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聖女之威
黑海海岸。
有一處宮殿聳立。
宮殿最深處的大殿，光線幽暗。
空氣沉重，瀰漫著甜腥味。
大殿中央，並非威嚴的王座，而是一張寬大、鋪著某種深紫色不知名獸皮的軟榻。
一個女子斜倚在軟榻之上。
她穿著一身緊束的玄色軟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曲線，軟甲下擺極短，兩條修長滾圓的大腿交疊著隨意伸展，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羊脂白玉般細膩的光澤。
她赤著雙足，十根腳趾圓潤小巧，指甲上塗著暗紅的蔻丹，此刻正無意識地微微蜷縮又舒展。
她一手支著螓首，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姿態慵懶至極。
如瀑的白色長髮隨意披散，遮住了小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色澤淺淡的唇。
一名全身籠罩在翻騰黑霧中、看不清面目的魔修單膝跪在軟榻下方數丈之外，頭顱深深低下，聲音嘶啞而恭敬。
「啟稟聖女，聖門『黑血』部傳回最新諭令……天玄宗弟子林凡，已被列為聖門首要剷除目標之一。令諭要求各分舵密切留意其行蹤，尋機格殺，絕不容其成長。」
「林凡？」
軟榻上的女子，正是聖門地位尊崇的聖女。
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一頓，那慵懶的姿態似乎凝固了一瞬。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她沉寂的記憶里，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個在黑市里，被她隨手種下魔種、意圖埋入天玄宗，作為棋子的少年？
幾年了？
她幾乎忘了這枚閒棋。
黑海妖獸的狂暴肆虐，牽扯了她全部精力，這場血腥的平亂，耗費了數年光陰。
那個當初在她眼中不值一提、隨手可捏死的鍊氣期少年，竟然成了聖門高層點名要除掉的心腹大患？
她微微側了側頭，幾縷髮絲滑落，露出一隻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眸。
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冰冷的疑惑。
那魔修繼續匯報，聲音更低了幾分。
「另據『黑血』部補充情報，昨日，分舵派遣三名築基執事，聯合驅使獸潮，於外圍黑市設伏圍殺林凡。然……行動徹底失敗。三名築基執事……盡數隕落。獸潮亦被強力破除，據倖存者碎片記憶，出手者……疑似天玄宗築基大圓滿修士。」
「三名築基……獸潮嗎……」
聖女紅唇微啟，輕輕吐出幾個詞，聽不出喜怒。
殿內的空氣仿佛又沉重了幾分，下方跪伏的魔修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頭埋得更低。
短暫的死寂後，聖女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我令。」
她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空曠陰森的大殿裡。
「所有針對林凡的追殺、刺探行動，即刻終止。沒有我的手令，聖門所屬任何人，不得再主動招惹此人。」
「是！」
魔修立刻應聲，不敢有絲毫疑問。
聖女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翻騰的魔霧，落在那魔修身上，又像是落在了更虛無的遠方，聲音平淡地補充道。
「至於那個叫張二龍的……聽說身負『天魔之體』？」
「回聖女，情報確認，確有覺醒天魔之體的跡象，潛力巨大。」
魔修小心翼翼地回答。
「呵，潛力……」
聖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那笑聲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心思浮躁，屢次妄動，致使聖門損失三名築基。這般浮躁心性，縱有通天之體，亦是禍端。」
她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一隻玉足輕輕晃了晃。
「把他丟到『黑獄島』的靈礦去。告訴島主，往死里用，磨掉他骨頭裡那點不知天高地厚的浮躁。什麼時候學會閉嘴，什麼時候學會像個死人一樣忍耐……再帶他來見我。」
「遵命！」
魔修身體一顫，「黑獄島」三個字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寒意。那是聖門最黑暗、最殘酷的流放與苦役之地，專門用來磨滅那些不馴服的靈魂。
「去吧。」
