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挑釁魔門
山脈氣勢雄渾，主峰高聳入雲，即便隔得很遠，也能感受到一種曾經鼎盛的餘韻。
但此刻，這餘韻被一層揮之不去的死寂和陰鬱所籠罩。
山脈上空，似乎常年盤旋著淡淡的、不祥的灰黑色雲氣。
飛舟繼續降低高度，緩緩靠近。
曾經青陽宗的山門，位於群山環抱的一處巨大盆地邊緣。
按照記載和玉簡中的描述，此地原本有強大的幻陣守護，從外界看去，只是雲霧繚繞的尋常山景。
唯有持有信物或知曉口訣者，才能窺見山門真容。
但如今，幻陣早已被暴力破除。
映入林凡三人眼帘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破敗景象。
高大的、用某種赤紅色岩石砌成的山門牌坊，從中斷裂，上半截歪倒在一旁，爬滿了枯藤和苔蘚。
牌坊上原本龍飛鳳舞的「青陽宗」三個大字，只剩下一個殘缺的「陽」字，而且布滿裂紋和焦黑的痕跡，仿佛被烈火焚燒過。
山門後的廣場，原本應該平整寬闊，如今石板碎裂，雜草從縫隙中頑強地鑽出，有的地方雜草甚至齊腰高。
廣場地面上，依稀能看到乾涸發黑的大片污漬，那顏色，讓人不願細想。
更遠處的殿宇樓閣，大多只剩下斷壁殘垣。
一些原本精美的建築，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框架，顯然是經歷了慘烈的戰鬥和大火。
一些石雕、玉欄，碎裂散落一地，蒙著厚厚的灰塵，有的半掩在泥土中。
陽光勉強穿透上空的灰雲，照在這片廢墟上，非但不能帶來生氣，反而更顯出一種蒼涼和悲愴。
風穿過殘破的殿宇，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飛舟懸停在破損的山門前方百丈處，隱匿陣法全開，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青木和枯樹望著眼前的景象，一時無言。
他們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飄遠，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青陽宗的『火雲道人』，與我曾是至交。」
青木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打破了沉默，「我們年輕時曾一同探索過一處古修洞府，互相託付過生死。他性子急，但為人仗義。」
他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他最愛喝『烈焰燒』，一種靈谷釀造的烈酒。酒量奇差，三杯就倒，卻總是不服，每次都要跟我拼酒，結果每次都是他先趴下……」
枯樹也低聲道，目光掃過那些焦黑的樑柱。
「我記得『金銘長老』，青陽宗煉器堂的首席。煉器之術獨步一方，尤其擅長煉製火系法寶。當年我的本命飛劍『裂金梭』，核心的『銳金玄鐵』雜質難除，求到他頭上。他花了七日七夜，用青陽地火幫我淬鍊，分文未取，只說同道交流，何須言利。」
他摸了摸腰間的皮囊，那裡溫養著他的裂金梭。
「如今，劍還在，人卻……」
兩人的話語裡，充滿了物是人非的感慨。
曾經談笑風生的故友，曾經鼎盛一時的宗門，如今都已化為眼前這片廢墟。
魔災之下，無人可以倖免。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天玄宗，也曾險些走到這一步。
林凡的神識早已無聲無息地向廢墟深處蔓延。
他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
玉簡記載，魔門的「黑煞殿」占據了此地，那他們人呢？靈脈呢？
神識探查很快受到阻礙。
在廢墟深處，大約原本是青陽宗核心區域的位置，籠罩著一片濃稠的、不斷翻滾的黑色魔霧。
魔霧隔絕神識，無法探清內部具體情況，如一塊黑色的幕布，遮住了最重要的部分。
但能隱約感覺到，魔霧下方有強烈的靈氣波動傳出，那波動精純而厚重，帶著明顯的靈脈特徵——應該就是四階靈脈所在。
同時，也能察覺到魔霧範圍內，散布著不少強弱不等的氣息，其中有三道格外凝實陰冷，帶著金丹層次的威壓，應當是魔丹修士。
其餘二十餘道，則是紫府層次。
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那些氣息在魔霧中微微躁動，但並沒有立刻衝出，也沒有發動攻擊。
整個廢墟，除了風聲穿過斷壁的嗚咽，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種安靜，反而透著一股不尋常。
「他們發現我們了。」
枯樹低聲道，手已按在腰間懸掛的褐色皮囊上，那裡面是他溫養多年的本命法寶「裂金梭」。
他的眼神銳利起來，掃視著下方。
青木也提起了精神，周身有淡綠色的靈光隱隱流轉，那是他修煉的青木金元在自發運轉護體。
「按兵不動……這不像魔門的作風。」他沉聲道。
林凡眯起眼睛，望著那片翻騰的魔霧。
魔門修士，何時變得如此「客氣」了？
按照他們一貫的行事風格，發現落單或小股的正道修士靠近老巢，早就該撲出來剿殺了。
現在卻龜縮在魔霧大陣之後，按兵不動。
是因為自己嗎？
林凡心中冷笑。
