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確定位置
離開青雲宗地界已有數日，林凡駕馭著飛船，不疾不徐地向西南方向飛行。
期間，他刻意用面具隱藏了修為，顯露出築基中期的真元波動……
身上穿著件半舊的青色道袍，儼然一副尋常散修模樣。
本來年輕的面龐，此刻是鬍子拉碴的，有了飽經滄桑的故事感……
越往西南，天地間的靈氣便越發顯得紊亂稀薄……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那是獨屬於瘴氣的味道，也是這方區域的特色……
下方山川大地的色彩，逐漸變得單調灰暗，植被稀疏，時常可見大片焦土與斷裂的山河。
陳平飛臨一片原本應是人煙稠密的平原地帶。
從空中俯瞰，只見沃野荒蕪，田地焦黑，廢棄的村莊城鎮如同大地上的一塊塊醜陋瘡疤。
偶有零星人影在廢墟間蹣跚移動，卻多是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凡人，如同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便倉皇躲藏。
一條寬闊的官道上，黑煙滾滾。
林凡目光一凝，按下劍光，落在一處山崗後，收斂氣息望去。
只見一隊約莫百人的魔修正押解著長長一串被符文鎖鏈捆縛的凡人，男女老幼皆有，如同牲口般被驅趕著向西而行。
那些凡人個個面帶絕望，哭聲嗚咽卻被魔修們的呵斥鞭打所淹沒。
隊伍後方，幾名魔修正在焚燒一個剛剛抵抗過的小鎮，火焰沖天，哭喊聲隱約可聞。
「動作都快點兒！這批『血食』要準時送到黑煞谷，耽誤了長老修煉，把你們也都填了爐子！」
一個似乎是頭目的鍊氣後期魔修厲聲喝道，隨手一鞭子將一個腳步稍慢的老人抽倒在地。
旁邊一個魔修諂笑道。
「頭兒放心，安理國如今大半已是我聖教樂土，這些凡人能成為長老修煉的資糧，是他們的造化。」
林凡藏在山石之後，眼神冰冷。
安理國，曾經美好的國度，讓凡人都能感覺到幸福的國度。
如今在魔門的侵襲之下，已徹底淪陷……
對於修士們來說的根基——凡人，竟是成了魔修修煉用的道具……
陳平的目光冰冷至極。
這也是魔修人人喊打的緣由所在。
他們的存在，就是在動搖整個修仙界的根基。
這方區域，成了魔門肆意掠奪資源、戕害生靈的巢穴。
眼前這般景象，恐怕只是這片大地苦難的冰山一角。
他握了握拳，又緩緩鬆開。
此刻出手，固然能救下這一隊凡人，但勢必打草驚蛇，暴露行蹤，與他秘密前往萬瘴荒澤的計劃不利。
魔門勢大，非一人之力可挽天傾。
沉默片刻，他最終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囂張的魔修頭目，將其樣貌氣息記在心中，旋即身形悄然後退，繞開這片區域，繼續趕路。
只是心境，比之前更沉凝了幾分。
又飛行了十餘日，沿途所見愈發荒涼破敗，魔蹤也越發常見。
甚至遭遇過兩次魔修的盤查，都被林凡以散修身份、繳納了些許靈石「買路錢」糊弄過去。
這些底層魔修，修為不高，貪婪卻很甚。
根據地圖指引，萬瘴荒澤邊緣應有一座名為「瘴城」的修仙者聚集地。
遠行半月後，天邊終於出現了一座城市的輪廓。
城市依偎在一片望不見邊際的、籠罩在灰綠色濃郁瘴氣的荒澤邊緣而建。
城牆高大，卻顯得斑駁陳舊，布滿了各種符文禁制修補的痕跡。
城市上空籠罩著一個巨大的、不停閃爍的淡黃色光罩，勉強將城外無孔不入的毒瘴隔絕在外。
光罩之外，天地灰濛，死氣沉沉……
光罩之內，雖也顯得壓抑，卻總算有幾分人氣。
林凡在城外落下，繳納了三塊下品靈石，才得以通過城門守衛的盤查，進入城內。
城內街道狹窄，房屋擁擠，人流卻不少。
修士來來往往，多以鍊氣期為主，築基境的修士，已經很少能夠看到，只是偶爾，能看到一兩位氣息晦澀的築基修士匆匆走過。