聖女揮了揮手指，姿態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慵懶，仿佛剛才那幾句決定他人命運的話語，不過是隨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魔霧翻湧，那魔修的身影如同融化般消失在原地。
大殿重新陷入死寂。
聖女斜倚在軟榻上，幽深的眼眸望著宮殿穹頂翻湧的魔氣。
林凡……天玄宗……她閉上眼，將那個幾乎被遺忘的名字，重新放回了某個需要留意的角落。
……
劍峰洞府內，時間悄然流逝。
七日光陰，在林凡全神貫注的療傷中一晃而過。
得益於《不死訣》強大的恢復力以及充足的丹藥支撐，他體內斷裂的經脈已續接彌合。
臟腑的震傷也好了七七八八，只是氣血依舊有些虛浮，臉色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
一片靜謐中，林凡身前不遠處，空氣如同水波般無聲地蕩漾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窈窕身影悄然浮現，正是鬼仆小緋。
她原本就有些虛幻的魂體，此刻卻顯得凝實了許多，周身散發出的陰寒氣息明顯強盛了一大截。
「主人！」
小緋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驚喜，虛幻的臉上似乎都綻放出了光彩。
「我突破了！築基二層！」
林凡正閉目調息，聞聲霍然睜開眼，眼中爆發出驚愕的光芒。
「築基二層？這麼快？」
他清楚地記得，黑市血戰之前，小緋還只是築基一層的境界。
那場惡戰，她雖依仗玄陰珠的玄陰寒氣屢建奇功，牽制強敵，但消耗也極其巨大，魂體受損不輕。
按理說，恢復都需要時間，遑論突破？
「是！」
小緋用力點頭，魂體因興奮而微微波動。
「全靠玄陰珠！主人，它……它似乎多了一種玄妙的能力！」
她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
「大戰，死傷慘重，怨氣、恐懼、絕望……種種負面情緒充斥天地，濃烈得如同實質。玄陰珠在激戰中，竟能自行吸收這些戰場上的負面氣息！那些氣息……仿佛成了玄陰珠最佳的養料，被它轉化、提純，然後……然後反哺給了我！」
「吸收戰場負面情緒，轉化為自身力量？」
林凡瞳孔微縮，緊緊盯著那枚變得愈發深邃的玄陰珠。
這能力……簡直是為鬼修量身定做的戰場神器！
越是慘烈的大戰，越能成為它成長的資糧！
他心中震動，不由得再次感慨。
「鼎爺提純過的寶貝，果然都藏著難以揣度的玄機！」
既然一切都回歸正軌，那就繼續提升煉丹水準吧。
林凡突然萌生一個想法。
煉丹之道，核心在於熔煉藥材，萃取精華，祛除雜質……這與鼎爺的『提純』之能，何其相似。
如此一來，不如用鼎爺提純藥材之後，再進行煉丹，說不定有奇效！
有一處宮殿聳立。
宮殿最深處的大殿，光線幽暗。
空氣沉重，瀰漫著甜腥味。
大殿中央，並非威嚴的王座，而是一張寬大、鋪著某種深紫色不知名獸皮的軟榻。
一個女子斜倚在軟榻之上。
她穿著一身緊束的玄色軟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曲線，軟甲下擺極短，兩條修長滾圓的大腿交疊著隨意伸展，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羊脂白玉般細膩的光澤。
她赤著雙足，十根腳趾圓潤小巧，指甲上塗著暗紅的蔻丹，此刻正無意識地微微蜷縮又舒展。
她一手支著螓首，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姿態慵懶至極。
如瀑的白色長髮隨意披散，遮住了小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色澤淺淡的唇。
一名全身籠罩在翻騰黑霧中、看不清面目的魔修單膝跪在軟榻下方數丈之外，頭顱深深低下，聲音嘶啞而恭敬。
「啟稟聖女，聖門『黑血』部傳回最新諭令……天玄宗弟子林凡，已被列為聖門首要剷除目標之一。令諭要求各分舵密切留意其行蹤，尋機格殺，絕不容其成長。」
「林凡？」
軟榻上的女子，正是聖門地位尊崇的聖女。
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一頓，那慵懶的姿態似乎凝固了一瞬。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她沉寂的記憶里，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個在黑市里，被她隨手種下魔種、意圖埋入天玄宗，作為棋子的少年？
幾年了？
她幾乎忘了這枚閒棋。
黑海妖獸的狂暴肆虐，牽扯了她全部精力，這場血腥的平亂，耗費了數年光陰。
那個當初在她眼中不值一提、隨手可捏死的鍊氣期少年，竟然成了聖門高層點名要除掉的心腹大患？
她微微側了側頭，幾縷髮絲滑落，露出一隻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眸。
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冰冷的疑惑。
那魔修繼續匯報，聲音更低了幾分。
