……小傢伙，你身上的擔子，可不輕啊。這潭死水……或許，真的能被你攪動一番？辰小小那丫頭……眼光倒是不錯。只是這條路，太難了……」
她搖了搖頭，再次合上雙眼。
嬌小的身影，在龐大的石座和空曠的大殿襯托下，顯得格外孤獨，也格外強大。
這是在明確地提議，或者說，暗示一種結盟，一種深度綁定。
對象是他和辰小小。
「還有……」
青冥聖君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天真的隨意，但話里的內容卻截然不同。
「辰小小這丫頭，容貌身段，你也看到了，說是絕世之姿，也不為過吧？這聖門內外，惦記她的人，可不少。」
「而且，她修煉的功法頗為特殊，其中包含一門極為上乘的雙修秘法。此秘法並非採補邪術，而是陰陽共濟、互惠互利之道。若能與她結為道侶，對你修行，尤其是對你平衡體內那生死二氣，穩固元嬰，乃至將來參悟更高境界，都有不小的助益。」
她說的很直接，甚至有些粗露。
將利益，修為，甚至美色，都擺在了檯面上。
林凡的眼皮，幾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位外表如同女童般的聖門之主，說話做事，竟是如此……現實，如此直指核心。
沒有絲毫拐彎抹角，將所有的利弊，甚至一些難以啟齒的方面，都攤開來講。
「怎麼樣？可以考慮考慮。」
青冥聖君歪著頭，看著林凡，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穹頂「星光」無聲流轉。
許久，林凡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聖主所言，林凡……銘記。聖女天人之姿，於我亦有恩義。只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晚輩家中，已有兩位道侶。她們修為或許不高，但與晚輩共歷患難，情深義重，如今正為晚輩守著家中基業。晚輩在外，若再行沾惹，於情於理，於心有愧。此事……還請聖主見諒。」
他沒有直接拒絕與辰小小可能的「合作」，但明確拒絕了一種更深層次的、涉及情感和道侶關係的綁定。
理由是「家中已有嬌妻」，合情合理，也表明了自己並非忘恩負義、貪圖美色之人。
青冥聖君聽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既沒有不悅，也沒有繼續勸說。
她只是眨了眨那雙大眼睛，點了點頭。
「哦，原來如此。倒是個重情義的。」
她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無所謂。
「既然你心有牽掛，那此事便暫且不提。道侶之事，講究你情我願，強求不得。我方才所言，也只是告訴你一種可能。如何抉擇，終究在你。」
她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提，見林凡沒有意向，便立刻揭過，並不糾纏。
這份灑脫，倒讓林凡心中微微一松。
他就怕對方以此要挾，或者不依不饒。
「不過，」青冥聖君話鋒又是一轉，「幫她穩固地位，乃至爭奪聖主之位，與她是否成為你的道侶，並不完全是一回事。」
「你可以是她的支持者，她的盟友，而非一定是道侶。這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聖門之內，勢力交錯，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何況，這個朋友，看起來還挺順眼，對你也有實打實的幫助。」
這話說得在理。
林凡微微頷首：「聖主提醒的是。林凡與聖女有舊，若聖女有所需，在力所能及、不違背道義本心之處，林凡自會相助。」
他給出了一個比較有彈性的承諾。
幫忙可以，但要看情況，要看是否「力所能及」，是否「不違背道義本心」。
青冥聖君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了兩下。
殿門處的水波光暈微微蕩漾，隨即消散。
辰小小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殿門口。
她顯然一直等候在外，聽到掌聲，便立刻走了進來，步伐依舊平穩，臉上帶著慣常的、得體的清淡表情，對殿內剛剛的談話一無所知。
「聖主。」
辰小小行禮。
「嗯。」青冥聖君已經坐回了她那寬大的石座上，兩隻小腳又懸在了空中，輕輕晃蕩。
「我帶極元真君說的話，說完了。接下來，你帶他去一趟『造化玉池』吧。算算日子，那邊的靈機也該蓄滿了，正好給他用用，穩固一下境界，也算是我聖門給新任太上長老的一份賀禮。」
造化玉池？
林凡心中一動。
他從未聽說過此地，但看辰小小瞬間亮起的眼眸，以及那幾乎掩飾不住的、一閃而逝的羨慕之色，他便知道，這「造化玉池」，定然是聖門了不得的修煉寶地，絕非尋常之物。
辰小小壓下眼中的波瀾，恭敬應道。
「是。弟子遵命。」
她轉向林凡，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柔和。
「極元真君，請隨我來。」
林凡壓下心中的好奇，對著石座上的青冥聖君，再次鄭重躬身行禮：「多謝聖主厚賜。」
「去吧去吧。」
青冥聖君擺擺手，似乎有些倦了，她往後靠了靠，縮在寬大的石座里，那小小的身影幾乎要被石座吞沒，只有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好好修煉。我等著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希望……你能打破一些東西。」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一聲嘆息。
然後，她便緩緩閉上了眼睛，氣息與整個聖殿，融為一體，不再理會二人。
林凡深深看了一眼那石座上仿佛睡著般的嬌小身影，不再多言，轉身，與辰小小一同，向殿外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漸行漸遠。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那高聳的殿門之外，石座上的青冥聖君，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了之前的清澈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了萬古歲月的深邃與滄桑。
她輕輕嘆了口氣，低不可聞的聲音，在大殿中飄散。
「五行聖靈根……天道元嬰……生死大道……小傢伙，你身上的擔子，可不輕啊。這潭死水……或許，真的能被你攪動一番？辰小小那丫頭……眼光倒是不錯。只是這條路，太難了……」
她搖了搖頭，再次合上雙眼。
嬌小的身影，在龐大的石座和空曠的大殿襯托下，顯得格外孤獨，也格外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