修士穿著各異，神色間大多帶著警惕與冷漠，顯然是來自各地的散修或小門派弟子，在此險地討生活。
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氣味：丹藥坊的藥香、法器鋪的火氣、還有一絲始終無法驅散的、從城外滲透進來的淡淡瘴氣腥味。
林凡找了一家看起來頗為嘈雜的酒樓，在大堂角落坐下，點了幾樣普通酒菜，看似自斟自飲，實則神識悄然散開，捕捉著周圍的交談聲。
「聽說黑風洞那邊又發現了一株三百年份的腐骨花，被一個五人小隊摘走了，可惜遇上毒爪蝟群，只逃回來兩個……」
「寒兄，你聽說了嗎？西邊沼澤里的鐵背鱷最近活動頻繁，皮子價錢漲了，要不要去干一票……」
「媽的，進城費又漲了！這瘴城城主府比魔門還黑！要不是外面沒地方賣東西，鬼才會進來這個鬼地方……」
大多是些關於荒澤內獵殺妖獸、採集靈草、以及抱怨生活艱辛的內容。
林凡耐心聽著，直到旁邊一桌几個修士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桌是五個築基修士，三個後期，兩個中期，看起來像是一個固定小隊。
「張兄，消息可靠嗎？那地方真的快開了？」
一個瘦高修士壓低聲音問道。
被稱作張兄的是個面容粗獷的漢子，他灌了一口酒，嘿嘿笑道。
「千真萬確！就在黑蟻林往西三百里的那片亂石山！前幾天天地靈氣異常波動，有人親眼看到有霞光從地縫裡透出來，還有古老的符文閃現！絕對是某個古遺址的入口要現世了！」
「古遺址？」
另一人呼吸急促起來。
「裡面豈不是……」
「機緣肯定有，但危險也少不了！」
張兄打斷他。
「現在消息還沒完全傳開，但附近有點門路的隊伍都盯著呢。聽說連幾個魔崽子都聞著味摸過去了。」
「魔修也來了？那……」
「怕什麼！遺址裡面各憑本事！到時候進去的人多了，他們還能一手遮天不成？我們兄弟幾個聯手，小心一點，未必不能撈到好處！」
林凡心中一動。黑蟻林往西三百里……
亂石山……
這方位與他腦海中地圖所標記的那處未畫叉的地點，隱隱重合！
期間，他刻意用面具隱藏了修為，顯露出築基中期的真元波動……
身上穿著件半舊的青色道袍，儼然一副尋常散修模樣。
本來年輕的面龐，此刻是鬍子拉碴的，有了飽經滄桑的故事感……
越往西南，天地間的靈氣便越發顯得紊亂稀薄……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那是獨屬於瘴氣的味道，也是這方區域的特色……
下方山川大地的色彩，逐漸變得單調灰暗，植被稀疏，時常可見大片焦土與斷裂的山河。
陳平飛臨一片原本應是人煙稠密的平原地帶。
從空中俯瞰，只見沃野荒蕪，田地焦黑，廢棄的村莊城鎮如同大地上的一塊塊醜陋瘡疤。
偶有零星人影在廢墟間蹣跚移動，卻多是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凡人，如同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便倉皇躲藏。
一條寬闊的官道上，黑煙滾滾。
林凡目光一凝，按下劍光，落在一處山崗後，收斂氣息望去。
只見一隊約莫百人的魔修正押解著長長一串被符文鎖鏈捆縛的凡人，男女老幼皆有，如同牲口般被驅趕著向西而行。
那些凡人個個面帶絕望，哭聲嗚咽卻被魔修們的呵斥鞭打所淹沒。
隊伍後方，幾名魔修正在焚燒一個剛剛抵抗過的小鎮，火焰沖天，哭喊聲隱約可聞。
「動作都快點兒！這批『血食』要準時送到黑煞谷，耽誤了長老修煉，把你們也都填了爐子！」
一個似乎是頭目的鍊氣後期魔修厲聲喝道，隨手一鞭子將一個腳步稍慢的老人抽倒在地。
旁邊一個魔修諂笑道。
「頭兒放心，安理國如今大半已是我聖教樂土，這些凡人能成為長老修煉的資糧，是他們的造化。」
林凡藏在山石之後，眼神冰冷。
安理國，曾經美好的國度，讓凡人都能感覺到幸福的國度。
如今在魔門的侵襲之下，已徹底淪陷……