自己前幾年擊殺的魔丹修士，可不在少數，魔門高層只要不是瞎子聾子，必然對自己的實力有所評估，甚至可能將自己列為了重點目標。
他們不出擊，是忌憚？
還是……在等待什麼？或者在準備什麼？
忌憚是肯定的。
但要說魔門會因此放棄擊殺自己這個「正道第一天才」的機會，林凡絕不相信。
更大的可能，是他們自覺沒有把握在正面交鋒中拿下自己，轉而依靠經營多年的陣法地利，試圖困殺或消耗。
這魔霧大陣，恐怕不簡單。
「師兄，你們退後些，到千丈外掠陣。」
林凡傳音給青木和枯樹，聲音平靜，「我先破陣。」
青木和枯樹對視一眼，都知道林凡實力遠超他們，此時聽從安排才是最好的選擇。
「林師弟小心。」
青木傳音道，隨即操控飛舟，緩緩向後退出千丈距離，懸停在空中觀望。
兩人臉色凝重，深知這等規模的魔陣不好對付，全神貫注地戒備著。
林凡則緩緩從飛舟上飄起，凌空踏步，飛到了那片魔霧籠罩區域的正上方高空。
他青衫飄飄，在高空的烈風中穩如磐石。
隨著他升高，距離魔霧越近，下方的反應也越強烈。
魔霧翻滾得更加劇烈，顏色也越發深黑如墨，似有生命般向上蒸騰。
同時，地面開始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沿著特定的軌跡延伸、連接，構成一個個巨大而扭曲的符文，遍布在廢墟各處。
一股陰冷、污穢、充滿壓迫感的氣息從大地深處升起，與魔霧混合在一起，令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果然有護山陣法，而且看這聲勢，品階不低，至少是四階的複合型防禦大陣，兼具幻、困、殺等多種功效。
暗紅的地面符文與天上的黑色魔霧隱隱呼應，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林凡懸停在空中，離魔霧頂端約百丈。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下方每一個角落，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冰冷的殺意：
「想不到，一向只會張牙舞爪、四處咬人的魔崽子們，也有當縮頭烏龜的一天。怎麼？怕了？連出來一戰的勇氣都沒了？還是說，你們黑煞殿，就只剩這點看家護院的本事了？」
魔霧翻滾，地面符文閃爍，但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那股陰冷的氣息越發濃重，魔霧翻滾間，隱約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擾人心神。
青木和枯樹在遠處聽得清楚，心中都是一凜。
林師弟這話，是赤裸裸的挑釁，也是試探。
林凡不再多言。
但此刻，這餘韻被一層揮之不去的死寂和陰鬱所籠罩。
山脈上空，似乎常年盤旋著淡淡的、不祥的灰黑色雲氣。
飛舟繼續降低高度，緩緩靠近。
曾經青陽宗的山門，位於群山環抱的一處巨大盆地邊緣。
按照記載和玉簡中的描述，此地原本有強大的幻陣守護，從外界看去，只是雲霧繚繞的尋常山景。
唯有持有信物或知曉口訣者，才能窺見山門真容。
但如今，幻陣早已被暴力破除。
映入林凡三人眼帘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破敗景象。
高大的、用某種赤紅色岩石砌成的山門牌坊，從中斷裂，上半截歪倒在一旁，爬滿了枯藤和苔蘚。
牌坊上原本龍飛鳳舞的「青陽宗」三個大字，只剩下一個殘缺的「陽」字，而且布滿裂紋和焦黑的痕跡，仿佛被烈火焚燒過。
山門後的廣場，原本應該平整寬闊，如今石板碎裂，雜草從縫隙中頑強地鑽出，有的地方雜草甚至齊腰高。
廣場地面上，依稀能看到乾涸發黑的大片污漬，那顏色，讓人不願細想。
更遠處的殿宇樓閣，大多只剩下斷壁殘垣。
一些原本精美的建築，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框架，顯然是經歷了慘烈的戰鬥和大火。
一些石雕、玉欄，碎裂散落一地，蒙著厚厚的灰塵，有的半掩在泥土中。
陽光勉強穿透上空的灰雲，照在這片廢墟上，非但不能帶來生氣，反而更顯出一種蒼涼和悲愴。
風穿過殘破的殿宇，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飛舟懸停在破損的山門前方百丈處，隱匿陣法全開，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青木和枯樹望著眼前的景象，一時無言。
他們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飄遠，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青陽宗的『火雲道人』，與我曾是至交。」
青木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打破了沉默，「我們年輕時曾一同探索過一處古修洞府，互相託付過生死。他性子急，但為人仗義。」
他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他最愛喝『烈焰燒』，一種靈谷釀造的烈酒。酒量奇差，三杯就倒，卻總是不服，每次都要跟我拼酒，結果每次都是他先趴下……」