「另據『黑血』部補充情報，昨日，分舵派遣三名築基執事，聯合驅使獸潮，於外圍黑市設伏圍殺林凡。然……行動徹底失敗。三名築基執事……盡數隕落。獸潮亦被強力破除，據倖存者碎片記憶，出手者……疑似天玄宗築基大圓滿修士。」
「三名築基……獸潮嗎……」
聖女紅唇微啟，輕輕吐出幾個詞，聽不出喜怒。
殿內的空氣仿佛又沉重了幾分，下方跪伏的魔修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頭埋得更低。
短暫的死寂後，聖女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我令。」
她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空曠陰森的大殿裡。
「所有針對林凡的追殺、刺探行動，即刻終止。沒有我的手令，聖門所屬任何人，不得再主動招惹此人。」
「是！」
魔修立刻應聲，不敢有絲毫疑問。
聖女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翻騰的魔霧，落在那魔修身上，又像是落在了更虛無的遠方，聲音平淡地補充道。
「至於那個叫張二龍的……聽說身負『天魔之體』？」
「回聖女，情報確認，確有覺醒天魔之體的跡象，潛力巨大。」
魔修小心翼翼地回答。
「呵，潛力……」
聖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那笑聲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心思浮躁，屢次妄動，致使聖門損失三名築基。這般浮躁心性，縱有通天之體，亦是禍端。」
她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一隻玉足輕輕晃了晃。
「把他丟到『黑獄島』的靈礦去。告訴島主，往死里用，磨掉他骨頭裡那點不知天高地厚的浮躁。什麼時候學會閉嘴，什麼時候學會像個死人一樣忍耐……再帶他來見我。」
「遵命！」
魔修身體一顫，「黑獄島」三個字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寒意。那是聖門最黑暗、最殘酷的流放與苦役之地，專門用來磨滅那些不馴服的靈魂。
「去吧。」
聖女揮了揮手指，姿態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慵懶，仿佛剛才那幾句決定他人命運的話語，不過是隨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魔霧翻湧，那魔修的身影如同融化般消失在原地。
大殿重新陷入死寂。
聖女斜倚在軟榻上，幽深的眼眸望著宮殿穹頂翻湧的魔氣。
林凡……天玄宗……她閉上眼，將那個幾乎被遺忘的名字，重新放回了某個需要留意的角落。
……
劍峰洞府內，時間悄然流逝。
七日光陰，在林凡全神貫注的療傷中一晃而過。
得益於《不死訣》強大的恢復力以及充足的丹藥支撐，他體內斷裂的經脈已續接彌合。
臟腑的震傷也好了七七八八，只是氣血依舊有些虛浮，臉色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
一片靜謐中，林凡身前不遠處，空氣如同水波般無聲地蕩漾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窈窕身影悄然浮現，正是鬼仆小緋。
她原本就有些虛幻的魂體，此刻卻顯得凝實了許多，周身散發出的陰寒氣息明顯強盛了一大截。
「主人！」
小緋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驚喜，虛幻的臉上似乎都綻放出了光彩。
「我突破了！築基二層！」
林凡正閉目調息，聞聲霍然睜開眼，眼中爆發出驚愕的光芒。
「築基二層？這麼快？」
他清楚地記得，黑市血戰之前，小緋還只是築基一層的境界。
那場惡戰，她雖依仗玄陰珠的玄陰寒氣屢建奇功，牽制強敵，但消耗也極其巨大，魂體受損不輕。
按理說，恢復都需要時間，遑論突破？
「是！」
小緋用力點頭，魂體因興奮而微微波動。
「全靠玄陰珠！主人，它……它似乎多了一種玄妙的能力！」
她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
「大戰，死傷慘重，怨氣、恐懼、絕望……種種負面情緒充斥天地，濃烈得如同實質。玄陰珠在激戰中，竟能自行吸收這些戰場上的負面氣息！那些氣息……仿佛成了玄陰珠最佳的養料，被它轉化、提純，然後……然後反哺給了我！」
「吸收戰場負面情緒，轉化為自身力量？」
林凡瞳孔微縮，緊緊盯著那枚變得愈發深邃的玄陰珠。
這能力……簡直是為鬼修量身定做的戰場神器！
越是慘烈的大戰，越能成為它成長的資糧！
他心中震動，不由得再次感慨。
「鼎爺提純過的寶貝，果然都藏著難以揣度的玄機！」
既然一切都回歸正軌，那就繼續提升煉丹水準吧。
林凡突然萌生一個想法。
煉丹之道，核心在於熔煉藥材，萃取精華，祛除雜質……這與鼎爺的『提純』之能，何其相似。
如此一來，不如用鼎爺提純藥材之後，再進行煉丹，說不定有奇效！