對於修士們來說的根基——凡人，竟是成了魔修修煉用的道具……
陳平的目光冰冷至極。
這也是魔修人人喊打的緣由所在。
他們的存在，就是在動搖整個修仙界的根基。
這方區域，成了魔門肆意掠奪資源、戕害生靈的巢穴。
眼前這般景象，恐怕只是這片大地苦難的冰山一角。
他握了握拳，又緩緩鬆開。
此刻出手，固然能救下這一隊凡人，但勢必打草驚蛇，暴露行蹤，與他秘密前往萬瘴荒澤的計劃不利。
魔門勢大，非一人之力可挽天傾。
沉默片刻，他最終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囂張的魔修頭目，將其樣貌氣息記在心中，旋即身形悄然後退，繞開這片區域，繼續趕路。
只是心境，比之前更沉凝了幾分。
又飛行了十餘日，沿途所見愈發荒涼破敗，魔蹤也越發常見。
甚至遭遇過兩次魔修的盤查，都被林凡以散修身份、繳納了些許靈石「買路錢」糊弄過去。
這些底層魔修，修為不高，貪婪卻很甚。
根據地圖指引，萬瘴荒澤邊緣應有一座名為「瘴城」的修仙者聚集地。
遠行半月後，天邊終於出現了一座城市的輪廓。
城市依偎在一片望不見邊際的、籠罩在灰綠色濃郁瘴氣的荒澤邊緣而建。
城牆高大，卻顯得斑駁陳舊，布滿了各種符文禁制修補的痕跡。
城市上空籠罩著一個巨大的、不停閃爍的淡黃色光罩，勉強將城外無孔不入的毒瘴隔絕在外。
光罩之外，天地灰濛，死氣沉沉……
光罩之內，雖也顯得壓抑，卻總算有幾分人氣。
林凡在城外落下，繳納了三塊下品靈石，才得以通過城門守衛的盤查，進入城內。
城內街道狹窄，房屋擁擠，人流卻不少。
修士來來往往，多以鍊氣期為主，築基境的修士，已經很少能夠看到，只是偶爾，能看到一兩位氣息晦澀的築基修士匆匆走過。
修士穿著各異，神色間大多帶著警惕與冷漠，顯然是來自各地的散修或小門派弟子，在此險地討生活。
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氣味：丹藥坊的藥香、法器鋪的火氣、還有一絲始終無法驅散的、從城外滲透進來的淡淡瘴氣腥味。
林凡找了一家看起來頗為嘈雜的酒樓，在大堂角落坐下，點了幾樣普通酒菜，看似自斟自飲，實則神識悄然散開，捕捉著周圍的交談聲。
「聽說黑風洞那邊又發現了一株三百年份的腐骨花，被一個五人小隊摘走了，可惜遇上毒爪蝟群，只逃回來兩個……」
「寒兄，你聽說了嗎？西邊沼澤里的鐵背鱷最近活動頻繁，皮子價錢漲了，要不要去干一票……」
「媽的，進城費又漲了！這瘴城城主府比魔門還黑！要不是外面沒地方賣東西，鬼才會進來這個鬼地方……」
大多是些關於荒澤內獵殺妖獸、採集靈草、以及抱怨生活艱辛的內容。
林凡耐心聽著，直到旁邊一桌几個修士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桌是五個築基修士，三個後期，兩個中期，看起來像是一個固定小隊。
「張兄，消息可靠嗎？那地方真的快開了？」
一個瘦高修士壓低聲音問道。
被稱作張兄的是個面容粗獷的漢子，他灌了一口酒，嘿嘿笑道。
「千真萬確！就在黑蟻林往西三百里的那片亂石山！前幾天天地靈氣異常波動，有人親眼看到有霞光從地縫裡透出來，還有古老的符文閃現！絕對是某個古遺址的入口要現世了！」
「古遺址？」
另一人呼吸急促起來。
「裡面豈不是……」
「機緣肯定有，但危險也少不了！」
張兄打斷他。
「現在消息還沒完全傳開，但附近有點門路的隊伍都盯著呢。聽說連幾個魔崽子都聞著味摸過去了。」
「魔修也來了？那……」
「怕什麼！遺址裡面各憑本事！到時候進去的人多了，他們還能一手遮天不成？我們兄弟幾個聯手，小心一點，未必不能撈到好處！」
林凡心中一動。黑蟻林往西三百里……
亂石山……
這方位與他腦海中地圖所標記的那處未畫叉的地點，隱隱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