枯樹也低聲道，目光掃過那些焦黑的樑柱。
「我記得『金銘長老』，青陽宗煉器堂的首席。煉器之術獨步一方，尤其擅長煉製火系法寶。當年我的本命飛劍『裂金梭』，核心的『銳金玄鐵』雜質難除，求到他頭上。他花了七日七夜，用青陽地火幫我淬鍊，分文未取，只說同道交流，何須言利。」
他摸了摸腰間的皮囊，那裡溫養著他的裂金梭。
「如今，劍還在，人卻……」
兩人的話語裡，充滿了物是人非的感慨。
曾經談笑風生的故友，曾經鼎盛一時的宗門，如今都已化為眼前這片廢墟。
魔災之下，無人可以倖免。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天玄宗，也曾險些走到這一步。
林凡的神識早已無聲無息地向廢墟深處蔓延。
他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
玉簡記載，魔門的「黑煞殿」占據了此地，那他們人呢？靈脈呢？
神識探查很快受到阻礙。
在廢墟深處，大約原本是青陽宗核心區域的位置，籠罩著一片濃稠的、不斷翻滾的黑色魔霧。
魔霧隔絕神識，無法探清內部具體情況，如一塊黑色的幕布，遮住了最重要的部分。
但能隱約感覺到，魔霧下方有強烈的靈氣波動傳出，那波動精純而厚重，帶著明顯的靈脈特徵——應該就是四階靈脈所在。
同時，也能察覺到魔霧範圍內，散布著不少強弱不等的氣息，其中有三道格外凝實陰冷，帶著金丹層次的威壓，應當是魔丹修士。
其餘二十餘道，則是紫府層次。
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那些氣息在魔霧中微微躁動，但並沒有立刻衝出，也沒有發動攻擊。
整個廢墟，除了風聲穿過斷壁的嗚咽，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種安靜，反而透著一股不尋常。
「他們發現我們了。」
枯樹低聲道，手已按在腰間懸掛的褐色皮囊上，那裡面是他溫養多年的本命法寶「裂金梭」。
他的眼神銳利起來，掃視著下方。
青木也提起了精神，周身有淡綠色的靈光隱隱流轉，那是他修煉的青木金元在自發運轉護體。
「按兵不動……這不像魔門的作風。」他沉聲道。
林凡眯起眼睛，望著那片翻騰的魔霧。
魔門修士，何時變得如此「客氣」了？
按照他們一貫的行事風格，發現落單或小股的正道修士靠近老巢，早就該撲出來剿殺了。
現在卻龜縮在魔霧大陣之後，按兵不動。
是因為自己嗎？
林凡心中冷笑。
自己前幾年擊殺的魔丹修士，可不在少數，魔門高層只要不是瞎子聾子，必然對自己的實力有所評估，甚至可能將自己列為了重點目標。
他們不出擊，是忌憚？
還是……在等待什麼？或者在準備什麼？
忌憚是肯定的。
但要說魔門會因此放棄擊殺自己這個「正道第一天才」的機會，林凡絕不相信。
更大的可能，是他們自覺沒有把握在正面交鋒中拿下自己，轉而依靠經營多年的陣法地利，試圖困殺或消耗。
這魔霧大陣，恐怕不簡單。
「師兄，你們退後些，到千丈外掠陣。」
林凡傳音給青木和枯樹，聲音平靜，「我先破陣。」
青木和枯樹對視一眼，都知道林凡實力遠超他們，此時聽從安排才是最好的選擇。
「林師弟小心。」
青木傳音道，隨即操控飛舟，緩緩向後退出千丈距離，懸停在空中觀望。
兩人臉色凝重，深知這等規模的魔陣不好對付，全神貫注地戒備著。
林凡則緩緩從飛舟上飄起，凌空踏步，飛到了那片魔霧籠罩區域的正上方高空。
他青衫飄飄，在高空的烈風中穩如磐石。
隨著他升高，距離魔霧越近，下方的反應也越強烈。
魔霧翻滾得更加劇烈，顏色也越發深黑如墨，似有生命般向上蒸騰。
同時，地面開始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沿著特定的軌跡延伸、連接，構成一個個巨大而扭曲的符文，遍布在廢墟各處。
一股陰冷、污穢、充滿壓迫感的氣息從大地深處升起，與魔霧混合在一起，令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果然有護山陣法，而且看這聲勢，品階不低，至少是四階的複合型防禦大陣，兼具幻、困、殺等多種功效。
暗紅的地面符文與天上的黑色魔霧隱隱呼應，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林凡懸停在空中，離魔霧頂端約百丈。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下方每一個角落，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冰冷的殺意：
「想不到，一向只會張牙舞爪、四處咬人的魔崽子們，也有當縮頭烏龜的一天。怎麼？怕了？連出來一戰的勇氣都沒了？還是說，你們黑煞殿，就只剩這點看家護院的本事了？」
魔霧翻滾，地面符文閃爍，但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那股陰冷的氣息越發濃重，魔霧翻滾間，隱約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擾人心神。
青木和枯樹在遠處聽得清楚，心中都是一凜。
林師弟這話，是赤裸裸的挑釁，也是試探。
林凡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